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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容易我才出门,就看见林柱儿战战兢兢地站在当院,院子里早就没人了。因为……
四爷来了!
我呆愣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他,心乱如麻!
好一会儿,他才面无表情地说道:“洗衣服都洗傻了吗?!连礼儿都忘了不成?!”
我这才如梦初醒地弯了弯腰道:“四爷吉祥。”他,怎么来了?
“嗯。”他淡淡地应了一声径直越过我走进屋去了,我赶紧跟着他进了屋。看他正在四下里打量着,我就问道:“四爷喝茶吗?”他摇摇头,半晌才说:“冷吗?”
……
我怔了一下,“冷?”
“嗯,我问你在这里冷吗?”他转过身直直地看着我问道。
“还,还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我的嗓子,那三个字居然极其的嘶哑!
“把手伸出来。”他的话永远都那么简单,我却下意识的把手藏到了背后,“干吗啊?”
“伸出来!”他依然是波澜不惊的样子。我咬着唇看了他一眼,慢慢地把手伸出来。才一伸出来就被他一把拉住了。我吃惊地看着他紧皱的眉头,和眼中那掩饰不住的心疼。心里酸的难受!
“唉~!“他叹了口气自怀里掏出一个白瓷的小盒子,旋开盖子,挑出些东西抹在了我的手上。一言不发的给我把两只手都抹遍了,还不住的按摩着……清凉温润的感觉自我的手上一直传到心里。眼泪大滴大滴地自眼眶中掉了出来,滴在手上像花朵一般晕开了。屋子里一丝声响也没有,静的只能听到我们彼此的心跳声!
终于,他放开了我的手,挑起我的下巴低声说道:“好久没见了,怎么一见我又哭了呢?!”另一只手温柔地把我脸上的泪一一擦干,“真是个傻丫头!”我再也忍不住了,所有的委屈都在这时涌了上来。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忘了他吗?别自欺欺人了,这样的男人你忘的掉吗?!只有眼泪不停的流出来,任他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唉!你这个磨人的丫头,叫我怎么办才好?!”他把我紧紧的抱在怀里,低声叹息道。
我不要你怎么办,我不知道该要你怎么办,不知道啊!我在心里大声的喊着,可是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知道你被罚后,十三弟就要去找皇上求情,被我劝住了,我知道越是有人给你求情,你的罪过就越大,皇上就会越恨你。所以,我们谁都没去,连老十四我都嘱咐他了。嫣儿,你明白吗?”他低声诉说着,问着。
我心里大声说:我知道,我明白,我都明白。靠在他的怀里,我把手指都塞进了嘴里,拼命的压抑着溢到嘴边的呐喊和哭泣!
“想你啊,想的心都要碎了。”他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身体里一般,紧紧地搂着我,紧的我都快不能呼吸了!
天!我的心也碎了,碎的连渣子都不剩了!
“唉~!”他叹了口气,“终于见到你了。真好!”滂沱而出的只有眼泪,所有的话都在心里说完了,不知他听到了没有?!就这样相拥了好一会儿,我们都静静的没有说话。
“嫣儿。”他放开我道:“我要走了,你自己保重吧。我给你带来了一些衣服,是你姐姐亲手缝制的。”
姐姐还好吗?我阿玛和额娘还好吗?我抬起头看向他无声的问着。他点点头微笑道:“放心吧,他们都好。”停了一下,他低沉地说道:“只要你好,我们就都好。你,明白吗?”他擦去我脸上残留的眼泪。“别哭了,我看着心疼!”我点点头含泪给了他一个微笑,他笑了笑,舒了口气说:“这才乖!――高福儿!”
高福在外头答应了一声推门进来了,手里提着一个包袱,对我弯了弯腰把东西放下就出去了。他指着包袱笑道:“这里都是些棉衣,还有一件大氅,一个手炉,还有一双靴子和五百两碎银子。自己当心些……”说到这儿,他突然戏谑的一笑道:“听说你在这里混的不错啊!打人,发威,抓贼,砸盅子,还喝酒?!你倒是在哪里都能让自己活了痛快了啊!”我的脸顿时就热了,这些他都知道啊?!
“听说还有两个阿哥来警告林柱儿要是你受委屈就灭他九族呢!”他的语气突然变得酸溜溜的了。我忍不住扑哧一笑道:“和我无关啊,可不是我让他们说的,是他们自己要说的。”说到这儿我赶紧问道:“你都知道了,那皇上……”
“你说呢?”他看了我一眼,“很快你就会明白了。”他掏出怀表看了看,“好了,我该走了,呆会还要去三哥的府里赴宴呢,唉!”
“呵呵,走吧,以后也别来了,我在哪儿都不会委屈自己的。”斜他一眼,“或许,我活的比你还自在呢,至少我不会勉强自己去干自己不愿干的事。”
他听后微微一怔,即而无奈地笑道:“呵呵,你呀!看来你的确没事,这嘴还和以前一样不饶人!”他轻轻的弹了我的额头一下,低声道:“送你一个字!”
“嗯?什么字?”
“等!”
这是什么意思?我有些糊涂,十四给我的是俩字――等我!十三却说――等你!这位爷可好,嘎嘣利落脆――等!
怎么他们说话都像一个师傅教的呢?!
“你们兄弟是一个老师教的吗?”我脱口而出。
“嗯?”他狐疑地看了我一眼,“问这个做什么?”
“啊!没事!”我赶紧捂住自己的嘴,这破嘴,就会惹事!
“哼!瞒人没好事,好事不瞒人!你不定琢磨什么呢?!莫不是有什么瞒着我呢吧?!”他冷冷地盯着我问道。
“没有!绝对没有!”我忙不迭地一口否认道:“我最光明磊落了!”
“嘁!我看不见得!”他没好气儿地白了我一眼道:“你就和我弄鬼儿吧啊,仔细我拾掇你!”
“哦……”我的冷汗,久违的冷汗又下来了!
他目不转睛地瞧了我半天,才忍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瓷盒子,和那个一起搁在我手里道:“每天记得抹上……”他瞟了我一眼邪笑道:“爷不喜欢手粗的女人!”
……
我的脸热的快烧起来了,瞪着他时却还是说不出话来。他话里的意思我明白,他在心疼我。我不说,我们之间就只能这样,一旦我开口……就不是我所能控制的了!我答应了十三不是吗?!
可是,他的话还是让我的心不住的颤抖。这个冷冰冰的男人在面对我的时候总是那样的温柔;这个霸道而有些木讷的男人在我面前却总是那样的细心和体贴!唉!
看看自己的手,虽然我一直很注意,可整天泡在水里,现在的天气又冷,还是粗了许多。这双曾经拿笔的手,曾经握着枪弹无虚发的手,如今却只能泡在冰冷的井水里洗那些脏衣服了!
他走了,走的很干脆,连头都没回。在他即将出门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你也保重!”他顿了一下,微微的侧了侧头,低低的应了一声就推门而去。
我看见的却是他紧紧握在一起的拳头……
慢悠悠地打开包袱,映入眼帘的是一套叠的整整齐齐的水红色的棉衣,上面的图案是盛开的牡丹,张扬而大气。衣服边上全是白色兔毛,襟口是吉祥如意的盘扣,领口处一排三颗指头大小的珍珠熠熠生辉。拿起衣服,底下是一件大红缎面狐皮里子的大氅,紧下面是一双红色的缎面靴子,靴腰上有一圈白色的狐毛。这是姐姐的针线,我认得的,想到姐姐,我就有些心酸了。她,还有阿玛和额娘一定都很着急吧?!唉!
旁边还有一个黄铜的手炉,一包炭和一盒香料,另外就是一包银子了。抱起衣服贴在身上,把脸埋在那软软的衣料上――这个冬天其实真的不冷啊!
中午,我们正吃饭的时候,突然来了个太监要宣旨,还指名道姓地让我接旨。出去一看,竟是乾清宫的一个小太监,李德全的徒弟,秦海儿!
莫名其妙地跪在地上,就听秦海儿尖着嗓子说道:“皇上口谕,赏钮钴禄。凝嫣盘龙盖碗一个,君山银针一盒,钦此!”
晕死!难怪四阿哥说我就会明白了,我是明白了,这皇上果然是FBI的!
“还不谢恩啊姐姐?”秦海儿低声道。
“哦,奴婢谢主隆恩。”这个康熙,跟我玩儿的是什么花样儿啊?!
捧着东西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回到屋里,坐在炕上就剩胡思乱想了!康熙对这里发生的事了如指掌,他想干吗?平白的赏我一个碗,和我砸的那个一模一样的碗!唉,君心果然难测啊!不过,碗嘛还是好东西,茶叶就更是好东西了。我都好久没喝过好茶了,打开瓷罐子的盖子,闻了闻――香!唉,在这儿也不错嘛,吃的虽一般,可馋了还是可以拿银子让林柱儿给我出去淘澄些好的吃。住的虽简陋,可也比睡大街强百倍了。活儿也不多了――没人敢给我多派!还有皇上给茶吃,不错啊!最主要的是,我不用小心翼翼地看人脸色了,也不用见人就自称奴婢了!要不我干脆就在这儿呆一辈子得了,这里清静!
四十九年的春天来的真早,我在浣衣局已经呆了有半年了。现在,浣衣局的人都知道我是个泼辣刁钻的主儿,没事的时候没一个人在我跟前废话的。当然也不是人人都怕我,这不一开春儿就来了一个新人。叫叶铃兰,模样出挑儿,性子也出挑儿。据说是从宜妃那里来的,犯了什么我不知道,也懒得问。因为安排不开,林柱儿就跟我说让她暂时住我们屋里,我是不在意的,别说是个野丫头了,就是你这会子给我弄只老虎来……那我还是跑吧!呵呵!
可她一来就开始和我作对,似乎是要把在宫里的郁闷都发在我身上似的。什么尖酸刻薄的话都敢说,起先我不爱答理她。我不认识她,她可认识我,谁叫咱是名人来着。她最爱干的事就是指桑骂槐地说我是个狐狸精。而我就笑眯眯地听她说去,反正她不敢指名道姓,我可不自己拣骂去。
我在等,等她给我一个光明正大的抽她的机会!
果然,这天才吃完饭,我就出去了,天气暖和了,我就常常抽空打打拳,锻炼锻炼身体,活动完了,我就转身进屋了。可才一进屋我就吃惊地发现铃兰正抱着我的琴,我赶紧皱眉喝道:“你别动,给我放下。”
她不屑地扫了我一眼道:“嘁,什么破玩意儿,姑娘看看都不行吗?”我走过去夺过琴冷笑道:“破玩意儿?!你拿这么个破玩意儿来给我看看!”
“哼,以为我不知道呢,不就是爷们儿送的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他要是真的在乎你,还能任你在这儿受罪吗?!”
“哼!无聊!”白她一眼,我把琴轻轻地放回原处,这可是我的宝贝。
“我无聊?!是啊,我是无聊,那也比你这狐狸精好!”她抻着脖子叫嚣道。
“你说谁狐狸精啊?”我微笑着看着她,早就想抽她了,终于她明着说了,好,好的很啊!
“你!就是你!别以为我不知道,皇上就是怕你这狐狸精把十三爷和十四爷和十六爷带坏了才把你弄到这儿的!”
“你再说一遍。”我沉下脸,把袖子卷了起来,打架嘛,我喜欢。自打我撅过宋嬷嬷之后就没人惹我了,害我想发泄都不成。
“说就说,狐狸、哎哟!”啪的一声脆响,把她的话都打回肚子里去了。她马上就如泼妇一般大哭起来,“你敢打我?!你居然我敢打我?!呜呜……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九爷的人,我要让九爷杀了你!呜呜……”她撒泼打滚儿地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这九尾狐,啥眼光啊?!这样的货色也要啊?!没救了他!就在我琢磨的时候,她突然跳起来扑上来就要抓我。我赶紧往旁边一闪,抓住她的腕子冷笑道:“就像你说的,九爷要是在乎你会让你来这里吗?!笨蛋!滚一边儿去,再和我废话,我废了你!”使劲儿的一推,她马上就趴在地上了。我大步走到门口喊道:“林谙达!”
林柱儿一溜小跑就过来了,“姑娘何事?”这林柱儿现在是越来越有眼色了,尤其是皇上赏过我东西之后!
“把这个女人弄到别屋去,我看见她就想吐!”
“哦……”林柱儿满脸黑线地看看我,又看看屋里哭的天昏地暗的铃兰,无奈地说道:“好吧,唉!”我估计他是巴不得送走我这瘟神才好,可惜,老天就是不让他如愿,呵呵!
我回宫了?!!!
单调的生活过的没意思,也过的快,我现在可是与世隔绝了啊!唉,自打年初一之后,我似乎就被人彻底的遗忘了。每日就是洗衣服,吃饭,洗衣服,吃饭,睡觉!
三月,康熙去了五台山,五月又巡幸塞外了。TYYD!要不是把我莫名其妙地关到了这个鬼地方,这会子我也在塞外策马扬鞭呢!十三阿哥随驾走了,我知道这不是宠幸,恐怕监视的成份更多一些。最让我纳闷儿的就是十三在一废太子的风波里究竟扮演了一个什么绝色。可惜,没有人愿意告诉我。就这么无聊的熬着日子,有时候也会想,要是真的让我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呆一辈子,估计我就会疯了!
六月底,北京热的要命,最可气的是我们这些“奴才”还要顶着毒日头在院子里洗衣服――我总算知道为什么自古以来这起义的事件从来就没间断过了!下层人物的日子真是比黄连还苦!
我要吃冰棍儿,我要吹空调,我要去游泳,我要……
哇!老天爷听见我的话了吧,我贪婪地看着眼皮底下那碗带冰茬儿的酸梅汤。咽了口唾沫,顺着端碗的手朝上看去,果然是他!除了十三和十四就他知道我怕热怕的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了!
“四爷吉祥。”我很有礼貌地给他端端正正的行了个礼,眼睛紧紧地盯着眼前那碗冰凉诱人的酸梅汤……馋死了!
“嗯,天真热啊。”他所答非所问地说了一句,端着碗就往我屋里走去。我就跟小狗似的在他身后亦步亦趋——院子里早清场了!
进了屋,他好笑地看着我随着那碗酸梅汤转了个圈儿,戏谑地说道:“想喝吗?”
“嗯嗯嗯!”我的头点的都快跟招财猫的爪子似的了。
“呵呵,可是我就这一碗怎么办啊?!”
“嗯嗯嗯,嗯?!”我猛的抬起头瞪着他说道:“蒙谁啊你?!你要喝这个还用得着跑这里来吗?!快给我!”
“哦?是吗?爷还就有这个爱好,喜欢在你这儿喝,不行啊?!”他边说边作势啜了一口,“唔,好凉,酸甜爽口,沁人心脾!”
我咬牙切齿地看着他一口接一口的把酸梅汤都灌进嘴里不算,还嘎嘣嘎嘣的嚼冰茬子!我这里嗓子眼儿一个劲儿的冒烟儿,脑袋顶四个一个劲儿冒火儿!当他终于把最后一口都喝完后,我再也忍不住了,指着他叫道:“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自己出去。第二,我把你踹出去!”气死我了,我越想越委屈,什么人啊?大热天儿的弄碗冰镇酸梅汤跑到我跟前馋我。
“本王选第三个。”他翘着二郎腿儿敲击着桌面说道。
“没第三个!”我气呼呼地别过脸去了。
“是吗?不一定吧?!”他挑了挑眉毛叫道:“高福儿。”“奴才在。”高福手脚利落的拿着个食盒进来了。我用眼角的余光看着他从食盒的碎冰块儿中端出一个半尺高的青花瓷罐子,又拿出一把长把儿的银勺子,放好后就弓身出去了。我咬着嘴唇盯着那个罐子,渴的感觉就更强烈了。可是,他摆明了是戏耍我来的,我就是渴死也不喝。
我让你求我来喝!!!
“给爷再盛一碗。”某人用气死人不偿命的口气轻描淡写地说道。我抿着唇看了看他,冷笑道,“王爷是尊贵人,我一个下等奴才不配伺候您。”说完就往门口走,“奴才洗衣服去了!”
“你……”他沉下脸道:“你好大的脾气!”
“呵呵,我就这个倔脾气,不然还到不了这儿呢!”连头也没回我推门就要出去。
“你给我站住,我还有一句话,说完了你再走。“他淡淡的波澜不惊地说道。
“快说,别耽误我干活儿。“咬着嘴唇,我竭力使自己的语气抬起来平和一点儿。
“你过来。”
“不去!”
“过来!”
“就不去!你咬我啊、啊~~!”我可没想到他真的会咬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胳膊上的牙印儿,我跟见了鬼似的看着他,“你,你没事吧?!中暑了?要不就是癔症了?!对,是癔症了!”我赶紧跑到门口,拉开门喊道:“高福儿快来,你主子癔唔~~!”剩下的话被某人给捂回去了。
“你喊什么?”他气恼地低叫道。我掰开他的手说道:“你病了不是吗?!不赶紧看大夫会越来越严重的。”
他翻了个儿白眼儿气道:“竟胡说,爷几时有病了?!”
“没病?!没病你干吗咬我?!”我气恼地瞪着他说道。
“你不是让我咬的吗?!”
“我?我没有啊?!”狐疑地回想了一下,唉,那不过是口语罢了,谁让他真咬啊?!
“拜托,我那是打个比方,又不是真的让你咬!”白他一眼,我忽然看见桌上的瓷罐子,就不高兴地问道:“你不是有话说吗?赶紧说。”
“嗯,这句话就是……”他停了一下,微笑道:“这罐子里的都是给你的!”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这人真是,怎么那么皮啊?!
“傻丫头,你就那么大的脾气,难道不知道我是呕你玩儿的吗?!可着咱们大清,谁不知道我最怕热了?!要不是为了给你这没良心的坏丫头送,我会顶着这毒日头巴巴儿地过来吗?!爷不会在家享享清福儿啊,这可好,才说了两句,你就恼了。合着你四爷我就该着受你的气不成?!”他低声的埋怨着,语气里全是温馨和宠腻。
我默然不语地盯着脚下的那块方砖,心里默默念着:十三,十三,十三……
“嫣儿~”满满一碗酸梅汤端到了我的眼前,我一边咽口水一边还在念:十三,十三,十三……
“怎么?不喝了吗?”他狐疑地问道。
“哦……不,我喝!”十三先靠边儿站吧,祛暑要紧!我很没骨气地接过碗,跟灌豆鼠子似的全都啁进了嘴里。
一个字儿――爽!
俩字儿――还要!
。
看着他接过碗慢条斯理地走近桌子,打开盖子,拿起勺子,伸进罐子……俺决定还是自力更生吧,让雍正爷伺候我喝酸梅汤,俺怕折寿!
一连喝了三碗,我才意犹未尽地抹抹嘴儿道:“痛快了!”
“呵呵!你呀!”他无奈地摇摇头笑了笑说:“怎么谢我?”
我一愣,怎么谢?我哪儿知道去啊。见我不语,他又追问了一句,“怎么谢我?”
哦,我很想问问他:爷,您是想先卸胳膊,还是先卸腿儿?!不过,这仅仅是腹诽,仅仅是腹诽而已。打死我也不敢说!
“您说吧。”我低着头祈祷:别是什么过分的要求,俺要为十三守身!!!好歹我答应了一个,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