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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不倒道:“相比起来还是差远了。”说罢指了指老乞丐胸口,老乞丐微微一笑,放下缺角十字架。
秦天不倒望着圣约翰又道:“此人不错,为你所用,可多添些时日。”
老乞丐摇头。“剑童,此世教皇颇有三分本事,此人若是死了,你我多少有些麻烦。”秦天不倒称是。
圣约翰还不知自己两度脱险,李西来二人也不知他们的行踪,一直都逃不过暗处的两人。
半夜三更,回黄府的路上寂静无声,只有两人轻微的脚步声,李西来望了眼依偎着他的白若。“你怎来了?”
白若蹭了蹭李西来。“人家想你了,所以就来了,话说人家都来了好几天,是官人你一直都没发现。”
李西来道:“跟着涴澜等人一同来的?”
白若轻笑一声,显是默认了,李西来道。“你千里迢迢赶到佛山有什么事吗?”
白若似乎有些生气。“还要人家多说吗?官人在佛山一待都快一年了,人家当然放心不下要过来看看。”
李西来心中尽是狐疑,白若肯定在骗他。“那津门的镇亲王呢?他不是一分一秒都离不开你么?”
一说到镇亲王,此时远在津门的他,可谓是饱受煎熬,美人离开他接近七八天,还没有任何的消息传来,镇亲王茶不思饭不想,无法想象没了美人该怎么过日子。
现在李西来白若会合,王府里的镇亲王正瞪着大眼珠子喃喃自语。“美人,你在哪,本王好想念你。”
白若白了李西来一眼,“提那老东西做什么?人家想去哪就去哪。”
李西来道。“那你还回不回去了?”白若道:“那看官人了,官人要去哪?”
李西来道:“佛山这边没什么事,应该过几天就快回去了。”
白若面色凄苦。“官人又要回去?人家好不容易逃出狼窝,现在又要天天见到那老东西,官人你好狠的心。”
李西来哪能不知道白若是装的。“别闹了,你现在离开这段时间,怎么解释?”
白若眼珠一转。“人家想念官人,所以跑来看望,还能怎么解释呢?人家可不擅长说谎。”
李西来道:“随便你,反正出了什么事,我也不怕。”白若嘻嘻一笑。“人家也不怕呢。”
来到黄府门前,李西来道:“行了,明天再见。”说罢反复横跳入了院内,回头一望,差点摔倒。
李西来道:“你跟进来做什么?”白若道:“人家自然是要侍奉官人啦。”
李西来忙不迭挥手。“你先回去,有事明天再说。”
白若直接搂住他手臂。“官人好狠的心,这三更半夜,哪里有住处,人家一个弱女子流落街头,要是碰上贼人,受了……侮辱……”
李西来道:“好了好了,你跟我进来,不过你身上香味能不能盖一盖,不然明天一早,是人都知道你来了。”
白若眉眼弯弯。“官人考虑的真周到。”旋即幽香不再扩散,只有李西来一人能闻到。
无奈带人进了房,李西来脱了鞋子就坐在床沿,白若在旁焦急看着,似乎想等李西来宽衣。
房内昏黄烛光摇曳,李西来虽然偏着头,却看到那影子直勾勾盯着自己,直让他毛骨悚然,“你想干嘛?”
白若贴过身来,摸着李西来脸庞。“一年没见,官人真是越来越让人家情不自禁呢。”
李西来刚穿越这方世界,不过十二三岁的毛头小子,现在过了两年,已是快近十六,这种年纪,也算是长开了,绿珠洗礼的他,获得完美的肉身,相貌上面,天下亦是难有人能出其右。
李西来正想开口,却看到白若黑白分明的眸中,似乎有几分隐藏的复杂神色。
一时心中繁杂莫名,方才若不是白若出现,他李西来是否真的会折戟沉沙,被那圣约翰一枪了结性命?
白若显然没有表面上这般轻松,去年胆敢挑战张老,所受的那一劈,伤势未复,现在又为自己挡下那接近暗劲巅峰的一枪,伤上加伤,恐怕痊愈的时间不知是几年之后。
况且白若本来就有暗伤未曾康复,种种弊端之下,为什么还要不顾伤势加重,来救他李西来?
李西来握住她抚摸自己脸庞的手。“白若,谢谢你。”
白若瞳孔一缩,忙抽出手,李西来暗忖自己说错话了?白若却柔柔靠了过来,素手还轻轻怕打李西来胸口。“官人记得就好,如果能以身相许,人家心里面一定会很开心,官人,不如你我今夜,成就好……”
李西来眉头一皱,蒙头就睡。白若还不依呢,扑上来就扯他被子。“人家要跟官人一起睡。”
李西来大惊起身。“你可别瞎想了,我睡地上还不行吗?”
仗着小成高手强健的体魄,大冬天里,李西来铺了条毯子就睡在地上。
白若倒也安分下来,她遥遥吹了口气,吹灭烛光,侧躺在床上,拄着脑袋盯着地上的李西来,亮亮的眼睛似乎会说话,却没有人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翌日清晨,李西来迷迷糊糊醒来,他精神不是太好,低头一望,自己衣裳完整,便松了口气。
抬头一望,白若还在睡觉呢,望着那绝美的睡颜,李西来喃喃自语。“不闹腾了,倒是真好看。”
说罢便轻手轻脚推开房门退了出去,等李西来一走,白若便睁开眼,满脸促狭笑容。
来到大厅,等了片刻,众人便围坐在一起吃早饭,霍元甲望了眼李西来。“西来,昨夜没有睡好?”
李西来哪里能承认,连说没有,霍元甲狐疑望了两眼,也不多做深究,转向黄麒英。“大半年多谢黄师傅招待,不过如今事情已了,也该告辞了。”
黄麒英自是让霍家众人过了元宵再走,两方推辞一阵,霍元甲答应。
吃完早饭,李西来没忘房内白若,便道:“今早胃口大开,还望能讨一份回房细用。”
黄麒英当是答应,便让下人准备,霍元甲也当李西来没吃饱,不过霍廷恩和翠翠,却有别的计较。
和那下人来到房门,李西来便接过早饭,入了房内,那下人正待回去,没两步路,碰上霍廷恩。
霍廷恩问了两句,下人照答便离去,霍廷恩于是悄然走到房门外,往内一看,心中大惊随即大喜过望。
这时又有脚步声传来,霍廷恩忙不迭离去,却将李西来房中的白若,深深记在心里。
白若早醒了,靠着床背半躺着,李西来冷着张脸,将早饭放到桌上。“吃饭了。”
白若转过头,一张脸分外红润。“人家没有力气。”
李西来不信,走上前坐在床沿,白若定定的望着他,脸上满是不正常的晕红。
李西来一惊,暗劲宗师还能受凉不成?白若柔柔道。“人家好像发烧了。”
李西来不语,径直摸向白若额头,不摸不知道,一摸还真是烫的很。“真的发烧了?”
李西来还有些不信,低头一望,但见白若眼中,隐有几丝痛意。李西来嘟囔道。“真拿你没办法。”
白若顺势靠在李西来怀里。“官人喂人家吃饭好不好?”李西来似乎是僵住了。
白若不依不饶起来。“答应人家嘛!”
李西来道:“你不放开我,我怎么喂你。”白若得逞一笑。
李西来自是没看到那笑意,无奈去端了一碗肉粥,小心走近。
白若张着小嘴,露出整齐的贝齿,内里那不断颤动的小粉舌看得李西来很想揪一揪。
甩开杂念,李西来拿着瓷勺,望着冒起热气的肉粥,李西来有样学样吹凉片刻,方才喂给白若。
白若十分享受。“真香。”
李西来微微一笑,一来二去,半碗粥喂完,白若似乎是吃饱了,有些不老实起来,这次瓷勺刚到嘴边,她却不去喝,反而顺势而上,顿时让李西来的大拇指黏糊糊的。
李西来身子一震,险些把持不住瓷勺,白若还不收手,又去攻占李西来无名指。
李西来如愿以偿,捏住那条乱动的小粉舌,白若受制,不仅没有慌张,反而抛来个媚眼。
食指与中指间夹着的柔软触感,滑滑腻腻,让李西来呼吸一滞。“答应我,不要做乱舔好吗?”
白若大怒,一口就叼住李西来食指。“人家咬死你这个混蛋。”
李西来抽出,无奈一笑。“别闹了,早点喝完,快回去吧。”
白若道:“人家不走,这几天都要和你一起睡。”
说罢白若瞥了眼房门,听到她这放肆的言语,李西来倒是习惯了,门外偷窥之人推开门,惊呼出声。
李西来一惊,急忙转身,却不料手一抖,肉粥洒出些许落在手背上,白若眼里狡黠,小心的舔舐。
翠翠眼睛很尖,一眼看到白若在舔李西来的手,顿时羞得满脸通红,方才她只是在门外偷听,现在亲眼见到,李西来可算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官人,人家吃饱了,先睡觉了。”白若躺下假寐。
李西来连将愣住的翠翠拉进房门,同时关好。翠翠面上呆呆的。“哥哥,白若姐姐怎么跑到你房里来了?”
李西来颇为头痛。“事情有点复杂,等翠翠长大再跟你说,答应哥哥,事情可千万别告诉别人。”
第189章 回津门,青楼女()
翠翠哦了一声,李西来正松口气,翠翠又问。“翠翠晚上能不能和哥哥一起睡?”
李西来一愣。“这个当然可以了!”假睡的白若偷偷探出头。
翠翠高兴起来,李西来道:“但翠翠不能跟别人说白若的事,就是师傅也不能提。”
翠翠猛点头。“哥哥放心。”说罢开心的走了,嘴里似乎还念叨。
‘白若姐姐和哥哥睡,翠翠也和哥哥睡,这样就好了。’李西来一听,心中直叹翠翠真是天真。
便回身瞪了眼白若,“发现翠翠也不早说?”
白若笑道。“人家为什么要说?现在不好吗?你这个小相……”
见李西来眼神一变,白若住了嘴,李西来幽幽一叹。“我只行守护之道,并非占有之人。”
今日事毕,李西来正愁送走白若,却发现她早已经回去了,留下张字条,让李西来也早日回津门。
想到白若失踪快半月,又这么回去,难道镇亲王不会起疑心,那白若又如何解释?
想了片刻,李西来暗道自己多心,镇亲王早已被迷得不知南北,想来只是白若随口一说的事。
而即使镇亲王真有疑心,对身为暗劲宗师的白若,又岂能伤到她一根毫毛?
当晚,翠翠高兴过来,李西来也安了心,看着翠翠模样,心中怜爱自不必说,很像以前小时候,吵着嚷着要和父母一起睡才高兴,微微一笑,一觉睡得无比香甜。
第二日,那涴澜却来找他,约他去酒楼相见。依言赴约,王蛇接入内里,两人施礼,各都落座。
涴澜开门见山。“李兄弟,这两日那圣约翰闭门不出,总商麦斯诡异失踪,据我手下探子来报,各国总商俱都斩断歪门邪道,老老实实做正经生意,这一切你可有耳闻?”
李西来道:“这……我这几日在黄府过得潇洒,并不知道这一系列的变故。”
涴澜眼睛一眯。“据传两日前那夜,佛山码头颇不安宁,那两船鸦片被人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李西来道。“二阿哥,跟我说有何用?我又能做什么?”
涴澜话语一顿,他确实也只是怀疑这一切和李西来有关,并无实际证据。
王蛇道:“主子,这是好事,现在所有事情都处理好,咱们没有用半分力,只管回去禀报即可。”
涴澜应下,心中却有一种屈辱感,明明他已经打定主意,盘思出计划,
这一次来佛山必定大展拳脚,让父皇,让各国,见识见识他涴澜的手段,同时看到他涴澜的决心!
一出精心策划,能为他大涨声誉的好戏就这么没了,涴澜心里的郁闷可想而知。
总感觉背后的事,和眼前的李西来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涴澜想从他嘴里问出什么,可李西来却只推不知。
涴澜无可奈何,喝起闷酒,醉意悄然缭绕,涴澜喝了个三分醉意,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骤然钻入鼻尖。
幽香的源头,正是眼前的李西来,涴澜心中微惊,斟酌道。“李兄弟,你……身上好香啊!”
李西来一个激灵,心中恶寒不止,“二阿哥,来了有段时间,师傅也该担心了,恕我先回。”忙不迭走了。
李西来离去,王蛇眼中怪异。“主子,为何属下没有闻到他身上的香味?”
涴澜沉眉苦思良久,这香味带给他的记忆尤为深刻,蓦然脑中灵光一闪。“你自然闻不到,好一个李西来,居然深藏不漏,和她有这层关系,只是可怜了皇叔,现在都还蒙在鼓里。”
王蛇一脸莫名其妙,涴澜却讳莫如深,这次虽然没有问出佛山之事和李西来的关联,却有另外一层收获。
早在几日前,便有镇亲王的人告知,王爷美人失踪,希望涴澜能够帮忙多多留心,没想到原来如此。
涴澜不是喜欢嚼舌根的人,知道此事也不过让他心中腹诽,至于直接跟镇亲王说出口,对他又没有好处。
此事不提,很快在佛山过完元宵,霍家众人迈上归途,黄家父子亲自来送,黄飞鸿拉住李西来手。“西来,陈真还有翠翠,以后一定要来佛山看看,定好生招待你们。”
黄麒英也叮嘱霍元甲。“霍师傅,愿你武道上勇猛精进,日后武术大会,你我同台较艺。”霍元甲欣然应下。
两方挥泪而别,坐上去津门的马车,途中又不知经过几许风霜,几月后,终于回到了津门。
进了霍家大宅,来福正在门口扫地,一见众人回来,当即喜不自胜,迎众人入内。
寒暄几句,霍元甲问起霍家生意,半晌,满意点头,一切无碍,具体细节,还要他去问过农劲荪。
翌日,霍元甲便去王府向镇亲王请罪,不过白若既然归来,镇亲王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怪罪,此事便了。
第三日,津门师傅闻霍元甲归来,也有耳闻南方之事,便都来道喜,霍元甲含笑接应。
至此忙活三日,一干杂事总算尘埃落定,日子复又归于平常,陈真练武,李西来和翠翠玩闹。
值得一提是霍廷恩,虽然依旧孤僻,不和三人往来,但在霍元甲面前却懂事许多,直让霍元甲心中感叹。果然是没有白去一趟佛山,霍廷恩能得到这种成长,真是霍家先祖开眼。
时间流转,李西来的寻真珠依旧毫无反应,不知何时才能恢复,面对这未知,李西来没有办法,只得勤练证心拳,他现在已经是水到渠成,步入明劲大成,不过霍家众人,没人知道他的具体实力。
到了明劲大成,李西来试验过千叠三,不过他失败了,只能流畅使出弹闪千叠二,想用出千叠三,估计还要再进一步,到达明劲巅峰,那时候的他,应该能与初入的暗劲宗师一争长短。
日子平常的过着,这日,霍元甲得闲,料想一年不在津门,先去自家棉花厂查看,半日方归。
归来的霍元甲面色有些不好看,恰逢霍廷恩贴心奉来茶水,霍元甲心中满意,却面无表情端起茶水。
饮茶间,霍元甲不忘思索,良久回神,见霍廷恩未退,霍元甲道。“廷恩,与为父一起去见见你农叔叔。”
霍廷恩连忙答应,两父子便出了门,径直来到农劲荪府上,农劲荪早在门外迎接二人。
“元甲,快进来。”热情将两父子迎到厅堂,农劲荪道:“元甲,一年未见,听说你此去佛山,曲折颇多,万幸廷恩无事。”霍元甲微微点头,霍廷恩乖巧叫道:“农叔叔。”
农劲荪吃了一惊,霍廷恩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好好好,看来廷恩也长大了,元甲,恭喜恭喜。”
让霍廷恩出厅,霍元甲面无表情。“劲荪,这一年来,还要多亏有你照顾霍家的生意。”
农劲荪道:“你我二人,情同手足,你的事自然就是我的事,说这些话,未免见外了。”
霍元甲不答,只是淡淡一提:“我去棉花厂看了。”农劲荪面色微变,坐在椅上。“你都知道了?”
霍元甲道:“现在出的货,远远不如一年前精致,劲荪,我只问你一句,价钱还是三倍么?”
农劲荪沉思片刻,霍元甲道。“莫要骗我,我虽然多是练武,这么多年也不是白过来的。”
农劲荪一听倒坦然了。“还是未变。”霍元甲骤然抬头。“劲荪,你太让我失望了!”
一旁霍廷恩听到这语气,心中莫名其妙兴奋起来,他低着头,不时偷瞄两人。
农劲荪道:“元甲,你听我解释,如今是事急从权,去年棉花的收成不是太好,量虽然不少,但质方面有所欠缺,比不上前年,而且津门一带棉花俱是如此,我也是没有办法。”
霍元甲不语,面上的不悦却并未隐藏,农劲荪再道:“你只看了棉花,酒水香料等物还是如常,单棉花这一点,我寻思着今年有个好收成,加倍补偿给太极门,再说人家家大业大,想来也不会怎么在意。”
霍元甲道:“你都知道了?”
农劲荪道:“那是,元甲,你可真是大福气,得太极门眷顾。”
农劲荪虽然知道幕后势力是太极门,但还不知道是李西来的关系,只道是霍元甲的机缘,傍上太极门。
霍元甲一笑。“做生意以诚为本,劲荪,这是你教给我的道理,今年棉花先停一停,来年有当得上价钱的棉花,再卖给太极门。”
农劲荪面色垮下来,和太极门的几门生意里,棉花的利润足有三成,说不卖就不卖,他心里着实心疼。
“这没什么,咱们又不是占他们便宜,来年补上……”农劲荪住了嘴,盖因他看到霍元甲眼里的决心,就如每一次上擂台时无二,那是不会因为他三言两语而更改的意思。
无奈一笑,农劲荪道:“都依你。”
霍元甲道:“劲荪,咱们已经赚得够多了,别钻到钱眼子里去了。”
农劲荪连称是是是,两人便算谈罢,农劲荪办了桌宴席,请两父子吃了一顿,方才放人回家。
回府路上,两父子一言不发的走着,这时不知走到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