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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恋天堂鸟-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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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死。” 
十一年前,耿严来到深圳打工。每逢领到工钱,都会和几个工友结伴去游戏厅里打电玩游戏。有一天,他在游戏厅里玩得正开心,只见三个年轻小伙子,正在欺负一个名大概十四、五岁的小女孩。他最看不惯男人欺负女人,所以和那几个小混混打了起来。三个年轻小伙子亮出了匕首,跟随耿严的工友见势头不妙,都见机溜走了。只剩下耿严一个人面对三把锋利的刀子。面对比自己高大强壮的小混混,他丝毫不畏惧,镇定自若,拳打脚踢的把那三个人打得屁滚尿流,其中一个男人拿着刀子朝小女孩走去,耿严上去拦截那人,谁料到那人突然转身,将近二十厘米的刀子插入了他的胸膛,刀子正好插在心脏附近。挨刀的那一瞬间,他有种即将解脱的快感,嘴角甚至还流露出了感激的微笑。他绝不是因为爱潘凡才会挺身相救的。当时他甚至没看清楚她的脸,爱又从何而来呢? 
潘凡怒吼着:“我不相信,你骗我。” 他的解释令她无法接受。
“随你,可这就是事实。”
“那你为什么想死?你说啊!”她不相信一个不到十六岁的花季男孩,会有轻生的念头。
“我没有必要告诉你。你只要知道,我不是为了你,才去和人拼命的就行了。”他大步流星的走到房门口停下脚步,说:“那天换作是别人,我也会那么做的。”
潘凡听到他的话,悲伤不已。直到门被“砰”的一声关上,她才如梦初醒。原来这十年,她对他的爱,只是一厢情愿的自作多情,他对她一点儿感情也没有。他救她的真正原因,是因为他想死。
这个答案太荒唐可笑了。她不能接受这样的回答,她对他的爱不能就这样被抹杀掉。她泪如泉涌,大吼一声,发疯似的把耿严的皮箱掀翻,衣物、书、文件、磁盘顿时散落一地。
耿严走到楼梯口处,听到从房间里传出的犹如地震般的响声后,并不惊诧。潘凡生气时总喜欢摔东西,什么拿起来顺手,她就摔什么,从不考虑物品的价值。他没有回头,只是暂停一下脚步,便带着一脸严肃冷漠下了楼。
他来到车库,手脚慌乱的打开车门,看到一件黑色的皮衣在座位上后,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打开车门,坐到驾驶坐上,拿起旁边的皮衣,从胸口处的内兜里小心翼翼的掏出一块微微发黄的白色手帕。手帕的一角绣有一株马兰花,墨绿色的叶中镶嵌着三朵蓝紫色的娇嫩小花。
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淡然的笑容。这么多年,他很少微笑,更不用说开怀大笑了。只有在看到这块兰花手帕时,他才会不自觉的露出浅笑,暂时忘记现实的残酷。就像诗中所写:不写情词不写诗,一方素帕寄心知。心知接了颠倒看,横也丝还竖也丝,这般心事有谁知?他多年的心情,和这首诗中描述的心情如出一辙。
他目不转睛的凝视着手帕上的马兰花,右手大拇指轻轻抚摸着蓝色的花朵,思绪不由自主的跳回到了中学时代。那是他人生中,最快乐的一段美好时光。
初一年级四班教室门外的同学,看到浑身是汗,一脸凶气的耿严走过来,都自动躲开了门口。同学们中有的用畏惧、惊恐的眼神看他,有的交头接耳小声议论,有的则对他敬而远之。
耿严对同学们的反映熟视无睹,大步流星走到自己的座位旁。他脱掉校服,用它擦着满脸的汗水。打架还真是个体力活,害得他汗流浃背的,热死啦!
他坐到座位上,瞥见他旁边位子上的女生,正在暗笑他。这女孩他没见过,肯定是个新来的,班里的女生都不敢用正眼瞧他,更不用说是笑话他了。谁不知道,他是附近地区的打架王,天天生存在打斗中。打架斗殴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学校里没有人敢向他挑战。
他决定给这个新来的同桌一点儿厉害瞧瞧。凡是和他同座位的人,都坚持不到两天,就会主动向老师提出换座位的请求,所以长久以来,他旁边的座位一直是空着的,没有人敢和他坐同桌。
“喂,你笑什么?”他粗声粗气的问着。
女孩子指着他的脸说:“你的脸好脏。别用衣服擦了。”那件衣服上面又是水又是泥,用它擦脸只会越擦越脏。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洁白的手帕,递到他面前。“给你,用这个吧!”
耿严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个娇小的女生。从他升入中学以来,同学们都用看毒蛇猛兽的眼光看他,从来没有人和他主动说话,今天这个女生竟然愿意把手帕借给他。这让他大吃一惊,有些不知所措。
“这个送给你。以后再流汗就用手帕擦,这个比较卫生。”她把手帕放在他的桌子上,微笑的自我介绍道:“我叫张子瑢,是转来的新生,今天是第一天来上课。听说你叫耿严,认识你真高兴。”
他的视线和她的交汇,她的眼中充满了真诚与友善,找不到任何虚伪和矫揉造作的痕迹。这让他感觉很舒服,很久没有人和他这样说过话了。
他指着手帕,语气生硬的说:“这个你真的要给我?事先声明,我可没有钱。”
“这是自己做的,不用钱。送给你了。”她看到他胳膊受了伤,紧张的说:“你手臂流血了,怎么不去医务室呢?”
他一年里大伤、小伤一箩筐。在他眼里,这种小伤不算什么。
张子瑢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抓住了他的胳膊,动作灵巧的用手帕帮他包扎伤口。
耿严惊愕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她好善良,而且她一点也不怕他,更不嫌弃他是个坏学生,还为他包扎伤口。自从母亲去世后,还没有人关心过他。而眼前的小女生看到他流血后竟然如此紧张。他不由的对她产生了些许好感。
她轻轻的打了个蝴蝶扣,确定不会松动后,笑着对他说:“这样伤口就不会接触到细菌了。回到家后,让你妈妈帮你消毒上药,很快就会好的。”
耿严猛地从位子上站起来,对她低吼道:“多管闲事!”他气急败坏的把书包往肩上一甩,冲出了教室。
子瑢茫然的看着他的离去。是她说错什么话,惹他不高兴了吗?她隐约感觉到,在耿严的心里藏有不愿让人所知的秘密。
哭红双眼的潘凡,一个人坐在花园的长椅上。她数不清自己哭哭停停了多少回,手中的鲜花也不知被她揪烂了多少朵。她越想越生气,觉得自己就像个白痴,死心塌地的爱着耿严。他却对她不屑一顾。他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他不爱她。可她就是收不回对他的感情,心里想的、念的、骂的全是他。
她粗鲁的把手中剩余的花扔到地上,狠狠地用脚踩着、撵着,把满怀的怨气通通发泄到了无辜的花朵身上。正当她踩得高兴的时候,一个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小姐,原来您在这里。”说话的人是管家赵远鹏。他在潘家做事已经有十五年了,潘勇对他很信任,潘家的大事小事,无一不经过他的手去处理。他的儿子赵东也在潘家做事,是潘家的司机。
潘凡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有事吗?”
赵远鹏走近几步,对她说:“少爷,明天就要走了。”
“这我已经知道了,用不着你再向我汇报。”
“小姐真的想让少爷就这样走吗?少爷这一走,也许就不会回来啦。”
潘凡听到他的话,心头一颤。是啊,也许耿严不会回来了。“腿长在他身上,他想走谁拦的住?”
赵远鹏推了推架在鼻子上的眼镜,诡秘的轻笑,心中早有了主意。“能够留住少爷的人,只有小姐您呀。”
“我?”怎么会是她呢?她刚刚就是为了想留住他,才和他大吵大闹。可是他却毫不动摇,毅然决然的想要离开。
他神秘的说:“对。办法我倒是有一个。不过——还需要小姐您心甘情愿的配合。”
潘凡心急的问:“什么办法?你快说呀!”只要能够让耿严留在她身边,无论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赵远鹏弯腰把唇凑到潘凡耳边轻声道:“只要小姐和少爷‘生米煮成熟饭’。老爷知道后肯定会为你们筹备婚礼,少爷自然就成潘家的女婿。到时候,别说留住了少爷的人,就连他的心也只属于潘家、属于小姐了。”
潘凡干笑几声,说:“这就是你的办法?他连正眼都不肯看我,这饭要怎么煮呀?我看你是老糊涂了。”这种低级的办法他也想得出来,未免太荒唐了。她起身要走,却被管家挡住了去路。
“小姐,您先听我把话说完。少爷他来到潘家已经有十年了,他的个性我也略有了解。依照少爷的个性,他不喜欢被人威胁,但是做过的事情一定会负责。我想,只要小姐和少爷有了肌肤亲密,他一定不会推卸责任。老爷在从中对他施加压力,他一定会对小姐负责的。”
“他不可能和我发生关系的。”她了解耿严,他绝对不是好色之徒。他从不玩弄女人,从不喝酒,从不赌博,甚至连朋友间玩笑似的打赌,他都厌恶。要想让一个如此有原则的人出轨比登上火星还要难。
赵远鹏自信满满的说:“我跟着老爷这十五年以来,做事情从没有失败过。小姐尽管放心,我的办法既简单又有效。”他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一红一绿两个小巧的彩色玻璃瓶。“这药水就是我们的好帮手。有了它们,事情便万无一失。”
她疑惑的盯着瓶子问:“这是什么?它们有什么用?”
赵远鹏眯着笑眼,诡秘的说:“它们的用处可大得很。”他举起绿色的瓶子对潘凡说:“这是给少爷服用的。它是专门为男人研制的兴奋剂。男人喝了它之后便会欲火焚身,热血沸腾,失去自控能力。而红色的是为小姐准备的具有超强受孕的药物。想想看,如果小姐怀上了少爷的孩子,少爷想推脱也难。到时候,他就会乖乖地和小姐迈进婚姻殿堂。”
潘凡惊诧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她没想到他居然安排好了一切。她突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他为什么要为她安排这些事情呢?他究竟有着怎样的目的呢?
赵远鹏感到了潘凡对他的怀疑,解释道:“从少爷进潘家大门的那天起,我就看出来小姐对他情有独钟。可少爷对您一直若即若离,连我这个做下人的,都看不过去了。这次少爷要回家乡开公司,我就感觉不对劲,总觉得那是个借口。他也许不会回来了。我是看着小姐长大的,知道小姐爱少爷爱得有多深。我实在不忍心看着小姐伤心难过,为了帮小姐和老爷达成心愿,我才想出了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你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了,对不对?”赵远鹏不愧是她爹地身边的得力助手,凡事都替潘家提前着想好了。“可是……我不能照你的话去做,那样会让他看不起我的。”她不能用如此卑鄙的手段得到耿严,她的骄傲、自尊、良知,不允许她做出这种事情。
见她的迟疑不决,赵远鹏鼓动说:“小姐,做事不能单纯看过程,要学会看目的、看结果。目的达到了就是成功。老爷在商场上打拼,如果不用些的心机和手段,‘潘氏’也就不会有今天的辉煌。说不定,早就被其他公司吞并了。小姐在这点上,应该多向老爷学习。商家追求的是结果,而不是过程。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赵远鹏深不可测的看了一眼潘凡后,将两个小玻璃瓶放到长椅上,默不做声的离开了。
潘凡跌坐到长椅上,心乱如麻的盯着玻璃瓶,思绪陷入一片混乱中。该怎么办?她觉得自己就像是冬天里干枯的树枝,在肆虐的寒风中摇摆不定,时刻担心自己会被大风所折断。
潘凡端着咖啡站在耿严的房门外。她原本下定了决心,现在又紧张得要命,一颗心七上八下。望着手中的咖啡,她深吸了口气,轻轻敲响了房门。
“请进。”从房门的另一端传出了耿严低沉略带疲惫的声音。
潘凡走到他身边,看到他正在看资料,强颜欢笑的说:“这么晚还忙着工作呢。喝杯咖啡,休息一下吧!”她把属于耿严的那杯咖啡,放到他面前。“对不起,下午是我不好,乱发脾气。”
耿严没有出声,左手按着太阳穴,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电脑屏幕。
她委屈的抱怨道:“人家是特地来向你道歉的,你就这种态度对我啊?好像有错的只有我一个人似的,如果我有错的话,错就错在不该爱上你。”
“对不起。”今天他不知道对她说过多少次的对不起了,除了说“对不起”以外,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对她的歉意。他的眼中满是忏悔与诚意,轻声说:“这些年来,我都没有做到一点哥哥的义务,没有好好的关心过你,照顾过你。反而是我经常惹你伤心,把你弄哭。该道歉的人是我才对。”
他从不曾对她说过如此贴心的话,潘凡心里暖洋洋的,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好。
今天是个机会,耿严想把心里早就想说的话,痛快的都说出来。现在不说,以后更没有机会说了。他明天就要到北京去工作了,短时间内不会回香港。
他以大哥的口气说:“我是个不懂得爱,也不会爱的人。凡凡,别把美好的青春浪费在我身上。你是个聪明灵巧的女孩,会有比我好上十倍的男人追求你、爱你的,给他们一些机会。你会从中得到自己想要的幸福。”
潘凡心痛的想着:你让我给别人机会,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给我机会呢?她的脸上仍挂着开朗的笑容,故作洒脱的说:“我又不笨。我才不会把心思全放在你一个人身上呢。谈恋爱就如同做生意,投入大量资金的目的是寻求更大的利润回报,哪有生意人明知道会赔本,还硬要往里面扔钱呢?”她双手插在胸前,得意的说:“我现在担心的不是没有人追,而是担心追求我的人太多,忙不过来。”
耿严听到她这么说,松了口气。心想她毕竟是个小女孩,热情来得快去得也快。何况她身边一定不乏追求者,也许过不了多久,她找到了心仪的对象,就会把他忘记。
耿严端起潘凡送来的咖啡便要喝。
潘凡突然拉住他的手,脱口而出:“别喝!”
“怎么啦?这不是要给我的吗?”他闻了闻咖啡,说:“你还记得我喜欢喝不加糖的咖啡呀。谢谢!”他心里一阵自责,凡凡记得他的喜好,可是他呢?他却对她的喜好一无所知。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关键时刻打了退堂鼓。她觉得极其不安,不清楚耿严真的喝下加入了药的咖啡会发生什么事情?“咖啡凉了不好喝,我去换两杯热的来。”
不知内情的耿严说:“没关系。”这是他们第一次没有争吵,以平静的心态谈心。他很高兴,将杯中的咖啡一饮而尽。见潘凡愣着不动,他说:“喝啊。我们还没有坐在一起喝过咖啡吧?这次咱们讲和,过去的不愉快一笔勾销。从今往后我会做个合格的大哥。”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她拿起杯子,喝了一小口。
耿严摇着自己的空杯子对她说:“你也要喝光呀。”
如果她不喝,就会引起他的怀疑。于是她一口气喝光了杯中的咖啡。她的心里波涛汹涌,紧张得浑身发热,手心里不停的冒着冷汗,心中暗暗祈祷,希望耿严没有发现她的异样。
耿严觉得浑身无力,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此时,他只想到床上好好的睡上一觉。他起身朝大床方向走去,软弱无力的双腿支撑不了他沉重的身体,眼看着他就要跌倒在地。潘凡急忙上前搀扶他,可惜她的力气太小,反而被他重重的压在了身下。耿严觉得天旋地转,疲倦的将头靠在潘凡的颈项上,之后便一动不动。潘凡也觉得眼前发黑,昏了过去。两个人就这样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失去了知觉。
房门被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大手轻轻推开,一个青年男子走到床边,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个人,脸上挂着邪恶的奸笑,眼神中充满憎恨与嘲讽。好戏就要上演了,眼前这两个人可是这场戏中必不可少的有力棋子。
今晚的夜空犹如黑色的丝绸。窗外的月亮,被一团乌云渐渐掩住。黑暗笼罩着寂静的大地,蓄谋已久的阴谋在这样的夜晚悄然的浮出了水面。
第二章
    第二章
翌日清晨。
耿严头昏沉沉的从睡梦中醒来,觉得昨晚自己仿佛坠入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他费尽力气睁开眼睛,发觉有一只温暖的手臂搭在他的胸前,转过脸一看赫然发现一个女人赤身裸体的躺在他怀中。那女人是潘凡。天啊!这是怎么回事?昨晚他们只是在一起聊天。今早,他们怎么竟然躺在同一张床上呢?他想起来了,一定是那杯咖啡有鬼。
他半挣扎着起身,发觉自己竟然也是一丝不挂。他呆若木鸡似的看着零散在地的衣物。难道他真的和潘凡上了床?他不相信自己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可是脑中空白一片,记不起昨晚自己究竟做过什么?他从地板上随手拿起条裤子穿好后,跌跌撞撞的冲进了浴室。
冰冷的水,从头到脚将他浇了个透。他开大水量拼命的往自己的头上淋,他要把自己浇醒。醒后,也许会发现这只是一场噩梦而已。寒冷刺骨的水拍打在他健壮的身体上,使他原本黝黑的皮肤变得有些发红,手脚不由自主的颤抖。他紧闭双眼,脸部肌肉抽搐着,毫无血色的唇不受自控的抖动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关上喷头开关,穿好衣服后,顶着湿淋淋的头发,目光阴沉的盯着镜中的自己。突然他大吼一声,朝镜中的自己挥拳过去。镜子崩裂的瞬间,左手血流如柱,鲜血飞溅,染红了镜子。他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因为他的心已经死了。干爹如果知道这件事后,肯定会命令他和潘凡结婚。而这是他最不想面对的结果。
在耿严进到浴室后,装睡的潘凡才起身穿好了衣服。空虚的坐在床沿,盯着床单上暗红色的落红发呆。他们真的上床了。可是,为什么她会一点印象也没有呢?只是感觉身体酸痛无力,头像要炸开似的痛。听到从浴室里传出玻璃碎裂的声音,她心惊胆颤的望着浴室的门,担心耿严的安危。
浴室的门开了,潘凡不知所措的看着耿严从里面走出来。她慌乱无助,不知该如何面对他,面对他的咆哮或是指责。
耿严魂不守舍的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向房门走去。受伤的手仍旧血流不止,鲜红色的血滴落在白色的大理石上分外刺眼,让人看了毛骨悚然。
他的手……怎么会流血呢?难道他是用手打碎的玻璃?他就这么讨厌她,不惜伤害自己来发泄吗?想到这潘凡眼中溢满了泪水。
她低声道:“你想当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吗?”
他愤然回首,怒吼着:“你想怎么样?要我娶你吗?”他的眼光充满了对她的憎恨与厌恶,嗤之以鼻的说:“如果你想用这种方法来逼我娶你,未免也太天真了。不,你不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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