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冷冷的瞅着她看。
还瞪!脾气那么坏,哼哼!落在她手上,以后有得他好受的了!「咦,我今天才发现木乃伊是会瞪人的!」
见他气得快冒火,唐海泱火上加油的说:「看来,你还得在这里住上好长一段时间呐,总不能叫你『喂』或『嘿』吧?我来替你取个名字,就叫『吃白饭的』好了。」
哎呀,他露出纱布外的皮肤怎么那么红……是害羞,还是血管爆破?
「你你……」这女人……真的很超过!
两个护士忍俊不住的笑了,不过她们心下也觉得奇怪,待人和善的唐医生,对病患一向是最友善也最有耐心,虽然有些鬼灵精怪和顽皮,可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毒舌了?
唐海泱检查完他的伤势,又跟阿旺伯闲聊几句后离开病房,男人随即问护士,「我能不能换医生?」
「咦?」
「那女医生感觉并不可靠。」一脸很故意的笑,笑得他浑身不对劲,医生不都是很沉稳的吗?谁像她一样,表情特别多、诡异的笑容也多,感觉像个调皮的小女生。
阿旺伯又打岔道:「她很可靠啦,阿海是最最美丽的医生,而且很温柔,我都很想把我的那个老头儿医生换成她说……啊,要不然我们来交换好了。」
护士听见阿旺伯的话又好气又好笑。他是伤在手,跟整形外科有什么关系?
「阿旺伯,这是不可以的啦!还有,这位先生,唐医生是本院整形外科第一把交椅,如果你换掉她,也没有『可靠』的医生可以给你;第二,你的脸也算让她开过刀了,也来不及换了;第三,唐医生不但是你的救命恩人,你的医疗费也都是她代垫的,所以,你确定要换掉她?」
「……」男人有点讶异。她帮一个素昧平生的人代垫医药费?
「别太快否决她,她是个非常优秀的医生喔!」
等护士们走了出去,男人在心中长叹了口气,看着窗外的蓝天,忍不住又想,他是谁呢?到底是谁?
他不见了,他的家人会着急吗?
第二章
日子一天天过,转眼间过了一个多月。
男人脸上及身上的伤势已逐渐收口,但记忆却丝毫没有回复的迹象,他与唐海泱依旧互看不顺眼,打从他醒过来可以开口说话到现在,她对他说话时总挟棍带棒的,他也不必多让,对她说话绵里藏针,她打他,他扎她,谁也没让谁好过。
这天早上,唐海泱来巡房,仔细检查着他的伤口。「吃白饭的,你伤口复元得很好。」
「我什么时候可以恢复记忆?」照惯例,听见这个损害男人自尊的名字,他皱了皱眉头。
叹了口气,她说:「先生,脑科医生会诊时不是已经告诉过你,那是时间问题,有些人很快恢复,也许今天、也许明天,甚至下一个小时、下一秒,可也有人是久了些,几个月、半年……」
「也有人一辈子就空白着记忆的,是不是?」她给的答案一成不变,他都可以倒背了。
「那也没什么不好,就从头开始。」唐海泱低头填写诊断记录。
「从头?」
「嗯。」她拿了张白纸和笔。「呐,现在的你就像这张白纸,首先呢,先画下一个讨厌的唐海泱庸医。」
哼,他以为她不知道他在背后骂她什么喔?她人缘那么好,眼线可多了。
「再画下面目可憎、长得像『啾唧』的护士长,美丽的护士妹妹,还有送餐食的欧巴桑……啊,别忘了,拥有『光明顶』的脑科医生……以及可爱的阿旺伯……这样不断不断的画下,很快的,你的记忆就不是空白的了。」画完后她将纸亮给他看。
他忿忿的把纸揉成团状,朝地上泄恨般的扔掉,「世界上最富同情心、最仁心仁术的唐海泱医生倒说得轻松容易,反正事情不是发生在你身上。还有,我记下你们这些人做什么?」
阿旺伯笑嘻嘻的把纸团捡起,摊开,「哪个是我?」
唐海泱朝着他一笑,「最帅的那一个!」
然后,她冷下脸看着坏脾气的臭男人。
「你说的也对啦!不过,吃白饭的,你好像没有弄懂一件事,你现在之所以能在这里这么气愤的说话、这么理所当然的呼吸,还瞪人瞪得很自然,那正因为有我们这些『你记下来要做什么的人』喔!」
他依旧脸色不豫的看着她,但没再多说什么。
哼,总算还有一些良心!「啊,忘了跟你说一个好消息,你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哈,这对他来说才是恶梦的开始吧!
出院?可是……他要去哪里?「我还没恢复记忆不是吗?我还没好怎么……怎么出院」一想到出院之后不知何去何从,他有着对未来茫然、无尽的害怕。
「喂,你知道这种大医院是一床难求吧?」他外伤好得差不多了,当然得让出床位给更需要的人。
「医院不能赶病患。」
谁说的?好吧,就算他想把医院当旅馆住,那也要有点本钱才行啊。「医生说你可以出院,就表示你是OK的,是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我叫你出去,就没人敢留你。
「还有啊,因为你是『没有身分证』的,当然也没有健保劳保什么的,所有的保证金及医疗花费、开刀费都是由本人先支出,到目前为止大概三十几万吧。」哼,要不是为了「那个目的」,她才不当凯子白白花这一大笔钱。
男人的拳头握得紧紧的。「目前我没钱,可我会想办法。」
有骨气!「出了院之后,你打算去哪?」
「总有可以去的地方。」
「是啊,游民论调,反正到处可以为家,火车站可以睡、公园也可以窝、河堤公园气氛也不错,可是游民赚不了什么钱,不要忘了,你现在负、债、累、累!」
「当临时工也可以。」
「你的体格是可以,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你力气大,可吃得也多,你确定你赚得够你吃?」这家伙的食量真的很惊人,他一餐的食量几乎是一般病人三餐的量。
医院伙食费是一个星期清一次,当她第一次看到三倍的伙食费时,还以为是弄错了,一度还疑心病重的怀疑这个吃白饭的是不是恶搞她,请其它病患吃饭,直到她亲眼目睹他的好食欲,在吃完他「超豪华」大餐后,还有些意犹未尽的、很「含蓄」的偷瞄了眼一旁病人吃剩的饭菜,她才惊觉,这男人食量好可怕啊!
「在外面,我可以少吃点。」
他的意思是在医院吃她的,他可以痛快的吃,是不?「可临时工也不会用没身分证的人,倒霉的话,你还可能遇到恶雇主,卖命了半天还领不到钱,你找他理论,他还报警抓你,更倒霉一点,还可能被当成偷渡客,逮进收容所静待遣返,这一遣就不知道遣返到哪里了喔!」
「我……」他是偷渡客
「虽然你很讨厌我,我也从不隐瞒对你的不喜欢,但撇开个人恩怨,我还是不能见死不救,我介绍你去一个地方吧。」感动吧,感动吧!
「你……不像那么好心的人。」
等了半天却等到了这句话,真气人!他惹人厌的本事真的没有在分失忆前失忆后的啦!唐海泱没好气的说:「不好心就不会救你了,不好心就不会让你一顿吃三人份。」
他以为是谁在他没呼吸心跳时替他做了二十几分钟的CPR?如果当时没做心肺复苏术,他是撑不到救护车来的。
他僵着脸,好一会才问:「你要介绍我去哪里?」这唐庸医……可以信任吗?
「跟我走就知道了。」
「我不会被卖了吧?」他狐疑的开口。
「噗~哈哈哈……」
明天就要出院了,他实在分不清自己心里到底开不开心,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听隔壁床的阿旺伯传来阵阵的打呼声,他又好气又好笑。
「阿旺伯?阿旺伯你睡着了吗?」一个房间睡两个人,常常得互相配合对方的作息,而他,就是配合的那个人。
阿旺伯会打鼾,他得配合着比他早睡,又例如阿旺伯睡觉一定不关门,他说担心阿花找不到他,但根据阿旺伯的女儿们说,阿旺嫂早走了十多年了……
如果阿旺嫂真的来……嗯,请记得不用特地来跟他打招呼,他不想认识阿飘啊。
他转向阿旺伯的方向,背对着门,没注意到门口站了个身影。
他心情复杂,像是要整理思绪般的开口,「阿旺伯,你知道吗?你以往总吵得我无法成眠的鼾声,今夜却格外的让我感到温馨,明天我出了院之后,以后要再见你的机会就不多了吧?以后我们再见面,你还会认得我吗?但不管怎么样,我还是会记得你,就算你记不得我也没关系。」
住院这些天,他当然知道阿旺伯是阿兹海默症病患,病况十分严重,有时他叫他,阿旺伯还认不得他这相处了好一段时间的「床伴」呢。
叹了口气,他接着说:「阿旺伯,有一件事跟你提过了,我提了三次,每一次你都坚持我没说,这回说了就是第四次了,不要忘了。」
门口的纤细身影被他这有些不耐又很无奈的语气逗笑了。
「喂,虽然我丧失记忆,可是你不要和你的阿海医生一样叫我『吃白饭的』 啦!我出了院之后会努力赚钱,绝不叫那女人小看了。」
站在门口的唐海泱一扬眉,脸上有着不以为然的笑意。
「还有,阿旺伯,其实……我很羡慕你的。」他顿了顿,手抚上自己已慢慢愈合的伤口。「是因为以往的我很少羡慕人吗?发现要对别人说『羡慕』很难说出口。」
他笑了,「阿旺伯,我很羡慕你,虽然你不见得记得你的女儿,可起码她们记得你,不但记得,每天再忙都会抽空来陪你,就算你只有偶尔会想起她们,她们也会就这样满足的流下高兴的眼泪。可是我呢?我不见了,会不会有人会难过?
「我忘了自己是谁,家人似乎也忘了我,我失踪了那么久,却没人找我,会不会我是个罪大恶极的人,所以连家人都巴不得我消失,还是我其实是个孤儿,根本就没什么亲人?」
唐海泱听他这么说,心情忽然沉了下来。
「你知道吗?你虽然会忘记东忘记西的,可你还保有很多记忆,你记得你的阿花是个大美女,你记得你以前念国小时成绩好,日本籍的老师很疼你,你还记得你的欧多桑、欧卡桑因为你去偷了芒果,罚你去扫了一个礼拜的街道,你担心门关上了,你的阿花会找不到你……」
「你还有很多有趣的、开心的、伤心的回忆,你有担心的事、有渴望的事,可是我……我什么都没有。」
看着他的背影,听着他的话语,唐海泱有一种脆弱、伤感的感觉,眼前这个男人并不是她印象中那个神气骄傲、不可一世的可恶男人,他只是一个渴望家人、渴望被关爱、渴望回忆的平凡人。
一个本来如此骄傲的男人变成这样的弱者,她发现自己的心,正狠狠的被什么东西咬住了,眼底忍不住起了薄雾。
叹了口气,他继续说:「我的记忆由我在医院睁开眼的那一刻开始,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没有记忆的人是这么的寂寞,这样的孤单,那感觉就像是被关进了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除了自己外再也看不见任何东西。」
「明天我就要跟着你的阿海医生到小海港讨生活了,对未来一片茫然的我,好像也别无选择,可说真的,我会怕!倒不是怕那女人会卖了我或对我不利!」
想了一下,他补充道:「好吧,我承认啦,也许是受了你们影响,我发现那女人只是和我不对盘,好像……好像也没那么差劲,只是就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对我特别凶。」
「不过……人生真的很有趣,对不?明明是最不对盘的两个人,最后对我伸出援手的却是她……我其实是有一点……一点点感谢她的啦。」
唐海泱收起对他的同情,朝他扮了个鬼脸。她也不想对他凶啊,谁叫他的「原罪」太大条了。
「对了,阿旺伯,你之前不是一直逼问我,要我回答『阿海医生是不是很漂亮』,我一直不回答你吗?那是因为我只能回答和你一样的答案,否则你会不高兴、闹脾气,可是我也不想违背心意,所以索性就什么都不说了。」
他像是为自己辩解般的说:「你知道的,当你讨厌一个人的时候,无论她长什么模样,像西施或东施,你怎么看她就觉得怎么丑!」
「本来……本来这些话我也不打算说的,可是,我就要出院了,以后想说大概也没机会,这样我好像欠了你什么似的,反正你睡着了……」
「其实,那女人看久了好像也没这么讨厌。」
想象当他这样说时,阿旺伯一定有听没有懂的继续追问:“啊;那到底是美还是不美啦?”
「好啦、好啦,男子汉大丈夫的,这样遮遮掩掩的实在很不像我。」他豁出去的道:「那女人长得还……还可以啦,算得上美女。咳,反正你以后不要再问我这么无聊的问题了。真是的,我干么忽然觉得不好意思……」
「还有,阿旺伯,虽然还没有分开,可是我好像慢慢懂了想念的心情了……」
唐海泱听着他这有些傻气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像有把大锤子重重的、狠狠的敲在心上,痛得她的眼又泛红了。
她转过身,没听完他要对阿旺伯说的话,悄悄的离开。她本来也只是按照往常习惯过来看看他,并没有什么要紧的事。
但,她什么会心痛?把可恶的吃白饭的留下来,她没有后悔过,她为什么要心痛、觉得有一些些愧疚?
「小渔港没了,鱼市也会收起来。唉,我和阿明都快五十了,还有四个孩子要养,核电厂一建,我们怎么活?」
「当了一辈子的渔夫,除了补鱼,我也不知道能做什么?」
「那个扬旭很天士哥喔!每户补助二十万,一家八口人二十万能用多久?」
她乱纷纷的想起另一道狂妄的声音
「一个渔港的存在标准是什么?能让数百名村民得以活下去?如果只是这样,存在的理由薄弱,也不符合适者生存的法则!」
「一个渔港如果就那么一点人需要它,以投资获利来说,它的获利是负数!一个获利负数的渔港就我看来,没有存在的必要!
富足渔港在年年评鉴中都是倒数第一,那就表示它该淘汰了。」
她快步回到值班室,坐回位子上,她双手在胸前交握成祈祷状,像是祈求上苍让她多些智慧……
第三章
一个多月后
凌晨两点半,又是假日的开始,大部分的人睡得正酣甜,可渔市里却已灯火通明,人来人往的熙熙攘攘,渔贩们精神抖擞的拉开嗓门叫卖。
「活的『软丝仔』,一只比网球拍还大,再加两只小管,这样卖你五百块!你买了老板给你感恩,你不买我同样给你祝福。祝福你没买到不会槌心肝!」
「老板,你的网球拍比别人小喔?」
「啊我又没跟你说是标准的,是儿童的啦!」
「来哟、来哟,乌鱼两只一百块!也有乌鱼子,纯正野生的!」
「野生的?乌鱼告诉你的喔?」
「三八啊!乌鱼如果会告诉我,我就叫牠告诉你就好了,一句话一千块,我不用卖鱼,牠也不用卖命了!啊,少年钦,你要买的话我算你便宜一些啦,现在是乌鱼尾了,再来要吃就要等明年冬了……」
鱼市里叫卖声不绝于耳,一个穿着连身雨衣、雨鞋,手戴塑料手套的男人,用板车推着冰块,穿梭在鱼市湿洒洒的走道上,三不五时停下脚步为小贩们补冰块。男人身材高躺,皮肤黝黑,笑容朴实,「林福伯,早啊!」
「啊,那个……暴发户,帮我补点冰,要碎冰。」
「好。」他停下脚步,搬下一大块冰,当场凿起冰来。
看他拿着钻子凿冰越有模有样,一开始那种会把自己的手当冰凿,弄得血溅当场的模样早不复见。
林福伯笑问:「对这里的生活习惯了吗?」暴发户来渔村也一个多月喽,这年轻人像是个谜团似的,叫这什么怪名字,神神秘秘的,问他背景也一问三不知,大家都在猜,他搞不好是偷渡客。
只是渔村里的人都忠厚啦,见这个年轻人肯努力、能吃苦,而且又好相处,也就不去深究太多了。
「嗯。」暴发户凿着冰。
「小泱最近都没空回来吻?好久没看到她了。」
「她可能忙吧。」昨天她有打电话回来,他才接起电话,就听到护士匆匆忙忙冲过来,说又有状况了。心底有种怪怪,好像是思念的感觉……奇怪,明明那女人老喜欢阴他、损他,他不讨厌她就不错了,还想她咧!
无聊的事不要想太多,他转移话题的说:「今天生意不错喔!」
瞄了眼顾着摊子的老婆,林福偷闲的点了根烟,吐了口白烟,像要吐尽心中的无奈。「咱们渔港小又老旧,附近还有两个渔港跟咱们抢饭吃,这种好光景不是天天有的啦。」
「没法子改善吗?」
「哪有这么容易啊,我们也试着压低价格,可客人不上门也没办法,而且久了渔民会不爽,凭什么大伙儿同样在海上讨生活,汗没流得比别人少,鱼却要卖得比其它鱼市便宜?!」
暴发户有些迟疑的提出他的想法,「其实,可以成立网络的贩卖系统试试。」
「什么网络?」林福正要问清楚,可这时来了四、五个客人,「我先忙了。」
暴发户把冰凿好后,继续推着板车往前走,走没几步又被人叫住。
「暴发户,这边也要补一点冰。」
「好,马上来!」
早市约莫凌晨五、六点就结束了,暴发户揉着酸疼的肩膀,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上了楼,在倒回床上补眠时,爱干净的他会先到浴室清洗掉一身的鱼臭腥味。
唐家的浴室分为淋浴和盆浴,以浴帘隔开,两边各有水龙头。大浴缸是专属唐海泱泡澡用的,平常浴帘会拉上避免喷湿。
凌晨一点起床,一直忙到现在,他真的累了,脑袋浑噩,连眼神看起来都呆滞得像死鱼眼。
浴室门一推开,他迫不及待的脱掉身上的脏衣,扭开莲蓬头冲湿身体,挤了些洗发精洗头,洗着洗着,泡泡和着水流进了眼睛,他吃痛的一手捣着眼,一手凭着记忆往铁横竿方向找自己的毛巾。
横竿位在浴帘后的墙壁上,他手拉开了浴帘东摸摸、西摸摸,终于摸到了毛巾,可他想扯下却拉不动,再用力,手背好像还被拧了一记,隐约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有人吗?他吓了一跳,忍痛睁开了眼,不意竟看到唐海泱铁青着脸的顶着一头泡泡,身上只用一条超短的毛巾遮掩,做着和名画「维纳斯的诞生」同样的动作,不过这画面中还多了一只手,那只手的主人就是他,正在拉扯着她身上的那条毛巾!
唐海泱的脸由铁青变红,连眼睛都快喷火了!
暴发户因为过度震惊,忘了得移开视线。
「谁叫你看!还看!」她用力往他脸上掴了一巴掌!
他脸上顿时浮上了五指印,急忙闭起眼睛喊冤,「没有!真的没有!」
「我是谁?」
「唐庸医……」
「还说你没有!你没看怎么知道我是谁?」气极的往他身上乱打一通,他转身想躲,没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