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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最风流-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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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贞怎么肯收?他正色说道:“君卿家有老母、幼弟,阿偃为我舍弃亭卒之职,今你二人即将要从我进乡,家中不可不安置,你们的钱我不能收。阿褒,你家中也有老母,且你平素为人大方,也好结交豪桀,今初为求盗,用钱的地方不比我少。你的钱,我也不能收。”指了指由杜买和繁家兄弟捧着的三个漆盘,笑道,“今我去乡中,有此二十五金,足够使用了”

    ——这二十五金都是他以前没想到的,已经满意了。

    送钱来的那个县吏没走,一直在边儿上待着看,此时开口说道:“几万、几十万的钱被你们彼此相让,竟似毫不在乎。荀君,你今天让我开眼了……,好了,钱已分过。县君让我告诉你,拜爵还得多等几天,等复查确定后,自会有人负责。君今高升乡蔷夫,这些小事就不必再管了”

    荀贞连声道谢,亲将他送走。

    赏钱分过,爵位定下,郡中的任命文也已拿到。荀贞与杜买办了交接,当晚在舍中又住了最后一夜。第二天一早,等许仲从家中归来,荀贞带着他与程偃、小夏、小任等,离亭赴乡。

    冯巩、大小苏兄弟、江禽、高甲、高丙、史巨先等等诸人都来相送,诸里的里长、里父老,还有一部分里民也都来了,合在一起几百人,送出界外方才停下。

    荀贞与他们拱手相别,笑道:“日后咱们见面的时间还长,不须这般依依。江君、冯君、大苏君、小苏君、史君,你们若有闲暇,可一定要去乡舍找我……,还有你们,诸位里长,原师,若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不要客气……,杜君、黄公,你们也回去吧。依律令,亭长无故不得出界,杜君,你才刚任亭长,今天就触犯了一条律法啊”

    众人皆笑。在杜买、黄忠、诸里长、轻侠们的带领下,数百人齐齐长揖行礼,说道:“荀君行矣,强饭勉之今日别后,珍重自爱”强饭,多吃饭。自爱,保重的意思。这都是送别时的祝愿语。荀贞回礼,说道:“亦愿诸君自爱,努力加餐饭”

    在诸人的目光中,在许仲、程偃等人的跟从下,他牵马远去。直到走出了很远,回头看时,还见有很多人留在原地,翘足目送,依依不舍地没有散去。

    ……

    程偃一手扶着放在马上的行礼,一边转回头,把视线从后边收回,对荀贞说道:“荀君,真没想到,竟有这么多人主动来给咱们送行。”——他的“请辞”很顺利,报上去就被批准了。

    小夏笑道:“那还不是因为荀君在任亭长时,对他们够好么?远近多少亭部,可除了荀君,还能有哪一个亭长在离任时能有这么大的阵仗,被这么多的里民相送?”——就食亭舍中的那几个许仲的朋党,大部分都因为各种原因不能跟着荀贞去乡里,只有小夏和小任两人随从同行。

    荀贞问许仲:“阿母都安置好了?幼节怎么样?”

    许仲答道:“阿母闻君升迁,非常欢喜。幼节越发勤勉,日夜苦读不辍。家里都挺好的。”

    “我昨夜本该也去家里看看,只是若咱俩一起,动静未免太大,不得不作罢。等过些日子,在乡里站住脚了,我看看能不能派人去把阿母和幼节接来同住。”

    许仲本就寡言,经过了杀人、逃亡、毁容诸事后,越发惜字,平时侍从在荀贞的身边,一天下来也说不了几句话。荀贞有时都忍不住怀疑,这样一个沉默无声、不善言辞的人是怎么成为声震周边,成为游侠头领的?难道只是凭借他的孝顺,只是凭借他敢闹市杀人、敢孤身一人夜闯亭舍的胆气?

    虽也听人说过他如何的悍勇,但却因没有亲眼见过,终是无法想象出来。这疑惑越来越深,直到经过了那夜杀贼后,荀贞才总算恍然大悟,明白了这个“悍勇”是什么意思,明白了许仲能将诸多轻侠尽皆折服的资本。

    在荀贞认识的轻侠中,江禽“手搏第一”,高甲、高丙兄弟号称“大戟强弩不能当”,大小苏家亦各有长技,但在战阵上却无一人能与许仲相比。当许仲临阵击贼之时,实在悍勇无敌,别看他个头不高,却如一柄尖刀,凡其到处,贼寇无不败退溃散。端得所向披靡。

    那夜击贼之所以能快速获胜,首先之功在荀贞,一因他指挥得当,一因他驱马当先,其次之功在许仲,若无他一直紧随荀贞马下,摆平了大部分的强贼,荀贞也“当先”不了太久。

    听了荀贞的话,许仲说道:“老母恋家,怕是不会愿意去乡里居住。”

    “到时候且看看,没准儿能把阿母说服呢。”

    程偃笑道:“荀君,别只顾说君卿,你也该回家看看了从上次休沐至今,你有小半个月没有回过家了。”

    “我家中没什么人,只有一个婢女而已,回不回去都一样。”话虽如此说,但被程偃一提醒,荀贞还真是有点想家里的那个美婢唐儿了,他沉吟片刻,问道,“阿偃,你去过乡中官寺,……,寺里的舍院大么?”

    “咱们乡是大乡,辖内有四五千人口,官寺中属吏不少,舍院挺大的。”

    荀贞暗自思忖,想道:“若是舍院够大,倒是不妨把唐儿接来。”想起唐儿做的鸡头米,不觉舌下生津,食指大动,再又想起唐儿别的种种妙处,又不觉口干舌燥,身下有另一物更是蠢蠢欲动。他强自按下绮思,把荒唐的心思拉回眼下,捂着嘴咳嗽了声,又问程偃:“阿偃,这几天我已问过你乡中诸吏员的情况,你拣你熟悉的再与我说上一说。”

    “乡佐姓黄名香,年有四旬,被高素痛殴过,……。”

    正说话间,诸人听到一阵马蹄声响,回头望去,见却是文聘带着三四骑疾驰过来。

    “仲业,你怎来了?”

    文聘翻身下马,说道:“今君升迁,我怎能不来?只是没想到你走得这么早,来晚了。”

    “你从县里赶过来,几十里地。我昨天遣人给家中送信,不是说不必来送了么?”

    “我今日来,可不是为送行而来。”

    “那是为何?”

    “是为荀君壮声威而来”

    荀贞这才注意到,文聘与随从他来的那几个人都是披甲带刀,不由莞尔一笑,笑道:“我是去上任,又不是去杀贼”

    “乡人粗鄙,难识君子,非刀剑兵甲不能服之。荀君,前头不远就是乡亭地界了,你请上马,由我等护卫前行。”

    文聘不由分说,招呼许仲、程偃,把荀贞扶上马,又叫随从让出两匹马来,给许、程二人骑乘。接着,他亲自在前开道,请许仲、程偃扈从荀贞两侧,余者有马的骑马,没马的徒步,或环拥,或殿后,八九个人如众星捧月一般,前呼后拥地扈卫着荀贞驰向乡亭。

    在乡亭的界口,早有一群人等候多时,拥彗相迎。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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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2 文高初见() 
迎接荀贞的人有十来个,大多是乡中吏员。

    当前一人年岁不大,二十多岁,头戴高冠,褒衣大袑,足下岐头履,腰间皮带钩,斜插了一柄宝剑,看见荀贞诸人疾驰过来,他迎上两步,远远地拱手作揖,大笑说道:“贞之,你可来了”迭声催促那个拥彗的吏员,“还呆立着作甚?还不快快上来迎接”

    ——“彗”,即扫帚。“拥慧”,就是抱着扫帚。这既是一种迎接客人的礼节,同时也用来迎接新来上任的官员,表示的意思是庭院都已经打扫干净,“以衣服拥帚而却行,恐尘埃之及长者,所以为敬也”。

    “拥慧”的那个吏员急忙上前,双手持慧,躬身施礼。

    余下诸人亦皆随之弯腰行礼。

    文聘一马当先,直等奔到近前才勒住缰绳,坐下骏马正疾驰之时,一时收不住脚,勉强止住,扬起两条前腿,昂首长嘶。他也不下马,便在马上踞鞍扬鞭,居高临下地睥睨诸人,大声问道:“尔等都是本乡吏员,来迎荀君的么?”

    ——文氏乃南阳宛县大族。南阳是什么地方?帝乡,光武皇帝起家之处。云台二十八将之中有十三个都是南阳人。从中兴至今,一百五十余年间,凡被拜为三公及九卿的南阳人有六十余人,封侯王者百余人,出任郡国守相者近七十人,郡中的许多豪右巨姓都是累世公卿,家世二千石,可以说是显贵非常。并又有像新野阴氏这样的“后家”,出过好几个皇后。

    与这些名族世家相比,文氏虽远不如,但好歹也是宛县的大族。文聘从小听说的都是开国功臣们的故事,特别是二十八将中同为宛县人的李通、吴汉、朱祜,对此三人的事迹更是耳熟能详。生长在这样的环境下,他眼界很高,加上年少气盛,对荀贞拘礼甚谨那是因为一则荀氏名望高,二则荀贞对他引荐之恩,可是对像眼前的这些乡野小吏,却自然不会客气。

    这一番轻慢的态度,顿时惹恼了上前相迎的那个年轻人。这人向后退了两步,仰起头,按住腰上宝剑,忿然道:“哪里来的孺子在乃公面前拿捏姿态”

    文聘年只十五六,尚未加冠,身虽长大,稚嫩未消,被骂一声“孺子”不错,但是“乃公”二字就很侮辱了。他勃然大怒,催马往前,挥起鞭子就往这人的脸上去抽,骂道:“乡野庸狗,藏获之种,也敢辱我?”藏、获二字是南阳方言,用来骂奴、婢的。

    那年轻人虽听不懂这两个字,却懂得“庸狗”意思。想他横行乡里,哪里受过这样的气?避过长鞭,“当啷”一声,将宝剑出鞘,梗着脖子,跳脚大骂:“小竖敢骂乃公,寻死么?”急扭头召身后诸人,“高二、高三,你俩还愣着作甚?把他给我拉下马来……,贼虏,今天不杀了你,乃公便不姓这一个高”等不及身后人上来,挺剑趋前,一手去拉文聘坐骑的辔头,另一手拿着宝剑便要往马脖子去刺。

    荀贞马劣,走得慢。眼见文聘与这年轻人就要动上手了,他才急赶慢赶地赶到近前,不及下马,驱马冲到他俩中间,暂将两人分开,叫道:“莫要动手莫要动手”翻身下马,两步跨上,抓住那年轻人握剑的手,连声说道,“子绣毋怒子绣毋怒”侧脸叫文聘,“仲业,此便是我常对你说起的高君子绣,你还不快快下马?”

    这年轻人正是高素。

    高素倚仗家势,跋扈乡里,从来只有他欺负人,哪里有人敢欺负他?根本不听荀贞的劝解,拽回衣袖,绕过荀贞的坐骑,带着攘臂拥上的高二、高三,就要去拉文聘下马。

    文聘听了荀贞的话,策马相让几步,跳下来。高二、高三冲至,举拳就打,他不避不让,手上举鞭,底下踢腿,两脚把这两人踹倒在地,随即丢下鞭子,侧身斜让,让过挺剑奔来的高素,再又往后退了几步,说道:“原来你就是高素。……,刚才不知是你,多有得罪。”

    高素叫道:“死贼你不知是我?今天就让你知知我是谁”复又挺剑刺来。文聘再退了两步,说道:“我再三退让非是惧你,而是因知你敬重荀君,故此给你三分脸面。你若不知好歹,我可不客气了”高素骂道:“乃公自敬贞之,干你这小儿何事?休躲,吃我一剑”

    荀贞追上来,死死拉住他的袍子,说道:“子绣、子绣仲业年少不更事,你且看我的薄面,把剑收起”哭笑不得,心中想道,“这叫什么事儿?好好地来上任,却才到乡亭地界,便先剑马交战”对退到侧边的文聘说道,“仲业,你从我兄学经,算是我侄,子绣乃我友也,你是晚辈,过来赔个不是。”又对高素说道,“子绣,仲业从叔乃县君乡人,现在廷中为吏,向来与我友善,你看在我的份儿上,不要与一个少年置气,快把剑收起来吧”

    许仲、程偃、小任、小夏等人来到,帮着拉住高素。

    高素兀自念念不肯饶,要往上冲,没冲得两步,瞧见最后来到的那几个披甲骑士都下了马,皆执刀剑站在文聘的身后,像是文聘的奴仆、随从。

    他眼皮一跳,下意识地侧脸瞧了瞧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高二、高三两人,见他两个都灰头土面,捂着被踹处,呲牙咧嘴,一副强自忍疼的样子,心思急转,想道:“今天是为迎贞之而来,没带太多宾客。只有这两个废物,怕不是文姓小儿的对手如果执意来强,说不得要吃大亏。吃亏不怕,丢了脸面太是不好”眼珠子转了转,计上心来,“……,罢了,且先忍住这一口气,待诓了这小儿跟我去亭中后,叫齐人手,把家中的剑客都唤来,再报此儿辱我之仇不迟”

    县君、县吏吓不住他,但是好汉不吃眼前亏。拿定了主意,他依旧装作不忿,手下却轻了,装成被荀贞拉住的样子,就势站住,愤愤说道:“贞之,我闻你今天上任,不胜欢喜,因而叫了乡中诸吏前来相迎这小儿实在无礼,冲马扬鞭、辱我太甚。要非看在你的面上,今日定要让他知道我西乡高素的手段”故作恼怒地大力把剑收回鞘中。

    荀贞怎会想到他打定了主意要“诱敌深入”?还只当是被自家劝住了,苦笑说道:“子绣,多谢你来迎我……,仲业,你来给子绣赔陪个礼,道个不是。”

    文聘尽管年少气盛,但是质本淳朴,虽看不上高素这样的乡下人,虽也恼怒高素的辱骂,可现在听了荀贞的话,还是上前来,赔礼道歉,说道:“高君,是我不对,不该辱你在先。”

    高素鼻子里“哼”了声,说道:“且看贞之面上,不与你一般计较”不再搭理他,亲热拉住荀贞的手,说道,“贞之,来,我给你介绍,……,这几个人都是乡里的佐史。”指着“拥慧”的小吏说道,“此人姓黄名香,本乡乡佐。”

    对黄香,荀贞是“闻名已久”了,早在程偃事时,就听说他被高素痛殴,只是一直未曾见过。

    这会儿听了高素的介绍,他打眼观瞧,见这黄香四十上下,中等身材,瘦脸杂须,眼看人时游离不定,透着一股畏缩,特别此时他双手拥慧、卑躬屈膝地行礼,更显得畏畏缩缩。

    虽然高素在介绍他时漫不经心,虽然他给人的第一观感不好,不过荀贞并没有倨傲,保持一贯对人的客气,回了一礼,笑道:“日后乡中税赋诸事,便要多多劳烦、倚仗黄君了。”

    “不敢,不敢。”

    高素斜着眼看他,问道:“不敢?什么不敢?你说在说谁不敢?是我不敢,还是贞之不敢?不敢什么?不敢劳烦你?不敢倚仗你?”

    黄香急忙分辨,说道:“不是,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你在说谁不是?我不是,还是贞之不是?”

    官道之上,四下都是旷野,寒风一吹,十分冻人,黄香却被高素逼得额头上都冒汗了,又是拱手,又是作揖,抱着扫帚,深深弯下腰,颤声说道:“高君息怒,谁的不是都不是,都是小人的不是”——既然说什么都错,干脆也就不再分辨,只管跟说绕口令似的赔罪就是。

    荀贞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道:“这高素,真真一个乡间霸主。乡佐虽在乡中任职,却也是县吏,且职掌一乡之赋税收取,其人选又多出自本乡大姓,按理说也是颇有权势的,但在高素面前,这黄香却竟如门下奴仆也似,也不知是因他本性懦弱,还是被高素打怕了?”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高素一眼,又想道:“这高素骄横跋扈,其家中宾客、徒附甚众,又与阳翟黄氏有关系,算得上威行一乡,我今侥幸得他敬重,倒是省了日后治乡的一大麻烦。不过,此人行事肆无忌惮,却又是一个我治乡的阻力,——他对待乡佐尚且如此,何况黔首百姓?”想起了高素之前逼迫程偃让妻的行为,“平时定有许多恃强凌弱的行为,必定招致了不小的民怨。……,该如何处置与他的关系?我须得好生思量。”

    高素嘲讽、责骂了黄香几句,将适才所受的“恶气”稍微发散出来了一些,心情转好,与荀贞握手笑道:“贞之,以你之才,岂是十里之宰?我早知你在繁阳待不长,只是却没想到才三个月就被拔擢升迁了而且还是迁到了本乡,实在可喜可贺我在家中略备下了些薄酒,为你洗尘。”瞅了瞅荀贞骑的马,大摇其头,“此等驽马,不合你的身份。来,来,换我的马骑。……,等会儿酒席上,你我一面饮酒,我一面听你讲那夜破贼之事,不亦快哉”

    他早见过荀贞的马,知是劣马,所以今天在出来迎接时,专门多带了两匹良马。荀贞拗不过他的好意,只好换马骑乘,余人随从在后,往亭中去。

    ——上马走时,高素特地偷偷地往后边瞟了一眼,见文聘也跟着来了,这才放下心来,恶狠狠地想道:“这文姓小儿带的那几个人,皆威武雄壮,像是壮士,且披甲执刃,不好对付。我且不要着急,等待会儿席上,酒过三行,把他们都灌醉了,再摔杯为号,使出伏兵,用出手段,定要将他们都打一个屁滚尿流,才算是出了我这一口恶气。”想到美处,笑出声来。

    荀贞莫名其妙,问道:“子绣,怎么了?”

    “没,没什么。这不有阵子没见你了,想起等会儿把酒言欢,不觉痛快,因而失笑出声。”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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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3 市中美人() 
这一节是昨天的。

    ——

    一行人来到乡亭中。

    荀贞这不是第一次来乡亭。为了程偃的事情,他先后来过两次,后又应高素的邀请,休沐时来过两次,虽说都只是浮光掠影地来而又去,但对乡亭的大概环境已不陌生。进入亭中,过了两个里落,折下乡路,行在桑榆间,路人渐多,远远地听见喧嚣之声。

    “前方为何吵闹?”

    高素笑道:“贞之今天来得巧,正好逢上乡市。”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赶着两只鹅,手里提了块肉,肩上搭了个空的麻袋,笑眯眯地从对面走来,可能年纪大了,眼神不好,眯着眼往这边看了好几下,大概是认出了高素,忙收起笑脸,口中“呼呼”做声的将鹅从路上撵下去,连及他本人一块儿躲入路边的林外。

    众人都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表情不一。

    迎接荀贞的那些乡吏们似早已司空见惯,见怪不怪,没有半点异常的表现。许仲有城府,只是扫了高素一眼。文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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