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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世均倒吸一口气,他压抑着因为她一句调笑话而汹涌澎湃的怒火,声音从牙缝里迸出:“不准!”
“干嘛?我说的是下辈子的事。”
“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都不可以!”他蛮横地宣誓着。
姚子琳一开始只是玩笑话,却难得看到他露出嫉妒的神色,她更加不要命地加油添醋:“小气!怎么你就可以呢?我不是还要嫁给你的吗?不过在此之前,我也要交几个男朋友,让那些男人偶尔来找找你的麻烦……呜呜呜呜~~~”
更多的挑衅话语都被堵回嘴里,蒋世均惩罚似的狠咬她的樱唇。这可恶的小东西!休想跟他以外的男人交往!她永远都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姚子琳感觉他是真的动怒了,忍不住在他狂热的吸吮下申述:
“什么啊……至少让我交往一个……嗯嗯呃……”
…
慈航义舍的院子里,孩子们发出兴奋的刺耳尖叫,全往姚子琳扑过去。
“孩子们,排好队啊……一个一个来……”姚子琳手里拿着数包巧克力,费劲地指挥着,被他们挤得几乎站不稳。春桃也在旁帮忙,将插队的小孩拉出来,让他们重新排队。
几个挤在前面的孩子已经伸手去抢了,姚子琳赶忙躲开,装出气呼呼的表情:
“都乖乖排队,不然不给你们了!”
小孩们这才收敛一点,好不容易排成了一条队伍,姚子琳将巧克力每人一包地分发下去,站在一旁的韩李生帮忙捧着一大箱巧克力。姚子琳手里的发完后,春桃走到韩李生身前,从箱子里取出新的来交给姚子琳。
取巧克力的期间,春桃都刻意躲避韩李生的眼神,对方想示好又胆怯,二人都局促得很。
住在这附近的小孩听说有好吃的,也都跑来领,结果队伍越排越长,蜿蜿蜒蜒地延伸到大院门外。孩子们排着排着又开始往前推挤了,姚子琳一边发一边不自觉地往后退,她只顾着手上的事,全然不知道身后还站了人,直到她撞进一副壮硕温暖的胸膛里。
姚子琳连忙往前躲开,她嘴上说着“抱歉”,很自然地回头看去,对上了一双似笑非笑的凤眼。
穿着剪裁合体西服的邱先生站在她后面,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错愕的娇颜。
作者有话要说:
☆、冒犯
“啊,抱歉,邱先生……”姚子琳转身致歉,领取巧克力的孩子们向她汹涌而来,硬是把她又往前推去,她脚下一个踉跄,以投怀送抱的姿势扑进了邱先生怀里,对方便老实不客气地将她抱了个满怀。
陌生的气息将她笼罩住,自己竟然跟蒋世均以外的男人拥抱了,姚子琳顿时面红耳热,手足无措地想要站好。一群孩子见她不发了,再度失控地冲过来,伸长了手喊着“巧克力!巧克力!”,全然堵住了她的退路,搞得姚子琳好像舍不得离开似的扒在邱先生身上。
姚子琳勉强地扭过身去,把手里剩余的巧克力递给这群胡闹的小鬼头。
那邱先生似乎很享受被她紧挨着的感觉,一点要离开的意思都没有。两人贴得实在过于亲密了,姚子琳在心里暗自叫苦。正好这时手上的巧克力发完了,她对站在不远处、满脸无措的春桃道:
“春桃!你们来发吧!”
春桃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忙道:“孩子们!都到这边来……”
小孩们随即转移目标,向春桃和手捧巧克力的韩李生涌过去。孩子们散去,姚子琳好不容易从围攻中脱离出来,她急忙退开几大步,与邱先生保持安全的距离。
要不要跟他道歉呢?姚子琳苦闷地想了想,怎么瞧,都感觉是自己被他轻薄了,实在不该由她来致歉吧?加上那邱先生一副玩世不恭的神色,仿佛跟已婚妇人拥抱对他来说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似的。
姚子琳心中更是不快,上回碰面,他几乎没用正眼瞧她,对彼此而言,对方不过是个擦肩而过的陌生人,尽管这邱先生是个仅次于蒋世均的美男子,她也没将他放在心头上。这次是万不得已才撞到他怀里的,难不成对方以为她是故意为之吗?啊!真是失误啊!糗死了!
姚子琳不愿跟他再有交集,她侧过身去,站到离他更远的树荫下。
那邱先生看了看她羞窘酡红的脸色,姚子琳的馨香和体温还残留在他胸膛里,他有点回味,又有点惋惜地扬了扬眉,一言不发地转过身,朝屋内去了。
屋里面的韩大妈正在等待他,两人互相问候过后,坐下商讨起给慈航义舍赠送物质的事。
院子外,每个孩子都领到了巧克力,欢快得像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地散开了,有的迫不及待地找了处树头墙角,拆了包装美滋滋地吃起来。
姚子琳忙完一轮,和春桃也在护卫的陪伴下离开,坐在屋内的邱先生,表面上与韩大妈聊着,眼角余光却别有深意地瞟向那走远的倩影。
姚子琳走出义舍的大门,邱先生的车子就停在外头。她和春桃手挽着手,不以为然地从车子前走过。
而此时,后车座内,一双闪烁着异样光芒的眼眸,正透过车窗上挂帘的缝隙,紧紧盯着茫然不觉的姚子琳。
姚子琳与春桃上了车,后者一副患得患失的样子——自从韩李生跟她示爱后,她就经常流露出这种神色来,姚子琳瞄着她,回想到方才她跟韩李生之间的尴尬气氛。看得出来那韩李生是个很踏实的人,对春桃也是真情实意的,就是不知道春桃怎么想。
“春桃……”姚子琳探问地开口。
“是?”春桃慌忙回过神来。
姚子琳严肃地问:“你觉得那个韩李生怎么样?”
春桃马上就慌了,脸蛋泛起酡红。姚子琳见她羞得无言以对,更加直白地问:“你喜不喜欢他?”
“我……我……”春桃磕磕巴巴地,想否认又说不出口来。
“就一句话,你喜不喜欢嘛?或者说,你讨不讨厌?”姚子琳打破砂锅问到底。
“我……不讨厌……”春桃这回应答得算是及时了点。
“不讨厌,那就是喜欢咯?”
“……”春桃又沉默了,轻抿下唇,面带难色。
“是不是喜欢?”姚子琳鼓励地说:“若是你不嫌弃他,我可以帮你们做媒哦。”
春桃随即使劲摇头,低声道:“我比他还大四岁……哪敢嫌弃人家……”
姚子琳总算是明白她的顾虑了,春桃年方二十二,比韩李生年长,以当下的社会风气而言,春桃算是老姑娘了,难怪她会自卑。
“可是他不介意啊。”姚子琳开导道:“他能接受就好啦,而且看外表又看不出来,春桃你很显小哦,看着比我还小。”
春桃噗嗤一笑,知道她夸大其词是想安慰自己。
“谢谢小姐……我会想一想的……”
“你好好想想吧,我倒觉得那韩李生有点配不上你啦,只是个小村民,长得也不咋样。”姚子琳故意贬低地说道。
“没有啦,他干事很实在的,模样也端正……”春桃话一出口,就看到姚子琳一副“哦呵,我就知道” 的了然样子,她随即羞赧得结巴起来:
“小姐……我是说……我……”
“好啦,别害羞,只要你也愿意接受他,我一定会给予十万分的支持的!”姚子琳拍胸口表示,春桃缩着脖子,窘得再不敢抬头了。
作者有话要说:
☆、政局
姚家客厅里——
庄美玲和袁丽华再次以目瞪口呆的表情看着姚子琳,还有她脚边的几大箱巧克力。
“妈,大嫂,你们喜欢什么口味的?小希呢?叫他一起来啊……”姚子琳问着,径自蹲下去,在箱子里翻找着,还喃喃道:“小希可能喜欢牛奶味的吧?我看看还没有剩下的……”
庄美玲将她拉起来,忧心忡忡地压低声音问:“怎么了?不是才回去两天吗?怎么又跑来了?”
她以为姚子琳和蒋世均这小两口又吵架了,姚子琳拿起一板黑巧克力递给她,努嘴道:“我送巧克力给你们啊,太多了,我吃不完,天气又热,放着会融掉的。”
蒋世均送给她的那棵巧克力树,她隔天就在院子里看着傻乐了半天,顺便扯了几包下来品尝,才发现巧克力在烈日的暴晒下有点融化了,她慌慌张张地让下人把树搬回屋里。后来想想这也不是办法,巧克力数量这么多,她每天吃几包,还不把她给吃成个肥猪头?
于是,姚子琳发扬了大爱精神,决定与大家有福同享,她给自己留下一部分后,将吃不完的巧克力拿出来分发给自己认识的人。
天知道她叫人拆掉那棵巧克力树的时候有多心疼啊,还好在此之前,她用家里的照相机把大树最后的影像给拍下来了——平时遇到什么好玩的事她都懒得拿出来拍照呢。
拆下来后她自己也被惊到了,整整两千多包啊~~~~箱子都不够用。姚子琳纳闷得很,那么多洋品牌的巧克力,也不知道蒋世均是从哪里搞来的,一想到他是为了哄自己,心头又不由得绽开一朵灿烂温暖的花儿。
袁丽华不解地问:“这么多巧克力,是哪儿来的呢?”
“世均给的。”姚子琳指着旁边另外几箱道:“大嫂,这些送给您的朋友们吧。”
袁丽华掩嘴笑道:“咱蒋司令可真是出手阔绰呀,哎呀……你大哥什么时候若是能有这种心思,我都要乐坏了。”
姚子琳羞赧地转移话题:“太甜的你们都不喜欢吧?我特意挑了一些口味淡一点的,有的里面还有果仁的哦……”
庄美玲说着“都行都行”,拉着她坐下了。
“回去之后怎么样了?”她关心地问。
“怎么样……”姚子琳知道她是问自己跟蒋世均的事,她难为情地一语带过:“不就那样吗……”
“没事了,是吧?”
“嗯……”
“那就好了。”庄美玲宽慰一笑,随后又略带沉重地说:“最近局势不太好,我也担心你们再这么斗气下去,会影响世均的工作。”
“局势怎么了?”姚子琳向来都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只顾自身小生活。
“哎……听老爷说,可能要打仗吧。”
“打仗?在这里?”姚子琳觉得不可置信,京师向来都是一派太平盛世的景象,何曾有过半点硝烟味儿。
“是啊,具体我也不清楚,总之就是局势不好吧。”庄美玲作为妇人家,也只能了解那么多。
袁丽华接腔道:“我也听你大哥说过,说是奉系的冯志尧准备攻打京师,银行的董事长也收到风声,都让他的妻子和孩子们逃离了。”
庄美玲担忧地说:“你们父亲也跟我提过类似的话,什么此地不能久留,要找落脚点之类的……”
“难道我们也要逃吗?”姚子琳惊诧地问。
庄美玲理应地说:“这是肯定的吧?你作为三军统帅的夫人,若真是打起仗来,敌军必定将你列为头号打击目标,你不可能留下来的。”
姚子琳语塞了,她离开的话,蒋世均呢?他要统领大局,不可能跟着逃走的吧?这么一来,自己岂不是要跟他分离了?她心中陡然升起了万般不愿。
庄美玲还在与袁丽华商讨着:
“丽华,你父母那边是怎么计划的?”
“我还没跟他们商量过,我母亲可能会跟沛珊还有孩子先撤吧。哎……我父亲那种老顽固,大抵是不会愿意走的……”
“哎,一家人要分隔两地,是挺叫人闹心的……”
“妈,子墨他们呢?”
“我待会儿就问问她,这事儿暂时也就少部分高级官员知道,为了不让老百姓恐慌,都封锁着消息呢。”
“我们要是撤的话,要去哪儿呢?”
“我也没底,听老爷的意思,应该先去上海吧,那边坐船方便,能去好几个国家。”
“难道还要出国啊?”
“是啊,而今又有什么办法呢……”
姚子琳心不在焉地听着,不知道蒋世均是怎么计划的,难道也会送她去国外吗?说起来,他这两天也是早出晚归,除了两人和好那天,姚子琳接下来都没能见到他,只是从黎叔口里得知他有回来睡觉。
听母亲的话,而今局势确实是动荡到很严重的地步了,要不然怎么会连银行的董事长都要安排家人撤离呢?蒋世均的繁忙自是可想而知了,自己是不是太不体谅他了?姚子琳深感内疚。
作者有话要说:
☆、可疑的人
姚子琳躺在被窝里,想等待蒋世均回来再睡,结果最后还是敌不过周公的召唤,不到十一点就昏昏沉沉地倒头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迷迷茫茫之间,感觉到身旁躺下了一具暖热的身躯,接着自己就被暖烘烘的体温包裹住,鼻息间全是叫她熟悉又安心的芬芳——是蒋世均专用的香皂气味。
他回来了……快醒来啊!你这懒虫!她强迫着自己睁开仿佛有千斤重的眼皮,跟自己的睡意顽强作战。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她终于将眼睛眯开了一道缝隙。要将眼前的一团影像看清,又花了她一番努力。
“吵醒你了?”蒋世均怜爱地亲着她的眼皮。姚子琳用力地眨着眼睛,狠狠地将瞌睡虫赶走。
她抱住他,脸蛋撒娇似的在他颈窝里磨蹭。爱妻这般暗示了,蒋世均岂有不配合的道理?他轻笑着,手往她睡衣下摆探入。姚子琳知道他误解自己的意思了,连忙按住他。
“我有些事想问问你……”
“嗯?什么事?”他依旧不舍得把手拿出来,游走在那片香酥嫩滑的雪肌上。
姚子琳也不想跟他拐弯抹角地,开门见山地问:“是不是快要打仗了?”
“是吗?”蒋世均不置可否:“你听谁说的?”
“我母亲她们啊。”姚子琳不喜欢他这种闪烁其词的态度,咕哝道:“谁说的不都一样吗?你说是不是就行了,干嘛问别的啊?”
“不是……只是想知道消息来源。”
“总之就是我妈我大嫂她们嘛,那几个贵妇人都在谈论。”姚子琳忧虑地补充:“还说我大哥银行的董事长都让妻小撤离了。”
“目前局势还在掌控中,外界的人都只看到表象……不过……”蒋世均话锋一转,道:“谨慎起见的话,撤离也无可厚非。”
“那……”姚子琳想问自己也要不要撤离,话到嘴边又顿住了。
蒋世均抱紧她,轻道:“我本来也想过一段时间才跟你说……既然你提起了,我也想听听你的看法。”
“什么看法……”
“你要不要,也暂避一下风头呢?”
“……”姚子琳总感觉他的语气里没有太多的真实性,她求证地问:“你说真的?”
蒋世均很清楚自己的想法,他一点也不愿意姚子琳离开自己的身边,一天见不到她的面就会让他相思成狂。然而,当下的形势由不得他,虽然他有十足的把握,跟冯志尧开战的话自己绝对微操胜券,并且不会祸及到京师的人民。
然而慎重考虑的话,姚子琳确实应该暂时躲避一下,战火虽不会波及京师,但搞不好冯志尧会使出什么诈来。他决不允许有人伤害姚子琳一分一毫,所有潜在的威胁都要扫清。
他的口吻稍微坚定了点:“我说真的,过几天,你也离开京师吧。”
姚子琳轻咬下唇,对于他的安排,自己根本没有置疑的余地。不管蒋世均做什么,都是为了她好,她又如何能说出“我不想跟你分开”这种任性的话来呢?
她将心头的酸苦埋藏,无言地拥着他。
黑绸般的天幕,刚露出一点鱼肚白,山边的几缕晨光,穿透了宛若墨染的云层。
巍峨的古老城池,被坚不可摧的城墙环抱着,安详而坚定地,又迎来了新的一天。镇守在城门外的一对巨大石狮,百年如一日地矗立着,瞪着一双铜铃大眼,威严又肃穆地注视着底下的芸芸众生。
白墙金瓦的华美大宅内,早起的男主人已端坐在餐厅里,享用着简单而不失精致的西式早餐。
“司令。”黎叔穿了一身玄青色长袍,在一旁恭敬地汇报:“昨天陈队长(保护姚子琳的侍卫队队长)说有事情要向您汇报的。”
“让他过来。”蒋世均从容不迫地端起咖啡。
那陈队长是他特意挑选的人,重点保护姚子琳的安全。有了上回西岩寺被掳的教训,蒋世均对于保护姚子琳可谓不遗余力,而今姚子琳外出,除了有护卫员跟着,她去的地方也得提前做好调查,决不允许有心怀不轨的人混杂进去。姚子琳而今外出去得最多的就是慈航义舍了,因此那里就成为了重点监控对象,但凡是在慈航义舍进出的人,都会受到彻底调查。如果出现可疑人物,更加要加倍防范。
“是。”黎叔去同传了,不一会儿,穿着整齐警卫服饰的陈队长进了餐厅,先是向蒋世均敬礼问候。
“有什么事情?”蒋世均已经吃完早餐,动作高雅地拿起餐巾擦拭着嘴角。
“回司令,昨天夫人去义舍的时候,遇到了一个陌生人。”
“你详细说吧。”蒋世均示意他坐下。
陈队长依旧谦卑地站着,汇报道:“那人姓邱,名振明,二十三岁,安徽芜湖人,一年前开始,在京师周边的“碧蝉乡”做货运生意。前段时间到慈航义舍捐了一笔钱,偶尔也会去赠送物资。”
“有什么可疑之处吗?”乍听起来就是个普通的生意人,不过以蒋世均的缜密心思来说,不会就此轻易放松戒备。
“目前还没发现。”
“他家里的情况?”
“有他的妻子,还有位老母亲。”
“他对夫人的态度呢?”
“就跟寻常人一样,没有过多关注。”
昨天姚子琳与那邱振明撞到一块的时候,陈队长正在义舍周边巡逻,并没亲眼看到。要是蒋世均知道姚子琳被其他男人抱住,怕是会把那人手脚都给废了。
蒋世均沉思片刻,道:“注意他的动向,加派人手巩固护卫工作。”
“是!”陈队长领命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逃离
庭园里花红柳绿,莺啼鸟啭,清风怡人。
一袭素雅樱草色衣袍的姚子琳,倚身靠在凉亭旁,望着满园繁花似锦,心中却患得患失。屋内的下人们正在忙碌地整理行李,偶尔有几个人提着大包小包的物品走出来的。
蒋世均让她到香港去,说那边有他的别墅。他居然在那么大老远的地方都设了别墅,实在叫姚子琳难以置信。不过,家里的财产情况,姚子琳是一概不知道的。
姚子琳有听说过他跟一位建筑商是生意合伙人,那位建筑商就是宴请过他们夫妻俩的田老板。田老板依仗着跟蒋世均的关系,生意做得红红火火,全国各大城市都有他的工程,蒋家现今的寓所、包括香港那别墅都是他建的。这算是官商勾结吗?姚子琳朝自己吐了吐舌头。
香港在数十年前被迫割让给英国,现在国内一片混战,各大军阀为了抢地盘,是争得头崩额裂。而今神州萧条,生灵涂炭,香港作为英国的殖民地,反倒变成了远离硝烟的一片净土。
那边的别墅听说也是设备齐全,姚子琳的衣物、画具和各种用品,都挺多,一些大件的行李要提前送过去。
如果是去度假旅游的话,应该感觉很欢喜雀跃把,而今,却是以这种走难的姿态去的,着实叫人心酸。
姚子琳低叹,踱着步来到前屋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