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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莲一舞-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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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到冯少爷实在是意外,他是兵部尚书的儿子,我们一介草民,实在惹他不起,藕儿,我不是故意陷你于不测的,不过,确实也是我的过错,你要是实在生我的气,不想原谅我——”他低下头,黯然道,“我也甘心承受,祝你一路顺风就是了!”
藕裳听了他前面的解释,早就释怀了,见他如此,越发不忍,反过来安慰他,道:“没有,没有,我不是一点事都没有吗?你也不是故意的,我怎么会怪你呢?再说了,如果没有你,我一定会迷路的,你带我走吧!”
吉黎抬起头,咧嘴一笑,藕裳见状也开心地笑了。
旁观者忍不住扶上额头,这小郡主怎么这么白痴,几句破绽百出的解释就把她收服了,真是服了她了,难道是跟芙雅和子晴这样的女子相处久了,竟以为世上女子都是聪慧过人的?
好吧!
旁观者只好说道:“那我也只好跟着你们了!”
藕裳与吉黎一齐转头看他,藕裳不解地问:“你干什么要跟着我们?”
男子耐着性子道:“谁叫我是侍卫,自然要保护小郡主了!”
藕裳想想也对,便不再反对了,想起一个早就该问的问题:“你是谁?真的是王府的侍卫吗”
男子翻了个白眼,答道:“屈突隐,城东一家小客栈的掌柜!”
天色已晚,藕裳不得不接受了屈突隐的建议,下榻他口中的小客栈——芙蓉客栈。
小不小先不说,外面看上去确实很普通,只是被屈突隐领进门,转过帐台,进了一扇小门,然后东转西转了好一会儿,眼前豁然开朗起来。
好多好多啊!
藕裳两眼放光地盯着眼前算不上大的池子以及满池各色的莲花。除了常见的白莲与红莲,竟还有嫩黄的、淡绿的,甚至莲瓣泛紫的都有,形态也各有情致,伸展的,蜷曲的,还有——
“相思莲!”藕裳惊得叫了起来。
“你见过相思莲?”身边的吉黎好奇地问道,相思莲誉满京城,只是深藏侯府,寻常百姓不得而见。
藕裳兴奋地点着头,说道:“见过一次,我还以为只有欧阳将军府里有呢,没想到这里竟然也种出了相思莲!”
“那不是真正的相思莲!”旁边插入一道声音。
藕裳寻声望去,见到一名窈窕秀丽的女子,同屈突隐一样的简装束发,一双眸子明澈聪慧。
“这只是培育相思莲时留下的变种!”说罢,她朝藕裳努了努嘴,向屈突隐问道:“她就是赫连藕裳?”
屈突隐点了点头,女子便向藕裳微笑着点了点头,说:“我叫易子晴!”
藕裳越发迷糊了,不解地问:“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认识我?为什么要带我到这儿来?”
易子晴眨了眨眼,笑道:“小丫头还挺多问题的!放心吧,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千莲宫孙淑容的入宫前的随从,隐偶尔入宫探望姑娘时见过你,白天在街上看到你便认出来了,通知芙雅姑娘后,接到姑娘的命令,才去救你,姑娘吩咐了,要我们二人好生看顾着你,不许出丝毫差错!”
藕裳惊得瞪圆了眼睛,失声叫道:“你们是芙雅的人?那、那芙雅又是什么人?”
芙雅此人,任谁都一看就知不是凡人,但她竟然在宫外还有两个这样的随从,而且还可以常进宫去看她,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屈突隐轻哼一声,道:“芙雅就是芙雅,还能是什么人?好了,别胡思乱想了,子晴,你带他们下去休息吧!”
易子晴应声点头,朝藕裳一笑,道:“跟我来吧!”
藕裳嘟着小嘴瞪了屈突隐一眼,生着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的闷气跟上易子晴。
一定是因为他说话时只尊重芙雅,却不把我当郡主的缘故!藕裳心想。
第三十九章 淡绿春衫
    千莲宫中。
门外吹进一阵微风,一袭薄如蝉翼的水色披帛自少女手中飘然滑落。
闭月蹙了蹙眉,没说什么。
满珠把眼一瞪,斥道:“你这今日是怎么回事,拿个东西都拿不稳!”
春衫默默地捡起披帛,朝闭月走去,又被满珠喝止:“这都弄脏了,怎么能让公主披上,去换一件!”春衫依然默默地转身离去。
满珠回头继续替闭月梳理着一头如墨秀发,嘴里忍不住嘟囔着:“平日挺机灵的人,怎么今日却木讷起来了?”
闭月回想起方才春衫僵硬沉默的举止,不禁也生了疑窦,但实在也想不通,便微微一笑,道:“许是哪里不舒服了,你也别怪她了!”嘴上如是应着,心里却惦记着昨夜梅秀带来的消息:蓝航已经跟上了藕裳,听说藕裳现在正跟两男一女一路,却不知这三人是何方神圣啊!
行车半日,藕裳渐渐觉得闷热烦躁起来,便从车门探出头来,埋怨道:“你会不会走错路了,怎么走了两天了,也没碰上我竹士哥哥?”
屈突隐顾自驾着马车,也不回头,就说:“我们差他们好几天的路程,哪有那么快赶上,不过他们定是走的官道,我都是挑小道走了,难免崎岖些,现在天气又热,你就忍耐些吧,好歹车里也凉快些!”
藕裳闷闷地反驳:“车里哪里凉快了,闷死人了!”屈突隐猛地回头翻了个白眼,藕裳惊得跌回车内,听到车外的人说道:“别不知福了,我在外面还得挨着日头,你还以为这是你那竟陵王府吗?”
藕裳被他讥讽得涨红了小脸,回头求援地看着车里另外两人,吉黎干笑两声,特意声援了她两句:“车里是很闷,是很闷!”说着还用手用力扇了两下。
藕裳看他分明安之若素的样子,不禁泄了气。
易子晴冷笑一声,道:“世人都说和赫连女子美绝天下,我看啊,美则美矣,弱不禁风,也就被供在屋里看的份,想我们芙雅姑娘,十岁起便游走天下,哪是你们这些绣花枕头可比的!”
藕裳被她说得羞愧万分又有些不服气,嗫嚅道:“芙雅不是赫连人吗?”
易子晴脸色顿时有些不自然,干咳了一声,自车门探出头去,道:“我来驾车吧,你进去歇会儿!”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到了车前,来者勒马询问:“敢问两位,可曾见过一名女子,十五六岁左右,容貌极为美丽,气质又特别干净,大概穿着一身素花衣裳,这么高。。。”
藕裳一听这声音,心里一“登”,赶紧探出头去,只见车前立了一匹高头大马,马背上笔直地挺着一名男子,二十来岁模样,深色紧袖衣,剑眉毅目,风尘仆仆,脸上俱是焦急的神色,一见藕裳探出头来,便脸色瞬变。
“大哥?”藕裳惊讶地叫了起来,问道,“您怎么在这?”才问出口,马上就想到他定是为了自己出走之事寻来的,不禁愧疚地低下头。
松窗先是松了口气,马上又沉下脸,道:“藕儿,别闹了,跟大哥回去吧!”
“不要!”藕裳立即抗议,坚持道,“我要去找竹士哥哥!”
松窗望着她眼中那么清澈见底的执著,不禁泛起一阵酸涩,把心一横,恼道:“不许胡闹,这就跟我回去!”说着,便要伸手夺她。
藕裳尖叫一声“阿黎”便顺势滚回车里,吉黎忙应一声,刚将她护入怀里,便听“嘶”的一声,车帘就被赫连松窗空手扯去。
松窗一见车内情景,藕裳还越发地往吉黎怀里缩,顿时睁圆了双眼,怒吼一声:“不许碰她!”话音未落,掌风已向吉黎面上袭来。
只那一瞬间的变换交错,赫连松窗那挟风带雨的一掌便被硬生生地挡了回去。
赫连松窗立定身子,细看方才接招的人,竟是一名颇为窈窕美丽的女子,不禁有些意外。
易子晴挡在藕裳身前,运气压下翻腾的血气,忍不住恼怒道:“好你个赫连松窗,你这一掌若是打在他身上,岂不是要出人命!莫不是你们竟陵王府的人就是这么草菅人命的!”
赫连松窗被她这么一喝,顿时清醒过来,又见她一双杏眼含嗔地瞪视着他,不禁有些狼狈,一股倔性上来,便硬着胆子将她的怒视丢在一旁,只管自己质问道:“你是何人?怎么知道我的身份?既知道我身份,还敢挟持郡主!”
易子晴见他冥顽不灵,顿时火冒三丈,正待发火,却被屈突隐低声喝止,恨恨地瞪了松窗一眼,冷哼一声,将脸偏了过去。
松窗有些不是滋味地将目光移到屈突隐身上,满是敌意地问道:“你又是谁?”
屈突隐淡淡一笑,道:“我们都是小郡主新结识的朋友,听说她想上山阳郡,怕她一人上路不安全,就当陪她游玩一程了,松窗公子何必如此芥蒂!”
赫连松窗闻言微顿,平息了语气,道:“你们接近郡主有何目的我也不管,但是现在我一定要带她回去!”
屈突隐莞尔一笑,道:“这事,不如听郡主自己说了算!”说着,两人不约而同地往车里看去。
藕裳迅速地自易子晴身后探出头来,嚷了一声“我不回去”,就立即缩了回去,屈突隐不禁笑出声来。
易子晴抬了抬下巴,对脸色有些难看的赫连松窗得意地说:“听到了吧,藕儿郡主不想跟你回去,我们自然要听小郡主的,快闪开吧,别在这挡道!”
赫连松窗锋利地扫了易子晴一眼,大男人坚毅的脸上居然有几分恼羞成怒的狼狈,当下不由分说,将易子晴挥开,只手来夺她身后的藕裳。
易子晴没料到他这一手,一个不慎被推倒在屈突隐身上,屈突隐忙伸手扶她,两人都腾不出手顾着藕裳,藕裳一急,便又叫了起来。
谁也没料到,正在赫连松窗的手刚触到藕裳的肩时,一条淡绿色的飞练携着刀光剑气直射而来,逼得赫连松窗缩回了手,又立即化刚为柔,软软地缚住藕裳,妥妥地将她带离了车厢。
一阵晕眩之后,藕裳感觉脚下踩了实地,便好奇地睁开眼,身上的淡绿飞练已经解去,身边站着一名淡绿春衫,轻盈婉好的女子,以同色轻纱遮去了美好的容颜,却遮不去那一身似曾相识的气息。
“春衫?”藕裳试探地唤了一声。
女子僵了一僵,摘下了面纱,轻婉容颜上有些许懊恼,倒不像春衫平日出世般的云淡风清。
“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次大为惊异地就不止藕裳一人了。
赫连松窗皱眉警惕地盯着她,问道:“你竟然会武功?你是谁的耳目?三公主吗?三公主怎么会知道藕裳出走的事?她派你来是什么目的?”
春衫困惑地看了他一眼,似是不理解他语中之意,只对上藕裳,微微一笑,婉声解释道:“我听说你离家出走了,不放心,便偷偷跑出来保护你!不是三公主派我来的,我也没有其他目的!”
藕裳愣愣地点点头,随即笑逐言开:“那太好了,刚才看你的武功好厉害的样子,我就不怕大哥又使蛮劲了!”说着,使劲瞪了赫连松窗一眼。
“藕儿!”松窗气急败坏地吼道,藕裳哼了一声,偏过头不理他。
春衫一笑,劝道:“松窗公子也是担心你的安慰,郡主偷跑出王府,可是连皇上都惊动了!”
她这一句却将这里每个人都惊动了。
藕裳目瞪口呆了许久,才抓住春衫的袖子追问道:“那皇上怎么说?有没有怪罪我父王?”
春衫轻轻一笑,摇了摇头,藕裳才松了口气,懊恼地自言自语:“怎么会这样呢?”
“藕儿!”
藕裳听到叫唤,抬头见吉黎从车上跳下来,满脸关切地边朝她跑来边问道:“藕儿,你有没有怎样?”
藕裳忙对他一笑,安慰道:“我没事,别担心!这位是春衫,是——”藕裳为难地看着春衫,一时不该如何介绍她。
春衫嫣然一笑,道:“我是郡主宫里的朋友!”
“啊,对,对,是宫里的朋友!”藕裳不善于撒谎,就只能干笑着附和,转脸对上吉黎,心里掠过一阵暖意,但马上又被一腔愤怒代替,越过吉黎,狠狠地瞪向松窗,抓着春衫告状:“大哥刚才差点打死阿黎,我才不原谅他!”说完,重重地哼了一声,拉着春衫便往马车走去。
春衫回头看了一眼紧跟在身后笑嘻嘻的漂亮少年,心里不禁提起几分警惕,转眸间掠过赫连松窗、屈突隐、易子晴三人或锐利、或深思的眸光,不禁扬起一个如初春嫩芽般清新可人的笑容。
仍记得,千年前,公主曾言,最爱她这般笑容,赞其清新胜雨后空谷,言之际,公主笑颜,美绝人寰!
…
有点想快点把藕裳部分结束;进入最后对决阶段;其实好想写闭月的;闭月和芙雅就放在一起写了吧;藕裳这个部分要是写多了会显得很分散;所以基本会用来引出芙雅的背景;毕竟前面芙雅写得太神秘了
下次更新时间:1月26日
第四十章 楼正人
    在一家客栈歇了脚,藕裳与松窗仍然僵持着,松窗却也没再强出手了,只是一直固执地跟着,易子晴试着赶了几次,见没效果也便努努嘴,随他去了。
屈突隐似乎对从天而降的春衫颇感兴趣,与藕裳争着同她问话,惹来易子晴频频的白眼,春衫始终微笑寡语。
还剩下个吉黎,从头到尾都笑嘻嘻地跟在藕裳身边,一直到吃过饭,送藕裳回了房,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终于安抚好满腹牢骚,一边埋怨路途多艰一边好奇她身份的小郡主,春衫若有所思地回到了自己的单间内。
手放在门上,顿了一顿,微微一笑,推开了门,迈过门槛,转身,关门,动作轻柔,一如她在闭月公主的千莲宫以及无邪公主的沧零殿时。
再转身,敛身一礼:“奴婢参见蓝大人!”
蓝航伸手虚扶,笑如春风:“姑娘多礼了,你我同为郡主而来,理应互相照应!”说话间,眸若朗星,熠熠生辉。
春衫嫣然,道:“郡主孤身离京,春衫实在放心不下,只好贸然跟来了,让蓝大人见笑了!”
蓝航确实见了笑了,道:“蓝某倒是很好奇,姑娘如此绝顶之人,怎会屈身深宫,甘作一名小小宫女呢?”他的好奇也确实不假。
春衫微微闪了神。
“春衫这么灵气的仙子,只做一个天庭使女,会不会觉得委屈呢?”那天,面对着沧零殿中如雪的琼花,她突然回头,笑弯弯地看着她,然后这么问道。
“他人之所欲,非春衫之所求!”她轻轻地重复这千年前回答无邪公主的这句话。
蓝航一凛,仔细地将她看了一遍,突然颇有深意地一笑,问道:“却不知春衫所求为何?”
春衫不禁拧眉看着他,容貌清俊,笑颜倜傥,起初暗敛精锐的痕迹已经散去,春衫不会听不出他刚才那句话里的调笑意味。
蓝航见她微微着恼的神色,越发觉得有趣,便笑叹道:“宫里竟然还有这么一个人,若不是蓝某有眼无珠,定是春衫姑娘功力深厚,藏匿太深了!”
春衫忽地一笑,轻盈的眉目顿时多了一分灵动,“蓝大人虽是翩翩公子,可这夜闯闺房,恐怕还是不妥了吧,若乡民无知,将蓝大人当成了登徒子,可就白费了蓝大人对郡主隐身相护的美意了!”
蓝航眸光微闪,轻声一笑,拱手只道“后会有期”,衣袂轻拂间,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回眸。
第二天,仍是赶路,仍是小路。屈突隐和易子晴坐在车外驾车,车内是藕裳、吉黎和春衫。
天气极为闷湿,一早赶路的藕裳被颠簸得有些晕晕乎乎,可怜兮兮地看了春衫一眼,那淡绿春衫的少女轻轻一笑,将她揽入怀里,靠在肩上,掠了掠发丝,道:“郡主歇会儿吧!”
春衫身上有股清新而温暖的气息,恍如初春微冷淡暖的风儿,醺得人越发困倦起来,藕裳秀气地掩口打了个哈欠,正欲入睡,马车突然晃荡一下,像是被石子绊了一跤,春衫忙一手揽住藕裳,一手拉住吉黎,才避免了两人跌出车厢。
“怎么了?”藕裳揉了揉眼睛,咕哝着问道。
吉黎看着她愣了一愣,马上反应道:“我出去看看!”身子刚动,才发现自己的手臂仍被春衫拉着,少女轻婉细致的眉目间凝出一丝隐隐的严肃,低声道:“别出去!”
藕裳顿时清醒了几分,拉了拉春衫的袖口,春衫朝她微微一笑,将车帘撩起一角,看了一眼,就放下了。
藕裳侧耳去听,车外似乎不远处有打斗的声音,有点杂乱,听不清楚,又有春衫挡在车门口,也不敢出去观看,只好跟吉黎两人面面相觑。
过了一会儿,外面似乎安静下来了,春衫掀开车帘轻盈地跳下了车,藕裳也迫不及待地跟了出去。
屈突隐和易子晴早就不在车前了,隐约就是前方站着的那两个人,身边除了松窗,还有三个陌生模样的人。
藕裳在春衫的扶携下下了车,往那几人站立说话的地方走去。
屈突隐和易子晴是面对着她的,所以一眼见看到了,屈突隐只是朝着她皱了皱眉,不满的神色却是冲着春衫的,易子晴倒是朗朗一笑,朝她打了招呼:“没事了,过来认识个新朋友吧!”易子晴身旁的松窗似乎对她的表现不甚满意,脸色有些阴沉。
藕裳扁了扁嘴,懒得去研究这两个阴阳怪气的男人,便随着易子晴的介绍转头去看那名回身相对的男子。
原来天下还有俊爽不下三皇子,疏朗犹胜竹士哥哥的人啊!
宽袍缓带,长身玉立,眉目自温文俊朗,难得的是一身灵慧尽敛于眸,而后疏散于全身,令人看了只认定这是个绝顶聪明之人,却不知自己为何这么认为。
至少藕裳是如此的。
“我妹子藕儿!”屈突隐抢在所有人之前,懒懒地决定了藕裳此时的身份,丝毫不在意赫连松窗杀人似的目光和易子晴偷笑的眼神。
藕裳干笑两声,也默认了。
那人若有所思地瞄了一眼春衫和吉黎,含笑礼道:“在下楼正人,得识屈突姑娘,真乃此行大幸!”言语间不疾不徐,清晰温存,听起来一片诚挚。
藕裳不是没受过礼的人,但在这样霁月光风的人物面前,便有些不敢受礼了,很是无措地看看屈突隐,又看看易子晴,再看看春衫和吉黎,最后又看了松窗一眼,才转回楼正人脸上,那俊美朗秀的笑容依然不变,只是多了几分兴味,藕裳看了莫名地红了脸,轻声应道:“楼公子多礼了!”然后下意识地望春衫身后躲去。
“哟,公子,你又害人家小姑娘害羞了!”冷不防地插进来一个娇滴滴冷飕飕的声音,吹得吉黎明显抖了一抖,不经意地看到对面楼正人的书童也同样在发抖,两人默契地相视一笑,吉黎寻着声音向书童身后看去。
“小婢莽撞,令诸位见笑了!”楼正人依然风度翩翩地笑道,眸光微带谴责地瞄了一眼书童身后的褐衣女子,褐衣女子貌虽不甘,却也不敢再出声造次。
藕裳这才发现楼正人身边一男一女两个随从,都十五六岁模样,青衣小书童生得唇红齿白,清秀喜人,而女子则稍微大一些,身段健美高挑,怀里抱着一把剑,斜着眼看着藕裳,眼中满是不屑,也不知不屑些什么,莫名其妙地让藕裳受了委屈。
“你就是江南拂云楼的当家人,楼正人?”一直默不作声的松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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