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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连你也不懂我了......"
变的到底是他还是自己
突然,背后被某人用力一扑,整个身子猛然向前倾去,一股清淡的酒味纠缠着女子特有的清香扑面而来
"小舒子好疑,我们蓦然回返,他定疑有诈,天下多的是这反被聪明所误的傻子,我们也不仿耍他一耍~"
她伏在荇采的肩上笑的开怀,清寒轻轻笑着望她,却也不去阻止
不是爱的还不够深,相反的,就是因为了解得够透彻
他才能由着她故意装疯卖傻
她在担心荇采
他知道
所以他只淡淡的看,静静的笑
那明媚妖娆的少年,纵然经历生死无数,到底还是心智未熟......
"荇采,前面有个茶寮,我停休息一下如何?"
思绪被强拉回现实,略一抬眼
就已看见绮儿轻轻巧巧的跳下马来,一身洁净如雪的白衣,透露着淡定芳华的娴雅
心里很难接受,就是眼前的女子,那晚衬着酒醉,竟跟自己打闹得犹如泼猴一般
"好"
他笑着跃马而下,清越的风姿,也煞是动人
不得不承认,经了那晚一闹,一直来郁结在心中的郁结却消了不少
伸手牵起女子的手,犹如呵护妹妹的兄长一般,轻轻帮她呵气
虽然有人一旁看着不开心,但见那女子一舒笑颜,却又不得不强压下心中的气闷
"进去吧,里面暖和些"
声音闷闷的,却还是很温柔
"恩"
淡淡的展颜笑开,拉过清寒与荇采的手,三人一同走了进去
"小二,来壶热茶"
第三十二章 无妄之灾
三个人,生得俱是殊容妙佳,随便往哪个地方一站,都是极容易招人眼睛的
更何况,今日一个不小心,三人竟全是白衣素服,满身过人的气度,即是远远一看,也会被他们一身的清透之气所吸引,不可移目
而在此处稍做停歇的都是些在外奔波忙碌的生意人,有几个没见大世面的少年儿郎甚至都已微红了脸,想是自出生以来都没见过长得如此好看的人
不想今日有幸居然见着了,而且一下便来了三个
一时间,小小的茶寮内,碗筷琅铛,抽气直声此起彼伏,景象混乱,却是好不热闹
三个人面上看似沉静,心下却见大伙儿掩饰的狼狈,隐隐的都忍着好笑
谁说逃难一定要躲躲藏藏遮遮掩掩?
越是明目张胆,越容易瞒天过海,这正是人性弱点,越明显的秘密越没人肯信!
青绮正是明晰了其中的道理,才敢在这光天化日之下招摇而来
"小姐,公子,这壶茶和这几盘果点是那边的几位爷请的."
小二恭敬的把东西送过来,手指颤巍巍的指向处在南面的一张桌子,竟是连头也不敢抬一下
青绮好奇的顺着小二的手放眼看去
首先入眼的便是位身着黄衣的公子,虽然相貌平常,只能算是略微清秀,但手间轻摇折扇的气度,却是有着极好的修养与气质
看到他们几人一齐看来,淡笑着略一点头,与身旁的几为骠形大汉一对比,更显潇洒出尘
...不是普通人
三人见此情此景,心中了然,却皆是会心一笑,斟了满满的三杯茶水,以茶代酒,朝着那一桌的人快意饮下,算是答谢
都言江湖中人豪迈不羁,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既然他们喜欢广结义交,自己自然也要投其所好,反正现在认识的人是越多越好,就算将来真被小舒子追上了,也好搞个人海战术什么的,横竖让他难以下手便是
心里如斯盘算着,女子脸上的笑意也是愈加清明,只是了解她的清寒与荇采俱是不禁为那黄衣公子同情了一把
天知道她在盘算着什么,可这么笑就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看着黄衣的公子移步走来欲与他们同桌
青绮是自有打算,巧笑嫣然
而剩下的两人却是各抱鬼胎,端的是看戏的心态,自也不会出言相阻
一桌的人,看似说说笑笑,好不自在,实则都是些虚言应付
但这三个人都是做惯了戏的精子,既使是虚言,不一会儿也把那黄衣公子哄得几欲要与他们结伴而行.
吓得三人连忙改口,谎称此行是为回家探望病重的老父,步履匆匆,不宜同行
"真是遗憾啊,在下难得在这异乡遇上诸位知己,却不想分别在即,心下实乃慨然"
"公子是重情重意之人,若是有缘,定会再见"
"在下北郡叶家叶雨浩,平日交游甚广,诸位将来若有遇事不妥,报上在下的名号,想必来人也会给上三分薄面."
青绮听了此言,心里不由一惊,竟不小心撞上了名动天下的,以制火器出名的叶家人
叶家一族虽不是什么达官显贵,但因一门独技在手,就算是陵阳与函田的亲贵也不敢妄加招惹,今日不仅碰上了,居然还成了朋友,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意....
心下暗暗的思忖着,脸上也不敢有分毫的怠慢,偷偷看了清寒一眼,正好撞上他也斜眼看来,
两人俱是会心一笑
"多谢叶公子美意~"
"在下...."
......
于是乎,你来我往,新一轮的忽悠大战又重新开了场......
而正当宾主尽欢之际,一声怒斥生生破坏了这份应有的安乐
"大胆小儿,摸脏居然摸到你爷爷身上来了,找死了不是!"
说话的是个满脸络腮的大汉,手里提了个小童,不住的骂骂咧咧
随即还觉不够解恨,"啪啪"两个巴掌立马甩了上去
"叫你个手脚不干净的小畜生还敢偷爷的东西"
那孩子被打得嘴角出血,伏在地上不住的颤抖,大汉还欲抬脚去踢
身子却不觉被人轻轻向后一拉
"还是个孩子,兄抬下手莫要太重了"
出手的是荇采,说话的却是青绮
"只不过是偷了个馒头,想必也是饿怕了不得以而为之"
那大汉一看说话的是个美人儿,随即也陪上了笑脸
"小姐说的是,只不过待我放了这小儿,小姐可否让我一亲芳泽啊~"
边说还边用一双龌龊的小眼睛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改死!"有人暗暗提了口真气,却被女子不动声色的当下,回头看了清寒一眼
那意思很明白,稍安勿燥
随后立马装出一副备受惊吓,泫然欲泣的摸样
果不其然,已经有些血气方刚的少年因看不下美人受辱,"刷刷"的一片俱是抽剑之声
"无耻恶徒,光天化日之下,休要妄为!"
大汉也不示弱,大手一挥,背后也是一片响亮的刀剑声
顿时,某些胆小的商贩已明智的起身夺命而逃
惟恐这无妄之灾秧及到自己
叶雨浩更是恣意,掏出一锭金子向茶寮的老板郑去
"这是赔偿,刀剑无眼,老板还是逃命去吧!"
他的这一声还未落下,两方人马却已开打,叮叮当当,无处不是银芒寒锋
青绮抬眼,却是死死的盯住了那地上的孩子,微微扬唇一笑,那笑来得突然,去得也快,除了清寒与荇采,谁也没注意到
"他们来了"
女子低声示意,话音还未落下,屋顶尽破,"刷刷"几道黑影落下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那女子已被带走,两片素白的身影也随即跟了上去
众人停手,怏怏而立,一时也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是山贼!"
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众人再次乱做一团
混乱中,只有那伏在地上的少年和那不讲理大汉隐秘的露了一笑......
第三十三章 久别重逢
两人虽然是在青绮的示意下未出手相争,也知道她心中自有打算
但那黑衣身份毕竟不明,还是免不了要担心受怕
于是,来人出现之际,两人便提气便速跟了上去
幸好清寒的身子经过青绮的一番调理已稍有恢复,此时真气运行顺畅
轻轻抬脚一点,身子直飞向上,矫形如鹤,比之荇采也是分毫不差
"荇采...小心了"
一时间被烦躁的情绪清扰,但醒悟后却想得比任何人都要想得透彻,清寒的双手紧握成拳,暗暗的出言提醒身旁的荇采
"说不定还是个故人!"
两人一路追击,却没受到半分阻挠,说是挟持了绮儿,到还不如说是故意在前方,特意为他们引路
乌黑狭长的凤眼中微微闪出光芒,美丽的少年面色一沉,却也在心里猜了个八八九九
也是,除了他,还能有谁能让绮儿心甘情愿的跟了去
名摄万里的北郡王,绒王妃死后便不再过问朝事的北郡王......
只是,此刻不远他方来到此地,你意所为何
如果再次见面,你是否还能念及当年承欢膝下的情谊,放过我们
清寒与荇采心中各有所想,脚下步子却是丝毫不敢怠慢
借着树枝的弹力略一提速,与那黑色身影的距离不由又拉近了几分...
"不好,中计了,前面是王叔布的天门阵!"
清寒与荇采,虽然及时发现了异状,但因方才刚刚借树使力,惯性使然,身子不觉前倾,终究还是跌入了阵内,就在这一眨眼的工夫,黑衣身影早就消失不见
想追...笑话,恐怕连往拿追都不得而知了!
清寒心内愤恨,手中的一只暗镖应声折断
荇采不觉一惊,徒手断钢,看来他的武功也不仅仅是稍有恢复那么简单...绮儿的手艺,果真厉害
就在这一念之间,他回头看到了地上一排整齐的白花
心下一惊
"誉绒花..."
少年有些不敢相信的眨了眨眼,随即兴奋的开口大叫
"王爷,是誉绒花!北郡王居然给我们留下引路的誉绒花!"
没有荇采那般激动,温润如玉的男子只是蹲下身子细细的端详那白色的花朵
"白玉如霜..果然是北郡王留下的独门引路之花..."
他那好看的眉眼轻轻皱起,似有所惑,却又似有所悟,随即又淡淡笑起
一句"原来如此"说得轻妙,却看得荇采一脸莫名其妙
正欲开口来问,却听清寒一句"快走,莫叫叔王等及了",致使到最后还是什么都没问出口
只是见他神采大异于前,情绪也不似方才那么外放,提着的心口也便放下几分
绮儿...应该是平安的
沿着一路白花,两人都走得不快,心中虽急,却也不敢妄自加速,惟恐错过一丛花草,辩错了方向
清寒一路走着,心里的盘算却是一刻也没有停下,他的心清如冰,映照万物,虽狂风暴雨也不能掩却灵台一点清明
姜到底是老的辣,北郡王能权倾朝野十余年无人能撼,的确非是易与之辈
这一步步的棋,招招相制,甚至将他们的性情,以及多年的行事手段都已算计在内
他老人家刹费苦心的在他们的落阵之处留下记号
明里是引路,暗里却是警告,示意他们的步步履履都在他的算计之内,借此来打压自己的气焰......
好个狡诈的北郡王叔,不理朝事多年?怕是说笑了!
他很有心,一路上的举动也不忘告诉自己绮儿无恙,想必是连到时候的托词都想好了
"誉绒引路,并无相害之心,掳去绮儿也不过是无奈之举"
想到此处,月白的袍轻摆了几下,他好看的清眉亦是弯起
是算无遗策吗?王叔果然是只老狐狸
即使知道老狐狸故意拖延时间,定是另有目的,心中虽有隐隐答案闪现,却又不敢确定,心绪也便跟着起了几分变化
好在他的情绪至小就学着很好的控制...越是强大的敌人,就越是嬉笑面对
王叔啊,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您该不会真以为小侄这么无谋吧?
而此时,被黑衣人带走的绮儿却意外的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小楼高阁,月已西斜
一身白衣的青年背对门,站在窗前,他的身形高挑,头发并没有束起冠簪,而是随意绑成辫子,从背影隐约可见领上袖都纹着金色的九龙图腾.
便是一眼,她也不相信自己会错看了他
柔嫩的红唇大半都被咬在齿间
她的心下已是了然,片刻的惊骇过后,依旧是轻轻一笑
只是....千算万算居然还是算不过这万一突变
微微的叹了口气,白袖翩飞,倾身一福
"陛下万安"
表里如一的面沉如水,唯有噙着一抹淡笑的嘴角微微透着几分不甘
"看来我还是看轻了陛下与王叔呢."
年轻的帝王负手回身,清亮的眸子静静看着略显不满的清丽女子,仅是撇了撇嘴
原本准备了很久的重逢感言,硬是被生生逼了回去,有些无奈的开口道
"那朕到让你失望了?"
"何只是失望呵..早知便该不乖乖跟着来的..."
"你!"
感动被瞬间的滔天愤怒所掩盖,却刹那间了然了她的情绪,温泽清秀的脸也不禁垮了下来
"你是在怪我对清寒下了重手吧?"
"......."
两人对视,却都不言语
一个用仁和温雅当皮相,一个以妙语珠玑为手段,都不是轻易能与人坦诚的,更不用说,此时双方已不知是敌还是友,绝非是当日可以坦诚以对的人
但他们都在那一刻,望到对方心灵最深处.
十二年了,也决非是说想忘就能够忘了的......
哪一刻是长,哪一刻是短
怕是也没有人知道吧......
(呵呵~我又修改了~)
第三十四章 至之死地而后生
“绮儿,你可知我与寒已有多少年没有好好说过话了?”
蒴蕈突然开了口,身上的白袍,冰绡雾绫,轻盈柔软,丝丝光泽在暮色下明灭不定
女子波光流转的眸子微微一黯,似是想说什么,最后却又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并没有去接皇帝的话。
“你可知道,你不在朕身边的时候,荇采跟朕说得最多的是什么吗?”
见女子依旧没有说话的意思,蒴蕈淡淡的笑了笑,这笑与他平日里和煦温和的笑不同
那笑中有着淡淡的不甘,浅浅的哀伤和着释然,却没有半丝怨恨
“他总是说,一个帝王可以有坚定的意志,却不能有太强的执念”
萧萧苍凉,穿心过,环骨绕
纵是心爱的女子又如何,留不下的,还不如早些舍去
尽如往昔锦色年华,早已随风远去,当年那些年幼天真的往事都似空中翻飞的雪片,便是伸手那么轻轻一撵,就什么都留不下了。
“绮儿,你可知道,来的时候朕是下了决心要杀了清寒的。”
“知道的。”
她清浅地笑起,盈盈的水眸也渐渐染上了淡淡的伤怀
见她笑,皇帝也便跟着她无奈的笑,就像是年幼时孩子间的默契
那衣裳、云鬓、浅笑、容貌……明明都还是一如常往
她那缱倦如眉,丝丝在骨的孤傲,还有那一股子异于常人的美,也都未曾变更分毫
曾经是那么的熟悉,曾经是那么的依恋和向往,可却因着那一句“知道的”
刹那间
温热的心,也便被冻成了一片冰凉的死水,碎了一湖沉寂
“那你可还知道些什么,是不是要全都告诉朕呢?”
他闲闲的就着身后的红木椅子坐下,伸手从几上端过一杯已凉的茶水,
“嗡”
几乎微不可闻的一声,却是茶水纠缠着杯沿的最后挣扎,
轻轻的打开了杯盖子,心却也跟着不期然的颤了一颤
“你想知道什么,你只管问,我说便是了”
她还是淡淡的,缓缓地呵出一口气,像吐尽了十年的繁华荣辱,最后淡成了柳丝不及的飞灰轻尘
“陛下,你想问什么呢?”
她的语气的出奇地柔和,就好象过去,她懒洋洋的倚在床边,陪他夜读公文,然后见他回头看她,于是也便是这么闲闲的一句,“陛下,你想问什么呢?”
什么是今非夕比,这其中的无奈皇帝在此时此刻才算是真正体味清楚
“当日入宫,可是为了清寒?”
“……”
“你说了,我问什么,你便答什么的”
“是”
“为什么?”
“……鹰立如睡,虎行似病,正是它取人噬人手段处,其实陛下并不如外表来得温顺和淡泊呢”
“你以为如此,便可护他周全?”
“力所能及,其中得失,也并不由着臣下来计较。”
“倏”的一声,软剑出鞘,那是他惯用的兵器,从前在他身边的时候,他总是将它缠在腰间,不是万不得已,绝不轻易将它抽出
她甚至还清楚的记得,在那个遇刺的夜晚,他为了护她,将抽了一半的软剑又悄悄送回腰间的动作
就是这柄软剑,现在,它寒芒毕现的贴在她如玉的颈上,从剑锋上她可以感受到他心内的愤怒,失望和悲伤
她不是怕死,只是她见不得他为她心痛至此
其实,事实并不是全然如此的
她多想走过去,告诉这个她过去一直像哥哥般相待的男子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是真的想割舍掉对清寒的那份感情,全心全意的助他巩固他的王位
可是,心不由人啊……
日夜相对,温柔入骨,不是假的。
互相欺瞒,用计诱骗,也不是假的。
两人之间,不断的争锋相对,却又有着那么多的暖昧情结,藕断丝连,随风沾衣,却总有一丝是断不开的纠缠
不知不觉,情动了,手段也就软了
待回首,物是已人非
“其实只要你否认一句,朕真的不想动你?”
她微微攥拳,肩膀不被人察觉地抖动了一下,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口气,闭上眼睛。
当她再度睁开眼睛时,那里面已经盛满了毅然。
如果不生恨,他必然断不了对她的情
即是要恨,便要恨得铭心刻骨,多余的怜惜和不忍,留之除了苦恼,还有何用
青绮弯着唇笑,白衣飘飘,似是占尽了这天地风流
“如果臣下没有十分的把握,陛下认为臣下敢来吗?”
傍晚的空气忽然变得沉闷,似如乌云遮了日头般湿滞得发慌
剑梢微微的颤动了下,不易察觉的情绪,就这样不经意的流泻出来
她心智玲珑,智多如狐,若不是心里早有了周全的打算,自是不会冒险前来
“难道……”
他皱起好看的眉眼,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推测,没有人会如此的决绝,尽连自己的生死都要算计在内
“小舒子大概离此地不远了吧,说不定早已等在山下了呢”
得到答案的皇帝想是真的动了杀心,丢开了手中的剑,他的手迅速攀上了她的颈,她却还是笑,没心没肺的好象根本没有注意到愈加收紧的力道
这身子无比单薄的女子,毒如蛇蝎,陷他于绝境,他应该视她为生平大敌,杀之而后快。
为何手指却似乎有自己的意志,迟迟不能下手。
犹豫间,女子的声音至耳而来,仿如魔魅一般
“陛下,还记地过去,兰姨教过我们的‘至之死地而后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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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回来了;不是故意拖这么久的;谁叫我把原来那台小电脑扔学校了呢?回家我只能等新的来了才能重新动手;小女子给等了这么久的各位赔不是了~
第三十五章 人生无物比情浓
女子在耳边轻轻的笑出声音;轻盈得如同水滴滴落在莲荷的花瓣
“绮儿;你可知道朕最恨你什么吗?”
男子的面容不知为什么;突然间就和缓下来;他的手还依旧放在她的颈上;但力道却渐渐松脱
青绮却因为这突如起来的转变;一口气继不上来;微微的咳了一声
喉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