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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再有,在丁原手下,他只是个“主簿”,而改投到董卓帐下后,他现在已是中郎将,还被封了都亭侯,并且还扩大了实力,一部分原本属丁原的并州兵被董卓指派给了他,不但他自己,他帐下的诸将也都各个升官发财、实力大增,吕布自问之:他有什么过错?
吕布不觉得自己杀掉丁原有错,那么就不能理解徐荣这些人对他的“偏见”,而徐荣又也是个有本事的,虽说在董卓军中时受排挤,可到底现今也是一个比二千石的中郎将,因了对吕布有看法,平时难免会对吕布爱答不理的,这落入吕布眼中,就认为徐荣是恃勇而傲。
论及“勇”,吕布让过谁?
所以,既然徐荣不待见吕布,吕布也就懒得多和他来往。
却是说了:既然吕布、徐荣来往不多,为何吕布还对徐荣说出“胡轸无胆”这种话?按理说,这种话应该是在亲近人中才能说的,和不熟的人说了,话传出去,这不得罪胡轸么?这却是因为吕布的性格了,吕布不是个精细的人,没什么花花肠子,很多时候他都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为此,高顺劝过他很多次,说他“举动不肯详思,辄喜言误,误不可数也”,吕布知道高顺说得对,可生性如此,终究难改,因而才有了对徐荣说出“胡轸无胆”的这种话来。
徐荣、吕布两人交情虽是淡淡,可而今身处一营,面对的又是荀贞、孙坚这样的强敌,两人却也是各自放下成见,从在得了胡轸命“明日击黄盖、孙贲”的军令后便相聚议论军事。
徐荣说道:“数观黄盖、孙贲营,防御甚严,明日攻时,荀侯、孙侯又必会来援,此仗恐将苦战。”
吕布不以为意,说道:“孙坚虽勇,而我以三千骑与之战,不败。今胡将军至,我两部合兵两万余众,俱精卒也,何惧荀、孙?”
徐荣说道:“还是要慎重一点。”
吕布笑了起来。
徐荣莫名其妙,问道:“将军缘何发笑?”
吕布看了看帐中,没有外人,又往帐外瞧了眼,因他俩是在军议,故而帐外近处一个人影也没有,遂笑问道:“闻荀贞与将军交好,此事可有?”
“你想说什么?”
“闻荀贞昔从皇甫公击黄巾时,与将军在战中相识,从那时起,将军与荀贞便友善,这是‘故人旧谊’啊又闻将军镇虎牢时,荀贞与将军常有信往来。”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就是想问问:将军既与荀贞这般亲密,应知荀贞其人。”
“荀侯其人,与我何干?”
“嘿嘿,‘荀侯’。”
吕布、胡轸这等与荀贞对敌之将,多是直呼荀贞之名,而徐荣却称荀贞为“荀侯”,吕布因而复又笑起。
“你”
“将莫动怒,我问‘荀侯’为人,不是为窥探将军隐私,而只是想从荀贞的为人上来猜测他明日可能采用的战法。”
“明日接战,你就可以知道了”
徐荣起身拂袖而出,出了帐篷,又转回来,冷脸对吕布说道:“明日就要激战,将军还不归营备战?”却原来这是徐荣的将帐,不是吕布的,他出了门才想起来,所以又转了回来,下逐客令。
吕布哈哈大笑,说道:“将军何必动怒,我也只是一说罢了。”说着话,站起身,冲徐荣一揖,自施施然出帐而去。
吕布和徐荣的这几句话,吕布其实不是在暗示什么,他就是想起来了,所以逗徐荣似的说了几嘴,可他这番言辞态度却正好戳中了徐荣心中深藏的担忧。
当年在讨黄巾时结下的情谊,谁知道没过几年,两人成了敌对的关系?徐荣在董兵中本就受到排挤,他现在最怕的就是有人拿这个说事儿,可吕布哪壶不开提哪壶,偏就说了。
看着吕布出帐而去,徐荣扶着案几,坐回席上,望向帐外,长叹一声。
帐中有他亲近的吏士在,劝慰说道:“将军久从相国,逢战数遇险,而从来都是奋死不顾,忠义不需言表,吕将军适才数言,想来应是戏谑,将军不必挂齿在意。”
徐荣叹道:“自古领兵在外者,无不惧主上猜忌。我虽无愧於心,却难料相国之意啊……荀侯啊荀侯,你害苦我了。”
正说话间,外边有人来报:荀营送了封信来。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不用说,这信定是荀贞送来的了。徐荣有心不看,可不看,说不定更显得他心虚。
徐荣无可奈何,只得命拿过来,展开观看,见上边是荀贞手,上写着:我与将军虽有旧谊,而今各为其主,君为董卓,我为天子,军前之战,不需容情。洛阳一别,久未与将军把酒言欢,於今相逢於战场,以营野为案,用弩矢为佐,豪情为酒,倚关兵谈,亦可谓大快之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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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处弱先击为惑敌 假败归营而骄贼()
次日一早,天刚亮没多久,荀贞、孙坚即听到从董营中传出擂鼓之声。
荀贞时在自家营中,连忙出得帐外,命人备马,由典韦等护卫着,即至孙坚营中与孙坚相见。
“贞之,你也听到鼓声了?”
孙坚没有在帐中,而是已登上望楼,在楼上眺望远处的董营。
孙坚营中的这个望楼搭得很高,站在楼顶,虽说因相距太远,仍是看不到董营内外的具体动静,但却能看个大概。
荀贞立在他的身边,举目远望。
今天的天气不错,是个大晴天,空中一望无云,晨光洒落,远近的山林、雄关沐浴其中,山巍林茂,关上军旗飘动,风凉如水,嗅觉山野之气,时闻鸟啼之声,配上东边初生的红日,这本该是一个爽朗的秋朝,使人眼界开远,心旷神怡,然而此时於楼上望去,却见太谷关北边的吕布、徐荣营,还有太谷关西边黄盖、孙贲营再往西的胡轸营,此时营中都隐见烟尘。
荀贞说道:“董兵行动好快。”
虽说昨天荀贞已经从董军“频窥黄盖、孙贲营”的这个举动中,猜出董军可能要先击黄盖、孙贲,但却没有料到两支董兵昨天才刚汇合於关外,今天居然就要开战了。
还好,荀贞昨天及时发现了董军的意向,经过一夜的准备,他和孙坚都已部署妥当。
荀贞心道:“好险要非昨夜我与文台已有所备,今晨闻董兵鼓声,说不得,必会手忙脚乱了。”一边想着,他一边把目光转向吕徐、胡轸两营间的黄盖、孙贲营,见得黄、孙营中,这会儿也是烟尘隐见,侧耳倾听,亦可闻得鼓声从他两人营中传出。
黄盖、孙贲营被夹在吕徐和胡轸两营中,昨晚孙坚已经派人去提醒过他俩,说董兵可能会先击他俩,他俩身当其冲,比荀贞、孙坚更加谨慎小心,昨晚一宿他们都是枕戈待旦,所以应变的反应非常快,今晨一闻到董营鼓声,黄盖、孙贲就立刻调动兵士,加强防守,准备作战。
孙坚凝神眺望,看了多时,顾对荀贞说道:“虽然看不太清,但公覆、伯阳应是已做好迎战之备了。”
孙坚的话音才落,就见吕布、徐荣营中有一彪骑兵奔腾而出,从这支骑兵践踏出的烟尘估料,人数应在五六百骑以上。
见得这支出营的董兵在营外略一列阵,旋即便直奔黄盖、孙贲营而去,荀贞猜测说道:“吕布逢战,凡攻之时,必先遣高顺的‘陷阵营’,这支董兵也许就是高顺所部。”
远见这支董兵至到黄盖、孙贲营外之后,没有立即展开进攻,而是在稍远一点的距离外停了下来,先是收拢集结,在列了个进攻态势的三角阵型后,有几十骑散驰出阵,绕着黄盖、孙贲营面向吕徐营的这一边,也即东北边的外围转了一圈,随即归回阵中。
孙坚说道:“亦难怪高顺号称攻无不破,此人不但悍勇,而且精细。”
不用说,刚才那出阵的数十骑董兵定是去近距离地察看黄盖、孙贲营之防御情况,看看有无薄弱之处了。
果然不错,那数十骑归阵后,这支数百骑的董兵便缓缓地调整了一下攻击的阵型,略微改变了一下攻击的方向,这个被改变的方向应就是那数十骑所发现的一处防御相对薄弱的地方。
在这个过程中,徐荣、吕布营中又络绎不绝地驰出了许多兵马。
荀贞、孙坚极目望之。
孙坚是和吕布打过半天仗的,虽因相距远,看不清这些后来出营之董兵最前边的旗帜,但每个将军带兵都有自己的特点,比如在惯用的阵型上等等,只从这些特点,孙坚就判断了出来:“最前的是吕布的并州兵,后头的肯定就是徐荣的凉州兵了。”
荀贞点了点头,说道:“这么说来,最先出营的那支董兵,看来确便是高顺之陷阵营了。”
胡轸营中此时也是营门大开,部卒络绎出营。
假设胡轸、徐吕两营各处一半人马用来击黄盖、孙贲,——有荀贞、孙坚在侧虎视眈眈,他们两营为了自保,显然是不可能倾巢而出的,能各出一半人马已是不少,两营合兵,便是万余人,以万余精卒攻黄盖、孙贲,在胡轸等人看来,或许就已经足够了,但即便是两营各只出了一半人马,这合在一起的万余步骑要想列开阵势,摆好进攻的态势,也得不少时间。
趁两支董兵各出营列阵的空,荀贞对孙坚说道:“文台,既然董兵已出,观其态势,确是击黄盖、孙贲无疑,你我也该准备了。”
准备什么?当然是准备等两边开打,当战事如荼、不可开交之时,遣兵急袭胡轸本营。
孙坚应道:“好”
两人即各自传下军令,命昨晚已经选出的各部精锐开始集结、备战。
荀贞、孙坚昨晚共各选出了两支部队,一支是用来奔袭胡轸本营的,另一支则是预备用来在黄盖、孙贲吃紧时派出去,假装成是主力,驰援黄盖、孙贲的。
便在这时,见得黄盖、孙贲营的西边开了座小门,有大约一二百骑从门中出来,径往胡轸的阵地这边冲来。
荀贞赞道:“文台,无怪卿无惧董兵夹击黄盖、孙贲。黄、孙二君真智勇双全。”
荀贞、孙坚的战略方针在昨晚已经给黄盖、孙贲交代清楚了,明明白白地对他俩说过了:如果董兵先夹击你俩的营,那么我二人不会立刻便驰援你们的,不但不会立刻驰援你们,你们还一定要顶住董兵的夹击,因为我二人的打算是等到董兵被你们缠住之后,我二人便悉出精锐,直扑胡轸营,趁机先把胡轸歼灭。
换言之,黄盖、孙贲现在应该都心中有数,知道开战后,荀贞、孙坚是不会来救援他们的,那么在这么个形势下,最保险的选择应该是:营门紧闭,一门心思搞好守御,坚持等到荀贞、孙坚大破胡轸营。
可是黄盖、孙贲却不肯坐等,不愿意就坐在营里单单地被动挨打,而是竟然还敢派出数百骑兵,趁胡轸列阵的时候先去打胡轸一下,这份胆子确乎称得上“勇”。
再往深处想一想,这不仅是“虎胆”,而且同时也是一份“智谋”。
“智谋”在二。
首先,让胡轸、吕布和徐荣误判形势,或者说让他们不能很快就意识到荀贞和孙坚的计划。如果黄盖、孙贲闭营不出,胡轸等最先的时候可能意识不到,但随着战事进行,而却不见荀贞、孙坚驰援,这个时候,他们可能就会意识到荀贞、孙坚也许另有图谋;可现下黄盖、孙贲先遣骑出营,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任谁看去,都会觉得他俩这必是因为倚仗有荀贞、孙坚的驰援,所以才敢主动出击。
其次,孙坚与吕布一战,黄盖、孙贲当时的任务是佯攻太谷,虽然没有参与其中,但是却观战了,通过观战,黄盖、孙贲大致已经了解吕布部的战斗力,而胡轸是后来才到的,对他带的部卒的战斗力,黄盖、孙贲还不太了解,故而在正式开战前,先遣一支精锐的小部队去试探一下,看看他的部卒到底战斗力如何,这有利於接下来的排兵布阵、迎战守御。
故而,荀贞称赞他俩“智勇双全”。
却见那支出营的小骑兵部队,很快就奔近了胡轸正在布阵的阵地。
胡轸也是久经沙场,对此早有防备,他早就预留了数百骑兵在侧,未让其参与列阵,就是在防备这种情况,以备黄盖、孙贲可能会出现的急袭,这时见黄盖、孙贲遣出的这支小骑兵部队将至阵前,他轻蔑地对左右说道:“区区百余骑,亦敢冲吾阵?南儿真井蛙也,不知道我兵戈的锐利么?”
黄盖、孙贲都是南方人,所以胡轸蔑称他俩是“南儿”。有的南人看不起北人,有的北人看不起南人,这是自古即有之的,但到底该不该看得起,却不是嘴皮子上说说就行了的,还得看成就。吕布原先也看不起孙坚,结果如何?两人打了一仗,就变得互相佩服了。
不过就眼下来说,黄盖、孙贲遣出的人马太少,却不是胡轸的对手。
荀贞、孙坚远观之,见黄盖、孙贲遣出的这支小骑兵部队与胡轸遣出的骑兵部队撞击碰面,互冲攻战,合计五六百骑冲斗,在胡轸阵东、黄孙营西的空地上顿搅出滚滚尘烟。
两人看不清楚战斗的具体细节,但战未久,就见黄盖、孙贲遣出的这支骑兵边斗边退,脱离了与胡轸部骑兵的接触,转而奔驰归回了营中。
胡轸部的骑兵追逐到营外,在营外来回驰骋,虽是看不到他们的表情、听不到他们的叫喊,但也可以想象而出他们此时的耀武扬威。
见黄盖、孙贲遣出的骑兵迅速落败,孙坚却没有发怒,而是忽然一笑。
荀贞问道:“卿笑何?”
“此带骑而出者,必伯阳也。”
伯阳,是孙贲的字。
“噢?”
“吾骑固不如并、凉之骑锐,适才出阵者,吾兵亦寡,可却也绝不会一战即败。吾素知伯阳,此必是伯阳为骄怠贼心而故示弱也。”
和胡轸部的骑兵稍一接触,黄盖、孙贲即能大略试探出他们的战力,既然战力探出来了,接下来还要守营苦战,兵力是可贵的,那就没有必要缠斗,干脆佯败而归,还能骄怠一下敌人。
大战未起,黄盖、孙贲已与董兵过了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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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临战忘死虎狼士 陷阵总是高顺营()
胡轸、吕布、徐荣各部列阵完毕,於辰时末开始进攻黄盖、孙贲营。
时当上午,天已渐暖,而风仍带凉,不管对披甲的甲士来说,还是挂铠的战马而言,都正是一个适宜的温度,又是大晴天,视野良好。
吕布还没有上马,他立在爱骑边儿上,爱惜地抚摸着坐骑的肚腹,顾盼左右,感受着习习凉风,舒服而惬意地说道:“今天可真是一个宜战之天啊”
他的坐骑似乎听懂了他的话,扬起前蹄,举起首,冲着天空长嘶一声。
吕布忙又抚摸了几下它,安慰似地说道:“别急,别急,你我很快就能上阵,痛快厮杀了”
这坐骑名叫“赤兔”,有西域良马的血统,体高雄壮,十分神骏,驰城飞堑,不费吹灰之力,能翻山越岭,如过平地,最重要的是还乖巧伶俐,如通人性,吕布征战疆场,多赖此马之力。并州很早前就流传一句话,说“人中有吕布,马中有赤兔”,意为像吕布这样的人可谓人才武勇,像赤兔这样的骏马可谓马中之绝,由之可见赤兔之良,随着吕布来到中原,投到董卓军中,原本流传在并州的这句话现而今也已为中原人所知,并渐渐地传播开来。
胡轸、吕徐两阵中,胡轸是主将,他的阵地首先又击响了雄浑的鼓声,继之很快,吕布也下令击响了进击的鼓声。
早就列阵於前的高顺闻声而动。
他一马当先,举矛指向选好的攻击位置,一句废话都没有说,直接带着部曲驰击了过去。
他对面的胡轸阵虽然比他这边更早地击鼓,但是在他启动时,对面阵中的首攻部队却还没有做足准备,尚未出来。
吕布与孙坚之前的一战,最先击孙坚步阵的就是高顺,高顺部之勇锐是黄盖、孙贲所亲眼见之的,故而今日之战,在高顺这面,黄盖、孙贲布置了营中最骁锐的将士来守卫。
高顺未及营前,黄、孙营中先有箭矢射出,数百蹶张士齐齐开弩射矢,虽说不上矢落如雨,可也是威慑力很大,杀伤力也不小的,尤其都是劲弩,一旦被射中,恐怕立刻就要坠马。但高顺部的骑卒却无一后退,甚至连闪躲的都没有,所有的骑卒看得不是箭矢,而是高顺的背影,高顺冲向何处,他们就冲向何处,高顺不停,他们就不会停,即便前为刀山,亦是如此。
也正是靠了为人表率和严明的军纪,高顺才能带出这样临战忘死的虎狼之士。
弩矢虽不少,数百支连发,但高顺部都是训练有素的精良骑兵,人精马良,速度极快,一旦展开冲锋,真激进如风,倏忽即至,都说“临战不过三矢”,黄、孙营却只射了两矢,高顺部已至眼前。
黄盖、孙贲毕竟是建营仓促,在他们建营时,吕布就已到了,所以一直没有充裕的时间好好整修营地,只在营外挖了条不深的窄沟,聊胜於无,沟内竖起了栅栏,昨晚忙碌了一夜,又在栅栏后堆起了土堆,也就是说,黄、孙营尽管将士防御森严,可营地实是简陋。
不过,尽管简陋,那条窄沟却也足能暂挡住高顺部,使其不能近前。
高顺部的骑兵冲到营外,高顺当先拨转马头,沿着沟堑横行,一边横向驰奔,一边侧身,把手中的矛抛掷了出去。高顺本就力大,加上坐骑在加速奔行,这对矛在空中的刺飞又有个加速,所以这矛轻松松地就越过沟堑、栅栏、土堆,落入到了黄盖、孙贲营中。
紧跟着高顺的那数百骑兵也相继举起手中的短矛,掷入黄、孙的营中。
这数百短矛的杀伤力要比适才那数百弩矢的杀伤力大。
弩矢是远距离的杀伤性武器,而高顺部骑兵的速度又很快,所以弩矢不好射中目标,高顺部中箭的人、马不多,而这数百支短矛是在近处投出的,黄、孙营内守营的兵士又都是步卒,急切间不能及时闪避,并且短矛速急而粗锐,盾牌不可能将之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