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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荣阵中。
随着战事的进行,徐荣渐渐觉得有点不对头。
他仔细观望战局,又细细远眺荀贞、孙坚营,神色凝重地对左右说道:“这仗打得有点不对劲了。”
左右问道:“此话怎讲?”
徐荣先遥点对面的黄盖、孙贲营,说道:“黄、孙营地简陋,营中兵士亦只有数千而已,以常理计,仗打到现在,他们早该撑不住了,却一直摇而不坠,他们这是在死战啊荀侯、孙侯的主力数万就列阵於数里之外,有这么一大批援军在不远处,他们是没有道理死战的。”
分析完黄盖、孙贲营的异常,徐荣又遥指荀贞、孙坚阵,接着分析说道:“荀侯、孙侯列阵於数里之外,若驰援黄盖、孙贲,片刻即至,可从开战至今,他俩却按兵不动,一直只是观战而已,……荀侯不救黄盖、孙贲,我勉强能理解,孙侯却竟然也不救?这就很异常了。”
说完这两点异常,徐荣顿了顿,又转过目光,投注望向远处的胡轸阵,又说道:“不但黄盖、孙贲营奇怪,也不止荀侯、孙侯阵奇怪,胡将军阵也很奇怪。”
“胡将军阵?怎么奇怪了?”
“胡将军,我素知也,他久从相国征战,以剽猛著称,往日攻战,数次都是他的先登,而今日之战,却从最先开始,他那边的攻势就一直都显得疲软,以他的能力来看,断不至此”
徐荣这么一说,他左右诸人中顿有人醒悟,也立刻觉得胡轸阵那边有点奇怪起来,说道:“将军所言甚是胡将军那边确是也有点古怪,别的不说,只说仗打到这个程度了,却依然不见华雄出阵,只这一点就极是反常。”
华雄是胡轸军中的上/将,在整个凉州兵中也是赫赫有名的,乃是人所周知的一员猛将,凡是攻坚破阵、仗打到僵持之时,胡轸必是会调华雄出击的,而今日此战,仗打到了现在这个程度,双方已不是僵持,而是陷入苦战之中了,华雄却迟迟不见现身,确是古怪之事。
徐荣沉吟稍顷,对左右说道:“速去前阵,请吕将军过来。”
左右有一个佐军司马领命,急下望楼,驱马赴前阵,去见吕布。
不多时,徐荣瞧见这个司马驰马归来,但却是独自一人回来的,等他下马、又登到望楼上来,乃问道:“吕将军呢?”
这个佐军司马答道:“吕将军不肯来。”
“你没有对他说今日战局的几个奇怪之处?”
“说了。”
“那他是怎么说的?”
“吕将军不以为然,说、说……。”
“说什么?”
“说:将军未免多疑。”
“胡将军阵攻缓,荀侯、孙侯坐观不救,这些都是事实,怎会是我多疑?”
“吕将军说:胡将军部的兵士不及他部中的兵士猛锐,攻势缓,不足奇;孙侯前与他鏖战半日,见识到了并州兵的勇敢,必已丧胆,不敢来救亦不足奇。”
徐荣蹙眉说道:“吕将军有点托大了,……他既不肯来见我,我去见他”
徐荣下了望楼,带着左右将校,上马奔到前阵,找到吕布,把自己的疑虑当面又给吕布说了一遍。
吕布斜靠着坐骑,手里玩着剑柄,一边时不时地举头望一眼前头的战况,一边明显是按着性子,勉强听徐荣说完,听他说罢,转脸瞧了他一眼,问道:“那将军以为你我现下该怎么办才是对的?”
“战至此时,兵卒已疲,而胡将军、荀侯和孙侯又各可疑,以我之见,你我不妨通知胡将军,今天就先打到这里,鸣金收兵,各自归营,然后看清了形势,再做打算。”
吕布哈哈大笑。
徐荣不乐,问道:“将军笑甚?”
“仗打到现在,眼看着黄盖、孙贲两个竖子就要撑不住了,将军却建议我等暂先撤兵归营?徐将军……。”
“怎么?”
“我听说‘荀侯’昨晚给你送了封信来?信上写得甚么?”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就是觉得啊……。”
“觉得什么?”
“我知你与荀侯交好,可也不能对他示好得这么明显啊”
“我岂有此意你休血口喷人”
吕布却不恼怒,笑嘻嘻地说道:“将军如不欲再战,也无妨,却只需待在后头,看我破黄盖、孙贲营就是。”
徐荣大怒,但吕布都把话说到这个程度了,他也没什么可说的了,唯有拂袖而归。
回到本阵,左右问徐荣:“将军,现下该怎么办?”
徐荣半晌无语,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吾料荀侯、孙侯必有它图,胡将军也可能另怀心思,罢了,既然吕将军不以为然,便也顾不上他了,传我军令下去:命后边营中务必警惕戒备,再令我部主阵和右翼严阵以待,以防万一有失”
左右应命,自分出人来,再一次地去营中、右翼以及主阵传令。
……
荀贞、孙坚阵中。
荀贞、孙坚细观胡轸和吕徐两阵,见得他们阵中烟尘大作,兵卒络绎赴前,应都是已经投入了半数左右的人马,又见黄盖、孙贲营坚持到现在,已是数次险被高顺击破,危在旦夕了。
荀贞遂对孙坚说道:“文台,可击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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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烟尘卷骑分两路 已失天时复失和()
荀贞、孙坚各传军令。
候在孙坚左右的程普、韩当诸将急奔下楼,各往本部,调部曲出阵。
荀贞的军令传到本阵后,辛瑷、刘邓、关羽、张飞诸将亦立即提调本部,按照早先定好的顺序依次出阵。
一时间,荀、孙两阵之中,早已准备好、已然等待多时的两军精锐共计六千步骑,闻令而动。
荀贞、孙坚早就各自定下了攻击的方向。
胡轸是两人共同攻击的目标,但胡轸部现在分居两处,一处是前线,正在攻黄盖、孙贲营的那些兵士,一处是胡轸的本营,被胡轸放在前线的兵马稍少,约四千人上下,被他留在本营中的兵马较多,差不多六千多人,——当然,荀贞、孙坚并不知胡轸这两部人马分别各自的具体数目,只是估算出了一个大概,因为孙坚急於立功,故而这次进击胡轸的主攻任务,荀贞又让给了他,也就是说,胡轸的本营归孙坚进击,而胡轸的前线则由荀贞负责。
——其实,就算不是孙坚急於立功,进攻胡轸本营的任务,荀贞也会让给他,原因很简单:被徐吕、胡轸两面夹击的部队不是荀贞的部曲,而是孙坚的部曲。从开战到现在,被夹击了这么长时间,黄盖、孙贲部的伤亡很是不小,孙坚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那么到摘桃子的时候,荀贞不能把机会抢走。
除了主攻胡轸这一面,为防徐荣、吕布捣乱,荀贞、孙坚又另外遣了数千人出阵,也不进击,只是摆在黄盖、孙贲营的南面,——徐荣、吕布如想驰援胡轸,此处是他们的必经之地,这里放一支人马,震慑的作用远大於进攻的作用。
荀贞、孙坚部的将士休整多时,为了养精蓄锐,被选出来出战的兵士本来都是在地上坐着,军令传到,依照出阵的顺序,他们陆续站起,在本曲、本部军官的带领下,相继出了阵地。
一个是往胡轸这边来的六千步骑,一个是往黄盖、孙贲营南面来的数千步骑,两边加起来,合计万余人,这一动之下,荀、孙阵中顿时人声马嘶、烟尘大作。
徐荣、吕布阵中。
徐荣、吕布几乎是在同时注意到了荀贞、孙坚阵中的动静。
吕布愕然了下,旋即明白过来,嘿然对左右说道:“我说荀、孙怎么半天不动,搞了半天,原来是在等着找机会进攻胡轸啊”
左右说道:“胡将军是与我部一起开始击黄、孙营的,至今已有半日,想来部卒已疲,今荀、孙所遣者必是他两部的精锐,既是精锐,复休养多时,胡将军恐难敌也……将军,我部要不要暂停下进击黄盖、孙贲营,改去驰援胡将军?”
吕布哼了声,说道:“闻胡轸营中传言,说胡轸放言要斩‘一二青绶’。他要斩谁?既然他这么不待见我,我为何还要去救援他?”
胡轸和吕布、徐荣昨天定下今日先击黄盖、孙贲营的计划之后,为了商议今日出击的细节,比如进击的时辰、两边怎么配合,等等这些事情,在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吕布、徐荣又遣了几个使者去胡轸营中,面见胡轸商议,这几个使者在胡轸营里,从胡轸营的兵士口中听到了胡轸昨天说的那句气话,能被派去和胡轸面见商议的自都是吕布、徐荣的亲信,所以这几个使者回来后,当然也就不可能为胡轸隐瞒,把听来的传言原封不动地禀报给了吕布和徐荣。
吕布本来就受胡轸等凉州人的排挤,他本人自恃勇武,又素来看不大起胡轸等人,而今又听到说胡轸要斩“一二青绶”,那么此时此刻,他怎么可能会肯再去驰援胡轸?
闻得后边马蹄声响,吕布转头回看,见来的是徐荣帐下之人,仍还是上次过来传徐荣话的那个佐军司马。
这个佐军司马策马奔至近前,滚落下马,疾步来至吕布身前,下揖行礼,大声说道:“奉徐将军令,来见将军。”
“徐将军又让你来见我作甚?”
“荀侯、孙侯阵中,兵马大出,观其去势,应是欲击胡将军阵及其本营。徐将军说:荀侯、孙坚养精蓄锐多时,如大举进击,胡将军久战至今,则恐难支撑,故而想与将军合兵,各出一千部曲,急往救援胡将军”
徐荣本部只有几千兵马,留在营中了一部分,仗打到现在,在前头进攻黄盖、孙贲营的早已不止吕布的兵马,其中也有徐荣的不少兵马了,把这两部分动不得的兵马扣除掉,徐荣现今手底下也不过只有一千多人可用,区区一千多人,肯定是不够去救援胡轸的,因而徐荣想与吕布联兵,各出一千兵士,急去驰援胡轸。
吕布乜视这个佐军司马,瞧了会儿他,举起手中的铁矛,远远地朝着正在往黄盖、孙贲营南面去的那支荀、孙部卒指了一指,说道:“看见了么?”
这个佐军司马扭过头,顺着吕布铁矛指的方向望去,看了一眼后,回头答道:“看见了。”
“能估算出那有多少贼兵么?”
“五千上下。”
“荀、孙遣出的这数千人马,分明就是为阻我与徐将军驰援胡将军。除掉前线和营中留守的,徐将军和我现还各有千余的可用兵马,加在一块儿,也不过三千许步骑,莫说各出一千人马,便是把我和他的这三千许的步骑一起拿出,我看啊,也是冲不过荀、孙的这道防线”
“那将军的意思是?”
“两个办法。”
“将军请说。”
“你回去告诉徐将军:要么我和他观战不动,要么就把留守在营中的兵士也都调出,一起合力,然后再去驰援胡将军。”
这个佐军司马应诺,行了一礼,奔至自己的坐骑前,上马回行,驰回本阵中,找到徐荣,下马禀报,把吕布的话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徐荣左右闻言,面面相觑,一人说道:“调营中兵士出来?这万万不可”
如果把营中的留守兵士给调出来,那么徐荣、吕布就好比是无根之萍了,一旦被荀贞、孙坚看出便宜,营地失守,然后荀贞、孙坚再遣精卒出战,从后头威胁他俩,那么不但去驰援胡轸的兵马,包括进攻黄盖、孙贲营的兵马,全都得军心大乱,不需要荀贞、孙坚再怎么进击,恐怕他两人的兵士就都会哗然而溃了。
营中的兵士不可调,正在进击黄盖、孙贲营中的那些兵士也不能动,最多可以把攻势停下,列阵於营外,可要想把他们调回,暂时来说,却是万万不能,这是因为:就像把营中的兵士调出后,后路就有不保的可能一样,如是把前线的兵士调回,黄盖、孙贲趁机追击,那前阵就有失守的可能,前阵一丢,而侧有荀贞、孙坚的数千兵马虎视眈眈,军心也就会乱了。
徐荣左右又一人说道:“将军与吕将军的现可用兵马虽不多,只三千许步骑,可荀侯、孙侯的兵马刚刚出阵,还没有把阵型列成,如能在此时击之,必胜也……吕将军、吕将军却为何宁可坐观胡将军将要被击,而也不肯出战?”
徐荣知道是什么缘故,他心道:“战之胜,在天时、地利、人和。今天下汹汹,俱反董公,天时已不在我手,而吕布蔑视胡轸,胡轸放言要斩一二青绶,他两人又失和,纵虽有地利尚存……。”他举首望了一眼静静矗立在远处的太谷雄关,又接着想道,“可荀侯,当代人杰,孙侯,江东虎将,此战恐怕也是没法儿打了,我等落败之日不远矣”
吕布不肯救,徐荣本部只剩了千余兵马,力不从心,这点兵马就算投上去,也会被荀贞、孙坚吃掉,他无可奈何,只能长叹一声,束手无策地远望着荀贞、孙坚遣出的那六千精锐步骑快速地逼近胡轸的前线和本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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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胡徐吕内斗兵乱 甘潘凌初战先功()
较之距离,相比前阵,胡轸的本营距荀贞、孙坚阵稍远,所以当荀贞部的精锐步骑已将至胡轸的前阵时,孙坚部的兵马离胡轸的本营还有一段距离。
看着气势汹汹扑过来的荀贞部兵卒,前阵中的胡轸目瞪口呆。
他指着冲过来的荀部兵马,说道:“这、这……。”
他左右的将校、文吏也都是惊愕万分,以至半晌都无人说话。
还好有反应的,一人急往前来,从人群中挤到胡轸的身边,促声说道:“将军,贼击我矣事已急,可速驱本阵严守,及令营中亦守,并急调徐荣、吕布来援”说着话,他“嘡啷”一声拔出剑来,请战说道,“下吏请为将军前战”
大概是利剑出鞘的那一声“嘡啷”之响,又或是近在眉眼间的这柄利剑的逼人寒气,总之,不管是什么原因,胡轸总算从震惊失神中回复过来,他说道:“对,对”一迭声下令,“速命本阵严守,令营中兵士改而就地守卫,再派人快去徐、吕将军阵请援”
“令营中兵士改而就地守卫”,胡轸之所以说出这句话,乃是因为被他留在本营中的兵士现在列的是“预备出营”的“进攻队形”,——就在荀贞、孙坚调兵出阵来击的前不久,通过黄盖、孙贲营的守卫情况,胡轸判断荀贞、孙坚估计是要坐不住、很快就会派兵出阵,来救黄盖、孙贲了,故而他是刚刚在不久前才给营中下了一道军令,命营中的将士全部朝辕门处集结,只等荀贞、孙坚遣兵出阵之后,便立即出营奔袭荀贞、孙坚的本阵。
他料对了荀贞、孙坚果然是“坐不住”了,却没有料对荀贞、孙坚遣兵出阵的“目的”。
万万没有想到,荀贞、孙坚的这次遣兵出阵,却不是去救黄盖、孙贲,也不是去击吕布、徐荣,而竟是来打他的前阵和本营
胡轸这一下算是瞎了眼了。
谁也不怪,只能怪胡轸和荀贞、孙坚想到了一块儿,两边都想趁“黄盖、孙贲营被夹击”的这个战机,去奔袭对方的营阵,以求得最终之胜利,眼下看来,这个“奔袭的先机”被荀贞、孙坚给先下手为强,抢走了。
而今之形势,对胡轸来说,他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徐荣和吕布。
徐荣和吕布如来驰援,则他还有一线生机,徐荣和吕布如坐视不管,则他是必败无疑。
可以想象一下:他的前阵这边正在攻击黄盖、孙贲营,荀贞的精锐步骑一到,从后边发起进攻,仓促间,他不好调整阵型,则他的前阵必乱;而他的本营中,数千兵士在他的命令下,正在集结,或者说是有可能刚刚集结完毕,正都聚集在辕门前,不管是这两种情况中的哪一种,在这个时候,被孙坚部的精锐步骑一攻,他营中的兵士必然是攻守失措,铁定支撑不久。
故此说,徐荣、吕布如来援,则他还有胜机,而如不援,他只有死路一条。
当此之时,胡轸真可以说是有百般情绪。
又是“意料不到荀贞、孙坚会来奔袭”的震惊,又是“想到后果”后的惊惶,又是“不得不向被他所看不起的吕布、徐荣两人求援”的羞耻,而当去向吕布、徐荣求援的幕僚奔马驰回,气急败坏地禀报说完“吕布不肯来援,徐荣兵少难救”这两句话后,所有的情绪汇聚到一起,沸腾在胡轸的胸中便只剩下了一种情绪:勃然大怒。
他抽剑下斫,猛地劈砍在地上,大怒骂道:“徐荣、吕布竖子欲坐视我败亡邪?”令左右,“取相**令,行军法,为我取吕布、徐荣头颅来”
听得他这道“乱命”,他左右的诸人顿皆大眼瞪小眼。
一人鼓足勇气,战战兢兢地说道:“吕布军中尽为并州人,徐荣军中的部曲亦皆是久从他征战的兵士,……将军,他两人首级恐不好取。”
吕布、徐荣现在如果是在胡轸的军中,真要一定杀了他俩,也是能杀的,可问题是他俩现在没有胡轸的军中,而是各在本部,胡轸派几个人过去,拿着董卓的军令一晃,难道就能把他俩杀了?就算派过去的是猛士,偷袭着把他俩给杀了,可杀了后呢?吕布的并州兵和徐荣麾下那些久从徐荣征战的兵士,恐怕立刻就会哗变,当即就会打出给吕布、徐荣报仇的旗号,改转目标,投降荀贞、孙坚,反过来攻击胡轸。
故而说,胡轸的这道军令实是“乱命”。
见得左右没有人动,待情绪略微平复下来后,胡轸也意识到他的这道命令不可能实现,他於是便扶着坐骑上的马鞍,翘着脚尖朝本阵的后边远望,看不太清,他索性又翻身上马,脚踩马镫,立在马身上,再望时,果是登高望远,已能看得清清楚楚,只见荀贞的精锐步骑已和他阵中最后边的兵马相接,骑驰步冲,喊杀震天,攻势如破竹,而他的兵马则节节败退,才刚接战不到一刻钟,他的部队就已显出了难以抵挡荀贞部精锐进攻的败势。
适才的愤怒转而变成了两股冰水,先是顺着身体往下,流到脚底,又顺着两腿往上,直到头顶。下午正暖和的时候,他却浑身发抖,只觉遍体生寒,整个人如堕冰窟。
他指着冲在最前的荀贞部兵士,问道:“那是谁的部曲?”
他左右中有眼力好的,隐约望到了冲在最前的那几支荀贞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