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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
“是啊,既然可以直接抓人,之前为什么不这么做?为什么要费那么大的劲?”
“因为好玩。”
“好玩?公主——”
“你不觉得跟敌人斗智斗勇很好玩吗?不过我们碰到的事都太平常了,还不够刺激。”
“……”
“廉劭,别这副表情嘛,我们之前所做的也不是无用功,毕竟找到证据是最好的了。据我估计,今天就会有突破的。”
“公主是指小义吗?他会向我们举报吗?那可是他的大哥啊。”
“他不会,但他会劝他的大哥自首。杨大义胆小怕事,只要小义向他陈述利害关系,告诉他我们很快就会有所察觉,他一定会自首立功、争取宽大处理的。”成茹总是说一些新名词,这个廉劭已经习以为常了,这些词也很好理解,再加上廉劭半猜半蒙的,成茹说话他也能听得懂。在交流上应该不成问题,但理解成茹的话语不等于理解成茹的做法,他实在不明白这个公主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拿这件事来说,故意给自己找麻烦竟然是因为好玩,而且还嫌不够刺激。那怎么才叫够刺激?是不是每次都要跟死神擦肩而过啊?不过话又说回来,似乎事情的发展尽在公主的意料和把握之中,虽然经常有新情况出现,但公主每次都能把不利的因素转变成有利的因素,这就叫把变数都掌握在了自己手中。
其实这种事原来也有过,就是在李固把荆棘放在廉劭周围的时候,廉劭虽然受了不少苦,但成茹却把这个因素变成了带他离开刑部的契机;廉劭在刑部所受的刑也成了太后宽恕他的最后砝码。
每到有计划外的因素出现,尤其是这个因素不利于甚至会彻底破坏你的计划时,聪明的人往往都会尽量减小这个不利因素所造成的影响;但更聪明的人会重新考虑他的计划,把这个不利因素也加诸于他的计划,成为有利于他新计划的因素。成茹便是更聪明的人,这一点恐怕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她只是按照时势的发展而想方设法的达到自己的目的罢了。
正当成茹和廉劭聊天的时候,廉劭忽然说:“公主,有人来了。”
门外响起了“叩叩”的敲门声,廉劭问:“什么事?”
“杨主簿在驿馆外求见公主。”
成茹不无得意的看了廉劭一眼,廉劭说道:“让他进来吧。”
“公主,这些事,你究竟都是怎么想到的?”
“猜的,眼下有很多情况摆在你面前,先把这些情况理顺,分清哪些是你需要的,哪些是你不需要的;把那些需要的主次分明的再梳理一遍,根据这些情况猜测下一步的进展。其实很简单的,不过要猜对就不太容易了,我经常会出错。”
“不是这样吧,我就没见过公主出错。”
“那是因为不确定的话我根本不会说出来,只是脑子里想的,你怎么会知道?”
说到这,门外想起了杨主簿的声音,“寒吴县主簿杨大义求见公主。”
廉劭对成茹耳语道:“来的是两个人,小义也到了。”
成茹点点头,说道:“请进。”说着已经坐到了正座上,廉劭照例站在她的右后方。在他们还没有进来的时候,成茹对着廉劭耳语了几句,廉劭点了点头,突然消失不见了。
只见杨家兄弟俩推门而入,随即把门关上,便跪地向公主施礼,就连小义也跪下了。
成茹:“二位太见外了,请坐吧。”她指着下首的两张椅子说道。
但是两人并没有起身,小义说道:“叶子,啊不,公主,我对不起你。”
成茹:“你并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公主,我……我有事情一直瞒着你,我大哥他……”
“既然是你大哥的事,就让他自己说吧。小义,如果你没有其他对不起我的事,就大可不必如此,我们还是朋友,起来坐吧。”
“多谢公主,不过我还是跪着吧,如果公主真的还把我当朋友,就对我大哥……”
“小义,”成茹打断他,“我说过了,你大哥的事就让他自己来说。杨主簿,究竟怎么回事?”
这时,一直俯在地上的大义才稍稍把头抬起,说道:“启禀公主,臣有罪。”
“杨主簿,何出此言哪?”
“公主,寒吴县每年的盐税收入,都被罪臣做了手脚,请公主降罪。”说完又俯下身去。
“杨主簿,这种事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呢?”
“罪臣自知无法逃过公主法眼,与其被公主发现,还不如主动向公主坦白。”
“好吧,既是如此,本宫想问你几句话。你且起身吧,否则,小义也要一直陪你跪着。”大义一听公主都这样说了,便说了声多谢公主,随即站了起来。成茹指了指椅子,两人终于坐下了。“在盐税上做了多少手脚。”
“罪臣在寒吴当主簿的三年,在账上少记了了一百四十八万两,这些银两,均未上缴国库。这是这三年来盐税来去的账本。”说着大义从怀里掏出三个蓝皮本,呈给成茹。
成茹把蓝皮本接过来,但并没有翻开来看,“那这些钱到哪去了?”
“这……”成茹知道他在顾虑什么,他是怀疑我有没有能力治的住冯知县。如果他就此打住,在冯知县那里他还交待的过去,不过,在我这里他就交待不过去了。人都已经来了,还在犹豫,看来他还不是一般的谨慎啊。
小义:“大哥,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大义:“唉!回公主的话,被冯大人和宋员外平分了。当然,还少不了相关人员的好处,比如说罪臣。”
“那么相关人员都有谁?”
“县衙除了冯大人和罪臣之外,就只有师爷知道,宋员外家只有宋员外父子知道。”
成茹沉默了,看样子是在思索着什么。这时小义说道:“公主,我大哥是被逼的,请公主从轻发落吧。”说着又跪了下来,焦急地看着成茹。
成茹笑着说:“小义,你先别激动,你要是再这样,我可要把你赶出去了。快起来,不许再跪,这是命令,懂吗?”“杨主簿,适才令弟所言是否属实?”
“回公主的话,罪臣当初的确是被逼的,可是上船容易下船难,一旦沾手,就收手不得了。”
“你知不知道,在你来之前,冯知县他们开始做了吗?”
“这个罪臣不清楚,但罪臣来到寒吴之时,他们就已经轻车熟路了。”
“你是说,在你来之前,他们就已经做过了?”
“罪臣没有这样说。”
成茹用一种异样的微笑看着他,像是自言自语地说了声:“很好。”“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们可以回去了。还有,我不希望打草惊蛇,杨主簿,你明白吗?”
“罪臣明白,多谢公主。”
回杨主簿家的路上……
“大哥,公主又没说会放过你,你谢什么啊?而且,你现在竟然还在笑!”
“小义,公主会对我从轻发落的。”
“大哥怎么知道?”
“你刚才没听公主说‘很好’吗?”
“说了,那又怎么样?她也不是在说你。”
“小义,你不明白的,刚才公主已经表明了她的态度,只要我们不让冯大人知道他们的阴谋已经败露,公主会考虑对我从轻发落的,说不定还不会追究呢,不,应该说很有可能不会追究。小义,你知道吗?之前我还真小看了这个公主,你对我说公主很精明,我还不太相信呢,结果我发现她不是很精明,而是太精明了。小义,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人是‘大智若愚’。”
“大哥,我算不算大智若愚?”小义嬉皮笑脸地问。大义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的瞪了他一眼。
第二天一大早,成茹便跟廉劭来到县衙,一进县衙直接冲着冯知县叫道:“冯继恩,你可知罪?”
冯知县连忙跪下,“下官惶恐,不知何罪之有?”
廉劭:“冯继恩,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私吞盐税的事,公主已经知道了,有什么话,就等到了京城以后再说吧。”
冯继恩见状,似乎知道了自己大势已去,顿时大笑起来,并站起身来。廉劭立刻警戒起来,离成茹近了一些,准备应付一些突发情况。
“哼!公主啊公主,你好好的在寒吴县玩几天,玩够了就继续赶路不是挺好的吗,何必来管我的闲事?害的自己把命搭在这里。”
成茹:“冯知县,叫你一声知县,你倒还真把自己当成一县之长呢,现在本宫就要革你的职。来人哪,把冯继恩暂时收监,明日押往京城送审。”话音刚落,又传来了冯继恩的大笑声。
“公主啊公主,你以为这是哪里?这可是我的寒吴县啊!你想在这里发号施令……”说到这,他一下子顿住了,只见两队人马齐刷刷的跑进来,还没等他反应,明晃晃的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究竟怎么回事啊?成茹这次出来不是没带人吗?还记得昨天杨主簿兄弟去找成茹的时候廉劭不是出去了吗?其实是成茹吩咐他到州府衙门搬兵去了。进来的两队人都是州府的差役,他们从昨天就已经跟随廉劭来到了寒吴附近,清早进入寒吴,而底下人还没来得及通知冯知县。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结局已经很明显了,成茹下令把县衙的人都扣起来,其中包括所有知情的三人,也就是连杨大义在内,也被关了起来。大义对小义说没关系,早晚都会没事的,让他不要担心。
把县衙的事解决以后,成茹立刻下令进军宋府,但成茹和廉劭并没有去,而是等在县衙里。等去宋府的人回来以后,成茹开始清点她的“战利品”。突然,成茹叫道:“廉劭,宋世忠呢?”
此时,廉劭也注意到从宋府抓来的人里没有宋世忠,便立刻下令在全城搜捕宋世忠。廉劭见成茹神色凝重,一时感到自己失职,愧疚地对成茹说:“公主,要是我也一起去宋府的话,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我……”
“不必自责,如果追究责任的话,这应该是我的责任。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让我好好想一想,他会去哪呢?不好!阿香!”
“公主!”
“但愿是我想错了。”说着已经跟廉劭一起飞奔了出去。
当他们来到阿喜家的时候,为眼前的一幕呆住了……
成茹看到阿香衣衫破烂、头发凌乱的躺在地上,嘴角流出一道长长的血。对于深知医理的成茹来说,她清楚的知道,阿香已经断气了。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在,成茹便有自信可以治好她,但她确确实实已经断。气。了。
再走到阿喜的身旁,他被绑在椅子上,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额上青筋爆出,恐怕他是眼睁睁地看着爱妻惨遭蹂躏而被活活气死的吧。
成茹失魂落魄地摊坐到地上,半天连一动都不动。廉劭默默地坐在她身边,心痛地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成茹低沉而又缓慢地说道:“廉劭,你说我是不是很无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却无能为力,”成茹把脸转向廉劭,一双大眼睛失神地望着他,“明明可以避免的,可是……可是我却……廉劭……”说到这,长长的睫毛上已是泪光闪闪。
廉劭第一次发现公主的身体竟然如此单薄,她坐在那里,好像就要倒下去一样。他不由自主地扶着她的肩膀,说道:“世上哪会有尽如人意的事啊?阿喜和阿香,他们不会寂寞的,生能同衾、死能同穴,还有比这更幸福的事吗?公主,不要再自责了。”“公主,你已经尽力了,你真。的。做得很好了。”
也不知是廉劭的话起了作用,还是成茹的神经实在大条,她渐渐的恢复了平静,“我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挫败感呢,廉劭……啊呀!紫娟!”
廉劭一听也立刻紧张起来,两人不顾一切地朝朗乐轩奔去。
第二十一章 悦来客栈
朗乐轩后院……
“宋世忠,你想干什么?你不要乱来,光天化日之下……”
“光天化日又怎样?告诉你,老子是死定了,但老子不能白死,非要拉够了垫背的才行。紫娟,今天撞在老子手里,你就认命吧。”
说着就去抓紫娟,紫娟拼命地躲闪。但宋世忠手下的一群亡命之徒也不是吃素的,很快就把紫娟控制住,宋世忠淫笑着走近紫娟。
“啊——你不要过来。”
“你说不过去,我偏要过去,看你能怎样。”
“住手!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宋世忠回头一看,却是杨小义来到了这里。小义见大哥被关之后,一直心神不宁,按理说他已经相信了大哥的话,也不怎么为大哥担心,那么他现在究竟在为谁担心呢?他自己不明就里,于是独自在街上“散步”,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朗乐轩。既然到了这里,不如就去看看紫娟吧,他未经许可就擅自走入了后院。还在奇怪为什么看院门的家丁会昏倒在地的时候,就听见了紫娟的叫声。
宋世忠见了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喝道:“给我杀了他!”话音刚落,一群人随即一拥而上。趁着杨小义被围着,宋世忠又向紫娟走去。但此时的杨小义可顾不了那么多了,此时不拼命,更待何时?小义毕竟还有些拳脚功夫,虽然身上多处受伤,但还是突出重围,挡在紫娟与宋世忠中间。
但小义再怎么说也不是这些亡命之徒的对手,再这样下去,两人的处境堪忧啊!其实也不必过于担心,因为凡是不能死的人就一定不会死。阿喜和阿香已经没办法了,如果这一对儿再死了,对成茹的一次性打击大了点,海日不忍心让成茹再伤心一次,所以就在这个关键时刻,廉劭和成茹赶来了。
一看到这样的画面,成茹似乎想象到了阿喜和阿香当时遇到的情况,就立刻失去了理智,对廉劭说:“给我全部杀掉!”
只见剑光一闪,除了一脸愤怒的成茹、泰然自若的廉劭、目瞪口呆的小义和紫娟,剩下的就只有尸体了。
自成茹送给廉劭这柄降龙剑以来,他还是第一次拔剑出鞘(当然平时擦拭保养除外),因为廉劭的剑一旦出鞘,就必定有人呜呼哀哉。今天如果不是成茹的命令,他也不会轻易杀人的。而且这些人对于廉劭来说,根本就是小儿科,杀他们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但就是因为太容易了,才会让不知情的人大吃一惊。小义和紫娟张大嘴巴愣了好长时间,才意识到那些人好像真的死了,而且是被一个人在他们还没反应的时间内杀死的。小义突然一下子冲过来,盯着廉劭看了半天,看得廉劭都已经不自在了。“好家伙,原来你这么厉害!早知道这样,就让你跟我一起来了,还害得我挂了这么多彩。”
廉劭冲他笑了笑,说道:“你们没事就好了,唉,幸亏你们没事。”说完便看了看成茹。
成茹也笑着说:“是啊,幸亏你们没事,否则我还得给你们出棺材钱。”
“叶子,你是不是巴不得我们有事呢?”
“没错,我就是巴不得你们有事,喂,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有的事?怎么都不通知我一声?”
几人立刻听出成茹说的是什么了,紫娟已经羞红了脸,直往小义身后躲。小义虽然也有些脸发烧,但他毕竟比紫娟“脸皮厚”,硬是抓着紫娟的胳膊把她拉出来,说道:“你别这样啊,好像我们真的有什么似的。”
紫娟顿时抬起头正视他,眼睛里有失望,有委屈,还有些微愠。小义也不笨,立刻改口道:“再说,就算有什么又怎样?这总不犯法吧?难不成你这个钦差连这个也要管?”说话的过程中还抓着紫娟的胳膊不肯放手。
紫娟的脸羞得更红了,可成茹还不打算放过她,“紫娟,你倒是说句话呀,小义可是已经表明态度了,现在就看你的了。”“别不好意思啊,这有什么呀?男欢女爱人之常情,”成茹越说越露骨,“你要是实在不好意思,就点点头,也让我们的小义把心放到肚子里。”
都被说成这样了,紫娟索性豁出去了,“就是,男欢女爱,人之常情,这辈子,我非杨公子不嫁。”
“咳咳,小义,你呢?”
只见小义信誓旦旦地举手发誓道:“我杨小义今生非紫娟姑娘不娶。”
成茹笑得跟朵花似的,但廉劭看得出来,成茹的笑容里带着一抹淡淡的忧愁,他只以为是因为阿喜和阿香的事给她造成的影响,可他哪里知道,这忧愁是因为他呢?
成茹:“寒吴的事终于告一段落,我们也该走了。小义,你有没有什么打算?”
小义:“叶子,你实话告诉我吧,究竟打算怎样处置我大哥?”
成茹:“还能怎样处置?秉公处理呗。”
小义:“秉公处理!?那我大哥不是难逃一劫了?”
成茹笑着对小义说:“我说得公和你理解的公不一样,你大哥当初是被迫的,在这次的事件中也算立了功,这些情况皇帝哥哥会考虑的。”
“皇上会亲自过问吗?那考虑的结果呢?”
“结果还没出来呢,我怎么知道?”
“叶子,你就不要吊人胃口了。”
成茹咯咯地笑起来,“综合以上情况,你大哥的事可以不予追究。而且……”
“而且什么?你快说呀!”
“而且我觉得你大哥虽然胆小,却也是个可用之人。”
小义好像明白了成茹的意思,但他还是要确定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还不够明白吗?这次让他进京是作为证人而不是囚犯,等这件事彻底完结之后,皇帝哥哥可能会考虑再给你大哥一官半职当当。”
小义的脸上显出兴奋的光芒,但神色很快又黯淡下来,“他都犯了事,还能当官,我什么都没犯,这次我也有功劳啊,可什么好处也没有。”
“哦?你也想当官?你不是只想游遍名山大川的吗?”
“是啊,可我已经游遍了,再游下去有什么意思?偶尔也想换换口味嘛,再说,我大哥的一些话,我不能认同,想自己去证明一下。”
成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之后说道:“好吧,既然这样,你就先在寒吴县试试看……”
“等一下,等一下,”小义打断她,“什么?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先在寒吴县当个县令,是否愿意啊?”
“我没听错吧,当然愿意了。嘿嘿,看来认识公主的确是件不错的事。等哪天我也贪污一二两银子,希望你不要追究我啊。”
“如果你敢贪污,我就直接杀了你,连送到京城审判这道程序也省了。”
这天,成茹和廉劭离开了寒吴县,继续向前定县进发。同时,一只鸽子升空,在给乘云的信上,成茹这样写道:“杨大义属胁从犯,又有重大立功表现,请免于起诉,以证人身份参与案件。此人深谙为官之道,懂得相时而动,虽然胆小,但只要引导得当,可堪一用,建议在内务府任职。”
离开寒吴县以后,成茹又让自己的大脑停了下来,一路上就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一样。遇到什么新鲜的事就停下来,结果行程比预定的时间一推再推。成茹时常在想,不是回到两亿年前了吗?为什么生活依然如此平淡?应该时不时的消灭个把魔兽之类的,但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