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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然家。
他这次来魏郡私见荀贞是因受赵然之请托,也就是说,他现在面临的这个“前途、名声皆将不保”的局面是受了赵然的牵累,事情虽然没给赵然办成,他冒着寒风跑几百里过来总是有点苦劳,而今之计,他也只能奢求可以借助赵家之势来保住他自家的前途和名望了。
只是,连他自己都知道,这个“奢求”恐怕也只能是“奢求”了。
王芬再无出众之才能,到底也是党人的领袖之一,必是不会接受赵然的说情的。
前途没了倒也罢了,想及名声将要败坏的可怕将来,龚茂孤坐车上,追悔莫及,只想狠狠地打自己两个耳光,然事已至此,后悔却也无用了。
果如他之所料,几天后,荀贞一封笺记送到州府,王芬顿起雷霆之怒,当即把他罢黜,将他逐出了州府,赵然虽有心为他说情,可派去的说客却连州府的大门都没能进去。
州府的吏员来自本州各郡,事情很快传开,龚茂的名声彻底败坏,从此之后,冀州官场、士林算是彻底没有他这一号人了。
另一方面,荀贞的大名却又一次传遍冀州。
荀贞的名字第一次为冀州人知是在前年,辛瑷追拿张角、使张角自尽,当时荀贞、辛瑷之名响彻冀州,仅亚於皇甫嵩等寥寥数人之下,第二次为冀州人知是在他讨张飞燕、救巨鹿时,当时张牛角、张飞燕聚数万之众作乱於冀州的腹心之地,州郡为之震动,荀贞带兵出赵郡,救下了巨鹿,把张飞燕逼退回了常山,此两次都是以军功闻名,第三次为冀州人知是在他写下了“锄禾日当午”后,这一次是以文采和怜民而为人知,而现下这一次又为冀州人知则却是因为他的“正直嫉恶”,先捕赵家的走狗李鹄、又一封信便让王芬革除了龚茂。
……
托荀贞平定郡中贼乱的功劳,魏郡各县酒垆的生意比前几年好了很多,尤其是如今渐入深冬,天气寒冷,各个酒垆里的酒客更是每日都有不少。
梁期县最好的酒垆名叫“中山醉”,卖的都是好酒,绝不掺水,能来这里消费的要么是富家子弟,要么是市井大侠,魏光是这里的常客。
这一天,他如往常一样来此垆中饮酒。
酒垆里已坐了四五个酒客,墙角生着炭火,暖气如春,一杯浓酒下肚,浑身暖洋洋的。
魏光不是一个人来的,与他同来的有两个梁期的轻侠,其中一人连饮了三杯,大呼痛快,放下酒樽,看了看左右,对魏光说道:“近日州中发生了件大事,君可知否?”
“可是李丞遣吏刺死了李骧,被荀府君捕拿下狱一事?”
这个轻侠大摇其头,说道:“府君拿李鹄下狱之事,已过去小半个月了,我所说的却非此事。”
荀贞捕拿李鹄下狱这件事,不但在州里弄出了不小的动静,而且在底层的市井百姓这里也产生了很大的影响。百姓虽然大多不知道李鹄和赵家的关系,可却知道郡丞是个“大吏”,知道李鹄是个“贵人”,昨天还高居人上的“贵人”,转眼就被荀贞捕拿下狱,沦为了阶下囚,很让人吃惊,特别是梁期县的百姓,前些月荀贞逐走了梁期令,现又拿下了郡丞,而今提起荀贞,梁期县的百姓俱是充满敬畏。
魏光此前久在赵家为门客,知道李鹄和赵然的关系,对荀贞敢捕拿李鹄下狱更是又惊又佩。
他举起酒樽,饮了一口酒,问这轻侠,说道:“不是此事?那是何事?”
“君可知龚茂?”
“你说的可是州府里监我魏郡的从事龚君么?”
“正是。”
“怎么不知?我不但知道他,往年我就食於赵家时还见过他。”
“是,是,君交游广阔、为贵人所重,自非我等可比。……君既知此人,那可知此人前不久被刺史逐出州府了么?”
“竟有此事?却是为何?”
这个轻侠细细地把龚茂被王芬逐走一事的经过一一道出。
魏光闻之,半晌无语。
李鹄被捕下狱一事,对魏光造成的震动和影响远大於旁人,因为魏光这些日正与程嘉相来往,而且最重要的是,程嘉已向他微吐了荀贞的延揽之意。
魏光在邺县多年,交了不少朋友,朋友里有轻侠、也有郡府和邺县县寺的吏员,消息较为灵通,已经听说李鹄之所以派人刺死李骧是因为收买李骧不成,结合荀贞之前与赵然的种种不对付,再联系到他自家身上,他已经猜出了荀贞延揽他的用意。
他心知,荀贞必是为获赵家的隐私内幕而叫程嘉来招揽他的。
老实说,魏光对荀贞的印象很好,对程嘉的印象也很好。
首先说荀贞,荀贞又知兵善战,又有文采,又怜悯百姓,又有治民之能,又开襟下士,可谓是既有门第家声,又英明过人,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是一个“明主”,而且年纪轻轻就身居二千石,前不久又被朝廷拜为颍阴侯,仕途前景也是一片光明。
其次说程嘉,初见程嘉时,要非因知程嘉是荀贞的亲信,魏光压根就不会和他说话,连正眼瞧他一眼都不会,原因无它,只因程嘉的个头实在太矮、相貌也实在太丑了,然而接触之后,他发现自己是“以貌取人”了,程嘉固是身短貌丑,可却言谈风趣、尚气重义,言辞举止间自有一番慷慨豪情,能令人忘掉他的丑陋而对他心生喜爱。
荀贞是“明主”,程嘉是“豪士”,要说就此投到荀贞门下应是个上佳的选择,也许能借以一展郁垒胸中了一二十年的抱负,可问题是,荀贞招揽是他为了和赵家作对。赵家兴盛了二十多年了,凡和赵家作对之人,就魏光之所见,没有一个能落得个好下场的。荀贞会不会也是如此?
因而,他犹豫不决。
甚至为了此事,自李鹄被捕下狱之后,他就闭门杜客,在家考虑其中得失,他一直考虑到今天依旧没有想出答案,没有做出决定。毕竟这是大事,可以说是关系到了他全家人的性命,荀贞如能成事,他自可附骥尾,飞黄腾达,可荀贞如不能成事,他全家可能都要受到连累。
连着思考多日不得答案,他今天觉得气闷,因才约了这两个轻侠出来饮酒,却不意刚坐下,就又听说了因荀贞之故而龚茂被逐之事。
他心道:“荀君行事真果敢刚健,不留后患。”
龚茂是监魏郡的州部郡国从事,反正不能为荀贞所用,撕破了脸面后,荀贞可能还会受其谗言所害,於是索性上州中,将其逐出州府。荀贞此举,确是“不留后患”。
魏光心道:“吾闻凡欲成大事者,有三条不可无有:高瞻远瞩,此其一也;延揽羽翼,此其二也;能谋敢断,此其三也。此三条者,荀君似皆有之?”
“魏君?魏君?”
魏光回过神来:“啊?”
“君在想些什么?这般出神酒都凉了”
魏光晃了晃手中的酒樽,樽中的清酒涟漪成纹,就好像他现在的思绪繁乱不堪。他藏在心事,想道:“与赵氏为敌,关乎身家性命,一着如错,非但我一身死,举家或亦不保。罢了,且再容我三思之。”笑示樽中酒,说道,“久不出门,闻此酒香,酣然欲醉也。”一饮而尽。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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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最令人惧是毒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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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龚茂说情不成,反被荀贞搞得身败名裂,赵然自觉受到了极大之侮辱,怒火冲天。
他的怒火和受辱感不是因龚茂而来。龚茂和李鹄一样都只是赵家的一条狗,他的下场如何,赵然并不在意,可“打狗还需看主人”,荀贞先捕李鹄、再搞龚茂,连番的辣手下来,太也视赵家如无物,被怒火冲昏了头脑,赵然再次召集门客,想聚众杀入郡府。
赵然是无法无天惯了,他的这道命令却又让他门下有些头脑的食客们吓了个够呛,好说歹说,总算把他劝住。赵然怒道:“我家乃州郡之望,今被豫州儿折辱至此,难道忍气吞声不成?”
一个食客说道:“豫州儿昏聩骄横,倒行逆施,早晚会有后报,少君千金之躯,何必与他置气?”
“此气不出,我气不顺”
“不知少君想怎么出气?”
“先把李鹄救出来再说”
“以小人之见,当下之急却似非是救李丞出狱。”
“为什么?”
“李丞虽被捕下狱,然李丞乃州郡六百石,豫州儿便是想杀他,一时也杀不了。少君可徐徐救之不晚。”
郡太守无擅杀之权,别说六百石的吏员了,便是一黔首百姓,要想论罪处死也得报与朝中,等廷尉回复批准之后方能行刑,而且行刑的时间是在秋天,现今将至深冬,离明年秋天还有大半年的时间,从这个角度看,救李鹄出狱之事确实不用着急,大可“徐徐救之”。
赵然忿忿地吐了口气,说道:“你说得也有道理。那依你看来,当务之急是什么?”
“豫州儿自到郡以来,处处与少君作对,今李丞被捕下狱,‘三木之下,无有不得’,若是李丞被屈打成招,说出什么不利少君的话?”
早在李鹄被捕下狱时赵然就想到过这一点,此时被这个门客提醒,复又想起此忧,怒气顿消,转为悚然,他本来是不信荀贞敢对他下手的,可眼看着荀贞捕了李鹄,又眼看着荀贞“挑唆”王芬逐走了龚茂,一件一件让他想不到的事情发生在眼前,如今却也未免心虚了些许,李鹄知道不少他的违法乱纪之事,倘若被荀贞拷问得出,还真有可能会对他不利。
他沉吟说道:“卿言有理,以卿之见,该如何应对?”
“少君可遣人潜入狱中,密与李丞相会,与通消息。如此,一来可防豫州儿把李丞屈打成招,二来,也可为日后救李丞出狱做些准备。”
赵然大喜,说道:“卿言甚是我这就选人入狱中,去与李鹄相见。”一面叫人去唤了一个得力能干的门客过来,一面盘算想道,“李鹄若是没有供出我则罢,若是把我给供出来了?哼哼,说不得,也只能一刀把他给咔嚓了”
只可惜,赵然想得虽好,现实却很“残酷”。
荀贞明知赵家势倾州郡,在魏郡党羽爪牙遍地,又岂会不防他遣人入狱、与李鹄暗通消息?早交代了栾固务必要谨慎看管李鹄,并且具体负责看管李鹄的吏卒全是他从义从里调过来的,赵然所派之人根本就进不去。
受命去见李鹄的这个赵家门客,出了赵宅半日,不但没有消息送回,人也不见归来。
赵然深觉古怪,遂又派人去查探情况,这一次派出去的人没过多久即屁滚尿流地跑回来了。
赵然蹙眉不乐,训斥道:“一点仪表都没有,成何体统”
这人颤声说道:“是,是。”
“老史呢?我叫他去李鹄,他这出门半天了,怎么消息也无、人也不见?跑去哪儿了?”
这个“老史”即是先前被赵然派去见李鹄的那个得力门客了。
“他、他……。”
“他怎么了?”
“他被栾固抓入狱中了”
“……,什么?”
“栾固以‘行赇吏卒,欲窥伺狱中、图谋不轨’之名,把老史捕入狱中了。”
行赇就是行贿。汉家法制:受贿有罪,行贿也有罪。
赵然目瞪口呆,愕然了好一会儿,勃然大怒,霍然起身,一脚踢翻案几,骂道:“栾固竖子敢耳”
想当年在荀贞来魏郡前,赵家在魏郡一手遮天,乃至郡人唯知赵氏、不知郡守,可现而今,荀贞到魏郡还不到一年,不但李鹄被捕下狱,不但阿附赵家的郡县吏员被纷纷逐走,甚至连栾固这样的一个小小的郡贼曹掾都敢和赵家作对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赵然怒火冲头,提着剑就要往外去。
看他这架势,不用说,定是又要去召门客、死士,意欲攻打郡府了。
几个在堂上陪坐的食客拼死拉住他,不让他出去。
赵然盛怒之下,连着踹翻了两个门客,提着剑鞘把余下几人的头上劈头盖脸地打去。
这几人忍着痛,不放手。一人叫道:“小人有一计,不需少君亲自出面,便可使豫州儿获罪”
赵然提着剑鞘又猛打了几下,打得累了,气吁吁地坐到地上,问道:“是何计也?”
说话之人被赵然打得额头上裂了道口子,鲜血顺着往下流,他唯恐赵然再提剑出去,顾不得疼痛,只随手抹了一把流到眼皮上的血,一口气把自己的计策说了出来。
他说道:“豫州儿选於毒贼兵中之精壮者,编为九部,分置郡之南北,命以屯田。彼等贼也,向以掳掠为生,今被豫州儿拘束屯田,必生怨望,少君可遣三两能言之人,潜入其间,挑之生乱。彼等投降已久,吾料豫州儿定然无备,肯定防范松懈,一旦乱起,南北诸县难逃其祸,当其时也,不需少君出面,朝廷自会有责罚下来,轻则夺豫州儿之爵、职,重则槛车京师。”
赵然闻之,转怒为喜,哈哈大笑,拍着这人的肩膀,说道:“卿有此好计,为何不早献上”
这个门客苦笑一声,心道:“此计伤天害理,不到万不得已,我又怎能献出?”
较之赵然的无视无辜百姓,这个门客还算有那么点良知,不过这份良知也只限於他自身的利益不受损害之时,当赵然暴怒到无法控制,眼看要干出蠢事,有可能会连累到他这个门客也遭殃的时候,郡南、郡北诸县十余万百姓的性命也就无关紧要了。
赵然本非蠢人,怒火消褪,脑子清明下来之后,又沉吟起来,说道:“卿此计固是佳计,可屯田贼兵计有八九千,把他们挑起生乱后,他们会不会害我邺县?”
这个门客说道:“彼辈降贼虽多,但他们的铠甲、兵器早被豫州儿没收入库,他们最多能祸乱一下郡南、郡北的诸县,料来定无余力害我邺县。便算他们抢些兵械,来攻邺县,豫州儿知兵善战,城外兵营里有他的数千义从,也定能将之击退。少君自可安枕无忧。”
“不错,不错,的确如此”
赵然当下决定就这么办,马上从门客里选出了几个能言善道之人,命乔装打扮,分去郡南、郡北的屯田地,去挑动屯田贼兵作乱。
当天晚上,献此计给赵然的这个门客不告而别。
这条计实在太毒了,这个门客深知,不管此计能否得成,他在魏郡都是待不下去了,与其等此计暴露,他被郡人唾骂、受千夫之所指,不如现在就悄然离去,改姓易名,隐居远乡。
……
却说郡府狱内。
栾固和郡决曹掾霍衡受了荀贞之令,日夜拷掠李鹄和他的那个佐吏。
那个佐吏受不了酷刑,早早地就被屈打成招,承认了荀贞按到他头上的罪名,供认於某月某日受李鹄指使刺死了李骧,栾固、霍衡写好他的供词,叫他画押署名,呈送给了荀贞。
李鹄的骨头却硬,也许是他坚信赵然会救他出狱,也许是他不相信荀贞会能怎么样,不管如何,他是六百石的郡丞,总之,他却是一直不肯松口,坚持了十几天。
不过就如赵然的那个门客所说:三木之下,无有不得。
十一月底,这一天,李鹄终於熬不住刑了,继那个佐吏之后,亦被屈打成招。
他供认的不仅有“指使佐吏刺死李骧”的罪行,还有一些赵然违法乱纪的罪行。准确来说,前者是被屈打成招的,后者则不是。
他手臂高悬,脚不沾地地被挂在狱室的房梁上,披头散发、遍体鳞伤、奄奄一息地看着栾固、霍衡捧着写了他供词的文卷凑到一块儿低语,他喃喃地说了几句话。
栾固、霍衡没有听清,停下交谈,走到他身前,栾固问道:“你说什么?可是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李鹄受刑极重,受了内伤,一说话口吐血沫。他仇恨地盯着栾固、霍衡,把话又气若游丝地重复了一遍,说道:“豫州儿不仅诬我,还想治罪少君。少君何许人也?翻翻手就能豫州儿按死你两人助纣为虐,不知死活,跟着豫州儿一起受死去吧”
栾固、霍衡对视一眼。
他两人均是聪明人,拷掠、讯问李鹄及其佐吏了这么久,不会看不出此案藏有玄机,也隐约猜出李鹄及其佐吏确实是受诬的,他两人确实没有行刺李骧,可就算真相如此又如何?他两人皆素来痛恨阉党,向来是以李膺、张俭、范滂等先贤为榜样的,今既看出荀贞似有治赵家之罪的意思,那么别说诬陷一个赵家的走狗李鹄,便是把赵然也给诬陷了亦无妨。
霍衡笑了一笑,不屑回应李鹄的威胁,对栾固说道:“李鹄的供词已成,你我现在便呈去给府君吧?”
栾固应了声好。
李鹄看着他两人转身离去,只觉眼前阵阵发黑,陷入昏迷前,他的最后一个念头是:“少君、少君你为何到现在还没有把我救出?今我将你供出,非我之罪,实是酷刑难耐也”
一念之中,既有对赵然的抱怨,又有对赵然的愧疚,抱怨与愧疚里又依然坚定不移地存着赵然会把他救出去的希冀。
只是,他的这个希冀无法实现了。
栾固、霍衡联袂求见荀贞,奉上李鹄的供词。
荀贞看罢,点了点头,将此份供词与此前那份李鹄佐吏的供词放到一起,亲自收藏之。有了此两份供词在手,加上其它的“证据”、“证人的证词”等等,一份完整的谳就形成了。有了这份完整的谳,“李鹄遣佐吏刺死李骧”一案就是铁案了。
栾固说道:“李鹄受刑颇重,可要延医给他医治?”
荀贞没有回答他。
栾固心领神会,与霍衡辞别出堂。
是夜,李鹄、李鹄的那个佐吏被闷杀於狱中。看首发无广告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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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其犹穿窬之盗也()
补上100月票的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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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郡府传出消息:李鹄及其佐吏暴病身亡。
这个消息一出来,郡县吏员、士子、豪杰或拍手叫好、或暗自生疑。
魏郡治下十余县,各县固有阿附权贵之徒,亦有清流士人,李鹄阿附赵然,平日贪赃不法,早就被不少清正刚直的士子痛恨,今闻其“病死狱中”,这些士子无不奔走相告,为之欢喜。
当今之世虽是权宦当道,然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