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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着自己的胸膛,有点麻,又有点痒的触电感觉直冲丹田,更要命的是洛彦紧翘的臀部撩拨着自己的下身,于是他不可抑制的勃起。
跟手握的感觉不同,家安在洛彦的臀间磨蹭,合着自己分泌出的体液,滑腻而结实触感让家安亢奋……
真的开始做饭,那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情。
家安无法坚持自己一个人动手,因为他的烹调技艺实在太差。
“只要不需用力我还可以应付。”洛彦笑着说,“你不是也在这里?”
他的情绪恢复的很快,这一次。家安看着这个灿烂的笑容。这时候的络彦就象个快乐的小男孩。
家安慢慢地咬住嘴唇,他已经知道触及什么会使洛彦失控,会使他痛苦,甚至失去神志。但他没有把握是否能救助洛彦,他很慌,没有自信。他感觉自己就象是在追逐着一团空气,紧握五指的时候,他以为抓住了他,但一松手,他就不见了,就象从未存在过。
家安开始变得忧郁而敏感。周遭的一切他似乎都变得没有把握,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他会十分珍惜他。
“是的,我是在这里,”家安这么说着,但还是站到了洛彦身后,“我担心的是我不在的时候。这是煤气开关,Max,Min。”他扶着洛彦的手,放在开关上,“其实我做的菜只是难吃一点。”
无法拒绝,是因为沉迷。
“我不能整天什么也不做。”洛彦回头吻了吻家安的面颊,轻声道。
“我帮你洗菜。”家安微微一怔,随即道,“让我尝尝你的手艺。你打算让我把期望值放到什么高度?”
“如果跟你的比,”洛彦转过身,笑着把手比在膝盖的高度,“那就应该放在这里。”他又把手抬高到胸口。
“你真直接。”家安郁闷地道,“至少说明我有进步的余地。”他看到洛彦调侃的笑,此刻看到这个笑容,他已经觉得很满足。
第二十章 下
如果能渡过眼前这艰难的一段,家安确实有机会进步。
但现在,大君可并不想把他浪费在厨房里。
现在对大君来讲已经失去了跟黑子抗衡的能力。现在龚智已经死了,龚勇又莫名其妙的离开香港——其实在大君等几个知情人看来龚勇的离开并非那么难以理解——黑子已经清除掉了身边的障碍,但大君此刻却草木皆兵。他身边几乎没有一个人是可以信任的。
这时,他想起了家安。
家安是他一直保留着的一张盾牌。他入行的时间短,好像还没看透黑社会的艰险一样,没有其他人这么油滑。他的思维就像老电影一样还保留在七八十年代,信奉着忠孝礼义,这是他蠢,但蠢得很有利用价值。不过大君并不把这当成利用,家安好好跟着自己,而自己会给他提供金钱美女,大家不都爽么。
从仓库那件事之后大君就已经开始留意家安,但他并没有立刻委以重任,还不到时候用他,在身边一群人虎视眈眈地注视下,即便是大君,也不能随意用人的。不过此刻,似乎是他浮出水面的时候了。
老实说大君也并不能完全信任家安,虽然家安在仓库舍命相搏,也算救过大君,但事后大君并没有立刻提拔他,他也有可能就此倒向大君的反面——黑子。而且,家安虽然没有直接从大君这里得到这次刺杀的消息,但以他跟元坚强的交情,或许能感到些风吹草动。
不过,既然他们二人的交情深厚到了精明的元坚强肯把这么机密的事情告诉他,他会勾结黑子出卖小元吗?
这就是在要元坚强的命!
如果是疯狗,甚至是阮南,大君可以笃定地说,他们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出卖朋友,但家安,大君更倾向于不会。
方家安不是一个喜欢背叛的人,这是一年多来的观察大君得到的结论。
而大君要推翻目前的劣势,首先需要一大笔钱来支持。
所以,等家安赶到堂口的时候,发现气氛十分怪异。
没出所料,他回来得到的第一个消息就是元坚强的江湖追杀令——名义上这是大君对三联的必要交待,但,更迫切的理由是,元坚强必须要在落入三联手中之前永远的闭嘴——接着他从众人的眼神中感觉到了一种……排斥。
“家安,我知道你重感情,而且跟元坚强的交情一向很好,”阮南淡淡地道,“但这次他做错了事。”
家安默默地点头。
“君哥很信任你,”阮南的声音很恳切,“别让他失望,明白吗?”
“我知道了,谢谢南哥。”
家安可以不把这句话当作温柔的威胁吗?
只要元坚强跟任何一个黑道上的朋友联系,这个追杀令就会生效,而他除了黑道上的朋友,似乎也并没有其他熟人可以依靠。
已经藏过了一个,家安苦笑,从小元家的窗子看着街道拐角那辆坐着两名CID的白色小车,酌量着怎么窝藏这第二个,或许会熟能生巧。但先决条件是,元坚强现在得活着,而家安又能够找到他。
现在家安暂时没有得到元坚强尸体出现的消息,他愿意相信小元暂时活着,剩下的就需要找出小元可能的藏身之地,在别人找到他之前。
对此,家安有得天独厚的有利条件,因为他可以随意翻动小元的任何东西。
现在只有个小问题,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他一个人身上,他做不出太大的动作。
家安打开新买的收音机的后盖——这本是他准备给洛彦解闷的,但当他听到洛彦那句“我不能整天什么也不做”时忽然改变了主意。不可以对洛彦表示怜悯,他痛恨同情。
其实家安已经很久没做这样的事情了,有点手生。在他高中的时候就曾经从改装过的收音机里收到警方通讯频道。但读了警校之后他反而再没有做过这种事情,虽然这时更容易做到。
这是违法的。
家安眼睛看着线路板,笑着摇摇头,在Tshirt上蹭了蹭手心的汗渍。他原以为自己即便是死了,倒地的那一刻也可以自豪地对自己说:方云飞是个好警察。
不过现在,他自嘲地笑了笑,自己已经没有必要对自己要求那么严格。
警察专用频道的消息对家安很重要。小元,或者他的尸体,是否出现、出现在哪里,这种消息是不会对外公布的。而家安想要知道他的最新消息,那么最便捷的途径就是窃听警讯。
反正已经是这样了。家安拿起焊枪,跳跃的火花迫使他眯起了双眼。
当收音机里传出含糊的声音时,家安觉得很满意。不是他没有能力把声音效果调试的更好,而是他模糊的觉得,这样自己违法的程度轻一些。
自欺欺人,是吧?家安知道自己的想法很可笑,他听着声音模糊的警讯,把头抵在墙壁上,“我只是不想犯法……”他轻轻地说,“好了,开始找!”拍了拍脸颊,他让自己精神点。
元坚强没有写日记或者保留通讯录的愚蠢习惯,这很容易理解,但他有时也会随手在日历或者手头的纸张上记点东西,比如电话号码之类。
家安才发现小元有画漫画的特长,他在墙上的挂历上留下了不少大作——色情漫画,器官特写——可惜除此之外家安没什么收获。这使他有点泄气。
元坚强家里基本没什么书籍,挂历在墙上、马经在桌子上、色情杂志很随意地扔在床头,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能写字的纸张了吗?
家安站在一片乱糟糟的厅里漫无目的地巡视房间,桌子上的收音机里播放警讯不时灌进耳内。
旺角的某间民宅有人烧炭自杀;高架桥上有人想跳下来;元朗牛杂铺里有人械斗……
怎么这么乱?家安只觉得又烦又乱,怎么从前就没发现?我在保护他们吗?我在保护谁?!
这个城市就是这样的吗?还是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
他一脚踢在沙发上,沙发发出巨大的响声庄到了前面的电视柜上,随之,家安把视线从收音机转移到了电视机上。
电视,DVD,下面的柜子里有影碟,影碟封面……
家安扑了过去。
第二十一章 上
几摞影碟整整齐齐摆在柜子里,其中一张盘的封面上潦草地记录着一个手机号码。看得出来,元坚强在写这几个数字的时候很惶急,原本就不甚好看的字体更加七扭八歪。
这是一个对家安来讲很陌生的号码,不是常来往的朋友。而对于小元来讲,无疑,这个号码很重要。
接电话的是个男孩,在铃声响了很久之后。
“小元哥,你,你还在香港?”电话一接通,听筒里即刻传来有点哆嗦的声音。
是那个追杀令的功劳,家安推测。而对方看到电话号码会以为打电话的是小元,可见他知道的消息还不及家安。
“妈的,不用怕,我不是小元。”家安不耐烦地道,他势必要澄清一下,否则杀小元的人可能很快就会破门而入。此刻他可不想被误杀。
“哦……”对方松了口气,“大哥,您是?”他挺客气,因为想到这个时候敢在元坚强家的,恐怕也不是小人物。
“我叫方家安,你记着,有小元——元坚强的消息第一时间就要给我来信!晚一秒,就算你躲在粪坑里我也会把你揪出来!”家安一口气狠狠地说道,“我的手机号码……”
“家安哥?你还在九龙?”没等家安说完,对方已经惊讶地冲口而出。
家安一愣,小元要跑路可以理解,什么时候自己也要跑路了?近来他也没做什么会被追杀的事情啊。“什么意思?”他问。
“没……没……”对方发现家安似乎并不知情,便畏缩着想敷衍过去。
“cnmd,三个数,”家安冷笑道,“一……”有了电话号码很容易就找到这个人。
“不……不是,我……南哥跟您已经讲和了?”对方呐呐地说,“这就好了。”
“没错。”家安心中一动附和着说,忽地想起之前小元劝他不要再混的话,“你都知道什么了?说说看。”他缓缓地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对方忙说。
“你想要跟我面谈吧?”家安笑道,“你妈的,自己找不痛快。”
“安哥……”对方声音听起来很沮丧,“就是那次小元哥让我找一个叫莉莉的舞女的事,就这些,剩下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小元哥跟我说这事谁也不能说,不然会出大事。我没跟别人说过,真的!”
舞女失踪,家安几乎身陷囹圄……
是这样。
他一拳打在墙上,“你嘴有多严我会让你活多长。还有,你给我记着,有小元消息第一个……”
“我知道,安哥,你放心,我肯定第一个给你消息。”对方忙乖巧地道,“安哥您的电话号码我知道。”
家安点了点头,切断电话。
原来是这样!
什么双程证,什么不想缴入是非?这都他妈的是骗人的!真相就是阮南把那个女人藏了起来,而元坚强终究把她挖了出来。
阮南早就想整死我!在他心里,我的威胁大于利用价值。家安咬牙,如果不是小元,上次就栽进去了。
这事小元不说,也不准知情人张扬,那是因为他怕家安脾气暴躁,心中藏不住火气,所以他装作没看到阮南背后捣鬼。他知道一旦让阮南得知这事已经泄露,他们的矛盾明朗化,那阮南将不再屑于背后搞小动作,他会直接灭了家安。
凭家安现在的综合实力,怎么跟他斗?!
如果说家安现在的处境像在旋涡中心,那么为了形成这个旋涡,阮南没少出力。
但阮南那时只是感觉自己会受到家安的威胁,而眼前大君似乎已经有了重用家安来削弱阮南的权利的苗头。
家安原以为自己要对付的只有大君,要应付的只有洪爷,但他现在忽然发现,大君远没有阮南威胁大,杨振东比洪爷要棘手上十倍!
阮南的进攻和杨振东的紧逼会要了他的命!
家安后退了几步,颓然坐倒在沙发上,怔怔的看着窗外,忽然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家安从前也怕过,而且他以为那种怕死就已经是极致了,可现在才知道还远不止。
开始他以为自己已经吓得头脑一片空白,过了好一会儿才弄明白,是一时想起了太多,他理不出头绪。
中途退出,恢复身分?迎刃而上,除掉障碍?
是,他是可以申请退出,这种性命悠关的时刻没人敢逼他。但他花了十五个月时间,数次生死之间走到今天这一步,大君要重用他,这是多好的机会!更何况付出心血的不只他一个人,现在叫他怎么退?退了怎么面对洪爷?还有什么前途?而且从前受到生命威胁也不少,他坚持不离开,现在他以什么样的说词打报告会不引起怀疑?
这些日子以来他跟洛彦的行踪并不难查到,家安敢给警方完全调查自己的机会吗?
从前他怕时他会去拼,他年轻力壮,机敏善变,他没有后顾之忧;但这一次不同,稍有差迟两人就没命。
两个人。
从前他想的是如果成功……;现在他担忧的是万一丧命……
如果能多给他一点时间多好,只要等到他安排好洛彦——哪怕时间只够洛彦习惯了眼前一片漆黑——到时家安就可以无所顾忌。
他只要多一点时间……
他已经濒临崩溃,再也承受不了更多压力。
家安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依然紧握着电话听筒。
好消息是十二个小时之前洛彦能够做饭,至少不会用面包和饼干打发他的后半生,家安动作缓慢地挂上电话,自己安慰自己说。
已经深夜,但天气依旧闷热,天气预报说夜间或者明天有大雨。
家安的脚步很沉重,他才买了两碗元朗牛杂老店的牛杂,打包,手上提着的方便袋里装着五斤鸡蛋。确定没有人跟踪自己之后,他才敢走进洛彦所在的大厦。
他买了新的手机,上面已经设定好了三个外卖电话,只要洛彦按一个按钮就会有人把东西送来。两万块钱家安全部折换成小额钞票,送外卖的来了洛彦只要从门缝里塞出去就行,应该很方便。不过下一步怎么走,他还是把这些先办好,以免出了突发事件来不及处理。
一时之间他想不起自己还能够准备什么。
洛彦不知道家安这时候会来,所以家安开门的时候首先轻声说了句“是我”。
“怎么……”洛彦的声音从卧室里传来,带着些惊诧,接着,卧室的灯亮了。
他不需要光亮,但家安需要。
“路过牛记——很有名的牛杂店——想你可能没吃过,所以带来点给你尝尝。”家安强笑道,走进房内:“我的手艺不能跟你比,好在还有人能替我出头。”
洛彦笑了,“味道很香,我这里就闻到了。”他说,一脸很渴望的样子。有时候,他的脸上会出现只有孩童才会出现的表情,看来极单纯。
“你先吃,”而此刻,看到他这种表情,家安蓦地心中酸痛,几乎要哭出来,他将牛杂放在床头柜上,“我把鸡蛋放进冰箱。”
“买了鸡蛋?生的?”洛彦笑道,“我等你一起。”
感觉真的……很温暖,家安也应和着他微笑,拎着鸡蛋走向厨房,然而才经过客厅他的笑容就凝结在脸上。
客厅的桌脚旁有一滴血迹,往厨房方向大约一米是一块被擦拭过,但仍留下红色的血痕。
第二十一章 下
家安只觉得心脏强力的收缩了一下,紧接着又是最大限度的扩张,全身的血液都似被吸走,脸色顿时变得苍白,手中拎着的鸡蛋几乎落地。他紧走了几步,打开厨房的吸顶灯,一片惨白的光线中几处干涸的血块分外刺眼,断断续续,似乎大部分血迹已经被擦掉,他见到的只是漏网之鱼。
“今天过得怎么样?”家安抓紧了门框,问,声音很紧。
“还好。”洛彦淡淡地道。
“还好……没什么意外吧?”家安停了一下,又问。
“没有。”洛彦确定地说。
菜板上的血迹已经深入木质,擦拭不掉。
而看到菜板的这一秒,所有的血液又猛然都回到了家安身体里,他的头有些发胀眩晕的感觉,不记得自己怎么松的手,唤回了他的神志的是鸡蛋落地的碎裂声。他疾步走回到客厅,打开药箱——他把药箱放在客厅的桌上,一个非常显眼的位置,这样洛彦拿起来才方便——入眼的仍然是那恼人的红色。止血和消炎两个药瓶上血印殷然。洛彦一直都分不清那三个瓶子,因为它们的外形该死的相似。
他用力的搓了搓脸,咬紧牙关:“晚饭吃的什么?”
“……火腿炒饭。”洛彦沉默了一下,才回答。
家安走进了卧室,站在洛彦床边,不说话。
“……我没擦干净?”洛彦抬起头来,脸上一片落寞。
家安弯腰,抓起洛彦的左手,出乎意料,入眼的不是刀伤而是一块烫伤。“这又他妈的是什么?!”家安只觉得一股气直冲胸臆,忍不住大声叫道。
“这只。”洛彦举起右手,手背上是勉强愈合的丑陋的枪伤,染着血污的纱布包着他修长的中指和食指,“我忙着关火时碰到了炒勺上,左手烫了一下。”
家安紧紧地咬着牙关,凝视着洛彦的脸,他的眼眶比先时凹陷——洛彦的眼球已经有些萎缩——家安知道盲人就是这样,很容易受伤,尤其在刚开始失去视力的时候。
受点小伤很平常,家安对自己说,但他止不住心痛。
洛彦本来不该盲的。
他的那双眼睛本来有多漂亮,眼神清澈锐利。
家安知道,洛彦失去的东西,自己永远都无法弥补。他艰难地稳住自己要发抖的身子,慢慢俯下头,去亲吻洛彦紧闭的眼睛。
就在家安的唇瓣接触到洛彦的睫毛时,洛彦蓦地扭头避开。
家安的身子就着那个姿势僵直在那里,半晌,一滴水珠慢慢地溢出眼眶,沿着他的脸颊爬到了下巴。
洛彦从来没为眼睛流过泪,此刻,这滴泪水终于从家安的眼中找到了出口。
牛杂浓郁的香味在空气中飘荡,但没能吸引到一丝一毫的注意力。
“很晚了吧?睡吧。”良久,洛彦道。
“我去洗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