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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第三个运气自然就是在他拜为议郎后没有太久,长沙出现了贼乱,如果不是长沙出现了贼乱,而是青、兖、冀、豫这些北州的郡国出现了贼乱,朝廷是绝不会想起来拜孙坚去当太守的,孙坚是南方人,也只有南方出现了贼乱,才会轮到他去当太守。
这个消息传到魏郡,荀贞倒是为此颇为喜悦。
说句实话,荀贞和袁绍、曹操、何顒这些人的关系现在虽然处得不错,可到底比不上他们的底蕴,特别是“灭赵”这件事还没有干,在他们面前,荀贞不管情愿不情愿,都是矮了他们一头,可与孙坚之间就不同了,客观地说,他与孙坚两个人是孙坚矮他了一头,所以孙坚现在能够得以出任郡国二千石,对荀贞来说,也是在政治上多了一个有分量的盟友。
不但政治上多了一个盟友,往深层次里说,也多了一条退路。
如果“灭邺县赵家”这事儿出了岔子,荀贞肯定不会坐以待毙,是要逃亡的,那么逃哪儿去?放到孙坚出为长沙太守前,可以由袁绍、曹操、何顒等人给他安排个去处,他也可以隐姓藏名,逃遁入山河之间,现今有了孙坚出任长沙太守,他就可以直奔长沙郡去了。
在得到这个消息的当天,荀贞亲笔写了一封道贺之信,又精选了十副铠甲、五副马铠,命人立刻给孙坚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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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光阴似苒流如箭(下)()
孙坚被拜为长沙太守后不久,钟繇又有信来,说他被朝廷外放为了阳陵令。
钟繇本是尚郎,这是一个秩虽然较低,但实权很重的职务,加上钟繇出身颍川士族,因此得以被外放为阳陵之令不足为奇。
阳陵是前汉景帝的陵墓,因是在当时的弋阳县修筑的,故名阳陵,在长安附近。
两汉皇帝陵的周边通常都有县邑,阳陵县便是其一,人口不少,万户以上,故设“令”而不设“长”。陵邑的令不是一般人就能做的,大多选择有名望、声誉好的人来担任,本朝名将“凉州三明”之一的段颎早年就做过阳陵令。
要放到过去来说,这是一个美差,有了这段资历,日后的升迁大约会顺畅许多,奈何现而今关中叛乱不定,这却就不是美差了。
荀贞给钟繇回信,劝他不如不要去上任,干脆称病不去就是了。
两汉的吏员在面对朝廷的任用时,有很大的自主权,不合心意的任用完全可以拒绝,当然,也不能硬邦邦地直接说:“我不接受任命”,可以换个婉转点的办法,比如称病。
朝廷对此通常是默许的态度,而且还不会影响到该吏日后的前途。
以钟繇“尚郎”任上成绩优异的履历,他如果不去阳陵上任,那么用不了太久,他大约就能得到更好的任用。
不过钟繇却不是遇难而退的性格,他正当盛年,又逢国家贼乱,正是雄心壮志的时候,荀贞料来他是不会接受自己的建议的,果然不错,信寄走七八天后,钟繇的回信送到,却是他已经在去阳陵上任的路上了。
钟繇和荀贞是“同郡人”,并且他两人曾经同在颍川郡朝为吏,私交不错,碰上这种事情,荀贞当然不能坐视,当即令许仲从义从中挑出数十精勇可靠的颍川人,命他们立刻出郡,追赶钟繇,一来保护钟繇路上安全,再一个万一阳陵遭贼,也可扈卫钟繇的周全。
这却是与赠送铠甲、马铠给孙坚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点付出虽然不大,但胜在情深意切,待到日后,想来必是能得到回报的。
办完了这件事,十月底,在阴修的信中听闻郭图被拜为郎官。
阴修任颍川太守时,荀贞和郭图皆在他府中为吏,故此,在与荀贞的通信中他提到了此事。
郭图是早就想当郎官的了,昔年荀贞和他同在阴修府中为吏时,他是上计吏,当时就一门心思地想找机会能够入仕朝中为郎官。
三署郎和郡县掾吏不同,郡县掾吏即便做到第一,也只是千千万万的郡县掾吏之一而已,三署郎却是朝官,是朝廷的后备官吏,一为三署郎,身价比孝廉还要值钱。
地方郡县如果出现吏职缺额的时候,三署郎是最优先补任的,只有在三署郎里没有合适人选之时,朝廷才会考虑从诸如过去的“故吏”、或者茂材、又或者孝廉等等们中间选用任命。
所以,对有志於仕途的士子来说,三署郎是求之不得的美任。
郭图早就盼望着能被入选三署为郎官,甚至为此,当时在颍川的时候他不择手段,现如今终於被除为三署郎,他这也算是如愿以偿了,想来他将来的仕途应该是较为通畅的了。
不过,可惜的是,现在快到了天下之乱之时,郭图能不能在大乱的局面出现前得到朝廷的进一步擢升却还在两可之间。
不管怎么说,能入三署为郎总是件好事,一则,有了三署郎的履历在身,即使天下大乱了,也能得到地方诸侯势力的高看一眼,二来,洛阳是士大夫、权贵汇聚之处,去到洛阳为郎官,也就有了更多的机会去交接权贵、名士,这对以后的发展也是有帮助的。
荀贞隐约记得郭图以后似乎是在袁绍手下当谋士的,也不知他与袁绍是早就相识,还是此次被拜为三署郎后在洛阳相识的?
这些东西略微想想也就罢了。
荀贞与郭图虽然同在阴修府中为过吏,但他两人不仅没有什么交情,而且郭图对他还颇有敌视,现如今荀贞已贵为颍阴侯、二千石太守,郭图却刚刚被拜为三署郎,两者之间的差距已不可以道里计了,既然郭图和荀贞不对付,荀贞对郭图的人也不大看得上眼,那么他自然也就不会像对孙坚、钟繇那样对待郭图,没有那个“屈尊纡贵”给郭图写信祝贺的心情。
不知觉间,天气渐渐转寒,入了十一月。
从夏收、夏种、再到秋收,魏郡郡内的情况虽然经历了一些小波折,如夏季的暴雨、暑热等等,但总体来说却还是一帆风顺。
没有了贼乱,荀贞又大力恢复农业、教育,魏郡的百姓倒也称得上安居乐业,有几次荀贞下县巡视,还见到乡、里的寻常百姓人家居然能买了肉吃酒,要知,当下的经济不发达,民间的寻常百姓连一日三餐都吃不上,还是二餐制,要想吃回肉很不容易,大多是在过年时节才会买点肉、沽点酒,打个牙祭,而就在遭遇了黄巾、於毒之乱后仅仅两年不到,魏郡民间的寻常百姓却居然又能吃上肉、喝上酒了,这可以说是对荀贞政绩的最大褒扬。
魏郡称得上风调雨顺、太太平平,魏郡之外的帝国大地上却是丑闻迭出、烽烟不断。
说到丑闻,近月来最大的丑闻大概就应该是太尉崔烈罢,曹操之父大司农曹嵩被拜为太尉。
崔烈出身涿郡崔氏,涿郡崔氏是北地名族,崔烈本人也名重北州,他在任太尉之前,曾经接替袁隗当过朝廷的司徒,也是三公之一,但他这个司徒却不是凭声望、资历得来的,而是掏了五百万钱买来的,这倒也罢了,问题是他现今被免了太尉之职,继任他太尉一职的曹嵩的这个“太尉”却也是买来的,大约是因为名望不足崔烈,家声也远不如涿郡崔氏,所以曹嵩掏得钱要比崔烈多得多,足足一亿钱。虽说自今天子西园卖官以来,不少人都是掏了钱才登上的三公之位,可如崔烈、曹嵩这样,前、后两任都是掏了钱才混到三公的却也不多见。
朝廷昏暗至此,朝外的贼乱自然也就难以平息。
像是为了呼应朝事的昏暗也似,得知曹嵩以一亿钱买到太尉之位后,没过多久,刚入十二月,就又听闻休屠各胡再次叛乱。休屠胡人的叛乱不是头一次了,但在北地烽烟四起的背景下,这又一次的叛乱无疑是雪上加霜。
话说回来,这几个月,接外郡贼乱的简报,荀贞都接到麻木了,要一定说好消息,大约只有孙坚到任长沙后没用太长时间就平定了区星之乱。孙坚不愧勇猛善战之名,州郡不能平定的区星之乱,他到郡之后,亲率将士、施设方略,只旬月之间就克破了区星等乱军。
而且他不但平定了区星之乱,而且还帮助邻郡讨定了贼军。
汉之故事,二千石无诏不得出境,连出境都不行,何况是带兵出境?但孙坚生性猛鸷,又是轻侠出身,不像士人们那样恪守制度,所以即使郡主簿劝他不要出境,他却依然决定越界击贼,对主簿说:“我没有文德,只以征伐为功,越界征讨,是为保全郡国,如因此获罪,我无愧天下。”遂起兵驰奔,征讨诸郡,相继平定了零陵、桂阳诸郡的贼乱。
这件事,说来是有违背朝廷制度的情况,可能会被获罪,但却也有收获。
收获就是:能够得到一些南州士人的赞誉。
零陵、桂阳这些贼乱的郡县里的士人就不说了,肯定感激孙坚的相助,包括别的南部州郡的士人也会有感谢他的,别的不说,就比如吴郡陆氏,陆氏是吴郡的名族,后来出仕东吴的陆绩就是出自此族,其族中出仕州郡者甚多,为二千石者有之,如庐江太守陆康,为千石令者有之,如陆康的一个侄子,是时正好为宜春令,宜春被贼兵攻伐,陆康的这个侄子向孙坚求救,孙坚就越境驰援,这个举动显然会得到陆氏的感激,——孙坚的儿子孙策后来为何能短短数年即坐有江东,固有其敢战勇猛之故,却也有孙坚给他留下的这些余荫之故。
孙坚轻侠出身,最缺的就是在士人中的人脉,为了获得南州士人的感激、赞誉,违反一下朝廷的制度又算得甚么
更何况现今天下动荡,朝廷正用人之时,对能征善战的将才求知若渴,料来轻易也不会处罚孙坚的。确然如此,孙坚在干出了明目张胆违反朝廷规制的事情后,朝廷不但没有责罚他,还录他自从讨黄巾以来的所有功劳,拜他为了乌程侯。
消息传到魏郡,荀贞虽为孙坚欢喜,却也不得不暗下里感叹。
他对荀攸、程嘉等人说道:“国之大事,唯祀与戎,自古征伐出天子,二千石无诏而领兵出境,征伐邻郡,此朝廷大忌,文台为此,朝廷非但不责之,反拜为侯,何异饮鸩止渴,自弃重器从此以后,朝廷威严,恐不复存。”
时入中平五年,更多的坏消息接踵而来。
正月,休屠各胡寇西河,杀郡守邢纪。
二月,有星孛於紫宫。黄巾余部郭太等起於西河白波谷,寇太原、河东。冀州、关内,太行山南北的两股大贼“黑山”、“白波”至此悉数登场。
三月,休屠各胡之乱愈演愈烈,攻杀并州刺史张懿,遂与南匈奴左部胡合,杀其单於。
四月起,各地的黄巾余部相继而起,先是汝南葛陂黄巾攻没郡县,随之到六月,益州黄巾攻杀刺史郗俭,其渠帅马相自称天子,又寇巴郡,杀其郡守,幸赖益州从事贾龙击讨,斩之。
这一年的六月,又是多地降下暴雨,郡国七大水。
洪水滔天、风雨之飘扬中,汉室走到了中平五年的八月。
这一月,朝中发生了一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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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诛赵家者在今日()
洪水滔天、风雨之飘扬中,汉室走到了中平五年的八月。
这一月,朝中发生了一件大事。
这件大事就是朝廷设立了西园八校尉。
西园八校尉的设立,表面上来看是因为当今天下动荡,贼兵四起,连京畿之地都时闻贼患,今年初,太行山西麓又兴起了黄巾的余部“白波军”,威逼司隶校尉部,故而朝廷设立八校尉,以此来增强洛阳的防御,但从更深层次来看,八校尉的设立却是改变了洛阳的军事格局。
前汉的时候,京都长安的戍卫军主要是南军与北军,入到本朝之后,光武帝精兵简政,不但减、省地方州郡的驻军,而且大力压缩京都的禁军,最终形成了以“北军五校”为主的戍卫部队,在禁军的人数上远比前汉要少,即便加上诸如虎贲中郎将所属的虎贲与羽林、执金吾属下的缇骑与持戟、卫尉所领的南宫卫士与北宫卫士等,以及掌洛阳十二城门的城门校尉所部,整个儿加到一块儿,本朝的京都戍卫部队也只不过只有一万两三千人左右。
现而今,朝廷增设了西园八校尉,虽然荀贞只是从简报上知道了此事,尚不清楚西园八校尉所统的具体兵马数额,但以“北军五校”各校尉所统之兵力推测,这西园八个校尉所统之总兵力怎么也得在六千步骑上下,——“北军五校”中的屯骑、越骑、步兵、射声四校尉皆“领士七百人”,长水校尉所领较多,千骑上下,以此推之,即便西园八校尉各自所统之兵力皆为七百人,加到一块儿也有五千六百步骑,前汉时长安的禁军最盛时约有十万步骑,而本朝总共只有万余人,原本的万余禁军之外,忽然多出了五六千步骑,几乎相当於原本禁军的一半还多了,可以想见,西园八校尉的设立,对洛阳旧有的军事力量格局必会造成巨大的冲击。
军事是政治的延续,此前之所以会出现党锢之祸,归根结底,便是因为士人对洛阳的武装力量掌控不力,在军事上被宦官集团压了一头,所以才有窦武、陈蕃等人之死,才会有第一次党锢的出现,士人在这方面也是吸取了教训的,——袁绍出仕之后,第一个得到的朝廷职务是侍御史,经过短暂地过渡,他马上就被升迁为虎贲中郎将,可见他对兵权是非常看重的。
既然士人吸取了教训,袁绍也非常地看重兵权,那么在西园八校尉的人选上,袁绍自然要联络朝中的盟友,为士人争取最大的利益。
如果能把这一支新设的六千步骑上下的部队掌握在手中,至少士人们就不用太担忧宦官集团会再次利用军事打击来摧毁他们了。
只是,袁绍能够看到这一点,宦官集团自然也能够看到这一点。
所以,荀贞尽管远离朝堂,不知西园八个校尉的人选是怎么出来的,但只从名单上却就能够看出,必是经过了一番士大夫与宦官的激烈角逐。
八个校尉里,既有蹇硕、冯芳这样的宦官集团之重镇,也有袁绍、曹操这样的士人集团之干将,不过,虽说袁绍、曹操等人得以跻身入八校尉之列,在这场角逐中,最后的赢家却不是士人,而还是宦官。
因为八校尉中最重要的职务——上军校尉,被蹇硕得到了。
上军校尉,顾名思义,是八校尉中的第一位,总管各军,余下的七个校尉都得听命於他,蹇硕深得今天子之信用,本身壮健有武略,因此被今天子亲自任命为此职,——“虽大将军亦领属焉”,即使大将军何进,也得听受他的命令。
说及曹操,他虽然前时闹情绪,不肯接受朝廷的任命,没有去东郡上任当太守,可这一有了西园八校尉这等实权差事,他却是毫不费劲地就登列其中了,不用说,这肯定是他父亲曹嵩给他运作的功劳,曹嵩既是宦官之后,又是天子面前的红人,去年刚拿了一亿钱买了个太尉之位,就冲他的家世、他出的这份钱数,宫中的宦官和今天子也得给他个面子,给曹操一个校尉之职,而且这个校尉还不低,仅在上军校尉蹇硕、中军校尉袁绍和下军校尉鲍鸿之下,位列八校尉之第四,是为典军校尉。
荀贞看完简报,递给在侧的荀攸。
荀攸看完,叹了口气,将之放到一边。
荀贞问道:“公达缘何慨叹?”
“朝廷设西园八校尉,以小黄门蹇硕为上军校尉,袁本初以下,皆归其节制,便连大将军亦得听受其命。……君侯,宦者之势,更胜於前了啊”
荀贞听弦歌而知雅意,笑道:“公达可是在为我担忧?”
宦官的势力更胜於前,这句话的潜台词自然就是:如果诛灭了邺县赵家,荀贞将要面临的风险怕是会比以前还要大了。
荀攸默然片刻。
荀攸熟悉荀贞,也知道荀贞是个一旦做出决定就轻易不会再做更改的人,更何况“诛赵”这件事荀贞谋划了这么久,时至今日,邺县赵家违法乱纪的罪证也收集得差不多了,而且如宣康、陈到、栾固等人也都已知此事,料来荀贞是绝不会放弃的,所以他也干脆放弃了劝说荀贞的打算,笑道:“君侯所谋者,大事也。自古谋大事者不能惜身,攸虽鄙陋,亦知此理。”
“公达,大丈夫当有所为,有所不为正因为如今阉宦之势更胜往昔,所以我才更要诛灭赵家我如不为此,则天下士人之气何以复振?”
荀贞嘴上说得慷慨,心中却是惋惜。
不是为他自己惋惜,而是为袁绍、何进惋惜。
穿越之前,他不明白何进、袁绍为何要召董卓等各路兵马入京,但现在,随着对朝廷局势、洛阳局势的越来越了解,他却是明白了何进、袁绍为何会不约而同地不肯听从别人之劝谏、执意要召董卓等兵马入京的主要缘故了。
有窦武、陈蕃身死兵中的前车之鉴,何进、袁绍在谋诛宦官的时候,当然首先会考虑到军事力量,京都的禁军本来就大多被掌控在宦官的手中,好容易朝廷新设西园八校尉,可这一支新设的武装力量却又被宦官拿去了,这么个情况下,政敌手中的军事力量越来越多,而自家却越来越处下风,那么为了不重蹈窦武、陈蕃的后辙,只有从外召兵入京。
换个角度想一想,设若这一次袁绍能够得到西园八校尉的兵权,如果袁绍当上了上军校尉,那么有了这五六千生力军在手,也许在谋诛宦官的时候,袁绍就不会执意要召唤外兵了。
不过,袁绍也许不会再召外兵,何进却就说不定了。
何进和袁绍虽是盟友,然而一个是外戚,一个是士人,两个人在政治利益上也是有矛盾的,只不过在面对宦官时,他两人在政治利益上的矛盾变成了次要矛盾,可一旦袁绍掌握到了足够的兵力,他两人的矛盾却极有可能会浮出水面,那么这个情况下,袁绍不会再召外兵,何进为了抗衡袁绍,却说不定还会坚持召外兵,也即主要是由董卓、丁原这些非士人出身的武人所统之部队入京。
总而言之,汉室已然老朽,只手难以回天,就算出现小小的变动,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