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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去吧,这件事不要再说了”姑姑冷冷的下了逐客令。
“姑姑,您不答应,我就跪在这里不走了”我也是下了决心的,而且姑姑越是强硬我就越要坚持。
“好,你要跪是吧?我让你跪!”她朝门口摆了摆手,“去!出去跪着,不要碍着我的眼!”
我直直的起身,在众人的目光下坚定的走出去,然后在冰冷的地板上跪下。周围一下子都没了声音。她们在惊叹,惊叹竟有人敢这样违抗太后的懿旨吧。不就是跪着吗?比起一个女孩的幸福,是微不足道的吧。
“主子,这三九的天儿,静妃的身子可是抗不住的呀?您看要不?”
“不用管她,她自己愿意跪的。也该然她知道些宫里的规矩!”
“皇额娘,这罚她跪她轻了些,不如……”
“你们都不要说了,我累了。皇上也跪安吧”
“主子……”
“苏茉儿,你也出去吧。”屋里隐隐约约传来窸窸窣窣的讲话声。
寒冬的地面真的是冰冷刺骨,平时走在上面并不觉得什么,今儿切切实实的跪着才感觉的真切。
不一会儿,整个身子就跟着冰冷无比。无法控制自己的颤抖着,看到帘子一掀,该是苏嬷嬷和福临出来了。我低着头不去看他们。
“静主子,你这是何苦呢?千不该万不该顶撞太后呀!”
“苏嬷嬷,有些事是娜木钟一定要坚持的!”
“你以为你是英雄吗?你以为你这样就能改变什么吗?真是可笑,幼稚的可笑!”我看到眼前有一双金黄色绣了龙的皂靴。
“做了可能不能改变什么,可不做就一定不能改变什么。”我坚定的给出我的答案。然后,我看到衣衫飞扬,皂靴的主人忿忿而去。
身子已经冰到了极点,再也感觉不到冷了,反而感觉到一种燥热。我轻轻抚了抚额头,竟是一层密密的浮汗。这样的天儿,跪在这里竟然会出汗。好热好热,整个人都想在火炉里炙烤着一般。怎么感觉到眼前越来越黑了呢?而且人也觉得飘飘然的,像浮在空中一般。忽然,一个黑影罩下来,我努力的抬头想要看清楚来人的脸。
“博果尔”我轻轻的吟出声。是他吗?他怎么会在这儿?我已无力再想,因为下一刻我已倒下,没有意想中地面的冰冷,而是很暖很暖的怀抱。
又开始陷入无边的梦幻中,我很清楚那是梦。为什么我明明昏迷,却还是如此清醒地知道自己是在梦里。
梦到爸爸一口一口的喂我吃饭,梦到我枕着额其的腿听她唱着蒙古的歌谣,梦到初次见巴图哥哥时,他对着我温暖的微笑,梦到布日固德将一朵小小的娜木钟别在我的耳后轻轻的吻我,梦到莫日根傻傻地扔给我一条白狐围领算作礼物。一个个破碎的片段却串起了我最快乐的回忆。还有我的其木格,这份快乐里,最深最深的痛就是失去了她。
梦里,她在嬉笑着和我打着雪杖,她温柔的嘱咐我多加衣服,她皱着眉痛斥那些诋毁我的宫女,她流着泪听我诉苦。怎能忘记?有些人有些事我怎能忘记?
朦朦胧胧的感觉到有人大呼,有人抱起我,有人为我换了衣裳,有人用冰凉的帕子放在我的额上,有人紧紧的握着我的手,有人……我只是知道有人,却不知这个人是谁?
是博果尔吧。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现在这样做仅仅是为了恕罪吗?还是想要我一句原谅吗?
或许到了该学着遗忘的时候了,既然决定忘了他。那么一切的一切,爱或者恨就都该忘了吧。我还有什么不能原谅的呢?何苦执着于一份无意义的记恨呢?
努力的睁开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这次是真的大病了吧?可是,我好想好想告诉他,我原谅他了,真的原谅他了。
好像过了几个月之久,凭着自己的意志还是无法睁开眼睛。可是感觉却慢慢恢复了似的,我能听得到周围的声音,虽然只是像远远的听着一样。
“醒来吧,快醒来吧。我错了,真的错了”我听到一个声音在说,远远的听得不大真切。好像整个梦里都有这样一个声音在不停的重复着。
是博果尔吗?是你吗?哎~我原谅你了。我在心里默默的说着。
手心里突然没了温度,像少了什么。我恐慌的想抓住这份温暖,想要用力的抓紧再抓紧。于是,真的醒了过来。
“有人吗?”惯常的病后的沙哑声。“小雨”声音不大,却在空荡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主子,您醒了”她几乎是从外面跑着进来的。
“恩,想喝水”身上还是没有力气,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只知道喉咙和嘴唇干涩的很。
她迅速地去拿了水,扶起我,在我的身后垫了几个枕头。屋里很暗,应该是黄昏了,可是还没有掌灯。
“今天是什么日子?”透过窗子可以看到远处的一星灯火照亮了整个紫禁城。
“主子,今儿是大年三十儿了”她答道。
“是吗?”我扯扯嘴,干裂的嘴唇渗出血来,所以我尝到了腥腥的味道。
“主子!”她惊呼着要拿帕子给我擦。
“不要紧”我接过帕子擦了擦嘴唇。
“今年就我们两个了,跟了我真是苦了你了。大年三十,还是这般光景”我苦笑着看她。
“主子,您只是哪儿的话”她说着起身。
“做什么去?”我轻声问道。
“陈太医说了,您醒了要马上告诉他。”
“陈太医?陈恒?”
“恩,太医院的陈恒大人。这几日,他每天都来,天天守到很晚就走,生怕您醒了他不在。今天三十儿,宫里有事他上午才离开的”
“哦,去吧”
陈恒,好久不见了。原来,我的病是他瞧的。
咳咳咳咳,从醒过来之后就一直不停的咳,快把肺都咳出来了。这一刻,我理解了林妹妹的痛苦。我捂着胸口抑制不住的咳着,咳得涕泪横流。咳着咳着忽然笑了,这样子还真的像黛玉,只是我的宝玉又在哪里?
不知什么时候,眼前多了一块帕子。“谢谢”我反射性的道了一声谢,也没看是谁,只顾着擦着脸上乱七八糟的泪水。
“哎……你这病就不该给你治。”我猛地抬起头,对上一双忧郁的眸子,看得人心疼的眸子。
“为什么?”我看着他问道。
“你这病是治不好的。”他看了我一眼,又叹了一声。
“什么?什么治不好?”难道我得了绝症?
“你是这里病了,再好的大夫也治不好”他指指我的头,我明白了他的意思,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治不好,你不是也治了嘛”我看着他一副怨妇的样子笑了。认识他以来,我越来越经常地看到他这副表情。“今天是你当值吗?真可怜,大年三十还得在宫里待着不能回家和家人团聚”
他的眼神愈加幽怨,看得我心里愧疚的很,大概是因为我的缘故吧。不过,转念一想,这样也挺好。若这院子里只剩我和小雨,那是真真的可怜了。
“对不起哦,是我害你不能回家过年的吧。”我平复了一下气息,慢慢的说。他不语,拉过我的手认真的切脉。
“哎。都是我的错,一个人也便罢了,还害了这许多人。”
“好多了,再好生将养一阵就可以了” 他只回了这样一句。
“我们好久没见了,上次还是我要逃出宫之前吧。时间过得真快......”我还记得他曾经笑着对着我说好。可是,我终是没能出去,这是宿命吧?娜木钟的宿命吧?
“。。。。。。”
外面,隐隐约约的可以听到锣鼓的声响,还有噼噼啪啪的烟花声。今天是普天同庆的日子,一定很热闹。屋里,我和他只是这样静静的坐着,谁也没有说过话。有些事只能意会不能言传。这是一个特别的大年夜,我想我会永远记得。
不知小雨从哪搞到这么些补品,我每天人参燕窝的补。元宵节的时候,我已经可以活蹦乱跳了,丝毫看不出刚刚生过一场大病。去年的这个时候,我是最忙的。正月里,各种祭祀活动多的很。礼节繁杂,我要一一应付。今天,终于是闲下来了。精神大好,我要开始解决我生病期间一直没有解决的问题。
“小雨,你今天一定要告诉我,这些天我吃得补品都是哪里来的?”我揪住小雨,好好的盘问。
“主子,奴婢还是不能说”她支支吾吾的,这些天每次问她,她总是这样啜然欲泣的,好像真有什么难言之隐,让人不忍心问下去。为了能尽快好起来,我也就没有多问,有人白送补品岂不是好事。可心中的那丝疑惑却愈加强烈。
“你不说,我就不吃了”我推了推眼前的燕窝粥,背过身去不去看她。
“主子,那您就先把药吃了吧”她放下手里的燕窝粥,转而又把药碗递给我。
“你不说,这药我也是不会吃的”本来好的也差不多了,我也是实在不想喝那褐色的苦苦的中药了,正好得了机会。
“你这又是要做什么?好好地怎么又不吃药了?”陈恒的声音响起,他随后进了屋。
“你们不能再这么瞒着我了。小雨不告诉我,你也不告诉我。从我生病开始,你们什么也不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倒是说呀!”我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疑惑。我想知道,他们到底要隐瞒什么。
他看着我,顿了顿似是要说什么。嘴张了张,也只是发出一声叹息“以你的聪明,还猜不出是谁吗?”
这一句话堵的我一时说不出话来。是博果尔吗?我晕倒前看到的是他,可是又怎么会是博果尔呢?难道会是福临?怎么会是他呢?可是不是他,谁又会有这样的权利呢?
我想要问,但话到了嘴边还是没有问出口。陈恒看着我坚定的点了点头,终于还是肯定了我的想法。有些事,虽然我不愿意相信,可它偏偏就是事实。
我想不通他为什么要对我这样。不是明明恨我毁了他的爱情吗?不是一直都对我冷言冷语的吗?那送这些补品又是要做什么?送了却要一干人瞒着我又是做什么?是同情可怜,是良心发现,还是另有目的。我不需要他的怜悯,不需要他的忏悔。于是,我拒绝之后的所有补品。小雨依旧每天都端来给我,陈恒依旧叹息着劝我,可是我有我的原则。一个废后,没有资格享受这样的待遇,我不想欠他,一丝一毫都不要欠他!
释放
小雨还真是不嫌麻烦,我已经说过了不吃不吃,她还是坚持每天都端来,虽然每天都要热几次再倒掉,她还是坚持着。这孩子真是死心眼!
“主子,您还是吃些吧。这些补品对您身体有好处。”她苦口婆心的劝着。
“你端下去吧,我说过不吃就一定不会吃的。再说我的身体早就好了,不要再吃这些了”
“可是陈大人说了,您的身体还很弱,要好好调理的”她又摆出那张啜然欲泣的脸来了。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若是再生了病,不会麻烦你们的。”
“不会麻烦?你惹的麻烦还少吗?”一个讨厌的声音响起,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他终究是来了。
“那敢问,我哪点麻烦到皇上了?”
“哼”他不答我,“去,再把燕窝粥热了端上来”他吩咐小雨的声音倒是柔和了不少,似乎只对我冷言冷语的。
“不要去,我不会吃的!”我喝住刚要退下去的小雨。
“还不去”他声音中有了一丝怒气。
“我不吃!”我们今天是杠上了,只是苦了小雨。左右为难。
“你今天必须吃了它,愿不愿意由不得你。”他下了最后通牒。
“为什么?”我迎向他,他严重透出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这是圣旨吗?”
“对!”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我发现我总是能轻易的激怒他。其实,这样也挺有趣。看着他一脸认真,我笑出声来。不过是一碗燕窝粥,他认真成这样。
“臣妾遵旨”他愣在那里,还没反应过来,显然是被我弄糊涂了。“皇上还有事吧,粥我是会吃的,您请回吧”
“你!”他终于又一次拂袖而去。
一大早就听到啾啾的鸟叫声了,看来今天是个好天气。小鸟都起的很早,我从温暖的被窝里探出头来。
“哎呦,真是冷呀!”刚刚探出半个脸就觉得冷风扑面,不禁打了个机灵。病好了后,常常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我怕冷,中午起床就没有早上那么冷。今天我倒是醒的出奇的早。
“小雨,我要起了”我向外屋唤了一声。
“主子,您今儿个真早”她笑盈盈的进了屋。
“外面的天气似乎不错。”
“对呀,今儿真是个喜庆的日子呢”她边说便把漱口的茶水递给我。
“喜庆?”
“是啊,听说今儿个科尔沁的伊娜郡主就到京了呢,所以宫里今天都在准备着迎接……哦!奴婢说错话了”说到兴高采烈处,她忽然住了嘴。
“迎接未来的皇后是吧?”我接了她下面的话。看来这小妮子怕惹我生气。
“恩”她怯怯地回了,起身退了下去。
穿戴整齐,我站在院子当中。今天的太阳真好,阳光暖暖的照在身上,若是能到外面走一走就好了。已经出了九了,御花园的迎春花不知开了没?
虽然明知不可能,还是讪讪地走到门前,或许他们能放我出去一天呢?我缓缓地打开了门。意外的我没有看到一个侍卫的影子。哪去了?我迈出门去,左右地看了一圈,还是没见一个人。
我自由了,这是不是意味着我自由了,不用被困在这里了?他放了我,真的不再囚着我了?
忽然很想大喊大叫,在我已经近乎绝望的接受这样的生活的时候,我可以走出去了。虽然只是走出这个院子,却还是走不出这座城,可是我还是很开心,很开心很开心。
“小雨,没有侍卫了!我们可以出去了!”我扑向迎面走来的小雨。她不知何事,只是由着我抱着。我开心的又叫又跳,她似乎没有太激烈的反应。她不能理解,她不会理解,这对我有多重要,有多来之不易。够了,够了,哪怕只是一点点的自由,也是幸福的。
“主子,您这是……”没留意,身后已经站了一个人。
“哎呀”我大叫一声转身。“是你呀!吓死我了!”小安子不知什么已经站在我身后了,我光顾着高兴都没留意。
“主子,皇太后那边叫您去呢。您赶紧收拾一下,随我去吧”
“什么事呀?”
“您不知道吗?”他看了我一眼,话锋一转“也是,也没个人告诉您一声”
“到底是什么事呀?”我急急的问
“今儿个是科尔沁绰尔济贝勒带着图雅格格进京的日子。”
“哦”我答了一声。正所谓该来的总会来的,我又能改变什么呢?不过是螳臂当车罢了。“你先等一下,我去梳洗穿戴”我转身进了屋。
“小雨,帮我梳头。要梳个最好看的样子”我抚着头发,这一头乌丝生的真是好,不能可惜了。
“主子,主子打扮起来一定比那个什么图雅格格美多了。”小雨也被我感染了,来了劲头,格外认真起来。看来这小妮子是误会我了。
我笑笑,不多做解释。自由真的是宝贵的东西,值得我这么开心。
慈宁宫里已笑声一片了,看来各位亲王的福晋们悉数到了。又是一阵夸赞声。和我来时经历的一样,我笑笑。原来如此。
“给皇额娘请安”我请了安,安静地站在一边。
“娜木钟,快过来坐”对着一屋子人,有点尴尬。本来还说说笑笑的气氛,因我进来了反倒安静下来。生出一种想法:或许,我不该来。
我顺从的过去,坐下来,只看着手里的帕子,不愿迎着大家的目光,怕看到不想看的东西。原来,我还是怕的。
“这是图雅格格,是你绰尔济表哥家的姑娘”姑姑简单的介绍了一下。
“姑姑”余光看到一个女孩起身向我行礼。
“快起吧”我快她一步扶住了她。我不过比她大了几岁,这声姑姑我可担不起。这一叫,似乎老了许多。
“按辈分,她是该叫你一声姑姑的。”姑姑在一边说道。
“这可不敢当”她又要俯身行礼。这可是未来的大清皇后,我一个废后怎么当得起。
“虽说你们年纪差不多,可这礼法不能乱了。这礼你该受的”姑姑既然说了,我也只能受了。可心里还是觉得怪怪的。
她行礼的空当,我好好瞧了瞧她。不过只有十四岁的样子,还是个小姑娘。样子一般,不是怎么出众,典型的蒙古族女孩的样貌。哎……在心里叹了口气。又是个如花的姑娘,又要在这里度过一生。一个我还不够吗?
坐定后,气氛又渐渐热闹起来。我静静的听着他们说着科尔沁的事,勾起我无限回忆,只顾沉浸在自己的情感中。
“又走了神吧?”姑姑的声音在耳边想起。“知道你不愿意在这儿。去吧,这次你阿爸也来了”她用只有我俩听得到的声音说着,而后轻轻叹了一口气。
“阿爸?阿爸也来了?”我瞪大眼睛。怎么可能?阿爸怎么可能来?
“别这么看着我了,去吧。跟苏茉儿去吧,你阿爸在长春宫候着呢”姑姑看着我认真的说。
顾不得高兴,忘记了自己是怎么出的慈宁宫。只知道几乎是一路小跑的跑到长春宫的。苏嬷嬷在一边不住地吩咐着我慢些。我就这么穿着花盆底儿一路狂奔。
到了长春宫门口,我反倒停了下来。
“怎么停下来了,快进去啊”苏嬷嬷推推我。
“苏嬷嬷,我阿爸当真来了吗?你们不要骗我!”我还是不敢相信,不敢走进去。我怕,我怕这一切都是梦。我自由了,我可以见到阿爸了。
“当然是真的,太后怎么会诳你!快去吧”得到了她肯定的答复,我才慢慢的迈进去,往屋里走去。抚着胸口,我看到了屋里背对着我的一个身影。还是那么挺拔。
“阿爸!”眼中的泪越积越多,终于在见到阿爸的一刻奔涌而出。
他猛地转过身,接过扑过去的我。“娜木钟!”
我已泣不成声,我以为我很坚强,可所有的坚强在这一个崩溃,所有的委屈这一刻涌上心头。
窝在阿爸怀里哭了很久,直到阿爸也渐渐哽咽了我才停住了。
“哎,是阿爸对不住你”阿爸抚着我的头说。
我抬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他。阿爸老了,鬓角已经有了白发,我轻轻的抚着他的白发。“不!是女儿的错。让阿爸担心了”
“阿爸答应过你阿妈,让你一辈子都幸福,可是阿爸没有做到。阿爸知道你现在不幸福”
“不,看到您就幸福了”我努力的挤出一点笑容,此时我一定笑的很难看。
“当初,阿爸不该让你进宫,你的性情不适合这皇宫……。”
“阿爸,别说了。我们今天好不容易见面。您这次怎么会来呢?”我打断阿爸接下去的话。
“不光我,还有一个人也来了”阿爸指了指身后,屋子里走出一个人。已是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