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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你的一生-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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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记起来,而且非 常清楚;倒是那些两、三天前发生的事、说过的话,脑子反像结了张纵横交错的网,怎么也记不得。 
 
“前面是: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外婆有怀念的人?” 
 
“经你这么一问,我想起了你外婆永志难忘的初恋故事。”程母雀跃地说:“虽然 你外婆只说过一次,但我记忆犹新,因为它好美、好壮丽、也好凄凉……” 
 
“这个人,一定不是外公。”她笑了笑,有些苍凉的。 
 
“嗯,你外公是个农夫,不懂得谈情说爱是啥玩意。”程母开始用梦幻的语气叙诉 ,“你外婆是受过中学教育的,在那个时代,每个家的孩子都多,要读书,除了家里有 点经济基础,还要有头脑,兄弟姊妹各凭本事升学,你外婆以一介女流,能争取到读书 的机会,可想而知她是个有智慧的女人。对了,过去的学校不像现在这么普遍,要到大 城市或是省城里才有高级中学、师范等学校,大学不见得每个省都有,你外婆是在省城 读高校,借住在三伯家……” 
 
程瑶书没读好,听到素未谋面的外婆会读书,便觉得肃然起敬。 
 
“其实学生谈恋爱自古就有,只是不能公开。据你外婆描述的他,是个不打不相识 的高年级学长,本来是你外婆一位女同学心仪的对象,不,应该说是全校女生的白马王 子,除了你外婆是个蛀书虫,没有风闻过他的大名,所以不明就里地替她同学传情书, 孰料学长连看都没看就当她的面将信撕掉,气得你外婆每天带一封亲笔写的信给他,两 人像拔河似地僵持著,直到他受不了,也可以说是已爱上了你外婆,情形就变了。” 
 
她喜欢这样的爱情,轰轰烈烈的感觉。 
 
“两人从仇人到爱人,那种因误会而了解的感情,总是特别扎实、深厚。怎奈他家 和三伯家是商场上的死对头,三伯又在那个时候斗输而家破人亡,他俩的爱情自然不被 见谅,三婶为消心头之恨,在三伯的守灵夜,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这件事告诉你曾 外公知晓,棒打鸳鸯的悲剧就发生了。做完七七,你曾外公也没办休学就拉著你外婆回 家,在路上遇到日本兵,想对你外婆轻薄,所幸不怕死的外公拿起锄头救了他们爷俩, 这种舍命相救、自己却受重伤的壮士行为,不要说是你曾外公,就是你外婆也感动,为 了对他家有所交代,你外婆嫁给他冲喜,万福地挽回了他的命和我的命。” 
 
“那个学长呢?” 
 
“追到乡下时,婚里已举行过了,被村人赶走。” 
 
“就这么放弃!”她惊呼。 
 
“没有,他在村外的寺庙借宿,也许是在等你外婆来,也许是在等你外公撒手,不 过,半年过去了,他两样都还没等到,就被他家里的人五花大绑地带走了,为了防止他 潜逃再来,送他去日本留学,从此断了音讯。”程母鼻子发出酸涩的吸气声。 
 
程瑶怯怯地问:“外婆幸福吗?” 
 
“遗憾是有的,但记忆与爱情不灭,生活也算平静。” 
 
“拥有,一定幸福吗?” 
 
“爱情是女人生命的全部。”程母莫测高深地说:“这句话,我举双手赞成。” 
 
欲速则不达,宋展鹏这么告诉自己。 
 
一个月过去了,她的答案是不,两个月也过去了,她改口说NO。 
 
像他这么风流倜傥的男士,是没有理由为一朵花伤神的,可是,宋展鹏一改只会爬 枕头山的习惯,雄心万丈地想要征服高。并视程瑶为喜马拉雅山的圣母。为他的第 一目标。 
 
自从和宋芸芸约定:不在上班时间假公济私,宋展鹏求爱台风的威力,硬生生地被 这始料未及的低气压挡成一股春风,轻飘飘地,偶尔飘到询问台,手上带了盆花,说是 美化询问台观瞻;又偶尔飘到员工餐厅,与程瑶不期而遇,同桌用膳;再偶尔飘到公司 后门,目送辛劳一天的员工,快快乐乐的回家。 
 
但是“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这句话,显然不被铁石心肠的程瑶认可。于是, 宋展鹏决定就在今天,不请自去程瑶的小窝,请她为他煮顿饭,像个太太似的。 
 
每个人的第一次,总是慌乱的,宋展鹏也不例外。 
 
第一次上超级市场买菜,他左顾右盼、东张西望的挑选菜色,最后才决定提四大塑 胶袋,分门别类地买了鸭鱼肉一袋、青菜豆腐一袋、水果甜点一袋,以及最重要的鸡尾 酒用料。 
 
门一开,两个人互相打量,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五官全挤在一起。 
 
“你(你)这是干嘛?”两人异口同声。 
 
“女士优先说。”穿过她身后,他看到窗子躺在地上,一副惨遭小偷洗劫的凌乱。 
 
她一脸灰尘地说:“难得休假日,在家大扫除。” 
 
他学她的语气,“难得休假日,在家吃便饭。” 
 
程瑶把门虚掩,防范地说:“看清楚门牌号码,这不是你家,是我家,你走错门了 。” 
 
这个男人,有蟑螂的贼头贼脑、能屈能伸、长命百岁,以及装死的本事,拖鞋踩不 扁他、拜贡他免疫、毒饵他不碰,所有能杀蟑的方法她已用到山穷水尽,结果却是蟑螂 大摇大摆地带粮食来她家,生火炊饭。 
 
真是太可恶!程瑶吁了好长的一口气。 
 
“既来之,则欢迎之。”他厚著脸皮说:“就看在这四袋提得我手脱臼的食物份上 ,给我一条生路。” 
 
“难不成你要在我家拜祖先?买这么多供品。”她还是不让步。 
 
他傻呼呼地解释说:“不知道你会做什么拿手菜,所以,只要被我瞧顺眼的就买了 。” 
 
“慢点,不是你要借我家厨房,表演大师级的手艺?” 
 
“大师绝活仅限调鸡尾酒,打牙祭就全靠你了。” 
 
她不以为耻地说:“真抱歉,我只会做蛋蛋大餐,炒蛋、煎蛋、煮蛋、蒸蛋。” 
 
“哎呀!就是忘了买蛋。”他恼怒地大喊。 
 
“那请带著你这堆养猪公的饲料,打道回府吧。”一颗鸡蛋,逼走一条汉子。 
 
他不气馁地说:“我马上买蛋来。” 
 
“等一下,不用麻烦,我家冰箱里有蛋。”顽石终于点头了。 
 
“这么说,我可以留下来吃午饭。”他喜出望外。 
 
阿姆斯壮在月球上的一小步,是人类的一大步,同理可证,他在这儿的一小步,是 迈向结婚的一大步。宋展鹏心中高唱:总有一天等到你。 
 
她自自然然地接过两只轻袋子,引领他跨越重重障碍,到了厨房,问:“现在才九 点钟,平常你都这个时间喂五脏庙?” 
 
“我本来是想找你去赶早场电影,你既然在忙,那等吃完饭后,我们再去。” 
 
程瑶提出问题,“我做家事,你做啥?” 
 
宋展鹏接下圣旨。“我帮忙。” 
 
“就等你这句话。”她大乐。“把长裤卷一卷,帮我家嘟嘟洗澡。” 
 
“嘟嘟,是狗的名字?”他声音空空的,像被金光党放了迷药。 
 
“嗯。” 
 
“我对狗过敏。” 
 
她刁难他,“嘟嘟等于是我弟弟,我妈的第二个孩子,你不喜欢它,行吗?” 
 
他愁眉不展,如鲠在喉地说:“我讨厌那种拚命滴口水,舌头又收不进嘴里,见人 就舔的毛茸茸怪物。” 
 
“我家的嘟嘟,完全符合你所有讨厌的事项。”她窃笑声不断地说:“别拖了,嘟 嘟在后阳台,你牵它到浴室里,先冲凉,再用绿野香波帮它洗澡澡。” 
 
接著,浴室里不断地传出人狗齐叫的热闹声。 
 
程瑶站在浴室门外大呼小叫,“对了,你想好今天要看什么片子?” 
 
“全听你的。”他用吼的回应,盖过狂叫的狗吠。 
 
“看狗在说话。” 
 
“天啊!”
第三章
    爱情,不来电时,是阻塞的排水管,一滴水也甭想通过;来电后,是畅顺的排水管 ,流水不但直达下水道,更可俯冲大海的心脏。 
 
经过一天腰酸背痛的折腾,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宋展鹏突破了程瑶的第一道防线 ──视之不理,来到第二道关卡──君子之交,淡如水;他于是像个朋友般,邀她上剧 院、逛书局、压马路,幸运地在喝了两星期的白开水后,过斑马线时,一个冒失的骑士 突然右转,差一公分就撞上程瑶,还好他及时拉住她那冰冷的小手,一路保护她到夜晚 结束,他永远不会忘记那改变他一生的十字路口──民权东路与复兴北路的交界,带他 敲开第三道门──蝶恋花。 
 
蝶儿怎样恋花呢?宋展鹏不知道该拿什么采蜜,爱这篮子太重了,那四片单薄的翅 膀会被折断;钱这袋子太脏了,花会被铜臭味薰谢,其他如幽默、英俊、温柔……所有 法宝出尽,仍然不见伊人点头。 
 
于是,他常在她家门口徘徊,等待天……赐良缘。 
 
又过了一个月,大家照常上班,除了左威豪照常迟到。 
 
企划一课主管终于忍无可忍,给予他严厉的口头警告,要他好自为之,免得年终考 绩吃小丙,红利吃大亏。 
 
左威豪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直觉告诉他:有人暗中整他。 
 
是谁呢?恨他的人,保守估计有公司总人数的一半强,比他丑的男人和得不到他青 睐的女人都是;可是从中挑选有能力整他的,只蹦得出一个人。 
 
是的,一定是她,未来的总经理夫人。 
 
在百年前的西洋传统里,两个男人夹个女人是要以手枪决斗来博取女人的心,眼前 的情况虽然不尽相同,但是决斗都是由女人挑起的,而枪在命运证人大小眼的分配下, 他得到把老来福枪,而总经理则是管核子炮,注定他被轰得体无完肤。 
 
左威豪不甘心成为程瑶的脚下石、阶下囚,向来只有女人为他哭,没有反例。趁她 今天上晚班,习惯性地提前二十分钟到男宾止步的更衣室化妆时,讨回公道。 
 
程瑶从镜中反影看到他阴森的脸,惊愕地说:“你不能进来这儿,出去。” 
 
左威豪见她形单影只好欺负,皮笑肉不笑地说:“需不需要张生为莺莺画眉的服务 ?” 
 
“滚出去。” 
 
他拉开椅子,迳自坐下。“小心!长了鱼尾纹,会被老板打入冷宫的。” 
 
她一本正经,“你再不走,我叫保全人员进来请你出去。” 
 
“叫总经理来不是更好!” 
 
“杀鸡焉用牛刀?你的身价不够格,他也不会纡尊降贵。”她牙尖嘴利地。 
 
“也对,像我这种卑微的人,有如用过的草纸,丢在马桶旁的篓子里,贱得不屑一 顾。”左威豪对镜自嘲。 
 
程瑶落井下石地说:“知道自己贱就好了。” 
 
“你说什么?”左威豪气得额上青筋暴现,手紧握成拳头。 
 
危险的光圈虽然罩在头上,她还是敢说:“我没说什么,只不过重复你的形容词。 ” 
 
左威豪从来不是个君子,也有过打女人的前科,他决定狠狠地、重重地教训那张惹 祸的嘴巴。 
 
千钧一发时,谬以婕推门进来,夸张地喊道:“左威豪,你变性了吗?” 
 
门声使左威豪做贼心虚地吃了一惊,怒气顿时收敛大半。“那岂不是抢走像你这样 丑女的风采,害你嫁不出去,比我当男人时更恨我。” 
 
“唉,我还以为你的报应到了,被剪成颠鸾倒凤的太监。”谬以婕不甘示弱地反唇 相稽,“原来老天爷还在蒙头睡大觉,尚未替人间主持公道。” 
 
看到帮手来了,程瑶继续未完成的妆。 
 
“我要是做了宦官,可是女人的一大损失。”他大言不惭地说:“凡是受过我雨 露的女人,都明白这一点。” 
 
“对,我听魏纯芳形容过,你是面条,站不起来。”谬以婕恶毒地接口。 
 
“那个女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左威豪暧昧地说:“为了取信于人,我可以 牺牲自己,照亮你。” 
 
谬以婕被激红了脸。“左威豪,你去死!” 
 
左威豪一扫在程瑶那儿撞到铁板的阴霾,从谬以婕这儿扳回一城,乐得露出小人得 志的嘿笑。 
 
程瑶嗅到风向不对,停下正在化妆的手,天外飞来一笔地说道:“有人提到照亮, 是不是在说越燃越短的蜡烛?”一语双关。 
 
谬以婕又抖起来,佻挞地说:“如果你的报应还没到,来这干嘛?偷窥?” 
 
“我是光明正大地来和程瑶叙旧,等一下就走。” 
 
“一下是多久?我要计时,超过一秒我就叫非礼。”谬以婕挽起袖子,聚精会神地 看手表。 
 
程瑶先发制人地说:“不要的烂抹布,你还是回垃圾山,乖乖等著拾荒者捡回去, 当……还是抹布一条。” 
 
“啧,啧,人有了靠山,连天皇老子都不怕。”左威豪嘴角都扭曲了。 
 
“山怎么靠?椅子有靠背才舒服。”她气死人不赔钱地说:“天皇我亵渎不起,老 子在天上,我每年都拜。” 
 
左威豪犹做困兽斗地说:“好,我们言归正传,你为什么要暗箭伤人?” 
 
“伤你哪儿?你哪儿中伤?还是中镖?” 
 
左威豪情绪失控地掴了程瑶一耳光,激动地咆哮,“这是你自找的。” 
 
谬以婕冲动地和左威豪扭打起来,引起不可收拾的混乱。 
 
这一巴掌的风波,飞也似地传到一星期一次的主管会议中,正在主持会议的总经理 耳朵里。 
 
事后,谁是通风报信的人?竟然成了悬案,没人知晓。 
 
话说回来,宋展鹏当时的反应,吓坏了在座的主管,感觉上那一巴掌像是结结实实 地落在总经理脸上,气得他g烂手中盛满热水的纸杯,热水滚烫的温度似乎烧不伤他的 手,却烫红了他的脸,继续煮沸,直到青烟从他头上冒出,这才知觉愤怒已到要杀人的 高亢中。 
 
没有人敢上前关心他的手伤,他忍耐了一分钟,大家都知道他在挣扎公私之间该如 何仲裁,这一分钟里,每个人都屏息著,像没背氧气装备的潜水夫在深海中憋气似地, 好不容易一声散会,大家这才窜出水面,拚命吸气。 
 
左威豪玩完了。大家都这么认为。 
 
宋展鹏疯了似地冲出会议室,秘书已在门口久候多时,指著总经理室,悄声细气地 说:“她在里面。” 
 
进门时,他以为会听到哭泣声,结果没有,她正在用冰块敷脸消肿,低声欷吁。 
 
“我来。”他蹲在她跟前,轻柔又带些强横地接过包著毛巾的冰块。 
 
程瑶打落门牙和血吞地逞强说:“你们男人天生力气大,打起人来真要命的痛。” 
 
“不是你们男人,会打女人的是孬种,不算男人。”他轻藐暴力。 
 
她失魂地说:“我现在这个样子,一定很丑。”女人在乎的事,永远是美丽。 
 
“怎么会!”他倏地亲了下她没冰敷的另一半脸颊,疼爱地说:“瓜子脸美,圆脸 也有圆脸的风情。” 
 
“你皮又在痒了。”她垂下眼睑,羞答答的。 
 
他执起她的手,往自己的脸上拍。“你打,用力点打,我陪你一起肿,当是夫妻脸 。” 
 
“讨厌!”她不胜娇嗔地收回发烫的手。 
 
“心疼我?”他往自己脸上贴金。 
 
“臭美,你又不是我儿子,我怎么会有那样的感觉!” 
 
“这世上不只母子会连心,情人的心,也有相通。”他眼睛闪烁了一下。 
 
情人?他要她,是当老婆,不是做情人的,怎会冒冒失失地冲出这两个字?不过, 有感情地上教堂,总比赶鸭子上架好,就当情人是有交情的人吧。 
 
她清楚地看见他眼里所有的变换,从迷途到找到路子,然后又回到起点──结婚生 子,真教人失望。 
 
“今天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没了谈情说爱的心境。 
 
“国有国法,公司有公司的规定,他擅入女职员更衣室其罪一,在办公场所公然打 人其罪二,两条罪加起来,等于无遣散费的开除。”他斩钉截铁道。 
 
她心底涌现一波恻然,求情说:“没那么严重吧,何况是我先动口骂人的。” 
 
宋展鹏血脉愤张地问:“你为什么要替他求情?难舍旧情?” 
 
“我和他是曾经有过交往,但那已是过去,而且是个秘密,你从哪打听来的?”程 瑶狐疑地问。 
 
“有些男人的嘴巴不像你们女人想的那么牢靠,尤其是对狩猎的成绩,往往是男人 间的Man's Talk。”宋展鹏不露破绽地自圆其说。 
 
“我懂,我和他的事,你们男人都知道,那这样更不能开除他。” 
 
“你还这么维护他!”他手握拳,冰块喀滋喀滋响。 
 
程瑶手搭在他青筋突现的手背上,安抚地说:“不,我是为你好,以免落人口舌。 ” 
 
宋展鹏咄咄逼人,“我是老板,谁敢批评我处事不公?” 
 
“没人敢,但是我怎么办?”她左右为难地说:“以后大家都当我是特权阶级,视 我为异类,金枝玉叶之身碰不得,为求保住饭碗而渐渐疏离我,或是死黏著我拍马屁。” 
 
他直截了当地说:“对,以后大家罩子放亮点,晓得你是我的人,谁敢碰你一根汗 毛,我唯谁是问。” 
 
“那你是逼我辞职。”她拍开他的手,自暴自弃地回答。 
 
“这也不是,那也不对,我只不过想保护你,为何适得其反?”他百思不解。 
 
“我要和所有的播音小姐一样,由楼管员和保全人员负责安全,不想有特别的礼遇 。”她只想平凡。 
 
他恼火了。“今天这件事,照你的说法,我可是要连带处分失职的楼管员和保全人 员纵容犯罪,还有企划一课课长、经理督导不严,把他们统统记过上公布栏,以敬效尤 。” 
 
程瑶低姿态地说:“它只是个意外,你别把一个人的错,殃及一池子的鱼。” 
 
“你只想渡众人、帮众人,为何不渡我?帮我?”换他求她。 
 
“我有替你著想……” 
 
“有?行动在哪儿?我看不见。”宋展鹏做戏地张望,一副寻了千百度,却不见伊 人在眼前的迷惘。 
 
“我要怎么做,才叫渡你?帮你?”她中计了。 
 
“你愿意嫁给我吗?”他衷心地问。 
 
程瑶心头惊震,沉吟了一下,摇头。“不行,少了一样东西。” 
 
“告诉我,是什么?” 
 
“你自己想。” 
 
他追了这么久,还没悟透是为何而追?程瑶寒了心。 
 
她以为是爱情,但他只付出代价,为走上红毯所需的代价,时间、金钱、精力、温 柔、风趣……这其中就是缺了爱情。 
 
其实,开头就是她自欺欺人的谎言,她一直知道他要什么,是她自己没参透。 
 
无眠的夜,宋展鹏坐在床头,吞云吐雾。 
 
月色反照到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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