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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在四明大地-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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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依百顺的了。至于张祥荣那小子呢,我客气一点给他一点好处;不客气呢,一脚把他踢开,或者到时再弄点小花样,把他收拾掉,那又算得了怎么回事!他做这种事体有经验的了。过去也不只做过一两次了。你看张芝青这小子,这么聪明灵巧有头面的人,我和他老婆勾得上了,他尚且对我这么客气,张祥荣那老实疙瘩,能算得什么?还能有多少能耐?
可是那天到芦苇漕一试,竟不是那么顺利,她不但不上钩还碰了一鼻子灰。给她的两元洋钱给扔到地板上咯噜噜地乱滚,眼界高的很!幸而没人看见,若叫人看到,还真他娘的叫人难看!第二天他再调了个枪花,把这两元洋钱叫他男人拿去,想着可以达到一箭双雕的目的,既可以笼络一下张祥荣那小子;又能得到那女人的人情。不想这娘们还挺机灵,好像看透了他心思似的又退了回来。看来这个女的不是潘金莲,倒有点像王宝钏一类的义女节妇样子呢。不过看你一个做长工的老婆,究竟有多大能耐?多小厉害呢?我倒还要再试一试!我罗某玩女人也不只玩一两个了,任你再刁钻古怪、泼辣难弄的货色,到时候还不乖乖的听我摆布!
就这样他在去芦苇漕东畈巡田头时,或者去张芝青家商量什么事情时,或者在半路上或河头埠碰到彩凤,他总还是眉开眼笑地和她热情招呼,与她故作姿态地对她继续热络着,而对她两次把洋钱退回来的事情当作毫不介意或者似乎早已忘了。
而彩凤呢?几次与他相遇,她不是只顾低着头在河埠头洗衣服,就是低着头走自己的路当作没看见。有时老远路看见黑无常过来了,她就赶快把脏衣服往面盆里一收连忙躲回家去了。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呀。
“他娘的,这小娘们还真傲慢!”黑无常常在路旁愤愤地骂。小黄眼睛瞪得大大的,望着她俏丽的后影说:“看你能逃得出我的手掌!”
第九章 调戏新妇:十
    十
又过了几天,张芝青请黑无常来芦苇漕家里吃清明羹饭,黑无常老酒喝得醉醺醺地坐在上横头太师椅上抽烟,臊狐狸端来了热水,请他洗了脸洗了手,他便悠闲地和张芝青喝茶聊天,但神情总是茫茫然若有所失,不知在想着什么。
“阿叔,你累了,到楼上去歇一会吧!”臊狐狸媚态不出娇声娇气地叫黑无常,她以为今天又可做老勾当了。要在早先,黑无常便会高兴地应一声扶着她的肩膀,摇摇摆摆地走上楼去,但今天,他见她那虽涂了一层厚厚的雪花膏却仍掩盖不住她满脸的黄碣斑的脸是那么的难看,他又觉得她身上不知洒过什么怪味的香水气味是那么的难闻。而且她媚笑起来小眼角两边的鱼尾纹已是那么的明显。他感到她已是半老徐娘了。一点也不吸引人了。特别是当她张开嘴巴笑时露出的那两颗大金牙是那么的难看,那整个的丑态,真叫他会把吃下的饭菜都 会呕出来 ,他奇怪她这样的一付尊容,过去自己怎么会对她产生好感。如今却对她那么厌恶起来?好像自己的眼界一下子提高了。这是怎么回事呢?仔细一想他明白了,原来他脑子里有了个头扎白蝴蝶结,身穿紧身小棉袄的那个凤眉杏眼白嫩脸蛋水淋淋的年轻美貌的少妇形象了呢。
“是呀,是呀,哪怎么能和她比呢?哪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一个像七仙女,一个像母夜叉。”黑无常想。
臊臊狐狸这回一叫,黑无常皱着眉看了她一眼把茶杯一推站起来 说:“不歇啦!下午乡公所还有事体,我要回去。”
臊狐狸风风雨雨地也听了些黑无常动老成章儿媳妇脑筋的闲话,那年轻漂亮的祥荣新媳妇自然比她强多了,她只好甘拜下风,所以她只得不高兴地说了句:“嗨!阿叔现在真忙!”便斜了他一眼,怏怏地嘟着嘴巴整整碗筷到灶间里去了…
黑无常与张芝青打了个招呼,便手提袍襟一步一顿地从村后走出来。他走走停停,停停走走,边走边注意着村中央过往进出的人们。仿佛一条来到羊栏边的狼,窥察着周围的动静,瞅准机会好一下子窜进羊栏去猎食。他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踱到中央间屋前,看见有人出来便随便和人家打个招呼,小黄眼睛远远地瞟了一下那门楣上还贴着“百年好合”的小门一下。见那小门上的长门正关着,勾着门攀,“她不在屋?”他不觉有点失望,他打算从村前走过去,绕到村后去,再从村后回到罗家桥去。但没想到当他走过前头门时,却见一个穿着蓝士林罩衫,身材窈窕、面容俊俏的青年女子一手提着一桶水一手拎着一只盛着野草籽的菜篮,从河埠头姗姗而来。仔细一瞧那不正是自己要找的那个可人吗?黑无常高兴得不由的眼睛一亮,忙飞快的向四周溜了一下,见近坊上没啥人,唯有村口几个小孩子在河塘边挑钱菜,有几个老太婆和中年妇女在那里边聊天边在河埠头淘米洗衣,便悄悄地转过身去,紧紧地跟上彩凤到中央屋去。
“祥荣嫂,你还没吃饭呀?黑无常一边走一边在彩凤后面低声亲热地问一句。
“啊!啊!…”彩凤惊了一下,吓得差点手上提着的水桶和菜篮掉下,惊恐不安地加快了脚步,急忙往家走。“这家伙他又来作啥?”她的心朴朴地跳动起来。
虽然彩凤并没答应他,黑无常却只顾老着脸皮把长袍一踢一踢地的跟上来:“祥荣嫂,你在弄这种野草籽当吓饭吃?你要菜吃,只顾到我地里去割好了。这种连牛都不爱吃的东西怎么好当吓饭吃哪?”
“谢谢啦!”彩凤轻蔑地应了一句,心里惊慌,脚步下得更快,想把他甩掉。但是当她走到自己屋门口时回头一看,见黑无常也跟上来了,她慌忙用膝盖顶开门走了进去,把水桶一放,转身急来关矮门,可是黑无常也已经走到门口,并且仰着醉醺醺的黑脸喷着酒气,对她死皮赖脸地浪笑着说:
“祥荣嫂,你怎么这样对我不客气啊!”
彩凤把菜篮放下,两手推着矮门,向外紧紧地挡住门口,由于惊恐张红着脸说:“不,罗老板,对勿起!我饭还没吃过呢!要去弄饭…你有啥事体就这样讲吧。”
第九章 调戏新妇:十一
    十一
“呵!你还没吃饭?”黑无常眼睛望了村口一下,手紧紧地推着矮门。一个从里面推一个从外面推:“我有点口渴,想到你家讨杯水喝喝你看随便弄点茶给我喝一口”
“这这…”彩凤急得满脸通红地说:“罗老板,真对不起!今天我还没烧过水呢,请你到别人家去喝吧!”她用全身力气推上矮门,想插上门销。
“嘿呀!你这么紧张作啥呀?我会来偷你东西?”黑无常嘻嘻笑着说:“没有茶让我坐一会也好嘛!”他边说边向外瞅着,见这时正好没人注意,忙用右手和左脚踝头使劲一顶,站在矮门背后的彩凤推他不过,就被推到一边侧去,黑无常便乘机像条狼似的出溜地钻了进去。
“啊!你!你要作啥”彩凤吓得张惶失措浑身颤抖。
黑无常喘着气敏捷地把彩凤推进门里面,把矮门大门都关上,猥亵地笑着。背靠着大门,黑嘴里喷着浓烈的烟酒嗅,便大胆地来拉彩凤的手。
“怎么,祥荣嫂,你不欢喜我?我还比不上你那黑不溜秋牛粪嗅的做长年的男人?啊!”
彩凤又吓又气,又为侮辱她的心爱的丈夫而愤恨,她挑起眉毛睁大眼睛瞪着他,浑身颤抖着,两手哆嗦着向后抓摸着,双脚本能地往后退,不巧碰了一下水桶,身子一仰,差点儿跌倒:
“罗老板,请你放尊重些,我家男人不在,请你,请你出去…”
“啊哈!没有关系的!”黑无常小黄眼睛闪着光,他的欲火在心里狂窜,向彩凤一步一步地逼近去:“人家不会知道的,来!来!来!祥荣嫂,你只要跟我相好,我不会亏待你的,你要什么只管讲好了,要钱,要多一些洋钱用,你也只管讲你是个大户人家出身的小姐,死心埸地的跟那个做长工的作啥?要吃没吃,要穿没穿,采那种牛都不吃的野草籽当吓饭,跟他过那个穷日子?要不是看在你面上,上次我那一斗米都不给呢!看你长得这么好看的人,尽天价吃那种东西,把脸都吃黄了,我看着你真可惜!给你两元钱为什么不要?你这个小傻瓜,谁要你还你不相信我?可是我喜欢你你生的这么漂亮,真的,你吃这种东西,过那种苦日子,还这样好看,要跟我吃鱼吃肉呀,还会长得更好看啦,真的…你跟我相好,我会叫你享一辈子福的…”黑无常臭嘴喃喃着,眼睛发亮欲火如焚,他张开两只手臂,放肆地向一步一步后退着吓得混身颤抖的彩凤扑去。
无耻,卑鄙,下流,可憎的行为,又这样讥笑、污蔑她丈夫的恶言秽语,气得彩凤咬牙切齿,浑身打颤,呼吸闭塞,眼见那两只像野兽爪子似的瘦骨令丁的黑手爪已经触到她的衣襟,那酸嗅的酒气直向她脸上喷来,她尽力侧着头躲避着,伸着双手使劲抵挡着,但眼见黑无常越逼越近,她再也躲不了了,终于恐惧地惊惶地大喊起来:
“来——人——啊——”
“莫喊!莫喊!”黑无常不由的大吃一惊,想赶快制止她。
“来人哪——快来人哪——”
“你叫!你,你叫什么!他娘的!”黑无常急得赶快冲上去,一手掩着她的嘴一手就拦腰去抱她。
彩凤扑打着挣扎着,头拼命向左右两侧转,避让着那双鸡爪似的手,可着喉咙喊得更响:“救命啊—有坏人啦——”
那是白天,妇女们大都在屋里待着,隔壁的阿木婶和阿秀,斜对门的阿二嫂等邻居都闻声赶出来:
第九章 调戏新妇:十二
    十二
“啊!是谁,谁在喊救命?”
“啥事体,啥事体啦,啊?”
“坏人在那里?坏人呢?这清天白日的真有坏人”
听见彩凤家“喔呵!喔呵!”的叫喊声和急促的脚步声,人们一下子都涌到彩凤门口去。黑无常见一群妇女哇啦着向这边冲来,慌了手脚,骂了一声“不识抬举的东西!”慌忙窜出门来。钻进后弄堂向村后溜了。他倒不是怕她们,只是感到让大家晓得了传出去,有损他这个当乡长的罗震山的面子。因此等阿木婶和阿秀等急匆匆地奔进来时,黑无常早已跑了。
“逃出去了,我刚刚看见一个黑影一闪,向后头钻去。”阿二嫂说。
“是啥坏蛋?”
“好像是黑无常!彩凤啊,是咋事体啦?”众阿婶阿姆和姑嫂们都啧啧着愤恨地骂着走过来。
彩凤喘着气披头散发,满脸泪痕,涨红着脸,惊魂未定地骂着,气愤地诉说着:
“这个坏种 ,我刚从河埠头回来,他就跟进来阿姆,阿婶,这日子没法过了”
“哼!我早就看出这家伙在这里转来转去的,我想一定是有啥事体来的。”阿二嫂说:“真不要脸!亏他还当着乡长,做出这种下流事情出来!”
“刚在迟了一步,”阿秀说:“把他捉住,拖他到乡公所去,叫他们看看,他们的乡长是啥东西!”
“嘿!你真是小孩子想法,”阿二嫂说“这些人巴结还他还来不及呢,你把黑无常捉得去他们会反咬你是侮辱他们的乡长,倒会把你捉起来了。依我想法刚在把他捉牢,装作不认识他,把他头上套上一只马桶,吊起来打他一顿,那倒是痛快!”大家听了哈哈大笑,说阿二嫂这个办法好!可惜这回已经给他跑掉了。
“嗨!你们都是空头话!”阿木婶笑过后说:“他自己爱面子跑了,他要不跑,我看你们敢动他一根毫毛?——彩凤,事已至此你也不用怕!今晚祥荣若不回来,叫阿秀给你做伴,以后怔觉一点,他一来你就叫,要不干脆把门一关。明天你就到我家来做凉帽,我们这屋里这许多人在,看他还敢上门来?”
众人点点头,骂着黑无常,觉得也只好按阿木婶的意见办了,有啥办法呢!这黑暗年月,到处都是黑无常这些人的世道,穷人只好忍气吞声过日子。但是彩伤心地哭了好一会,阿秀帮她煮了点草籽粥她也不想吃,感到又羞耻又难过还担心。羞耻的是这种事虽然不是自己坏,但传开去多么难听;多不好意思呀!难过的是这次自己嫁到张家来,总认为从此无牵无挂,再不用受气受难了。谁知刚过门,就来一场塌天大祸,公公惨死;丈夫要被送壮丁,她哭得死去活来,弄得一下子家破人亡,倾家荡产。差点儿丈夫都叫抓走了。如今这大祸刚过,惊魂未定,谁想黑无常又来欺侮。这无头气啥时光受得完?真是东山老虎把人吃西山老虎也吃人哪!胡家恶婆、小畜牲打骂难过日子,这里恶霸地主欺人更凶狠。这世道是到处没善良人过日子的地方呀!而担心的是,自己刚才的行动,又闯了祸,——但我当时又不得不这样做,如果再忍着不响,由他侮辱,那不就完啦!也对不起祥荣呀!但是想到丈夫 如今在他家做长年,以后说不定黑无常会为自己的事体在丈夫上去报复,这黑心黑肺的坏东西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呢?
“唉!我这命怎么生得这么苦啊?走到那里都受气受难呀!”
经过阿木婶等老半天的劝说,彩凤才慢慢地止住眼泪,被阿秀等小姑嫂们劝到阿秀家去做草帽。
第十章 虎口逃生
    第十章    虎口逃生

当天夜里祥荣回到家里来,不见屋里像往日那样点着灯亮彩凤与阿秀在灯下做草帽,而是黑灯瞎火静悄悄的。
“怎么,今晚这么早她就睡了?”祥荣疑惑地想。他轻轻地用手指节笃笃地在大门上敲了两下。
“是谁啦?”彩凤在屋里惊恐地问。
“是我呐!”
里面不响了, 祥荣在门口等着,一阵悉嗦声响,他知道她在穿衣服起来了。他感到奇怪,往日里他走到窗下踏出那块高低不平的石板声,她就能听出是他回来了,不用叫就自己来开门,今晚她怎么这样警惕起来,敲了老半天还不放心的问是谁,还这么早的睡了,是她生病了还是咋的?
一会儿,菜油灯盏亮了,门开了,祥荣便想侧身钻进门去,却见一个轻盈的女孩子的身影钻了出来,叫声“祥荣阿哥,你来了!”就走到隔壁去,祥荣仔细一辩认才知是隔壁阿秀姑娘。
“你在给她做伴?坐一会去嘛!”祥荣客套地说。
阿秀调皮地向他眨巴眨巴眼睛,微微一笑去了。祥荣愈加纳闷:“今晚她这么早睡觉还叫个做伴的?”走进屋关上门,闩上门闩,转过身来,却见彩凤不声不响地眼睛睁得大大地躺在被窝里没起来。他走到她床边,俯下身子问:
“怎么样啦!你生病啦?”一面关切地伸手去摸她的额头:“嗳呀,你脑壳头好像有点热,伤风啦?”祥荣焦急地问。见彩凤摇摇头,祥荣又去摸她搁在被头外的手感到她的手有点冷:“嗯,你的手有点冷,那里不舒服?”彩凤又沉默地摇摇头。一双大眼睛只是巴登巴登地望着他。一会他疑惑地再去摸摸她的头和手,却感到不很热了,刚才大概是他刚从户外进来自己手冷过份敏感的缘故吧。可是他看她的神色总有点不对头,像有谁欺侮过她似的,而且她的眼睛红红的好像哭过了似的。
“怎么,和谁吵架了?”他看她还是只眨巴着眼睛不响,又催问了一句。却见彩凤长睫毛忽闪了几下咬着下嘴唇,忽然“呜”的一声哭了起来。
“啊,怎么,怎么!你怎么啦?谁欺侮你啦?”祥荣慌了手脚,忙俯下身去,一手抚着她的头,一手替她揩眼泪,他这才看出,彩凤满脸委曲又恼怒又伤心的神情。
“出了什么事了?…是啥人欺侮你啦?”
彩凤鼻子哧的一声眼泪朴嗦嗦地从她的嫩润的脸上流下来,哭出声来说:
“黑无常…不是人青天白日闯进来…欺侮人…前天我就给你讲过,那一斗米不要他,这畜生不怀好意今天下午要是没阿秀和阿二嫂她们来呼呜呜…”她说不下去了。
祥荣慢慢地立起身来,他的呼吸一下子拥塞起来,血在潺潺地往头上涌,耳朵嗡嗡作响,他使劲的咬紧牙齿,咬得牙根发痛,仿佛这样才能熬住他心中不断膨胀的怒气,但是他的怒气还是从鼻孔里呼呼响地喷出来。
是的,还有什么能比这种事体更气人的呢?那一个男人能让自己心爱的妻子被人欺,能让别的男人来霸占自己的爱妻呢?
世界上有那么几种气是最不好受,最受不了的。一种是忠诚正直的人,被人说成是坏人;一种是清清白白的人,被人怀疑是贼;再一种是自己心爱的妻子被人霸占。祥荣此刻的心就像被人用锋利的小刀捅了一下那么的痛楚。老实说,夺去他三亩田,他也没有这么心痛过,只有父亲的死,才引起他这样剧烈的痛楚过。但是今天这个痛楚和父亲惨死的痛楚又不一样。那是一种突然生离死别,怀念、忏悔和悲戚的惨痛。而今天却是活夺你的爱妻那种最可恶、最可恨、最可恼、最不能容忍的恨痛!当然,惨痛也没有比恨痛更好受,它会使你愤愤不平如痴如呆,对那杀害你的亲人的人使你永世仇恨。而那夺妻的恨痛,它更会使你神经失常,气愤烦恼,怒火中烧,想起来就叫你气胀,一时一刻一分一秒也难以忍受下去!而且这个事情对祥荣来讲更不一般。
第十章 虎口逃生:二
    二
他二十六岁才结婚,讨得那么一个妻子是多么的不易!在他的心里,妻子的身价重于他的身价;妻子的地位重于他自己的地位。 如果有人要欺侮他,他宁可自己受辱,而决不让他的爱妻受一点惊吓;如果他和妻子要牺牲一个他宁可自己牺牲而要保重他的妻子。更何况如今她肚子里已经有了他们珍贵的孩子。再说他生到这个世界上来,从小忍饥挨饿忍气吞声当牛作马,尝够了人间的辛酸,吃尽了世上的苦难。特别是这半年来,更弄得他父亲和二弟前后被打死弄死,又弄得他倾家荡产,如今连个小弟的下落都不明。到此,他已经什么也没有了,只剩下他最宝贵的一样东西,——他的爱妻了。而彩凤,她又是如此的美好,如此的贤慧,如此的体谅他、爱他,是多么的难得呀!一句话:她是他的命根子!可如今,黑无常竟背着他,乘他白天在他田里干活,偷偷的摸进来,来侮辱他的爱妻,来偷他的命根子!想把他剩下的惟一的一件最宝贵的东西也夺过去,这怎么能叫他受得了呢?
又想到那黑无常,上次叫他背来一斗米,前天叫他拿来两元洋钱,当时他花言巧语地对他如此关心,原来却是为了笼络他欺骗他,那完全是一个圈套!而当时他竟会没有看破他还当他是好人。
“哎!”他长叹一声,恨自己的愚昧,恨自己过分善良,相信了黑无常的花言巧语。他突然低下头去,用拳头使劲擂自己的脑袋:“嘿!我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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