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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昇是吴郡乌程人,吴郡和丹阳郡同在扬州,且两郡接壤,而且还又都挨着广陵郡,从广陵县南下,直行三四十里就是吴郡的郡界,西南下斜行,也是行三四十里便即为丹阳郡的郡界。姚昇家在吴郡也是个名门,家世冠族,为郡大姓,因两郡同州、又相邻之故,其族中人和丹阳的士人、豪杰多有来往,或是干脆就有姻亲的关系,此次若遣他去丹阳召兵,不但人头熟、地方熟,定能顺利完成任务,而且说不定他还能再从丹阳、吴郡为荀贞招揽到几个人才。
荀贞恢复、发展广陵的农业,姚昇现为主事之人。
荀贞又说道:“召兵事重,至若郡中农事,待卿走后,可暂由袁绥主之。”
姚昇慨然应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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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戏志才谋划粮械 程君昌察漏补缺()
戏志才又道:“去年徐州黄巾生乱,广陵郡县武库中所藏的兵械、甲器,有的被黄巾掠走了,有的被陶方伯要走了,而今所存者无几,明公来广陵上任,随行虽带了些兵甲辎重,可数量不多,远不足以供招兵扩军所用,而徐州三铁官,均不在广陵郡内。 ……,明公,愚以为,可适当加派人手,凿山冶铜,征募匠人,铸造箭镞、戈矛,以暂供扩军之需。”
徐州有三个铁官,分别在彭城、东海诸郡,都没有在广陵,不过广陵虽然不产铁,却出铜。
在前汉时,广陵等地是吴王刘濞的封国,刘濞图谋叛逆、觊觎皇位,支持他招降纳叛、扩充势力的底气有二,一是靠海煮盐,再一个就是“因山鼓铸”,这个“山”,指的就是广陵县外的仪征大铜山。刘濞正是靠了海盐、铜山这两大支柱,才有了充足的财力扩军备战。
虽说早从前汉起,随着冶铁技术的进步,铜制兵器就已经渐渐退出了战场了,但单就箭镞来说,铜制的箭镞还是有不少,并且是一直沿用到了现今的,现在是非常时期,用铜山的铜铸些箭镞,再铸些矛戈之类的兵器,暂时来说,也还是可以用一用,至少比没的强。
荀贞同意了戏志才的提议。
他当即写了一道军令和一道檄文,把侍卫在堂外的典韦、赵云叫进来,命典韦道:“拿我这道军令,立刻去营中见许仲、荀成,命他二人从义从中挑选出五十个擅长冶铸的兵士,即刻赴铜山,接管铜山的冶铸。”又令赵云道,“拿我这道檄文,即刻去功曹院,令院中属吏马上传檄各县,召集郡中各县的铁匠,命一县出十五人,五日内必须抵达郡府。”
典韦、赵云接令,各持令、檄自去。
荀贞的义从里有不少人在颍川铁官里干过,对冶铸之事都非常熟悉,从他们中抽出五十人就足够掌控整个铜山的冶铸了,而广陵共有十一县,每县抽调十五个铁匠,这就是近两百个铁匠了,加上学徒和铜山原本就有的那些匠人、服刑的罪人,也足可以大规模地冶铸兵械了。
荀贞顾视堂上,说道:“此事关系重大,不可委於旁人,……公佐,就由你来负其主责吧。”
公佐是魏光的字。
魏光虽不懂冶铸,可他出身轻侠,为人勇猛豪气,又曾在邺县赵家待过,是见过大场面的,足能镇得住铜山的那一帮吏员和罪人。
魏光帮着荀贞诛灭了邺赵后,跟着荀贞亡命长沙,又跟着荀贞去到洛阳,现又跟着荀贞来到广陵,他是给荀贞立下过大功的,荀贞早就想给以回报,只是因他为外郡人,非为广陵本地人,故此一时间不好给他安排职事,此前只是让他协助程嘉负责“礼宾内外豪俊”事,现在机会来了,给他这么个“重任”既是知人善用,也是情理之中。
魏光知荀贞重情义,也知道荀贞早晚是会大用他的,所以当下闻得荀贞之令,他也毫不惊讶,当即出到堂上,慨然伏拜接令,大声说道:“有光在,铜山冶铸之事,明公尽可放心”
“好事不宜迟,你现在就也去兵营,待君卿、仲仁挑好了兵士后,你就带着他们上铜山,先熟悉下山中铜冶的情况,只等各县的铁工一到,便可开工冶铸。”
“诺。”
魏光接令,倒退出堂,自追上典韦,同去军中。
听得戏志才说起冶铸兵械之事,程嘉说道:“东海糜竺,州之巨贾,前番借秦松之力,明公从他那里买了来不少粮种、耕牛、农具等物。东海出铁,可打造农具,自也可打造兵械,明公不妨再遣秦松去见他一见,看看能不能从他那里再买些兵械过来。”
荀贞颔首称是,说道:“不但兵械可买,粮亦可再从他那里买些来,……等秦松巡县回来,我就叫他再去谒访糜竺。”
程嘉又道:“丹阳虽产精兵,可毕竟是外州外郡,有道是‘故土难离’,纵有明公手,叔潜纵为扬州人,此去募兵,至多也就是能募个三五千人罢了,加上明公本部义从,可能也还不够万人。鲍信在泰山,以区区一个骑都尉的职位,现就已募得万余之众,由此可见,当将来州郡响应袁本初起兵时,各路人马必然都会不少,少则万余,多则数万。当是时也,诸路皆兵强马壮,而若是唯明公麾下不足万人之数,恐会既不足以壮明公之声势,亦不足用也。……明公,招兵一事,不如两路俱下,一路由叔潜赴丹阳募兵,另一路则可在广陵本郡招募壮士。”
招兵扩军这件事,荀贞本来的打算就是两手共用,一边去丹阳募兵,一边在本郡招募,听了程嘉这话,他当即同意,说道:“君昌所言是很是,不过在本郡募兵这件事不用着急,等到入冬后再说吧。”
程嘉赞道:“明公高明”
为何要等到入冬后再说?两个原因,一是因为广陵郡府的粮食不多,如果现在就大举募兵,会早早缺粮,再一个则是因为冬季天寒,这个时候募兵,缺衣少食的老百姓更容易应募。
至於募来的新兵的战斗力的问题,固然是越早招募、越早开训,战斗力就越能尽早地得到提高,可按照预料,同时也是按照荀贞记忆中的历史轨迹,袁绍很快就会起兵,至迟不会超过明年开春,距今已只有三个多月了,也就是说,便是现在就把所有该招募的兵士都招募到,留给荀贞的时间也根本就不够去操练新卒,所以,荀贞这次扩军招兵的本意事实上就是如程嘉所说的,是用来壮大自己的声势的,将来与董卓作战,他所倚仗的还是他的本部义从,最多再加上丹阳兵,那么既然如此,与其太早招兵、消耗粮食,还不如晚一点再开始招募。
粮、兵、甲械诸事议定,诸人的话题没有再转到朝中的这次剧变上,而是问起了程嘉这次出使的成果。
程嘉把面见臧霸的过程详细道出,又说了一下面见阴德的过程,再又提了下诸葛亮现不在琅琊,最后说道:“托赖明公威名,嘉此次出使幸不辱命,将来明公响应袁本初、统兵出郡后,万一陶方伯真的生了异心,欲图我广陵,臧霸想来也不会无条件地听从他的命令了。”
刘备代表荀贞和彭城相薛礼订立了盟约,程嘉又圆满完成了使命,外有薛礼挑衅、内有臧霸二意,广陵外部的局势算是得到了暂时的安定。
将来即使荀贞领兵出郡,只要广陵内部不乱,就不会有什么大事了。
程嘉又道:“嘉谒东海相阴君於琅琊郡府,对坐而谈,我观阴君面色、闻其言辞,他似对臧霸颇怀不满……。”他叹了口气,说道,“阴君与明公两家为姻亲之族,只可惜阴君手上无兵,要不然,我这次出使,连臧霸都不用见,只要和阴君谈妥,琅琊的泰山兵就不足忧也。”
世上的事没有十全十美,能够在短短的不长时间内,合纵连横,先与薛礼结盟,又说动臧霸,这已经是非常不错了,换个别人,手底下如无戏志才、荀攸这样的谋略奇才,若无刘备、程嘉这样的办事干才,是万万做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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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再访郡士揽为用 军政虽妙徒然功()
次日一早,辛瑷、姚昇各离郡府,分去颍川、丹阳。
要想在将来响应讨董、起兵离郡后保证广陵郡内不乱,一方面需要硬实力,即对广陵郡县政治、军事、农业等各方面的得力控制,另一方面还需要软实力,也即要得到广陵郡中士族、豪强的多数拥护与支持,即使得不到他们的“效忠”,至少也要让他们不反对自己。
硬实力这方面,荀贞在有条不紊的进行,软实力这方面,他也要积极地去做。
送走了辛瑷、姚昇后,荀贞即离开郡府,借着“董卓废立天子,新帝登基”的由头,再一次去造访张纮等郡望名士。
荀贞第一次造访张纮是在他刚到郡不久时,现在他在广陵已有段时日,已经实行了一些政事举措,如重视儒教文学,如拒绝再给州府供应超额的粮食、以减轻士民负担,如购买粮种、耕牛、农具诸物,大力恢复及发展农业等等,他的这些举措都是既符合广陵士人的利益,又符合儒家的施政观念,那么这第二次与张纮相见,张纮对他的态度自就与第一次时大不同了。
张纮很热情,不复再有初次见面时的那种“客气”,因知荀贞的夫人陈芷怀孕,他甚至还叫出了他的妻子,命其把家传的一道安胎良方给了荀贞。
因为自然条件恶劣,经济环境远不如后世之故,在当下这个年代,胎儿夭亡腹中、产妇难产等现象很常见,所以荀贞对陈芷怀孕之事一直非常重视,不但在饮食、起居上精心安排,还让郡医每天都给陈芷检查身体,现在又得了张纮家的这道安胎秘方,也算是锦上添花了。
不过最重要的是:张纮上次见荀贞时,观其言谈举止,虽无倨傲,却还是把荀贞当作了“外客”。而这次却叫他的妻子拿出了这道家传的安胎秘方,却是说明他已认可了荀贞在广陵的施政,或言之,他已认可了荀贞这个人,不再把荀贞当作“外客”,而是当作“自己人”了。
对此,荀贞是很高兴的。
自中兴以来。地方士族、豪强的势力一直很强大,而且是越来越强大。一个县或一个郡、以至一个州的长吏,如想把境内治理好,境内的士族、豪强是绝对绕不过去的,要么以威刑镇压之,要么以名德柔抚之,舍此之外,再无它路,如不能通过这两手把郡县中的士族、豪强收整住,郡县的长吏便是再有千万的抱负。在辖地内也是寸步难行,政令难通,尤其是如张纮这样族为州郡右姓、本人又是高名在外的郡望之士,更是长吏们一定要争取得到的对象。
现在得了张纮的认可,并且通过与张纮的交谈,两人的政治理念也一致,都反对董卓废立天子。那么可预见,这种政治上的“同道”关系对荀贞自会是好处多多,不但对他将来带兵出境后“广陵地方的安定问题”极有好处,对他即将就要着手的在广陵募兵备战也会极有好处。
造访过张纮,荀贞又去了趟射阳,再次访问了一下陈琳的宗族。
陈琳原为何进的大将军府主簿。何进死后,他依附袁绍,袁绍离开洛阳、逃往冀州时并非是单行独赴,得他亲信所用的如逢纪、许攸等人皆跟随左右,陈琳亦在其列。
因而,袁绍将要起兵讨董一事,陈琳不但知道。而且参与其中。
他文采出众,袁绍用他典文章,早前袁绍、曹操邀荀贞一道起兵的信其实就是出自陈琳之手,故此说,对荀贞将要响应袁绍起兵之事,陈琳也是非常清楚,他不久前专门给族中写了封信,请求族人务必配合荀贞,一方面要帮助荀贞在广陵、在射阳站稳脚,另一方面如果荀贞大举招兵、募粮,也要鼎力相助。
因了陈琳的关系,荀贞在第一次造访射阳陈家时就很有收获,现又加上了陈琳的这封“请求族人务必全方位配合荀贞”的信,那他这第二次的造访自然就是更加成功,更有收获了。
广陵县的张家、射阳县的陈家,这两大姓俱是广陵数一数二的冠族,在郡中士人里的影响力都很大,得了这两家的认可和拥戴,荀贞在广陵郡的“软实力”就成了个七七八八了。
除此两家外,荀贞马不停蹄,又分别再次造访了江都的皇家、华家,海西的徐家,东阳的刘家等等一些或与他政治立场相近、或在党锢时期与党人来往密切的郡中士族之家。
因为他这次造访的对象和上次不同,上次是凡郡中有名的他都去了一遍,而这次他去的都是精心挑选出来的,所以他的这回密集造访当然也就如见张纮、见陈琳家一样,都很成功。
得到了这些遍布各县的士族、豪强的支持,加上对郡中各县政治、经济、军事的控制皆在稳步进行中,荀贞登时心中大定。
可以这么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在荀贞密集出访的过程中,一道道的新闻从洛阳传来。
这些新闻大多是董卓废立天子后的后续动作。
先是在新帝登基后的第三天,董卓毒死了迁到永安宫的何太后,又把何苗的棺木掘出来,取出尸体,肢解后砍为节段,扔在道边,接着又杀死了何进、何苗的母亲舞阳君,把尸体扔在御树篱墙的枳苑中。
曾经显赫一时、手握天下权柄的南阳何家从此灰飞湮灭,不复再存。
彻底灭了何家后,董卓旋即又借天子下诏,任命朝中公卿及以下官员的子弟为郎官,以填补原来由宦官担任的职务,在宫殿侍侯皇帝。
随后董卓又操纵朝廷,先后任命太尉刘虞为大司马,封襄贲侯,任命太中大夫杨彪为司空,任命豫州牧黄琬为司徒,而他自己则担任太尉,兼前将军,并加赐代表皇帝权力的符节,以及作为仪仗的斧钺和虎贲卫士,进封为侯。
在任命了新的三公后。他又率领三公等大臣上,请求重新审理陈蕃、窦武以及党人的案件,一律恢复陈蕃等人的爵位,派使者去祭悼他们的坟墓,并擢用他们的子孙为官。
董卓的这几个举措是很有讲究的。
首先,毒死何太后、杀死舞阳君不必多说,这是对政敌的斩草除根。
其次。把何苗的棺木掘出来,取出尸体。肢解后砍为节段,扔在道边,这是在向朝中的敌对势力示威,逆我者不但死,死了后还让你死不安生。
再次,示威之后,就是市恩:“任命朝中公卿及以下官员的子弟为郎官,以填补原来由宦官担任的职务”,——以公卿、官员的子弟代替宦官侍奉皇帝。可以这么说,这是士族早就梦寐以求的,何进、袁绍没办成的事儿,董卓给他们办成,这个“恩”不可谓不大。
再再次,“率领三公等大臣上,请求重新审理陈蕃、窦武以及党人的案件。一律恢复陈蕃等人的爵位,派使者去祭悼他们的坟墓,并擢用他们的子孙为官”,这也是士人们梦寐以求的,这是再给党人翻案,是在政治上肯定、褒扬他们。还拔擢党人的子孙们为官,此“恩”亦不可谓不大。
再再再次,具体到大司马、三公的任命上。
其一,董卓自任为太尉。
太尉虽无实权,在名义上却是全国军队的最高统帅,董卓自任为太尉,又兼前将军。并加赐代表皇帝权力的符节,这就是“名实兼顾”,既有了名义上的统帅权,又有了实际上的统帅权,而有了统帅军队的权力在手,枪杆子里出政权,洛阳的那些公卿大臣就翻不出浪。
其二,改刘虞的太尉之职,拜其为大司马。
大司马是旧官,三代之时即有此职,掌国家武事,入到前秦,罢大司马,改置太尉,又到前汉,汉承秦制,本无大司马,而到武帝时,又罢太尉,改置大司马,汉家遂有大司马之位,终前汉一朝,此职常授给掌权的外戚,光武中兴后,初以大司马为三公之一,旋又改回太尉,从此之后,朝中就不复再有大司马之职,直到这次董卓将刘虞的太尉改为大司马。
按理说,大司马和太尉的权责一样,都是掌国家武事,都是掌国家军队的,有了太尉就不必再设大司马,可董卓却为何再次设置此职?
却是因为:董卓自知威望不足,可他又不想把“名义上掌握国家军队”的太尉一职交给别人,於是大约就听从了他的谋士们的建议,把刘虞改拜为了大司马,同时让大司马位在三公之上。这样一来,他既能通过此举表示他的“谦虚”,“自愿甘居”刘虞之下,同时,刘虞远在幽州,不在朝廷,便是有了大司马之位在身,鞭长莫及,也管不了朝中军事,实际上形同虚设。
可谓两全其美。
刘虞是宗室,威信素著,名望很高,为灵帝所重,他原本的“太尉”之职就是灵帝在病故前任命的,等同是“托孤重臣”,董卓改拜他为大司马,从另一方面来说,这也是为了安抚他。
其三,拜杨彪为司空,黄琬为司徒。
杨彪出自弘农杨氏,弘农杨氏和汝南袁氏一样,都是累世三公,为东京名族,杨彪的曾祖、祖父、父亲都曾担任过朝廷的太尉,他的曾祖杨震精研《欧阳尚》,通晓经籍,博览群,当年更是号为“关西孔子”,单就族名人望而言之,杨彪家是半点不逊色於汝南袁氏的。
现下袁绍和董卓对着干,袁隗虽表面屈从,可便是个傻子也知道,那只是“表面”,只要有机会,袁隗肯定是会不遗余力地掀翻董卓的,那么为了平衡朝中,弥补自家在洛阳根基太浅的缺陷,拜杨彪为司空,向杨家示好当然是个不错的选择。
就算杨彪不会因此而就与董卓站在一条船上,可人在低位和人在高位时不同,人在低位时可能没太多想法,而一旦到了高位,为了自身的权力,为了家族、门人弟子的利益,说不定就会有些想法出来,那么杨彪或许就会和袁隗闹些矛盾,而只要有矛盾出来,董卓便能从中得利。
拜杨彪为司寇,又拜黄琬为司徒。
黄琬也是出身名族。他的曾祖黄香是个著名的孝子,是二十四孝中“扇枕温衾”故事的主角,官至尚令,尚令虽无三公贵重,但却是朝廷最有实权的一个官位了,总揽朝中的一切政令,他的祖父黄琼亦名闻天下。任过朝廷的太尉,不过。董卓这次拜他为司徒,却非是像拜杨彪为司空一样,是因看中了他的家声,而是因为豫州这个地方的位置太关键了。
豫州在洛阳之东,与司隶校尉部接壤,由豫州西边的颍川去洛阳只有区区数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