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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反革命分子的遗体在保国寺旷场上陈尸到晚上,他们的家属才悄悄的收去。而陈二妹的尸体直到第二天还摊在那里,晚上陈二妹的外甥赵小玉偷偷地弄口薄皮棺材盛殓了叫人帮忙才把抬它到义葬滩上去。
尾声:一
一
小北风呼呼,和暖的太阳晒着冬天淡黄色的大地,麦苗儿和油菜已经返青,清清的河水在阳光照耀下,泛着粼粼的波浪,老牛在朝南的大墙下晒着温暖的太阳嚼草。这时的农村是一片安静详和的景象。田里已经没有什么农活,农民们都悠闲地在享受那冬闲时光了。
农村里这时节,便开始办婚事、造房子、做年糕、谢年。即使解放初期也是这样。
今天芦苇漕村前头门真热闹,经过村里翻修的破墙门变成了新墙门,从来不开的墙门,今天双扇大门也开了起来,墙门上贴起了大红对联,大红纸上用流草写着:“鸾凤和鸣‘‘百年好合”对联,破墙门的大厅里今天也装扮得唤然一新,原来放平日放置箩簟农具的堂前间,把哪些箩簟农具都搬走了,摆上了借来的搁几大座、八仙桌,而且都擦得乌光锃亮,两旁的屋柱上也都贴满了对联。门外河边上带着一只上了两扇白蓬的农船,那只船洗得干干净净,船舱里还铺起了踏脚板,船蓬上贴着一个大“双喜”,船舱正中并排放着几把单背椅,椅上铺着绣花的红坐垫,很明显,这是一只新娘船。
男人女人们在屋里和河埠头忙碌着,孩子们在那里奔进奔出,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很显然,这是要办喜事呢?
那么芦苇漕前头门今天是给谁办喜事?
原来是老雇农张贵法今天要结婚了。
雇农们原来是脚腿肚当米缸,上无片瓦下无插针之地的农村里最穷的人,民主必革结束后又经过土地改革,现在那些单身雇农们,每人分了双份的田,一份是给他未来的妻子的;九龙乡田多,无田的雇农一般都按每人三亩来分,因此单身雇农们一个人一下子分进了六亩土地,又分到了其他种田的农具等好多家当,当时在农村成了新贵。因此许多没有出嫁的姑娘都愿意嫁给年轻的雇农们。
张贵法连同母亲不但分进了九亩田,还是现任的清河乡长,看他还没结婚,好几个地主富农家的年轻漂亮的姑娘都悄悄的托人来做媒,要嫁给他,也不嫌他一只眼有残疾。贵法一个也不要,说:我讨了地主女儿后,看是好看了细皮白肉的,可我还能在乡里做工作嘛?又不会劳动。怎么也不要。后来还是彩凤给他牵线搭桥,找了一个带着孩子的二十八岁年轻寡妇。
原来那寡妇是本乡山边庄翁家村的人,丈夫在抗日战争年代,被拉去筑碉堡时被鬼子打死的。丈夫死后就自己带着一个儿子苦度生涯,因为痛恨日本鬼子,当年积极抗日,解放后又积极参加民主改革,被选为村妇女会主任和乡农会委员,后来又被选为乡妇女会付主任。贵法在农会开会的时候就认识了她,因为她来开会时常带个六七岁的孩子,一问才知道原来她屋里没有人,没有丈夫;讲起来俩个人的遭遇都很相似,一个丈夫在抗日战争中被打死,贵法在抗战时也做过民夫,后来在打西门日本鬼子时还受过重伤。因此他们俩人彼此都很同情,都有共同语言。贵法到她们村里去参加有关会议,到中午了,那妇女主任就叫他到她家去吃饭,贵法好喜欢她的孩子,因此去她家时有时也买点小饼小糖什么的给那孩子吃。那孩子见他就叫他“阿叔”“阿叔”的,可亲了。经常和他们在一起开会的彩凤,见了他们彼此的感情,就做了个挡起媒人,把他们俩个缀合在一起了。于是定在了今天结婚。
芦苇漕村前头门本来是破破烂烂风倒败落的一个破墙门,土改时,村农会本来要分给张贵法和军属鲍彩凤、民兵队长张小根罗震山的三间楼屋,但是因罗家桥做长工外来的温岭黄岩的雇农多,他们都没有房子,让给了外来雇工们。后来农会看他们原来租住着的房子风倒败落的实在太破了,就从罗震山家和其他地主人家找来一些旧木料和碎砖旧瓦,给这几套老房子修一修,并让彩凤和阿秀也住到经过修过的旧房子里去。今天结婚礼堂就设在头门贵法家旁边的堂屋里。
这往日冷静寂寞的破墙门,现在传出了从来没有过的喜气洋洋景象。而帮忙的和这里住的邻居又大都是在芦苇漕的老熟人。彩凤、阿秀,阿二和方阿狗丁小土等都是村农会干部和民兵干部,都很熟悉。这会贵法结婚他们都自动的来帮忙。
为是贵法娘已经六十多岁了,眼睛又不好,还是个小脚婆婆,行动很不方便,所以屋里的具体事务贵法娘就全权委托了彩凤。她对彩凤说:“我一个瞎眼老太婆,什么都不懂,彩凤,你既是我家的亲房,又是乡妇女主任,就请你帮我操办吧,我拜托你了!凡百事情你给我做主办着好了。”彩凤感到贵法和他娘过去在她困难时帮过她许多忙,虽然她年纪比贵法小,贵法平常直呼她的名字,却把她当作亲阿嫂一样,如今贵法娘老了,做不来事情,贵法娘又这样相信她,她只得担当起来。
彩凤接手了后又叫阿秀也来帮忙,他们姑嫂俩,早早就为他操办准备了,搬房子整家具,以及家里的浆浆洗洗也都是彩凤帮他们的。这会布置新房全部由彩凤和阿秀来操持。好在眠床等家具也是分进现成的,主要是置办一些被子枕头和厨房里的用具。彩凤和阿秀一件一件的从城里给他配置来,给贵法娘看过,贵法娘高兴地总说是:“嗯,好,好,我都中意。你们想得真周到。”就这样,到今天已经整整忙了一个礼拜了。
今天是正日,可更忙了,但彩凤已经给大家分了工,她和阿秀主内,张小根和方阿狗、丁小土等四人。去摇新娘子,厨下烧火由三阿婶,厨师是阿昌伯,在家里帮忙的由阿二和小根妈以及原罗家做长年的几个雇工朋友。贵法娘是现成做婆婆了。
解放初期的结婚比较简单,革掉了原来旧的一套,抬新娘子已经取消了花轿,新娘子也不穿花袄花裤,不着花鞋,不戴凤冠。只穿一套蓝卡其列宁装。结婚举行议式时,也不用蜡烛和供品,不拜“天地君新师”的神位。礼堂的上横头墙壁上只贴一张毛主席的像。礼堂和新房门口的对联和横额也都用新式的了。几付对联上写着:
“幸福不忘共产党!翻身全靠毛主席”
“砸烂千年封建锁,自由恋爱结新侣。”
“男耕女织喜洋洋,夫妇和谐家兴旺。”等等。
八点钟光景,摇新娘的船就出发了,小根,金岳、方阿狗、丁小土和几个小伙子就把新娘船唿嗟唿嗟地摇出去了。孩子们还放了三声鞭炮。
早上九十点钟光景,客人就陆续的来了,彩凤阿秀扶着今天也穿得焕然一新的贵法娘来迎接客人。贵法今天穿了彩凤为他定做的崭新的人民装,头上戴了顶海军蓝泥解放帽。显得精神利率。
今天贵法结婚可比一般结婚人家热闹。他在民主改革和土地改革中,认识了不少区乡干部,一听说老雇工新干部解放前无力结婚的张贵法,如今翻身做主人分进屋分进田要结婚了,大家都来祝贺。这也是解放后的新事。
尾声二
二
最先到的是一些一亲戚朋友,随后便是一些乡长村长等现在的同事们和朋友们。他们都穿着青年装和中山装。到十点光景,区委书记、区长也来了,还有贵法的老朋友现在已调别的区当区干部的罗顺和、魏小玉也来了。
“罗书记,魏区长,你们都来了!难得你们来呀!”贵法娘热情地迎接他们。
“贵法娘,恭喜您呀!今天您讨媳妇好气派呀!”顺和等向贵法娘笑着说。
“谢谢!谢谢!罗书记,这可是托共产党的福呀,要在以前我和贵法想也不敢想呀。”
“贵法妈,喜事还会接着来呢,今年讨媳妇,明年你还要抱孙子呢。”
贵法娘高兴地说:“孙子已经有了,等下也一块来呢,都已经六岁了。是媳妇带过来的。”
“哦,这还要好!你现成做奶奶了!贵法妈,恭喜你啊!你真是好福气呵!你家一下子三喜临门了呢!上半年分到了田,下半年又讨了儿媳妇,又添了孙子。”说得贵法娘喜的皱脸上都碇开了花。
听得罗顺和说话声彩凤和阿秀等也都走出来:
“呵,顺和叔,魏区长,这响你在新地方工作忙吧?”彩凤现在当了区妇女主任,常到上面开会,和他们已经很熟悉了。
“不忙,不忙。土改过了轻松得多了!”罗顺和望着彩凤说:“怎么,你家也住到这里来了?”
“是啊,”彩凤高兴地对罗顺和和小魏说:“村里当时一定要把罗家大屋的楼屋分给我们,我和阿秀都不要,结果把这里的旧房子修一修,就让我们住到这里来了,这样住着蛮好的。”
罗顺和说:“是蛮好,蛮好!”说着彩凤问起罗顺和来:“顺和叔,你什么时候也请我们吃喜酒呀。”
老罗笑笑说:“我这么大年纪了再找一个可不容易。现在还没有这个打算。”
彩凤觉得他可能一时还没有合适的人,他如今是区委书记,要找个对像也是很容易的,这种事情各人自有各人的打算,也不便与他多说了。当她看到在一旁的魏区长时,她一时高兴又对魏区长开起玩笑来:
“魏区长,你哪,我们啥时候可以吃你的喜糖呀?”
小魏听了脸红了一下说:“你这个妇女主任呀,今天要给我们做媒怎么的?都关心起我们的婚姻来了!”
彩风被说得不好意思起来说:“不敢,不敢呀!魏区长,只是随便问问呀。不过我想是你们工作忙吧,把个人的事都给耽误了。”
魏区长望着罗顺和听了笑笑,然后她又笑着对彩凤说:
“你问我的情况,我倒想起你来了。你本来是鲍家湾老板人家的女儿,当年是怎么嫁给祥荣同志的?当年的祥荣同志可是一个当长工的呀。听说当时你的父亲还坚决反对,是你坚持要嫁给长祥同志的,你的爱情很具传奇色彩呀,这在当时是很不容易的。你倒给我们讲讲看,你倒是怎么爱上一个做长工的?”
“这已经是老掉牙的故事了,不值得提了。”彩凤红着脸说。
“嗳,你父亲当年是鲍家湾大老板,土改时怎么样,有没有评上地主?我当时在全区评上地主的名单里好像没有看见有你爹的名字。”
“没有。他在解放前半年就死了。”彩凤说:“要在的话,肯定也会评上地主的。他死后财产归给了他孙子,也即我的侄子,土改时听说我侄子评了个富农成份。”
“怪呀,他好像知道自己要落伏了,就回去了?怎么死得这么快?”
彩凤叹一口气说:“四八年九月里,他到田头去,看田里已经不车水了,水车也叫长工扛回来了。但他看到那搁水车的两根车桩还插在河里,怕它烂掉,就自己下河去拔那车桩。一时拔不起来,他就抱着那车桩使劲的摇,谁知那车桩已经年久老化了,他一用力车桩被折断了。车桩一断,他就连人带车桩伏到河里去了。他本不识水性,掉下去后就爬不上来。还是我的侄子——也就是他的孙子,这天下午正好也到田头去转转,见爷爷怎么把衣服脱在车盘头,人不见了?看样子他是下河去了,又见河面上浮着一顶破草帽,他认得这草帽是他爷爷戴的,他就赶快下河去摸。他下去到河中央用脚一划,就碰到了爷爷的身体,等他把爷爷捞起来已经冻得僵硬了。”
“唉,他是太吝啬了,才会这么死的,”罗顺和听了感叹地说:“这是他一生太精明的结果。一对旧车桩就是烂掉能值几个钱呢。为了一副几元钱的车桩万副家档也不要了。真是想不通。不过他去年死了,倒是福气,要还活着呀,被评上地主,家产分掉不说,七十多岁的人还三天两头被贫雇抓去批斗,那可要吃苦头了。”
“是呢,他死的时候是痛苦的,”彩凤叹一口气说:“但死了倒是幸运。”
“他知道快要解放了,自己被评上地主要吃苦头,所以就预先早点走了,”阿二嫂说:“你爹会刻算阴阳呢。”说得大家都为彩凤爹苦笑了一下。
“呵,讲了老半天闲话,怎么不见祥荣,他还没来?”顺和说。
“也快来的了吧”彩凤说:
“那你两个儿子哪?”小魏问。
“小的在外面玩,大的到部队去叫他爹和小王工作组的同志去了,他们也是贵法叔的老朋友呢。不知他们会不会来?”
“部队的事难说的,”罗顺和说:“他们越是过年过节越紧张。这就要看你的面子了。”
一会,小芳咚咚咚地跑来报告说:“妈妈,妈妈,我哥和爸爸他们都来了,还有小王叔叔也来了。”彩凤、贵法和罗顺和、魏小兰听了都高兴地站起来到门口去迎接。果然永芳带头,祥荣和小王前脚后跟都走了进来。
看见小王进来,大伙都高兴地迎上去:“小王,你身体好了嘛?全好了嘛?”
“早全好了!”小王拍拍左胳膊高兴地说:“罗震山想打死我和首长,他枉费心计!”
“祥荣,你的伤也都好了嘛?”罗顺和看见祥荣又关切地问祥荣。
祥荣说:“我也早好了,没有事。”
“顺和叔和魏区长老早就来了,已经讲了好一会大道呢。”彩凤说。
“是呀,是呀,祥荣,你这主人家还是我客人先到哪。”顺和说。
“今天主人可不是我,是贵法呀。”祥荣微笑着说。
“哦,对,对,是贵法。不过你家也住在这里呀,婚事又是彩凤主办的,说你家是主人也没有错。”
谈笑间贵法娘闻声忙走了出来:“怎么那么晚才来,还要你儿子来请你?”贵法娘见了祥荣埋怨的说:“小王来了。怎么林排长小李他们也不叫来?”
“林排长已经当了连长,他的部队在别处,路太远了,就没去找他。小李已经抗美援朝去了。”祥荣解释说。
尾声:三
三
“那你的部队还在这里怎么不早点来?”贵法应起责怪他说。
“我也忙呀,永芳不去叫,今天我都可能来不了。”
“一个连不就一百来个人嘛,有那么多事情?我不相信。”贵法说。
“张主任,”小王还以当年农会主任称呼贵法说:“我们连长已经升任营长啦,一个营有四五百号人呢,他又正常下连队去,忙着呢。”
“小王!”祥荣忙责怪他说:“看你这贫嘴。部队嘛,就是一个普通战士也不能随便离开的。”
“呵,祥荣,看来你在部队干得不赖呀,又升级了。”罗顺和说。
“这是为抗美援朝需要作准备的,补充了许多新兵。有一部份已经开到朝鲜去了。我们也等待命令,随时准备奔赴朝鲜战场去呢。”
“这我知道,区里也正在招收志愿军,春节过后就要开走。”顺和说“怎么没看见震海?祥荣,震海怎么没有来?”罗顺和惦记起他的堂兄弟来。
“震海调到县政府徵兵办公室去了。为着招志愿军的事情忙得一时出不来。”
“是啊,我家小根也吵着要去参加志愿军。”小根娘说:“天下总是不太平,赶走了日本鬼子,打败了蒋介石,美帝国主义又想打过来了,总不让我们过太平日子!如今后生们又要当兵去了。”
“小根娘,年轻人要去参军这是好事!”罗顺和插上说:“现在参军条件好了,一去就发新军装,饭任你吃饱。不象我们那时当兵,日日夜夜行军打仗,有时一天连一顿饭都吃不上。”
“可是打仗总是危险的,子弹又不长眼睛。”小根娘说:“根宝打西门时已经牺牲了。如今只剩下小根一个人了,这会又分进了田分进了房子,我也想趁现在这么好时机给他讨房新媳妇呢。可小根说我是民兵队长,要动员人家参军去抗美援朝,我这个民兵队长当然要带头响应罗!因此,我现在正发愁呢。”
“没有关系,让他去吧,”祥荣说:“当兵也不是天天都打仗的,去了也不是就回不来了。像我和顺和,又参加抗日战争又参加解放战争,南征北战七八年,不也过来了嘛。朝鲜战争不会很长的。不会像抗日战争解放战争那么长了。再说让年轻人去部队锻炼锻炼也不坏,现在部队在这里是每天学学文化,操练操练打打靶,在祖国是没有什么仗好打的。”
“小根走了我的生活也成问题呢,”小根妈不无担忧地说。
“小根妈,这个你不用愁,”魏区长插上对小根妈说:“人民政府有拥军优属政策,志愿军的家属村里会有人给你代耕的,何况你又是烈属。更应该给你代耕了。”
彩凤听了点点头说“这倒是事实,我家才分进十多亩田,阿二叔他们带着村里的一帮后生们给我家春花田又是铲出水沟,又是削麦田,已经做了几十工,也不吃饭也不吃点心,弄得我都怪不好意思的。”
“现在当兵好,”这时阿二也插上说:“可惜我们年纪大了,要是再年轻十岁我也参军去。”
彩凤说:“是哪,你们看我家永芳,年纪还那么小都心跃跃动的也想去,我对永芳说,人家会要你,妈就让你去。”
“妈妈,你是知道我年纪不值格才说这漂亮话吧!”永芳听他妈这么说,也插上来说:“真要去了,我看你也不会这么爽快了。”
“妈妈不会拉你后腿的,当年抗日战争时光你爸在三北打游击好几年,后来北撤一去五年,妈妈可从来没拖他后腿过呀。”
“那好,妈妈过几天我也要去三北了,你也不要拖我后腿呵!”
“现在你还去三北干什么?”
“我要去那里读书。”
“读书?那里有什么学校?”
“原来在我们这里保国寺的师范学校现在搬到那里去了。”
“师范学校?那学校读出来是当老师的,”彩凤惊讶地说:“永芳,考进这学校可不简单,要有很高学问的。你从小放牛当学徒出身,只读了四年书能考得进吗?”
“妈妈,我已经考进了。学校已经通知我三月一日就可去报到上学了呢。”
“啊?已经考进了?”彩凤不相信地高兴的说:“你是不是到什么地方去走了后门了?”她把眼光向魏区长和罗顺和地方望望。魏区长见她眼色对她笑笑说:
“彩凤姐,你这可是冤枉他了,他倒是恁自己实力考进去的。这事情我有点知道。上个月,他到我那里去,问我区里或者什么地方要不要通讯员,他说我在家待厌了,想在单位找点工作做做。他才十四岁,这么小的人实在不适合编制要求。正好,市师范学校在我区招生,我对他说:永芳,参加工作你现在年纪太小,还是再去读点书吧,有了文化将来能派更大用场。当时我告诉他宁波师范正在招生,你是不是去考考看。永芳说我只读过四年书怕考不上,我对他说现在他们恁实际程度录取,不恁文恁,听说你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