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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涛心叫糟糕,像是个泄气的皮球一样走出去,妈妈平静地坐着喝茶,也没有特别在意他。
“有件事情一直想说,却没能开口。妈,我被解雇了,暂时没有工作,你们多忍耐我一下,我会出去找的。”他第一次向母亲提及工作的事情,便是这样的情况,颇为不适。
妈妈淡然说:“没了工作而已有什么好吃惊的,我还以为你是不是和哪个姑娘搞僵了。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白涛拉开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下说:“妈,你怎么说话像个中年妇女,我听的都不自在了。”
“是我的话点到你的痛楚了?还是你不想谈些感情的事情,还有我再过几年也四十了,中年又怎么样呢?”
“起码还有十年。”白涛亢奋地说。在他的眼里妈妈永远是端庄美丽的,谈中年有种迅速老去的错觉。
“你错了,中年才是人生刚刚开始的时候。那个时候的人从稚嫩的壳里孵化出来,已经成长为雄壮的猎鹰。是家庭的栋梁,是家人的依靠。”
白涛听这些老生常谈的话特变扭,像是一名老者在对他说教。特地谈一些人生、感情、家庭的事情。他忽然明白过来,妈妈是要他认识自己已经长大了,早晚会有爱人。而现在家中出现了两位卓越的女性,他该如何抉择才是头等大事。不,在白涛心里两人都是重要的。他们已经成为他生活中重要的组成部分。不仅仅是令人觉得温润适应,又紧张担忧的感情。还有他生活的方方面面。她们关心他的生活,他的起居,包括午餐都会问候。除了工作以外的人中,白涛能接触的人不过那么几个,她们就占了极大的比重。他亲人少,她们则关心着他。
肩膀的担子忽然到了心中,让他觉得沉甸甸的。两人一个都不能伤害,是天下的头等难题。
吃过午饭后,凌梦菲帮着妈妈洗碗。本想帮忙的少雨茹被凌梦菲撵了出来,让她歇息,实则是两女争宠,而厨房空间不够。她看到白涛在阳台上悠闲地站着。走了出去,感受着冷冷的空气。经过昨夜的大雪,天地一片莹白,建筑都覆盖在白色之中,空中还有小雪在飘扬。街上已经由铲雪车清理出道路,不过绿化带等地方还是覆盖着厚厚的雪。
“真不想让人把雪清走,多美啊。”她说。
“嗯,已经很少见到这样的景象。物以稀为贵,才不想失去。”
“因为大雪带来的是人们所喜欢的自然气息。城市缺乏的就是这个。”
“就是看着舒服。”
“但让你一直看就会腻的。”她重重地说。
白涛觉得她话里有话,不知什么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人闲下来了,反而觉得这个世界与自己无关,是相对静止的。”
“因为你没有事情做啊。”少雨茹勾着他的臂膀,靠在肩头。
白涛如遭雷震,如果是在其他场合下,他或许不会如此紧张。可凌梦菲也在啊,她会难过的吧?会怎么想呢?
可他却不可能将她推开,深刻的认识到这一点后,他便顺从了。抬头去看小雪纷飞。
“要是能成为雪就好了,在空中飘扬,随后融化。对啊,人不就是这样的吗?从天而降,飘荡在纷争社会,最后归为虚无。”
“有时想想,离开这座城市也不错。”这把声音洞穿了两人之间的平和。是凌梦菲,他挽着白涛另一条胳膊,学着少雨茹那样依偎着。
白涛瞬间融化在温柔乡中,又凝固起来。如同石雕,不知该如何是好。她们的无形较劲,将之间的他化作了战场。白涛难耐地叹了口气,静静地看着飘雪。这种天气倒是能给气氛降温,也算不错。可该如何说下去呢?总不能三人就这样傻站着。
“离开城市……想要私奔吗?你有私奔的对象吗?”少雨茹忽然问。话里带刺,算是她为了感情而做出的攻击性行为。
“现在还不明确,也不想伤害任何人,只怕到时候有的人哭得过于伤心。”凌梦菲回了一句。
“那我真想知道是谁这么不堪了,或许到时梦菲成为了那个哭得人也说不定。”
“白涛你说会是谁呢?”
白涛希望自己的双手摆脱她们,捂住耳朵,不去听,更不想去思考。可惜直白的问题扔给他,他只能沉默。
“是谁说不要让他选择的呢,今天来宣战一样的,火药味太重了。”少雨茹说。
“好像刚刚是另一个人在挑起争端呢?”
“明明喜欢洗碗,把我赶出来,现在来打破我的闲情逸致。”
“白涛去我们家的企业工作吧,一定会有适合你的职务。”凌梦菲忽然说,“怎么样,去吧?你看还是我想得周到,这才是你现在最头疼的问题。”
“男人就该有男人的志向,如果白涛需要工作早跟我说了,他是想自己先平静下来,然后再另谋打算。不用你我去乱猜测,我觉得作为女人要给男人充分的自由。”
“真会说话,你倒是说说看,他现在可以去找什么职务?他没有参加过企业的工作,一直是军人的生活。如果一下子去企业工作,又没有人关照和提携是很难的。”
“我可以去当雇佣军,反正国内有很多佣兵公司,对外生意也很庞大,我能借机去世界各地看看。”白涛将危险的工作设想告诉了她们。
“不行!”两个女人异口同声。
“去国外哪有国内清静,过不惯的。如果有点什么事情怎么办?家庭总要照顾吧?”凌梦菲说,然后探出头去看少雨茹,“奶牛不是很会说话的吗?给男人充分的自由,照你这么说你是答应的?不对,什么答应不答应,你是同意这种看法的?”
少雨茹抿着嘴,过了一会才说:“这种工作难免让家人担心,阿姨和妹妹怎么办呢?”
白涛低头说:“我也是随便说说,要不是你们逼着我说出来,我还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他们这样的态势连家里人都看不下去了,韩语嫣一把拉着白涛后背衣服说:“好啦,好啦,外面太冷了,进来吧。”
傍晚前她们走了。白涛又清静下来,坐在沙发上。妈妈没有问他什么,妹妹将两个女人留下的礼物给他。她们怕他不要,便是让她转交。
她把礼物放到了茶几上。白涛静静地看着,仿佛又冻结了,根本不想动弹。
“两位姐姐的好意,哥哥也太不放在心上了吧?我要是个男人,她们随便一个都能把我迷死,真不知道你的脑袋里在想什么。也或许她们喜欢的就是这样木讷的哥哥,哎,我的好哥哥啊,你打算选谁呢?”
第88章 丛林法则()
白涛一手撑着脸,叹了口气说:“好烦啊,怎么又变得烦躁了。明明没有了那些惹人不高兴的工作,却还是会郁闷,我是不是生病了。”
他说这种话是自欺欺人,他的抵抗力异于常人,自从身体异变后根本没有生过病。
“哥,我和妈妈知道你没了工作,反而轻松不少,至少不用担心你是否会回家,是否会出事……哎,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
“丢工作的是我,你老叹气干什么?”白涛忽然抬头问。
“没什么啊,”她压低声音,左右看了看,妈妈不在,应该在房里,“妈妈刚刚和我说,她想在公司给你安排个职务。”
白涛像是触电一样皱起眉头说:“我不去!”
“你小声一点,干什么啊?”妹妹急了。
“我和那个人又不熟,去她公司干什么?”
“哪个人?”
“韩语莲。”
“你怎么这样的啊,一直以来家里最懂事的是你不是我,现在说这么冷冰冰的话——噢,我就知道一定是工作上起的矛盾。你们查的案子和极光集团有关,自然会牵扯很多。可你要分清楚情况啊,她是你的姨妈,你怎么一副六亲不认的样子。”
白涛干笑道:“是谁六亲不认了!?”
“哥,你不对。”她坐到他一边,“你是不是在工作的时候碰到过姨妈,和她因为调查的事情吵架了?”
“你别一口一个姨妈,你平日见过她吗?还不是在电视上,我们跟她不熟,也都是刚知道有这个亲戚的,老是找她麻烦,她会认为我们要贪她便宜。”
“可姨妈肯定不是这种人,否则怎么会那么紧张妈妈的病情,还给妈妈找了工作,什么都安排的好好的。我也跟她说过几句话,她很关心我们家的,让我有什么需要跟她说。”
“那是人家客气,你不能当福气。”
“你这个人精神出问题了,不和你说,我要拆你礼物了,反正你也一副不要的样子。”
“随你了。”他嘴巴上是这么说,可心里还是很重视的。便是瞅着她把两个盒子都打开了。
少雨茹送了一款精致的银色手表,凌梦菲送得是一份信。
“两位姐姐也真够有趣的,一个把手表里的价格标签和其他东西全部拿掉了,应该是不想让你知道价格。”妹妹在手中把玩,“哟,是这个牌子的啊,算是故意给你买了块她认为不是太贵的,不过对我来说也是天文数字。”
白涛一把抢了过去,他不管手表有多贵,这是少雨茹的一片心意。一手又拿起了那份信。先把手表戴好,再看信。原来不是写给他的,而是帮他写的一份介绍信。去一家当地的电信公司做经理。
白涛无奈地摇了摇头说:“这个人,什么都已经想好了才说。”
“她是在为你着想啊,一个那么温柔,一个那么体贴,不啊,都是又温柔又体贴,怎么办呢?”
“这里没你的事了。”白涛赶她回房。
手表让她能时刻想起少雨茹。介绍信也不能随意弃之不顾。可是直接去什么电信公司上班,总觉得有点难以接受。
这几天,他都在犹疑自己该走什么样的人生道路。去当雇佣军似乎符合他的能力,可惜家里人还是要顾及的。他也绝对不会去政府部门上班,按照他的履历也不会被纳用。躺在床上,又看了看凌梦菲给的介绍信,上面也有电话号码,是介绍人的。让他想通了就打个电话过去,对方会安排好一切。
至少比去亲妈那里工作强,他这么想着。手机却振动了起来,这段时间为了静心他都是调得振动模式。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喂?”
“白涛,我是少山。”
白涛听得咽了口唾沫,怎么都没有想到是少山,这把威严的声音像是穿透了手机击入了他的大脑。让他不得不坐起身,认真的对待。
“伯父。”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之前我的提议你是无声的否决了,也有可能是一直在考虑。可你已经离开了国防部,我们的谈话也不用涉及之前的矛盾。那就来谈谈你现在的境况,作为我女儿的男朋友,失业后一直闲在家里吃老本是不行的。”
“是雨茹让你找我的?”
“不,是我擅作主张,出来见一面吧。”
“……”
“我们现在也不是敌对的关系,你不要太扭捏了,不像个男人。”
“好。”
白涛答应了,可心里还是在揣测他在想什么。回头一琢磨,现在自己是无业人员,何必担忧那么多,也不是在做见不得人的事情。
他来到了极光集团总部,到达很高的楼层后就有人带着他进入少山的办公室。窗明几净,环境优雅。少山一直看着玻璃墙外的景色,背对着门。白涛站在门口不知该怎么办,带他来的人已经走了。
“请坐。”少山说。
白涛在布艺沙发上坐下,茶几上是两倍咖啡。少山转了过来,双手十指交叉在胸前,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伯父……”
“不知道为什么,你总让人有种亲切的感觉,这份感觉很特别,也很重要。”少山站起身,理了理领子便走过去,在另一个沙发上坐下,“咖啡是你喜欢的口味。”
“谢谢。”
“对我就不用这么拘谨了。如果我是白手起家,或许更能体会你们这些创业者的心情。或者说为生活努力的工作者的心情。可是我继承了家业才有了今天,就不一定能设身处地的去思考问题,你最近应该很难吧。”
“七成的产业是近三十年攫取的,听说伯父十分聪慧,十五岁就参与了家族事业。极光集团是你带头创办的,原本的少氏集团不复存在,可少家的声望更甚,你更是成为了世界首富。”
“查的一清二楚,我倒是不怎么了解你,”少山说,“还好你不在那个部门了,否则我说话的时候也得谨慎一点。没错,我十五岁从商的,那一年变故太大,我大哥死了,我才决定要好好发奋图强,不让家族事业没落。”
“可能我电影看得太多了,很多大家族的兴起都会有一些阴暗面掺杂其中,甚至手上染血也要做下去。”白涛脸容刻板,这些话在他肚子里憋了很久。是从另一个角度去质问少山。上回在少家由于雨茹在身边,他没能说出口。
“倒是直白又锋利的话,阴暗面是必然有的。政府也是如此,何况我们这些经商的。但我的准则是做生意必须基于一定的公平。否则我的事业也不会如此牢固。”今天的少山更为威严,说话也更直接了当,似乎之前见面时也因为女儿而收敛。
现在是两个男人间的对话。或许说两个雄性之间的对峙也不为过。
“不觉得自己惹得血腥味太重了吗?很多人都是被你踩在脚下悲鸣的……”
“悲鸣的,”少山打断了他,“年轻人的用词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诗意了。你是否想跟上我的说话节奏?别太刻意了,我也是个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人。你直接说我打压对手,让别人家破人亡,榨取别人的血汗钱,弄得天底下很多人没饭吃——这样就清楚多了,我们生意人最喜欢坦诚的伙伴。”
“你可能误会了,我没有刻意把你说成是罪犯。”白涛有点纠结,“只是觉得伯父做的生意实在太大了。”如果雨茹听到他似挥拳一样的话语会怎么样呢?
“如果今天你和我来谈生意上的事情,我是非常乐意的,而且很高兴。说明你已经意识到自己必须有一份工作,需要好好的面对人生。年轻人,你已经不是国防部的人,也不用背负太多的责任。民众这两个字已经与你无关,这个世界的民众就是我们本身。就像是人有优劣一样,丛林法则便是社会的法则,优劣的淘汰制度非常适用。”少山指了指脑袋,“第一是肯做,第二是脑袋,第三是对家人的责任,第四可以把闲钱捐出去,然后你有了威望身份,你成功了,受到万人敬仰。”
少山确实话多了不少,也不绕弯子。言简意赅,仿佛一把剑悬在白涛头顶,他已经没有闲时来考虑该怎么回答,必须马上回应,否则便落入劣势,整个人也会紧张起来。他明白这一点。更知道官僚财阀的顶端正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国防部遣散他们虽然不是少山指使的,但也是这个顶层结构的爪牙作祟。来的路上他还很气氛,想着工作和同伴们的事情。现在直接面对他要是没了底气就完全输了。
第89章 无形丰色()
“万人敬仰……我拿一个事情做比方吧。譬如曾经有个部门还是为民众做事情的,可是有些人看不惯这个部门,把它强行解散了。然后有人失业了,接到一个电话,让他来极光集团。”
少山微笑着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放下,靠在沙发上,仰天道:“我可没有做那样的事情,是你想多了。有的时候我也不希望让你们这些公仆不悦。可是很多人跟着我吃饭,我的生意也造福了不少你所谓的民众。他们基于自己的利益用一些保护自我的手段,也是恰当的,更是必要的。我不会支持,不会干涉。因为我少山还是个人,不是万能的,甚至有的时候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白涛摇了摇头,“伯父说出这样的话让人太震惊了。我虽然年轻,也算经历了不少事情。以您这样的地位说出这番话不合时宜吧?”
“你不会懂的,每个阶层的人都会有烦恼,不是高高在上了,就一定会高枕无忧。古代皇帝还怕人谋权篡位,怕农民起义,何况我们这些生意人。”
“做生意也要讲公德。”
“你对我有偏见。”少山露出质问的眼神。
白涛撇开视线,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端在手里。
“我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没有民众那么普通简单。”
“很多都是你们的臆测,如果有确凿的证据,我就不在这里了。”
白涛闻了闻咖啡的香味,一口喝光了。
“好苦,好喝,舒畅。伯父的形象在我的脑海中一直是很高大的,是一座山。”
“一座压在人们身上的山。”
“很多事情和你有关,而你又想视之无物,太可笑了。”
“年轻人,我没有必要让你责问我。在你的眼里很多都东西都是浮躁的。你可能认为总理的死都和我有关。”
白涛猛然盯着他,什么都没有说。他的视线就像在说“是啊”。
“很少有人敢这么看我,当然你不是第一个。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那和我无关,我也没有那么冷酷——可以轻率的去决定一国总理的生死,未免过于大胆了。”
“事实上总理已经死了,我总觉得这个事情和副总理有关,而副总理应该和伯父是深交。”
“你越来越大胆了。”少山语气加重,“在我这里做客竟肆无忌惮,这已经不是常人可以容忍的地步,你也不是在深明大义,是狂言乱语。完完全全是不成熟的表现。说之前请拿出证据,否则和诽谤有什么区别。”
白涛被说的开不了口,咬了咬牙。
“我来这里还是太唐突了,让伯父不悦,”他站起身,“对不起,还请见谅。”
少山抬头看着他说:“这是要走了吗?你来是为了什么?”
白涛一愣,少山又戳中了重点。他来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和少山交锋,是为了不在他面前落于下风。是为了不让雨茹失望,是为了不被雨茹的父亲看轻?结果呢?
“我是为了……”他说不出口。
“我是因为你工作的问题把你叫来的。”
少山像是在提醒他。
白涛猛然醒悟,事情的重点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