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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
攸然的声音唤回了林诗雯的胡思乱想,她低着头尽量不去看别处,一手端着盐水,用纱布浸湿然后涂在腿上的伤口处。
右腿上一处很深的伤口,几乎可以见骨,纱布碰到时腿猛地一缩。
林诗雯吓了一跳,抬起头见攸然抱歉地看着她,眨着左眼,“太疼了,抱歉……”
笑着点点头,林诗雯毫不意外,伤成这样还不疼那真有问题了!
不过看到他忍得那么辛苦,额头上流下豆大的汗珠,林诗雯有些于心不忍,尽量放轻动作,缓缓地包扎。
“给你讲个笑话!”为了分散攸然的注意力,林诗雯开口道,“有一个病人左腿坏死了,需要截肢,于是找医生做了截肢手术。手术之后,医生对他说,‘我有两个消息要告诉你,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你要先听哪个?’病人回答说,‘坏消息吧!’医生回答,‘刚刚被截肢的是你的右腿。’‘那好消息呢?’‘我们确诊你的右腿是好的。’”
笑话的寂静之后攸然哑然失笑,“那人还真是倒霉!”
“可不是嘛!”将最后一处伤口包扎好,林诗雯拍了拍手,长长松口气,“大功告成!”
看着眼前之人笑语盈盈的模样,攸然愈发肯定此人是女子。只是这样的女子,敢为男子包扎伤口,还能面不改色地讲笑话吸引他注意力……
心动了动,很独特的女子呵!
“你需要好好静养休息!”林诗雯下了结论,“刚才大家把你送过来的时候还送了不少水果蔬菜,我去厨房看看!”
目送林诗雯离去的背影,攸然艰难地抬起胳膊,从怀中掏出小盒子,方才,就在林诗雯不小心碰到胸口的瞬间,盒子猛然震了一下。打开盒盖,碎裂的龙玉依然静静躺在其中,并没有什么古怪之处。
攸然刚要将盒子盖好时,余光无意中瞥到角落,原本裂成几块的玉,似乎合在一起,手指去分开时发现无法掰开,细看之下竟看到合拢处还有微小的裂痕。
这是怎么回事?
攸然诧异,龙玉会自动愈合么?
从未听人说过这般奇异的事情,门外传来欢快的脚步声,攸然将盒子收起来放好,若无其事地坐在原处。
或者,这其中与那个叫“林文”的女子有什么关系?
卷五 心悦君兮君不知 第一百九二章
原以为那个自称“林然”的男子少说 要躺上十天半个月才能下床,谁知第二日一大早就看到院子里的人影。林诗雯一开始以为自己眼花了,或者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小贼偷偷溜进来,随手拿起一根竹竿准备使出“打狗棒法”时,那人忽而回头,嘴角含着一抹淡淡的微笑,一声“林公子”让林诗雯一时傻在那儿。
“林……然公子?”既然对方也姓林,“林公子”叫来叫去的分不清是谁,林诗雯索性连对方的名字也叫了。
攸然显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咳了两声,试图想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林公子不必客气,直接叫我林然便可。”
“那怎么行呢?”林诗雯笑得一脸虚伪,连连摇头。视线却止不住地在攸然脸上打转,看了不仅是身材好,相貌也极为英俊,比起子书来多一分睿智与严肃,淡淡的眼眉中透着光芒一如晨曦之光那般温和舒服。
是舒服,没错,和他在一起的感觉如此自然而舒适,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他们就接触过,就在一起过……
关于这个疑惑,林诗雯几次忍不住想要问出口,可到最后都打住了,这样的问题实在是太突兀了,也太冒昧了。
尽管她记不起过去,但世界这么在,也许他们不过是擦肩而过的陌生人呢?
仔细看他的眉眼,与子书有几分相似,气质也是如此,淡薄中蕴藏着雍容大气,不似普通之人。
林诗雯暗自思忖,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且不说林诗雯的不解,攸然也一直被心头的疑惑所困扰。原本碎裂的龙玉开始一点一点修复,虽然看上去微乎其微,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碎片渐渐变大,而那些变大的碎片之中留有淡淡的裂痕。
长期以往,这龙玉是否能恢复如初?
攸然猜测到,还有一点令他困惑,这林文到底是何人?为何每每遇到她,心都会莫名地颤动起来,不受控制地想要接近她?
扪心自问,自己并不是多情之人,鱼汀走后后位一直悬而未决,后宫的香妃和雨妃也是在重重压力之下册封,册封之后他更没有见到过这两位妃子。
这段时间来一直很忙,朝中的事情,江湖上的风雨,还有那些模糊不清的记忆和暧昧不明的情愫……
鱼汀对于自己,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攸然想了许久都没想明白,这日他坐在一个小凳子子上看着一群孩子围着一块小木板念上边的文字。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拮,此物最相思。”
闻所未闻的诗词,却有着说不出的味道,攸然心中反复默念。相思,相思,让他相思上他记挂的女子,真的会是那个鱼汀么?
提到鱼汀,易岚不屑中带着几分笑意,谢可会在不服气中叨念几句,言秋温柔中藏着几分深情,希夷呢?更是如此,幽深的眸子倾吐着说不尽的复杂。
这些人都喜欢着鱼汀,而他呢?
真是厌恶么?
攸然弄不清自己的感情怎么会走到如此混乱的地步,就像弄不清此刻书院一角发出的巨响是因何而来。
“怎么了?”他慌忙站起来。
座中的孩子们倒是显得镇定自若,一个小姑娘好心地说道,“别担心,大概是先生心血来潮又想做饭了罢!”
卷五 心悦君兮君不知 第一百九三章
做饭?
攸然愣住,做饭会发出如此恐怖的声音么?
他虽未进过御膳房,但也没听说过御膳房会弄出爆炸声来。
“唉,叫了先生不要进厨房,他总不爱听。”另一个小孩煞有介事地说道,“子书先生在这里时候还好,饭都是他做的,等他一走便会出现各种稀奇古怪的声音。”
很明显,大家都对那巨响见怪不怪了。
“子书先生是谁?”听到陌生的名字,攸然蹙眉,子书……子书,这个名字好像听谁提到过,怪熟悉的。
“就是先生的好朋友咯!”小女孩插嘴道,“子书先生对先生可好啦,说话温柔好听,从不发脾气,一点都不像山上的阿哥阿爸!”
“林先生也不像!”
孩子们开始议论起来,攸然听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子书……
那人对林文……很好么?
望着厨房的方向,攸然眼中神情复杂,他是怎么了?怎么才没来几天就这般对那个女子放心不下……
快步朝厨房走去,只见西南角上浓烟滚滚。
“林文……”
顾不得身上的伤还不好,攸然迅速朝里冲去,却在门口止步。
“咳咳……”
从里面滚出一个“黑煤球”来。
“林……”攸然惊异得说不出话来,这个样子实在是……太诡异了!
好端端的一张清秀小脸变成了一张大花脸!
“咳咳……”林诗雯拍着胸脯,跌跌撞撞走到门边,靠着门廊直喘气,“吓死我了……这是什么啊!?怎么不小心撒了一点在地上就弄出爆炸来!”
攸然忍不住伸手夺去林诗雯手里的纸包,闻了闻散出的粉末脸上沉了下来,“胡闹,这里面有硝石、硫磺!”
“硝石?硫磺?做什么用的啊?”林诗雯迷惑不解。
做什么用的?攸然有一种想要敲昏她的冲动,“这是制作火药的原材料。”当然还需要木材和火等等,刚才肯定是撒到炉子里才引发爆炸。
林诗雯一时怔住,“不会吧……”她身上怎么会携带这么危险的东西呢?
“这些你是从哪来的?”攸然追问道。
林诗雯摇摇头,“我也不知道,醒来时就——”
“醒来时?”攸然愕然。
“啊,就是有一天我在外边闲逛累了,睡上一觉,身上就多了这个!”林诗雯改口道。
自己无法向攸然说明这包东西是在她失忆醒来后发现的,之前的一切全部忘记,自然不知道里面的粉末是什么东西。
当初还以为可能是救命的丹药,日日放在身边,没想到竟然是火药的原材料。
这些东西自己怎么会得到?
攸然将信将疑地点点头,火药的配方民间是禁止流传的,为何林文会有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的女子。
不像是另有目的之人,若她真的心怀叵测,就不会把如此危险的东西带入厨房,更不会轻易让他这个外人看到。
那么,这火药究竟是从何而来?
欲再多问,可看到林诗雯那幅陌生的神情,不觉闭上嘴。是啊,他凭什么过问林文的事情呢?
“子书……是谁?你喜欢的人么?”不知为何,攸然管不住自己的嘴,更管不住自己的心,问道。
平生第一次多嘴呵!
问过之后攸然便懊恼不已。
林诗雯一愣,他怎么知道子书?
“是孩子们告诉你的?”
攸然没有回答,静静看着她。
喜欢的人……
林诗雯苦恼,喜欢的定义有很多种,朋友间的喜欢,情人间的喜欢……
她和子书,属于哪种喜欢呢?
似乎比友情多一点,比爱情少一点,摆在一个不尴不尬的位置上,子书从没有开口要求自己什么,却为自己做了那么多。
心里很过意不去,想要回馈子书的付出,但总有一个声音阻止自己再进一步……
有一个白色的影子,时不时会跳出来,想要告诉自己什么……细细探寻却毫无收获。
“我和子书只是……”林诗雯咽着口水,努力思索中。
“只是什么?”攸然紧追不放。
“只是……”忽而觉得哪里不对劲,林诗雯目光在自己与他之间打转,醒悟过来,“只是好朋友而已!”
“我们是纯粹的好友,”面对攸然怀疑的视线,林诗雯坦坦荡荡说道,“难不成沉景国男风盛行么?”
她怎么忘了自己男子的身份!
攸然被她突然一句给弄懵了,回过神来时林诗雯已经嘟嘟嚷嚷走开,“弄得一身脏兮兮的,我去洗洗!”
苦笑一声,好友?
真的,只是好友么?
为何提及子书时,她的神情那般的复杂,欲言欲止,犹豫不决?
或者子书根本是她所爱之人?
内心被这个答案震住,一阵钻心的疼痛涌了起来,他是……怎么了?
为什么会这么在意,在意那个子书的存在?
无论是林文,还是那个子书,都不过是外人而已,何须他牵肠挂肚?
好一会儿,攸然才平复下来,见一个小孩儿匆匆忙忙跑过来。
“林然先生!”
同样姓“林”,为了区别开来人们便直呼“林然”二字并在后头加个“先生”。
“何事?”攸然问道。
“先生忘拿换洗的衣裳,想请林然先生送过去!”
淋浴忘拿换洗的衣裳,攸然一阵头疼,那个叫子书的男子大概对林文亦是如此罢!?
大大咧咧的性格,懵懵懂懂的眼神,还真是和汀儿如出一辙……
没有注意到自己回忆起鱼汀时嘴角温和的笑意,攸然颔首,“好。”
说罢便朝林诗雯的房间走去。
卷五 心悦君兮君不知 第一百九四章
林文的房间很简单,一张床,一张书桌,桌子角一面铜镜。
她明明是女子,却喜扮男装,闺阁里没有任何少女的气息,与男子书房无异。
桌子上零散地摊着一些东西,攸然好奇,不禁探头去看,一沓白纸上随意的涂鸦,不是人们通常看到的水墨画,而是铅画,浓浓的墨迹勾勒出孩子们读书的背影。线条有些凌乱,却画得十分逼真,将孩子们读书时的神情都表现出来。
攸然惊讶,这般的女子绝不会是生长于山野之中。她识字,虽然字写得并不订好,而且常常会写错字,但教与孩子们的诗词却是绝好的好诗。她虽很少讲课,但若开口一定提纲挈领,让人听后受益匪浅。她鼓励学生提出问题却不直接给予回答,而是让他们相互讨论后再进行评论……
如此种种,更能看出林文不同于常人之处。
这样的女子,到底背后隐藏着什么秘密,从未有过如此浓烈的好奇心让他禁不住四处巡视房内。
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攸然打开橱门,要取衣裳时不小心踢到什么东西,只听哐当一声,墙角一块木板倒下。
他要俯身扶起木板时,手突然顿住。
目光停在一个奇怪的小包上。
那个包不只是造型奇特,上面的文字也是他看不懂的,但是却和装着龙玉的小盒子出奇的相似。
掏出小盒子,与包上的文字对了对,并不完全一样,那些扭来扭去的图案像被打乱了顺序重新组合起来。是暗号么?
想要打开小包一探究竟,可手碰触到包时停在那久久没有动作。
教养使然,他无法如此坦荡地去翻看别人的东西,特别是在主人不在的情况下。
一个尊贵至极的人怎可能去做这种不规不矩的事情呢?
叹一口气,手腕一转,伸向地上那块木板,决心放回原位。
也不知林文是怎么摆放的,木板能立在墙角,轮到他时无论怎么放木板总在下一刻滑落。
任是再好脾气的人都禁不住气恼起来,狠狠地将木板甩向包上却不知瞬间包的开口被弹开,一落纸片纷纷扬扬洒了出来。
攸然怔住,他并非故意为之。
无奈之下只得蹲下去捡那些散乱的纸片,却在看到纸片上文字的一刹那间呼吸一窒,指尖剧烈地颤抖着,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痛,连带着心也痛起来,痛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攸然……
每一张纸片上写满了他的名字,每一笔每一画都是那么的认真而执着,力透过纸背,仿佛能看到隐藏于底处的深情。
这世上有几个人会这般呼唤他,唤他的名字——攸然?
父皇母后皆唤他“然儿”,韵之尊称他“大哥”,而下边的文武百官,无以不以“陛下”称他。
只有一人,一人从始至终一直叫他“攸然”,不带任何目的或是企图,单纯地望着他,对他微笑……
轻快的声音,犹如五月的风,无处碰触却无处不在,丝丝缕缕缠绕着他,缠绕到他的灵魂深处……
诗诗,他怎么能忘记他的诗诗呢?
——“那好吧,你可以叫我诗雯!”
很久以前,街角边的偶遇,少女嫣然一笑,大大方方自我介绍,眼眸是一派纯净真诚。
诗诗,他怎么能忘掉,曾经挚爱的女子那街边回眸一笑,那月下轻轻一吻……
他和她之间,拥有的回忆实在太少太少,以至于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是珍藏的至宝,每一次微笑每一次拥抱,都让他思念到疼痛……
诗诗,你走了很久很久,什么时候才能回到我身边?
握着纸片的手越来越紧,纸片几乎被他捏皱,掌心的汗水模糊了纸上的名字,攸然感觉到自己的视线模糊不清……
失去的感情在顷刻间奔泻而出,犹如洪水一般的眷恋与怀念令他抑制不住地渴望再见到少女一眼,哪怕一眼也好……
可惜少女早已不知踪迹,而他竟忘却了曾有过的爱恋,将那爱恋一股脑化作怨恨,去恨鱼汀的一去不返,恨她的绝情绝意。
闭上眼,全身的力气如同被尽数卸去,攸然缓缓起身,无力地靠在墙边,手中依旧是那薄薄的纸片。
攸然……攸然……
这些字是谁写的?
诗诗么?
诗诗现在又会在哪?林文怎么会有这些纸片?……
左思右想了片刻,依旧想不透彻,攸然将纸片拾起收好放回包中,唯有一张留下,小心翼翼叠好藏入怀中。
他需要借这些字迹来化解思念,来告诉自己,诗诗和自己的心意一样,始终都不曾变过……
拿起衣裳,攸然蹒跚地走出房间,朝书院后头的溪边走去。
孩子们告诉他,先生喜欢在书院后头的小溪里洗澡,讨厌有人在旁边。
攸然过去时,看到林诗雯趴在岸边,大半个身子潜于水下。
“咳。”他低低咳了一声,正在走神的林文霎时回过神来,见攸然抱着衣裳,脸颊不禁飞过一抹红云,身子顿时缩到水中,只留下一双大大的眼睛瞪着来人。
感觉自己被当做登徒子对待,攸然哭笑不得,堂堂帝王也会被人这般猜忌怀疑,他是不是太失败了一点?
卷五 心悦君兮君不知 第一百九五章
如果说之前攸然对林诗雯的性别带着八分把握两分怀疑,那么现在他是十分的把握——这个自称林文的人一定是女子!
凭着他过人的眼力,一眼看出她平滑的颈脖,并没有男子的喉结。
难怪总穿着高领!
“你来做什么?”林诗雯瞪着眼前的男子,水面上一双大大的眼睛转来转去。
攸然挥了挥手中的衣裳,“不是你要我送衣裳过来的么?”
“那你可以走了!”林诗雯毫不客气道。
攸然缓缓一笑,忽然恶作剧似的对林诗雯眨眨眼,“我浑身脏得厉害,也想洗洗!”
“别——”林诗雯惨叫道,“等我洗完你再洗!”
“为什么?”攸然作势要脱去上衣,看着林诗雯半天憋不出一个字,眼珠一转,声音扬起,“哦,难道你怕我?”
“谁……谁怕你!”林诗雯嘴硬道。
“那为何不能一起洗?”
“我、我们不熟!”林诗雯争道。
“不熟?”攸然挑眉,“我身上的药是谁上的?记得有人还理直气壮要为我解腰带!”
“那是特殊情况好不好!”林诗雯忍不住翻白眼,怎么会有这样的男子呵!竟然对着自己耍赖。
“不熟也没关系,我又没叫你帮我洗!”攸然堂而皇之解开衣襟,要脱去上衣。
林诗雯愈发急了,忙道,“我洗好了,你把衣裳给我,让我先出来就是!”
“你出来就好,放心你我都是男子,这里没人偷看。”攸然故意把“男子”二字咬得极重,看着林诗雯那张小脸由青转白,心情大好。
没想到逗人这么有意思啊!
“你——”林诗雯急的快哭出来,在这么下去肯定会被戳穿的!
“放心,本人不好男风,绝不会对你的身体有什么非分之想!”攸然又加了一句。说完悠悠地看着林诗雯焦急的面庞,看着她恨不得要吃了自己的眼神,抑制不住想要大笑。
喜欢女扮男装是么?他偏要她亲口承认自己的身份,弄清她和鱼汀之间究竟有什么瓜葛。
眼看攸然就要脱去上衣跳下水来,林诗雯知道自己再不招供事情就要弄大了!
好在他并不是南山之人,告诉他也没关系,就像子书,也知道她的性别。
“我是女子,可以了吧!?”林诗雯负气说道,眼睛撇开。
“女子?”攸然假装惊讶,“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林诗雯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