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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美人-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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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晚上,他好像有很多话想说的样子。 
他让蓝晓在沙发里坐下,自己端出一套功夫茶具,为蓝晓泡起了茶。蓝晓轻轻抿了一口,是自己最喜欢的东方美人茶。 
余翔说:“记得当年我跟你求婚的时候请你喝的茶吗?就是这种东方美人。我说,只有你这样完美的女人才配喝这样的茶。现在十年过去了,在我眼里你还是唯一配得上这种茶的女人。” 
蓝晓被感动了,余翔温柔地拥吻蓝晓。可是,蓝晓在甜蜜的陶醉感中却敏感地在丈夫的肩膀上发现了女人的头发。那是一根染成深紫色的头发,而蓝晓是从来不染发的。 
她忍不住下意识地闻了闻丈夫的衣服,发现香水的味道。蓝晓的身体变得僵硬起来,她推开丈夫,刚刚被调动起来的温柔和激情降到了冰点。 
自从上次打余翔的电话他长时间关机之后,蓝晓一直隐隐地觉得哪里不对劲——桃乐的耳环、那杯泡不开的奶茶,还有这根妖娆的紫色头发。 
对于蓝晓的变化,余翔木知木觉,还想跟她继续温存下去。但蓝晓的心里忽然对余翔十分厌恶起来。   
十八 黑天鹅(2)   
在一个女人厌恶一个男人的时候,这个男人如果还想妄图靠近她,那简直就跟侵犯她一样了。更何况蓝晓曾经有过那样的创痛,于是种种不愉快的回忆一下子全都涌了出来。蓝晓压抑住自己的情绪,推开余翔,冷漠地起身上楼。 
余翔却误以为蓝晓的不愿意是不想跟他在客厅里温存,希望在卧室里显得比较含蓄一些。于是余翔轻松地跟上楼去。可让他大失所望的是,蓝晓已经锁上了浴室在里面洗澡了。 
这是一个信号,当蓝晓不愿意看见余翔的时候,她就会锁门。 
充满激情的余翔受到这样的打击,情绪急转直下,他愤怒地敲着门,抱怨蓝晓的洁癖已经到了令人无法容忍的地步。他说:“结婚以来你无法给我一个男人应有的快乐,自然有人能够给我。你不是说人应该学会原谅吗?你为什么不能原谅我?为什么不了解一下我对你的感情到底是怎样的?难道我比听众更不值得信任吗?” 
余翔敲门希望蓝晓出来,蓝晓却待在浴室里无法面对他。愤怒的余翔失去了理智,他指责蓝晓是个表面上光鲜,实际上索然无味的女人,虚伪、冷漠。 
这时候余翔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看那条短信,然后说:“好吧,那我就去可以让我轻松的地方吧。” 
躲在浴室里的蓝晓一个人想起了过去。当她还叫陈晓予的时候,她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少女。直到那个晚上,晚自习结束后的她一个人去上厕所,一个黑影扑了上来,她连那个人的脸都没有看见,就失去了一切。 
蓝晓一边流着泪,一边狠狠地用刷子洗着自己的身体。皮肤上传来的痛楚感觉让她安心,好像只有这样屈辱才能被掩盖和忘却。 
门铃不断地响着,把蓝晓拉回了现实。 
蓝晓打开门,看见郁之春抱着君君站在自己门口,一脸憔悴。 
蓝晓把君君放在月月的床上,给他盖上被子,关上房门。 
蓝晓做这一切的时候,郁之春只知道抱着茶杯坐在沙发上发呆。对她来说,丈夫初恋女友的出现,是人生中最严重的打击了。更让她绝望的是,应筱荷的归来,大伟竟没有告诉自己,明摆着这里面有问题。 
郁之春告诉蓝晓,她今天晚上不想回家了,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大伟。蓝晓觉得郁之春还是应该回家去了解真相,在蓝晓看来,这应该是一个误会。也许今天是应筱荷第一次约见大伟,郁之春打电话去的时候大伟正好上洗手间了,所以她就代他接了电话。 
郁之春气呼呼地说:“你说的那是最好的一种情况,你有没有想过,可能恰恰是最坏的情况呢?” 
大伟打来的电话打断了郁之春的话。郁之春看了看来电显示,干脆地关掉了自己的手机。 
“说不定他们幽会已经不止一次。你想,好久不见的话,应筱荷怎么会帮大伟接电话呢?这种代接电话的行动都是很熟悉的人之间才会有的。他们好多年不见了,她凭什么帮他接电话?” 
“可是,她的行动不一定是经过大伟同意的。你也应该给大伟一个解释的机会,就这样贸贸然抱着孩子离家出走,大伟肯定急坏了。这样,我来给他打个电话问一问。”蓝晓安抚郁之春。 
刚刚拿起电话还没有拨号码,门铃又响了。 
“是你们家余翔回来了吗?”郁之春问。 
蓝晓也不回答,放下电话走过去开门。门口莉莉气呼呼地站着,手里还攥着一张报纸。 
“真是岂有此理,我怎么会遇上这么倒霉的事情。”莉莉一看见蓝晓就像连珠炮一样地开始控诉,“这种无良媒体,不去好好做点像样的报道,尽把精力放在人家的私生活上面。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得罪的他们,整天搞些小动作。” 
蓝晓接过莉莉手上的报纸,莉莉用手狠狠地点住报纸上的一张照片——知名歌手主持人幽会不断,甜蜜地下情并非空穴来风。标题触目惊人,照片上吴童和莉莉状态亲昵。 
“这是刚刚吴童扔在我面前的,他以为是我搞的鬼。他的经纪人胥洋洋还说要追究我的责任,真是怪了,这关她什么事情。”   
十八 黑天鹅(3)   
来蓝晓家之前,在莉莉家刚刚发生了一场莉莉和胥洋洋的战役。 
莉莉打开吴童扔过来的晚报,上面赫然登着自己和吴童一起吃饭的照片。记者说,经过莉莉亲口证实,那晚她和吴童是以男女朋友的身份在进餐。文中还猜测了两个人关系的进展,甚至那个记者还跟踪莉莉和吴童回了家,发现他们进了同一栋大楼。 
吴童还没有开口,他背后的胥洋洋已经从门外挤了进来。她指责莉莉不应该利用吴童来炒作自己,她说:“我已经了解了全部过程,那天你为什么没有去订包间,不就是故意想让别人看见你们吗?哪有那么巧,上厕所的时候会遇到记者?分明就是你故意漏消息给别人。那个人来找过我,他显而易见跟你是一伙的。我没有接受你们的敲诈,你就索性把事情搞大,对不对?” 
莉莉被盛气凌人的胥洋洋弄得失去了理智,她看了看明摆着站在胥洋洋一边的吴童,更加伤心,一气之下开始口不择言起来。她说:“随便你们怎么想,就当我是炒作自己,那又怎么样?” 
胥洋洋冷笑着说:“吴童,你看看,我早叫你跟她断绝来往,你偏不听,还跟她住在一栋楼里,这不是自取灭亡嘛。不管你们在不在谈恋爱,我都可以判断,她是在利用你。” 
“就当我是利用吴童,又怎么样?” 
吴童气急败坏地指责莉莉:“我看错你了,你是一个虚荣无耻的女人!我明天就搬家。” 
莉莉更加生气了,自己只是说一句气话,吴童居然就当真了。那就极端一点好了,莉莉索性气呼呼地补上一句:“好,我同意,我们一刀两断。” 
于是吴童和胥洋洋一起走了,而莉莉出现在了蓝晓家。 
莉莉坐下来,看了看桌上的茶具,又起身到蓝晓家的厨房打开冰箱,找了一瓶矿泉水出来,咕嘟咕嘟地喝了几口。 
“啊,老郁,你也在啊?” 
莉莉的大惊小怪倒把郁之春吓了一跳,她还以为莉莉早就看见她了呢。紧接着莉莉又没心没肺地问了一个让蓝晓紧张的问题:“你们家余翔呢?这么晚还不回家?他经常这样吗?” 
蓝晓笑了笑,一边擦了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坐下来:“做生意的人,总是这样的,应酬比较多。” 
“我来之前你们在说什么?郁之春你今天不用带孩子啊?”莉莉把报纸扔给了蓝晓,就好像把自己的烦恼也扔给了她一样。三个人里面倒是她显得最轻松。 
“妈妈,妈妈。”月月房间里的君君忽然哭了起来。 
“啊?谁的孩子?蓝晓,你们家月月?”莉莉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月月去体校集训了,我婆婆也不在。”蓝晓回答道。 
郁之春走上楼去照顾君君。 
蓝晓拿起电话给大伟报信。大伟在家,焦急地问郁之春带着孩子怎么还不回来。蓝晓说,莉莉出了点儿事,我们陪陪她。 
临挂电话的时候,郁之春下来了。她问大伟:“今天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吗?”大伟说:“没有啊。”郁之春失望地挂掉了电话。 
“啊?郁之春原来是带着孩子离家出走的啊?今天真是倒霉日子,他们也吵起来了?” 
“什么叫‘他们也’?人家是夫妻吵架,你跟吴童不是什么关系都没有吗?”蓝晓将了莉莉一军。 
“好了,事情到这一步,我跟你们说实话,我跟吴童是在谈恋爱,他们公司不许他谈恋爱的,所以我们一直瞒着大家。可是现在你看看,瞒也瞒不住了。这种新闻在吴童打算跟公司续约的时候出来,要是对他的事业有影响的话,他一定恨死我了。不做仇人就很好了,还谈什么恋爱?”莉莉一脸沮丧。 
“那你也太看轻吴童了。如果他爱你,这阵子气消了之后,他还会来找你的。如果他这点儿包容心都没有,这种男人不要也罢。不过当时你为什么不好好跟吴童解释呢?” 
莉莉说:“如果他真的像我那么爱他一样地爱我,他就根本不会怀疑我。我这样性格的一个人,为了他,恋爱三年,我一直守着这个秘密,可是现在他因为一个小报记者和那个胥洋洋的挑拨,就怀疑我的为人,这样的爱情还有什么意义?我拿得起放得下,无所谓!”   
十八 黑天鹅(4)   
“爱一个人,就要信任他,不然的话,他有受伤的感觉。郁之春,你觉得呢?”蓝晓温和地启发郁之春。 
郁之春受到了触动:“看来,我应该跟大伟好好谈谈,也许这真的是一个误会。” 
说到大伟,大伟就来了。一看见郁之春,大伟就要开口解释。蓝晓拦住他:“你们夫妻俩的话,还是回了家慢慢说比较好,别让我们当电灯泡。” 
然后蓝晓把莉莉也赶回了家:“说不定吴童的气已经消了,你也应该跟他去解释一下,就算他骂你两句,总比他从此不睬你要好。毕竟你是理直气壮的,而且你也是受害者,不是吗?今天如果不是因为那个胥洋洋在场,你跟吴童会闹得那么僵吗?另一个女人的出现往往会让女人失去冷静和理智。所以你不要因为胥洋洋而让吴童受委屈。” 
蓝晓循循善诱,莉莉也将信将疑地离开了。   
十九 彻夜未归(1)   
那天晓予穿的是自己最喜欢的一身衣服,粉色的衬衫和格子百褶裙,把袖子高高地卷上去,就好像《罗马假日》里那个天真美丽的公主。在那个夜晚之前,在她的生活里,她就像一个公主,品学兼优,老师和同学都喜欢她,爸爸妈妈也细心呵护着她,每一天的日子都是晴朗的。但是现在,一切结束了,她觉得自己一跤跌进一个噩梦。 
纷乱的晚上,莉莉和郁之春在蓝晓的劝说下各自去跟自己的问题面对面去了,余翔却彻夜未归。蓝晓好几次想打余翔的电话,最终却选择了放弃。 
余翔所谓的让他放松的地方,究竟是个怎样的地方呢? 
“也许我只有劝说别人的勇气,面对自己的问题才是最没有勇气的一个吧。”蓝晓疲惫地躺在床上,觉得很累很累,却怎么也睡不着。 
婚外恋对于家人的伤害,真的是巨大而惨痛的。 
当年,在自己还是陈晓予的时候,妈妈和爸爸也面临着婚外恋的困扰。妈妈是个内向的人,不喜欢在言语上发泄,家里的气氛因此变得十分压抑。 
但是,爸爸妈妈都很喜欢陈晓予,当着女儿的面,他们还是维持着相敬如宾的态度,也从来没有因为闹离婚而在家里大吵大闹。 
晓予的学校从高中开始就要求上晚自习了,那段时间附近的治安状况不好,做父母的都不放心让女孩子在夜晚单身回家,所以校门口都是接孩子的家长。那天应该是爸爸来接陈晓予的,可是等到同学都走光了,爸爸还没有来。 
传达室的老爷爷也准备睡觉了,他看见陈晓予在校门口站了将近半个小时。 
后来,陈晓予就不见了。没过多久,陈爸爸来了,却没看见女儿。他听传达室的师傅说晓予已经等了很久,估计先回家了,就沿着回去的路找了过去。 
其实晓予是实在憋不住,上厕所去了。厕所在操场的边上,周围漆黑一片,只有一个体育器材室,微微有一点儿光。 
晓予想,只是在学校里上个厕所,应该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在从厕所走出来的时候,她发现身后有人,还没看清楚是谁,她就被捂住嘴巴拖进了体育器材室。 
她的脸被狠狠地揿进了一块体操垫里,她几乎要窒息,但是她害怕的不是自己会不会因为窒息而昏厥,而是因为更大的侵害让她绝望。 
巨大的伤痛感让她至今还记得那块体操垫上的灰尘味道,到现在还是挥之不去。每次想起这气味,她就一定要狠狠地洗澡才能让自己安心。 
那天晓予穿的是自己最喜欢的一身衣服,粉色的衬衫和格子百褶裙,把袖子高高地卷上去,就好像《罗马假日》里那个天真美丽的公主。在那个夜晚之前,在她的生活里,她就像一个公主,品学兼优,老师和同学都喜欢她,爸爸妈妈也细心呵护着她,每一天的日子都是晴朗的。 
但是现在,一切结束了,她觉得自己一跤跌进一个噩梦。 
陈晓予出了事情以后,一向温和的妈妈开始跟爸爸吵架了。妈妈怪爸爸那天为什么不准时去接女儿,爸爸无言以对只能说要去杀了那个人。但是黑暗中陈晓予连那个人是谁也没有看清。 
爸爸执意要报案,妈妈说坚决不行,这会毁了女儿的一生。 
爸爸指责妈妈:“你就喜欢掩耳盗铃,你以为不说出来,事情就没有发生过吗?” 
妈妈也终于忍无可忍:“你不要扯上我。我一直为了你的面子,为了这个家,忍气吞声视而不见,可你却说我掩耳盗铃?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那天晚上你是因为跟别的女人见面才误了接女儿。你也是罪犯。要不是你去晚了,晓予怎么会出事?” 
爸爸哑口无言,忽然狠狠地打起了自己耳光。躲在自己房间里的陈晓予听不下去了。父母的争吵、破碎的家庭、青春的伤痛,终于让陈晓予痛不欲生,她打开窗户准备从五楼跳下去。 
女儿的痛苦让父母冷静下来。父母最终离了婚。离婚后的妈妈带着改为母姓的她搬了家。她记得那个夏天妈妈带她去做了手术,妈妈说,从此,忘了陈晓予的一切,你叫蓝晓。   
十九 彻夜未归(2)   
后来,爸爸妈妈相继去世,她遵照母亲的嘱咐把秘密深深埋藏了起来。 
遇上余翔,他那温暖的家和热烈的追求攻势让她踏实,于是,她跟妈妈说,我觉得我的人生又开始有希望了。妈妈告诉她,不管余翔对她怎样,千万不要把自己受到的伤害说出来。爸爸在蓝晓结婚前去世了,他拉着蓝晓的手说,我死以后,陈晓予也就死了,而你,是蓝晓,千万要记住。 
可是在新婚的晚上,她还是记起了陈晓予的一切。她对丈夫接近自己充满了恐惧。她只能开着灯,看着丈夫的脸,不断安慰自己,这是我爱的男人,这不是伤害而是幸福。很快,她就怀孕了,孩子生下来之后,妈妈说,是个女儿,叫月月吧,两个“月”字加起来就是一个“朋”字——女儿是妈妈永远的朋友。 
没多久,妈妈去世了,那一年,公公也离开了人世。婆婆新寡,住到了家里。生了孩子的她还是很难接受来自丈夫的爱抚,跟丈夫的夫妻关系渐渐变得若即若离。她很希望能满足自己的丈夫,可是她却根本无法忘记“陈晓予”。 
今晚,那根紫色的头发破坏了气氛。但是如果自己能够放开心怀跟余翔谈一谈,也许这也是一个误会呢? 
环视客厅,一派温馨的布置,余翔是花了不少功夫的。自己这样兜头一盆冷水浇下去,他怎么可能不生气呢? 
更让蓝晓后悔的是,余翔彻夜未归。 
彻夜未归的余翔白天也没有回来。空荡荡的屋子让蓝晓觉得自己分外寂寞。她带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去了“一茶一坐”大宁绿地店,在那里几乎坐了一天,茶换了三道,正餐倒只是一碗简单的海鲜酸辣面而已。 
心爱的东方美人茶今天也品不出什么香味来了。 
蓝晓是早上十点就坐在了店里,高峰期的时候店里坐满了人,还有很多人在等位。服务生很有礼貌地征询蓝晓的意见,有两个女孩子只是吃饭,能不能跟她拼台?一旦有了空位就重新安排。 
蓝晓无可无不可地答应了。于是,两个女孩子的话断断续续落到她耳朵里。 
这是两个看起来刚刚工作一年的女孩子,穿着白领套装的那个叫另一个着装比较休闲的为“小燕”,而小燕则叫小白领“艾莉”。 
小燕愁眉苦脸地跟艾莉说:“我也不是不爱他,可是我不想去美国,我是学中文的,去美国能做什么?” 
艾莉说:“那你不怕他因为分离而跟你分手吗?” 
小燕情绪有点儿低落,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抹茶牛奶之后说:“他就是去一年而已,如果分开一年感情就淡了,那也不用考虑一辈子的事情了。” 
“道理也对,不过谈恋爱这档子事,往往是道理都懂,却管不住自己的心。” 
“管不住就不要多想,想了也是白想。你呢?还是不跟你妈妈来往?” 
“她又不需要我,她有新老公,正乐不思蜀呢。” 
“其实,你爸爸去世了,你妈再嫁也没什么不对,一个人死了,不能全家都跟着去死嘛。我这么说你别不高兴,你这样不回家,你妈一定很伤心的。” 
“你又不是我妈,你怎么会知道?” 
一言不合,两个女生沉默了许久,开始专心吃饭。 
阳光透过玻璃窗投射在桌上,喧闹的店堂里这一桌的安静显得更加突兀。 
忽然,那个叫小燕的女孩笑了:“这样安安静静地吃饭好像很尴尬哦。” 
艾莉也笑了:“是啊,我的蟹腿给你一个。” 
“你的蟹腿?你是阳澄湖的还是太湖的?” 
两个小姑娘很快就恢复了嘻嘻哈哈的状态,吃完饭她们各自买了单,还跟蓝晓再次道了谢,然后手拉着手离开了。 
服务生迅速来清理了桌面,把椅子摆整齐,然后给蓝晓换了一个随手泡。 
午餐后,店里又安静下来。闲适的午后,喝下午茶的人们三三两两地来,安静地坐着,轻轻地絮语。细心的服务生看蓝晓一直不怎么吃东西,却喝着味道浓郁的茶汤,好心推荐她吃一点儿小点心。蓝晓接受了服务生推荐的茶酥和黄金蛋。这两款点心搭配着东方美人,口感上很舒服,可是蓝晓却有点儿食不知味的感觉。   
十九 彻夜未归(3)   
她还在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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