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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谁?」
「唐庸医……」
「还说你没有!你没看怎么知道我是谁?」气极的往他身上乱打一通,他转身想躲,没料到连他结实的屁股也中了一掌。
唐海泱气死了,「你不但是暴发户,还是色狼!」
暴发户一面狼狈的闪躲,一面顶着满头满脸的泡泡往外逃,「你又没发出声音,谁知道你在里面!凶婆子!母老虎!」
砰!身后的门甩上。
一回头正好看见唐丰德上了楼。他看着暴发户,「小子,七早八早的『溜鸟』 啊?啧,还满头的泡泡!」
暴发户这才想起自己浑身都剥得精光了,连忙尴尬的遮住重点部位。「我……我……」
「泡泡都掉到地板上啦,进去进去!冲干净了再出来。」
浴室门一开,不由分说的就把他推进去。
想起唐海泱杀红了眼的表情,暴发户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现在的处境是「前有狼,后有虎」,唐庸医虽然很凶,毕竟是女流之辈,再能打也只是皮肉伤。不过唐船长就不同,他高大强壮,即使年近六旬,长年在海上训练出来的气力可是凡人无法抵挡。
上一次和唐丰德出海,他独自扛起一只近百公斤的黑鲔鱼画面,令他久久回不了神。
要是让他知道,他和他宝贝女儿「一起」洗澡……相信没有哪个老爸知道这种事不会打人的,他若一拳挥过来……也许他又得挂他女儿的门诊再整形一次了。
还是……先不要出去好了。
唐海泱发现他进来了,隔着浴帘骂道:「你活得腻味了吗?嗯?」
暴发户很委屈的说:「是你爸爸叫我进来的。你……你好歹让我把头上的泡泡冲干净吧!」
听她冷哼了一声,他实在很无奈,「你在里面洗澡,我真的不知道,又没有声音。」
「那是因为我正在洗头,我发现你进来要阻止你,你却三两下就剥到连内裤都扯下了,我能怎么办?」
「原来在我看到你之前,你已经先把我看光了,那你还骂我色狼?」
「哼!她本来想不出声,让这家伙洗完了就出去,不小心看到的画面也当船过水无痕,怎么知道他会「摸」过来,她都已经东闪西闪的在躲他了,他的手却像长了眼睛似的,她闪到哪儿,他跟到哪儿,最后还想扯她身上的毛巾?
算了,大男人被看一下也不会少一块肉。「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他把莲蓬头的水转小一点,好听清楚她的声音。
「你去鱼市没多久。」她昨天值小夜班,一下班她就开车回来了,因此才会先补眠再起来洗澡,没想到就遇到这种模事。
她瞪着浴帘,虽说看不到什么,但两人毕竟是处于同一间浴室里。没意识到这点还好,一想,方才看到的活色生香的画面全浮上脑海中了!
宽厚结实的肩,上半身是标准倒三角,腰半点赘肉也没有,小而挺翘的臀、结实的大腿……暴发户起码有一八五公分,身材比例好到不能再好,铁定会叫一群女人尖叫的那种,更甭谈他那张俊美的脸蛋了。
「你这次会回来几天?」
「好几天。」她也好一段时间没休息了,想把特休假花一些掉。
「真的吗……咦?你的声音怎么怪怪的?」
因为脑海中的裸男还秀个没完!
「闭嘴啦!你到底洗完了没有?洗完就快出去!」
「好了好了!」
打从早上和暴发户一起「共浴」之后,唐海泱就下定决心,要把暴发户撵下二楼。
「你平时几乎不在家,回来也只住一、两天,你的房间就让他住有什么关系?而且是你把人家带回来,当然要给人家一个住的地方啊。」唐丰德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
原来她不在时,老爸都叫暴发户去睡她房间!「不要!我不是说让他住一楼吗?」
「那杂物间东西很多,很难整理。」
「不行!我是女生钦,你竟然叫一个男生睡我的房间?」
「你房间里除了书还是书,连一些什么蕾丝、娃娃、女性化一点的东西也没有,光看房间,没人会相信我养的是女儿。」
「老爸!」
「好啦、好啦,人也是你带回来的,你就好人做到底,而且他还生病了呢。」那天见到女儿带暴发户回家时,唐丰德吓了一大跳,还以为他是……结果女儿说这年轻人撞坏了脑袋,不知道自己是谁,她就把他捡回家。哼,他还不了解他这女儿吗?这么「热心」一定有其它原因。
「就因为他脑袋有问题,我这脑袋没问题的才要放聪明点。」唐海泱一副凶悍样,看着老爸。「我知道老爸一直想要个儿子,可你不能有了他就不要女儿了。」
横了一眼把东西打包好,正走出房门的暴发户。「走啦!杵在那里干哈?」
「你这丫头!」唐丰德摇摇头。他怎么会养出这么恰的女儿,她娘明明是很温柔贤慧的啊,怎么一点都没遗传到?
一楼客厅的尽头有个小通廊,向左转,走几步有扇门。「就是这里了。」
暴发户推开门,一看到里头的杂乱不禁目瞪口呆,「……这里?」
「还满宽的吧?」笑咪咪、笑咪咪!可恶的暴发户,谁叫你不小心让我发现你爱干净呢。
之前在医院时,她便发现他习惯将自己的小柜子整理整整齐齐,连用餐时都会用纸巾将餐具擦过一遍,看来他的生活习惯很好,难怪她没发觉自己的房间被侵占了。
暴发户来唐家一个多月,只知道这里是杂物间,偶尔唐伯伯会到里面找东西,他自己倒是第一次进来这儿。
「里面有好多东西。」断了脚的椅子、不知道可不可用的收音机、电视机,还有一箱箱封住的纸箱,甚至还有马桶刷、花瓶、渔网、浮标……共同点是上头都有一层厚厚的灰尘以及蜘蛛网,还有浓浓的霉味。
「有效运用空间啊,近七坪的空间,你一个人住是浪费了。」
暴发户强作镇定的看着角落不只结了一、二十个的蜘蛛网,定眼一看还有几只小强窜来窜去。「有蜘蛛,还有小……蟑螂!」
「陪你喽,这么大的空间你一个人住太寂寞了,而且任何生物在小时候都很可爱的,是不?」一股笑意由胸口慢慢的滚上喉咙,不行,得撑住,她快笑场了!
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肩膀上有东西落了下来,暴发户全身僵硬,缓缓的转过头,一个光不溜丢、镶着两颗大眼的小东西无辜的看着他,他鸡皮疙瘩全竖了起来,心脏坪坪坪的狂跳。
唐海泱脸凑近他和小壁虎之间,坏心眼的替他们配上旁白。「你在看他吗?没关系,你可以再靠近一点!」
像是听懂人话的小壁虎张开小足,往前踏了半步。
「Shit 。」他终于忍不住恶心的感觉,伸手拍掉小东西。
「干么这样,不喜欢也不要做出『人身攻击』 咩!」呵,这些小东西她打小看到大,一点感觉也没有,只不过是只小壁虎,瞧他吓得惨叫。
「这间房间根本不能住人!」
「不会啊,你就要住进来了,不要没事自己吓自己,嗯?!」
吞了吞口水,暴发户面露惊恐的看着她。「楼上不是有房间?」
「有啊,我爸跟我的两间房之外,还有一间厕所,另一间是神明厅,你有本事在观音菩萨眼皮下睡觉,我也不反对你睡在那里。」
「没有其它房间了吗?」
「暴发户,你住那么久了,还不知道我家有没有房间吗?」呵,爱干净的男人,想必打扫起来也比别人干净吧?这间杂物问好多年没打扫了呢,啊,有人肯整理真是太"好了!
他脸色难看的看了一下环境,东西这么多,还真不知从何着手。他顺手搬起离自己最近的白色大纸箱,唐海泱看到那纸箱脸色一变,连忙抢了过来。
「你干么乱动!」
「不动的话根本没法子整理。」不过是个纸箱,她反应干哈那么大?
她瞪他一眼,没多说的径自抱着纸箱往外走,走出来之后顺便把门带上,防止他打扫时灰尘飞出来。
咳,想想她也满恶质的,实在很有灰姑娘后母的架式,至于里头的「灰姑娘」嘛……呵,他手上的扫把会拯救他的。
把暴发户关在里头打扫,唐海泱上楼回房,一想到他刚刚的表情,忍不住噗吓笑了出来。现在的他跟之前他在医院的模样差很多,不知道是不是跟这群淳朴的渔民相处久了,整个人也变得老实,甚至带了点惑厚……
把箱子搬回房间,看着它发了好一会儿的呆后,决定将它往床底塞。
她想起因为最近工作忙碌,有一段时间没收发信了,不知道齐静学长到美国研习得如何?
把计算机的电源打开,屏幕桌面上出现了好几个陌生的文件档案,可老爸根本连开关机都不会,难道是暴发户的?唐海泱的心突然跳得飞快。
连忙点了其中一个名为「鱼市」的文件来看,看到这个文件名她的心简直快跳出来了!点进去看,是历年全国大小渔港和鱼市的评比名次和一些明细,当然,他们这个富足鱼市是年年敬陪末座的。
暴发户找出这些数据干什么?把鼠标往下拉,他居然试着列出富足渔港的优缺点,以及一些可能发展的项目,一看就觉得这份分析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第二个文件是全国宅配的各家评比,以及合作条件。
「这个暴发户……」看来他是试着想替这个在大企业眼中没生存价值的小鱼市找出路。
这样的发展,让唐海泱觉得有些荒谬,心中百味杂陈。
看这些详细的分析资料,她知道暴发户是花了心思去收集资料和写企划,他对渔村的心意让她没有办法讨厌他,她带他回家到底是对还是错……
她叹了口气,再也无心往下看,关掉了计算机,连信也懒得收了。
三月虽然是春天,却还是带着淡淡冬天的寒意。这种气候,最舒服的时间是早上八、九点,或是下午四、五点,太阳并不烈,足以驱走冬天残留下的凉意。
早上九点,唐家院子里,唐丰德正端坐在木凳上,唐海泱对折一张旧报纸,在中心位置剪了个洞,然后往他头上一套,利落的为父亲剪起头发。
「我们家的小泱是万能的,书念得好、医术一流,就连剪头发也难不倒。」村子里很久以前,原本有一家家庭理发,可后来搬走了,现在理个发还得骑摩托车到隔壁村,很麻烦。
还记得这丫头念高中时,有一天买了本简易的发型书,拿着剪刀就这么开始充当他的专属理发师了,刚开始剪得实在……总之,每个人看到他都知道他那颗头是他宝贝女儿的杰作,他也不以为意,后来久了就有模有样了。
「我家老爸也了不起啊,会捕鱼,家事一把罩,就连厨艺也顶刮刮!」唐海泱一面说,手上的动作没停过。
「你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坏了点,有时太得理不饶人。」
「我会这样也是因为我老爸天生善良,什么都大而化之,什么都不计较,容易被欺负,咱们家的家计收支要不是我管着,我们父女俩早喝西北风了。」她家老爸善良又慷慨,有时渔工骗他家里有急需,实际是借钱去赌他也借,后来她掌管家中经济,谁要借钱先经过她这关再说!
「哈哈哈……再怎么说,我也把你拉拔得这么大了,还念了医学院,当了医生呢!」孩子的妈在她三岁时就走了,父女俩从此之后过着相依为命的日子。
「哼,那是你女儿我厉害。」
[你这丫头!」
暴发户站在门口,听着这对父女近似抬杠又有着浓浓亲情的对话,嘴角也跟着勾扬起来。
剪了一会儿大致完成了,唐海泱站到父亲正前方,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又拿剪刀修了几下。「行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暴发户那几乎要遮到眼睛的头发。「你,过来,我顺便帮你剪一剪。」
暴发户受宠若惊的指了指自己。「我吗?」前两次唐伯伯剪发,叫她顺道帮他修一修她都不肯呢。
「要就快!」
「好。」他马上乖乖的坐到凳子上。
唐海泱又剪了张报纸往他头上套。「你都住到我家来了,总不能让人家发现『流浪汉』 是从我家走出去的吧?」
即使她这么说,暴发户还是很高兴,和唐海泱相处久了,他慢慢知道她的性子。其实她心肠很好,就是嘴巴又坏又硬,她无论对谁,只要不惹到她,或不要太过分,她永远都是客客气气的,唯独对他,就是异常的坏,而且常常找殖。
他百思不得其解,到底为什么?虽然,他在住院时他的态度也很差,可是,就因为这样吗?她不像是个这么会记恨的女人啊。
住院时听护士和隔壁床的阿旺伯说,唐海泱对病人的耐心是无人能及的,然而对他根本就换了个样,简直是差别待遇,不过,没关系,她现在对他的态度好些了,那就够了。
暴发户不想去深思自己为何希望她对他好,反正只要她偶尔对他说话语气和善一点,他就觉得很高兴了。
唐海泱喷水在他发上,让剪发动作好进行。暴发户的发量多,却不是像钢丝般的硬发,他的发丝又黑又柔软,摸起来一整个舒服。是因为这样的关系吧?她剪发的动作也跟着放柔,就像是抚触到柔软的丝网,那种水滑的手感也会让抚摸的人放柔了动作。
唐丰德看暴发户开心的样子,揉了一下他的发。「你走运啦!」
「老爸,不要乱动他的头发,我这样很难剪啦!」
唐丰德这一碰触,讶异的说:「小子,你的发丝很柔软钦!古早人说,发丝细的男人很疼老婆的呐。」
「真的吗?」
唐海泱正剪着他前面的发,瞧他笑得傻呼呼的,忍不住泼他冷水。「瞧你得意的,是你疼老婆,又不是你老婆疼你,你有什么好开心的?我告诉你,疼老婆的男人通常会娶到很凶、很凶的女人,因为管不了老婆,只好塑造『老婆大过天』 的宠妻形象。」
唐丰德大笑。「听起来怎么感觉暴发户会娶到你?」
为了把他前面的发修齐,唐海泱的脸和暴发户的距离缩得极近,老爸又冒了这么一句,即使面对的不是心爱的男人,她的脸还是尴尬的红了,暴发户还多嘴的冒了一句
「我也这么觉得钦。」
在唐丰德没看到的时候,唐海泱猛下毒手的往暴发户上臂内侧重拧了一把。
「噢!」
「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顶上的三千烦恼丝剃个精光,我看一个和尚去哪里找老婆!」
见唐海泱真的恼了,手里还拿着亮闪闪的剪刀,暴发户识时务的闭嘴,没再多说什么。
「老爸,你把肩上的发拍一拍,进去洗个澡吧。」她家老爸风趣幽默,但有时候口没遮拦的老爱拿她开玩笑,常闹得她火冒三丈。
唐丰德有些好笑的摇摇头。哎……他家的小公主不高兴了,算了、算了,女儿叫他去洗澡他就去洗澡吧。
他进门后,院子里就只剩唐海泱和暴发户,两人不再有对话,只有剪发的「卡嗓卡嗓」声,和不远处传来的海浪声。
因为靠得很近,她又忙着替他剪发没心思多注意他,暴发户于是能仔细的、有技巧的打量着她。
原来,她有一张很漂亮的脸蛋,标准的瓜子脸、柳眉偏霸气、高挺的鼻、小小的玫瑰色的唇,最漂亮的是她的眼,眼型生得极好,瞳眸如黑水晶般的纯黑,那种纯净感,像是再大的悲伤和不快都能透过它涤净。
「我现在才发现,原来……」
久久听不到下文,唐海泱问道:「话干么说一半,原来什么?」
「原来……」原来你长得挺不赖的!不行,他们彼此互看不顺眼那么久,虽然最近情况好很多,但忽然唐突的冒了这么一句,不说唐海泱,连他都觉得很怪。「原来你的剪发技术还不错。」
「你又还没照镜子,怎么知道?」
「前刀…… 前刀刀的声音很利落。」
「前刀光头的声音会更利落,你要不要听听?」谁她?
「不要。」乖乖把头低下来,不再看她。一低头看到挂在自己身上的报纸是时尚版的,这张报纸他之前看过,他指着其中一件衬衫。「这一件满好看的。」
唐海泱看了一眼,「那种衣服只适合贵公子。」她若无其事的说,心却又失速了……
「说的也是。〕 暴发户又指了另一件洋装。「我觉得你很适合这件。」简单又很舒服的款式,感觉上很有质感。
她看了一眼。不错嘛,眼光挺不错的,不愧是「暴发户」!
她指了指另一边的情趣用品介绍专栏中,一个女王穿着的「悍女」。「我以为你会说这件比较适合我。」之前还骂她母老虎、凶婆娘,他当她没听见吗?
「哈哈哈…… 也对。」
「我也发觉你满适合穿袈裟的。」
「……」这女人怎么翻脸跟翻书一样!
第四章
清晨和傍晚的海洋最美,却奇怪的让人有着最初和最后的联想。
唐海泱的作息维持着早睡早起的习惯,只要不是值夜班,她不会超过十一点睡,早上通常也一大早就起来了。
昨天胃一直不太舒服,半夜起来嚼了两颗胃锭,也不太能睡得着,见天光亮了,她就决定起来也好。
清晨的海景一直是她的最爱,只要有空回来,到海边散步就像上班时一定要巡房一样。
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她微眯着眼看着海平面尽头处微探出头来的太阳。
有个身影慢慢接近,在距她两三步的地方坐了下来。她回头一看,是暴发户。
她看到他笑……恍惚的,她脑中浮起另一个人的脸,跟他好像好像……箱心到心头的那个人,她不再敢多看,收回了视线。「难得今天鱼市休市,又不出航,干哈不多睡一下?」
「习惯了,时间一到就睡不太着。」暴发户递给她一油纸包的,热呼呼的东西。
「这是什么?」鱼饼?
角饼是渔村村民常吃的东西,鲜鱼去骨蒸熟后剔刺,再揉进面粉、胡椒、酱油……调味后用烤或煎来料理,是道营养又地道的渔村小吃。
「唐伯伯说,你昨天晚上没吃什么东西,要我拿过来给你吃的。」
「谢谢。」好怀念,爸爸好久没做这道小吃了。唐海泱一口咬下,外酥内软,又有咬劲。「哇,我爸的厨艺更上一层楼了,味道进步了,连加的东西好像也有点不同。」
她老爸身兼母职,又加上太宝贝她,因此家事一手包办,可是因为毕竟是男人,厨艺是很「出海人」的,豪爽又忠于原味,而这个鱼饼……真的不太一样。
「……是吗?」暴发户的手搓了搓。
「我爸很厉害的,对不对?」一提到父亲,她骄傲又感慨的说:「以前我念的高中是一流名校,同学的父亲多得是企业家、医界、教育界的名人,每到学校的恳亲会,我爸总会不好意思去参加,我都得绝食个一两顿,他才会硬着头皮穿着和我妈结婚时的那套旧西装去学校。
「我爸很了不起的,一个人身兼母职把我拉拔长大,虽然我从小没了妈妈,但是因为他,我从来不觉得遗憾,而且我这么优秀,成绩好、品行好,代表学校参加的学艺竞赛也没漏气过,每个老师和校长,甚至是同学的父母,都想见见他,看看什么样优秀父亲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