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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这么说,袁绍蛰伏多年,“厚积簿发”,如今总算到了他准备大展宏图之时,他平时结交的党人、名士、英雄、豪杰现在也多瞩目於他,时刻等待他的召唤和举用。
不过,袁绍能用的人虽然很多,但是知兵善战、能治军、而且手下有一支强大武装力量的人却不多,算来算去,现如今能够拿得出的手也就是荀贞一个,——不是说他手底下没有勇武敢战之人,也有,但他现有的这些人很少有参与过实战的,在这方面比不上荀贞。
所以,袁绍对荀贞越来越重视,如果说以前荀贞还只是存在於他这个政治小集团的外围,现在荀贞已经进入内围了。
袁绍之所以重视荀贞的知兵善战、有武装力量,这是有客观原因的。
此前大将军窦武和老一代党人陈蕃等人也做过诛宦的事,但最终却失败了,之所以失败,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他们手里没有忠诚的武装力量,结果被宦官们给攻灭了。
这是血淋淋的前车之鉴。
京师的武装力量现大多被宦官把持,何进虽是大将军,但才做到这个位置没多久,对京师的驻兵影响还不深,控制的力度还不大,如果宦官再像上次那样搞兵变,那么窦武、陈蕃等人之结局就是袁绍的未来,而就京师驻兵来说,何进尚且不能得以全部控制,袁绍想插手入内更是几无可能,那么要想要抗衡京师驻兵,要想抗衡宦官们手里的武装,就只能借之於外了。
荀贞的重要性这个时候就显现出来了,所以,袁绍给他弄了一个魏郡太守的位置。
魏郡离洛阳虽不近,有千里之远,可到底是挨着京畿的,南边就是司隶校尉部的河内郡,如果日夜行军,十来天即可到达洛阳。荀贞知兵善战,义从的战斗力很强,那么倘若有变,随时可以把他召之入京,也就是说,荀贞已成了袁绍现在越来越倚重的一个强援。
当然了,虽然急行军的话,十来天即可从魏郡到达京师,可到底还是有点远,所以袁绍还有个打算,想再等上几年,待荀贞的资历够了,看能不能把他调入京师任一个校尉、乃至中郎将之职,这样一来,等诛宦之时,自然就更有把握了。
他现在既然如此重视荀贞,那么在荀贞求助的时候,他当然不会坐视不理。
而且他经过考虑,认为赵忠就算不满荀贞,可毕竟李鹄只是一个郡丞,一个小人物,并且他还不是赵忠的人,只是赵忠的族人赵然的爪牙,隔了一层关系,也就是说,李鹄之死活和赵忠的根本利益无关,最多也就是让他觉得颜面受损了而已,这么个情况下,如果袁绍与之相争,一定要保荀贞,赵忠应该也不会坚持到底,毕竟袁氏世代公卿,在朝野之势也是很大的。
“力保荀贞”这件事让别人去办可能难点,由袁绍来办却不难。
何顒也收到了荀贞的信,拿着信来见袁绍,袁绍把自家的决定告诉了何顒,何顒本就是想来问问袁绍的意思,想建议袁绍一定要帮荀贞的,听了他这话,自是赞同,深以为然。
当下,袁绍回信一封,叫人送去给魏郡。
此前,袁绍与荀贞之间的联系都是由何顒来办的,这一次则是袁绍直接与荀贞勾通了。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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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寻得事由插爪牙()
魏郡。
程嘉去梁期给魏光送信后,荀贞在府里待了两天,实在是静极无聊。
这天下午,他遂把郡劝农掾康规和郡议曹的曹掾召来,询问农事以及孩童入学之事。
孩童入学之事没什么可说的。
荀贞现如今在郡府里说一不二,他的命令没有人敢违背,他既然令郡议曹负责“孩童入冬学”之事,郡议曹的这帮儒生们就老老实实地去做,不管是娇生惯养的名族子弟、还是出身低微的寒家士子,都把这件事当成了本曹的头等要事,一个个分赴各县,没一个敢叫声苦的。
郡议曹的曹掾把各县童子入学的数据都记了下来,这会儿从袖子里把记录数据的简片摸了出来,向荀贞汇报,先细细地把各县入学之童子数目分别报与荀贞,最后总结说道:“截止目前,今年冬已有八千余童子入学,较之去年,人数颇增,此皆府君劝学、文教之功也。”
以往盛时,魏郡有人口近七十万,今虽遭兵乱之后,亦有差不多五十万人口,这五十万人里,除去老、中、青男子和妇孺,适龄的童子大概有几万人,数万适龄童子,而入学的就有八千余,这个比例确实不低。不过有汉一代,因为国家重视文教,民间的基础教育很普及,特别是冀州、豫州、兖州、司隶校尉部等这些内地州郡,几乎郡郡、县县、乡乡有学校,黔首百姓的识字率本来就很高,相当可观,所以魏郡今年虽有八千余童子入学,比之去年固然人数增多了,但如与太平时相较,这个入学的比例最多也就是持平,就算有过之也超过不了多少。
不过话说回来,“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老百姓只有在填饱肚子之后才会有功夫去求学识字,现在毕竟是兵乱之后,能有这么高的入学率已是很不错了,从侧面也反应了荀贞这一年在魏郡干得不错,把魏郡治理得很好。
荀贞心道:“八千余童子入学,也算马马虎虎了,想来待到明年朝廷考课时,於文教这一块儿我是可以过关了。”文教成绩也是朝廷对郡国长吏的考课项目之一。
童子入学之事,郡议曹办得不错,荀贞素来是有功则赏,当下传出檄令,给负责操办此事的郡议曹的吏员们每人奖励钱帛若干,并令郡功曹王淙在阀阅簿上给他们每人记上功劳一笔。
郡议曹的曹掾是郡之名儒,自有风度,得了荀贞的夸奖和奖赏,却是依旧沉稳静娴,俨然宠辱不惊。
童子入学之事汇报已毕,接下来康规汇报“备来年春耕”的农事。
农事也办的很顺当。
这在荀贞的意料之中。
虽说听闻朝廷已经选任了几个人,诏之出补郡中长吏空缺的诸县,如武安、内黄、繁阳等县,但或因路远、或因盗贼隔道,这几个人至今尚无一人到任,现在这几个县里管事的依然是刘备、李琼、宣康等“守令长”,他们对荀贞的命令自不会抗拒;至於余下那些不缺长吏的诸县,荀贞先逐梁期令、复捕李鹄,把赵然都给逼得退出了邺县,在郡中早已是威名大震,借给这些县一个胆子,他们也不敢不听荀贞之令,因此,“备来年春耕”之事办得非常顺利。
康规在郡府里为吏多年了,这是第一次遇到像荀贞这样强势的长吏,事情办得顺当,他的心情也就很好,心情一好,话不免就多,而这话一多,却就让荀贞听到了一件可兹利用之事。
“卿说邺县现存之官有耕牛比册籍里所记的少了几头?”
“是啊,比册籍里少了三头。”
“为何少了?”
“这倒也不怪邺县县廷,今冬降雪虽比去年晚,但天气却比去年冷,那少的三头耕牛,一头是被冻死的,余下两头则是染病死的。”
荀贞不乐,说道:“这怎会不怪邺县县廷”
“……。”
“邺县县廷如果看管得力,牛岂会被冻死?又岂会病死?”
康规心道:“若说冻死是邺县县廷的责任,病死怕是难以怪罪到邺县县廷的头上,人有生老病死,牛亦然,病死这种事,邺县县廷也无能为也。”心中这么想,嘴上顺着荀贞的刷,应道,“是,是。”
“传我檄令,即召邺令来见”
看荀贞这架势,是准备把邺县令召来,当面训斥之了。评心而论,邺县令挺配合康规工作的,因为几头牛的事儿而使他被荀贞面斥,康规有点於心不忍,於是笑道:“邺令知道死了三头牛后,很是自责,以下吏愚见,似不必再把他专门召来了吧?”
荀贞正色说道:“牛者,田之助也。卿又不是不知,郡方遭贼乱,牛本就稀少,而邺令看管不力,又致使三牛冻、病而死,更是对本郡来年之春耕农事雪上加霜少一头牛,明年可能就要少收获二三百石之粮,少三头牛,就是少收获千石粮,千石粮乃五百人一月之口粮也如此严重渎职之事,我身为太守,怎能不把他召来?不把他召来,就引不起各县的重视”
荀贞上纲上线,康规无话可说,只得应道:“是。”
康规出去找邺县令传荀贞的檄令,郡议曹的曹掾也跟着一块儿出去了。
出了院子,郡议曹的曹掾赞道:“三牛冻、病死虽是小事,然府君见微知著,不因此而作罢,重农体民之情可见之矣”
听议曹曹掾这么一说,康规转念一想,也觉得的确是如此,不再认为荀贞是在小题大做,转而自我反思,做了一番深刻的自我批评,提醒自己:“府君厚恩,重用我,把农事委托於我,我当兢兢业业、如履薄冰,如今日这般以为三牛冻、病死是件小事的观念万不可再有了”
看着康规与议曹曹掾出去,荀贞坐在堂上,换了个舒服的坐姿,脸上露出一点笑容,心道:“我久欲再安插人手入邺县县寺,只是一直苦於邺令对我极是恭敬,找不着机会,因拖延至今。今天总算找着了一个机会,可以把栾固、霍衡荐举给我的那几个人安插进邺县县廷了。”
自握住了邺县令的把柄之后,邺县令对荀贞一直恭恭敬敬、无有不从,凡是荀贞的吩咐,哪怕是一件极小的事儿,他也务必要亲自操办,一定要将之办得尽善尽美。他这么老实听话,荀贞倒是不好继续往邺县县廷里安插人手了,一直到现在为止,他在邺县县廷里的人仍然是只有霍衡的从弟霍湛一人。
好容易今天找着了邺县令的一个疏漏错处,荀贞怎肯轻易放过?他心中盘算道:“栾固、霍衡、陈仪诸人总共给我举荐了五个邺县士子,经由君昌打探,这五人中有三人痛恨赵家,可为我用,等会儿邺县令到了,我当令他将此三人擢入县廷,分任之於贼、决诸曹。”
邺县令有把柄在荀贞手中,对荀贞本就是畏惧十分,在荀贞把李鹄捕拿下狱后,他对荀贞越发是畏之如虎,一闻荀贞有召,不敢稍停,马上催促县吏备车,飞驰来拜谒荀贞。
康规在向他传达荀贞的檄令时,略微提点了他一下,把荀贞之所以召他去郡府的缘故透露了些。在去郡府的路上,邺县令忐忑不安,到了郡府门外,他从车上下来,一个随从也不敢带,徒步入府,由郡中吏卒在前引着,往荀贞所在之正堂而来,因为对荀贞太过畏惧、压力太大,待到登入堂上时,大冷的天,他的额头上居然渗出了汗水。
入到堂上,他不敢抬头,往前走了没两步,便扑通一声拜倒地上,连连叩头,口呼死罪。
他这一副胆小怕死的模样,倒是让荀贞不由失笑。
想想就在几年前,见到县令长这样的“高官”,荀贞还得拜迎,而一转眼到现在,他的威风却已能使一县之令长“闻风丧胆”,也是有趣。
荀贞本是打算先严厉地训斥他一顿,然后再把目的说出,如今见他这么一副模样,也懒得再训斥他了,淡淡地吩咐他起来,默然了片刻,徐徐说道:“我闻贵县的耕牛冻、病死了三头,而今十二月,已是年底,很快就要来年春耕了,无牛则不能耕也,你既不能把牛看顾好,那么我就派几个人帮你吧。”
“下吏该死,下吏该死连一头牛下吏都看不好,实在该死下吏能力有限,如能得府君荐人相助,下吏求之不得。”
荀贞在纸上写下了那三个可用之人的名字,召他近前,把纸给他,说道:“此数人皆贵县之名士也,想来足够助你了。”
邺县令卑躬屈膝地接过纸,展开观看,荀贞写的这三个人名,他皆略有耳闻,虽说不像荀贞说的是“贵县之名士”,但也均是邺之士子,他心知荀贞是绝不可能让这三个士子来帮他养牛的,料来应是别有用意,鼓足勇气,试探地问道:“府君所写此三人,下吏亦尝闻之,确如府君所言,此皆鄙县之名士也,如用之养牛,怕大材小用?”
“那你觉得怎么安排才好?”
“下吏愚钝,悉从府君之意。”
“这几个人是栾掾、霍掾荐给我的,你看着安排吧。”
邺县令诺诺,软着腿出了堂,走在路上寻思想道:“栾固、霍衡一个是郡贼曹掾,一个是郡决曹掾,府君说这几人是栾、霍所荐,意思莫非是说想让我把这几人安排到贼、决二曹?”拿捏不住荀贞的心思,又不敢再去问,最后做出决定,“我便先把此三人安排到贼、决二曹,如不合府君心意,我再改之就是。”
有了此三人入邺县的贼曹、决曹,加上之前被安插入邺县贼曹的霍湛,邺县的贼、决二曹至此也算是落入荀贞的掌控之中了。实事求是的说,荀贞本是想不落痕迹地把这三人安排入邺县县廷,之所以今天以“助邺县令养牛”为名,如此生硬地强迫邺县令接纳、安置此三人,归根到底,还是因为他不知道赵忠会对李鹄案有何反应,故此不得不加紧在魏郡的人事部署。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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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相见恨晚堂上欢()
魏郡。
洛阳离魏郡千余里,袁绍、阴修给荀贞的回信不会很快就送到,路上得走一段时间。袁、阴二人的信到来之前,先前去梁期的程嘉回来了,与他一同来的还有魏光。
魏光终於做出了决定,接受荀贞的延揽。
促使他做出这个决定的原因有二:一个是程嘉多次亲去面见他,诚意十足,一个是荀贞“本身的实力”。
前者不必多言,只说荀贞“本身的实力”。
郡丞李鹄被捕、死在狱中后,赵然居然落荒而逃,从邺县城里逃了出去,在魏光看来,由此似可推出:较之赵家之势,荀贞虽或有不如,但应该也是可与之相抗衡的,要非如此,首先荀贞料来断不会对李鹄下手,其次,赵然也不会逃遁出城。
……
闻得魏光来到,荀贞大喜,亲到府门口相迎。
魏光体壮雄阔,在府门内,荀贞与他相见,亲热地握住他的手,打量片刻,笑道:“久闻公名。君昌常对我说,说公雄壮威武,今日一见,果然不假吾盼公来久矣,今终将公盼来”
魏光今年四十多岁了,荀贞才二十多岁,两人年龄相差不小,所以荀贞尊称他为“公”。
魏光受宠若惊。
依汉之礼仪,非亲热相熟之人,尊长者是断然不会去握对方的手的,荀贞一见魏光的面就主动上前亲热地握住他的手,这是一种礼敬,又以二千石太守兼颍阴侯之尊,敬称魏光为“公”,这又是一种礼敬。两人初次见面,这才说了一句话,荀贞就让魏光觉得如沐春风。
魏光抽回手,后退了两步,撩衣想要下拜行礼。
荀贞拦住他,扶住他的胳膊,不让他拜下去,笑道:“你我虽初次见面,然公之大名我如雷贯耳,我闻公昔年尝游侠乡里、名闻郡县,不瞒公言,我亦少好游侠。凡好侠者,必怀豪迈之气,非俗礼之可拘者也公又何必效那腐儒,行此俗礼?人贵交心,不在礼也。”
魏光听得荀贞如此说,不再执意行礼,颇怀感慨地叹了口气。
边儿上程嘉闻他喟叹,知他这必是因为受到荀贞的礼遇而感动,却故作不知其意,装成怫然不乐,说道:“魏公今初见君侯缘何就叹息不已?莫不是君侯有哪里不入公之法眼么?”
魏光紧紧握住荀贞的手,真诚地说道:“君侯之名,在下亦久闻之。今日一见,果如程君所言,确是英姿勃发、少年英俊。君侯以二十余之龄,先从故中郎将皇甫公平定数州黄巾,复在中尉任上平定赵之乱贼,又定张牛角、张飞燕之乱,又幸赖君侯,平定了我郡於毒之乱,使我郡百姓复知了汉家之威仪,这实在是我郡百姓,也是在下的幸运之事君侯一到我郡,在下就想拜谒君侯,只是人微位卑,不敢冒昧求见。前些时,程君不以在下卑微,屈尊造访在下,这本就是很惊喜的一件事了,复又从他口中听到君侯的玉音传来,更是让在下惊喜十分,当时就想来拜谒君侯,只是琐事缠身,不得来见,因而一直到今日才来。迟来之罪,尚祈君侯勿怪”他顿了顿,又说道,“在下虽然少年好游侠,然及长知事,亦尝折节读。”
荀贞听了他的话,不觉一笑,心道:“‘然及长知事,亦尝折节读’这两句却是在变相地答复我方才称赞他‘少好游侠’的话了,程君昌说他好名,果然不假。”
只有非常好名之人才会介意自己的过去。游侠虽然是当下之风行,但毕竟比不上士子的出身,在大多数士子的眼中,游侠只是市井之徒罢了,是上不得台面的,所以魏光在听到荀贞称赞他年少好侠的话后,大概是为了免得引起荀贞的误会,误以为他只是一个市井好侠之徒,所以特地“画蛇添足”地补上了一句他也曾折节读。
荀贞笑道:“人之相交有数种,有白头如新者,有倾盖如故者,有虽终生未见而却神交如故旧者,我与公虽见之恨晚,然亦可谓神交已久了啊。”
荀贞见在魏光身后立了两个青少年,一个二十七八岁,一个十七八岁,问道:“此二子英气外露,不知是何人?”
程嘉笑着代魏光介绍,说道:“此魏公之二子也。”指了指年龄较长的青年,说道,“此魏公长子,名翁。”指了指年龄较少的少年,说道,“此魏公幼子,名房。”
荀贞笑道:“我闻魏公有二子,长子以前汉大侠郭解之字为名,幼子以经学名师京房之名为名,并闻公之二子皆地方俊彦、一时之秀也,今日一见,名下无虚士”
荀攸也跟着荀贞出来接迎魏光了,这时见荀贞与魏光寒暄已毕,乃笑道:“院中凉寒,不如移步室内再叙谈如何?”
荀贞拍了拍额头,哈哈笑道:“盖因久渴慕见魏公之故,今与魏公一见,相逢恨晚,竟至忘了请魏公入室,却是我的失礼了啊魏公,请移尊步,你我入室内再谈”
魏光应道:“恭敬不如从命。”
数人转身,向府内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