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藕裳吓得呆住了,眼睁睁看着马蹄在面前抬起,周围的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抽气声。
只那一瞬的时,回神时,马车已驶远。
藕裳眨了眨眼,对上对面街角一双正在注视着她的墨黑眼眸,那双墨眸的主人见她回神,便朝她微微一笑,转身闪入一条小巷不见了踪影。
“喂!你没事吧?吓傻了?”头上传来一个微带戏谑的询问,藕裳这才发现自己正被一个陌生人抱在怀里,急忙挣扎出来,那人也没勉强,任她站定转身,自己也顺便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褶皱,抬头,然后目瞪口呆。
“你怎么了?”藕裳见他一动不动,关心地凑上去问。
“你比红姐还美!”他喃喃地说了这么一句话,藕裳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听得出他在赞自己美貌,有些不好意思地朝他笑了笑,这才看清楚这个救了自己一条小命的少年。
也就十六七岁模样,生得眉清目秀,只是行止间有些痕迹很重的市井之气,那双眼睛倒是很亮很机灵,但失于狡猾,不过这么一个少年,在藕裳看来,却是很得她欢心的模样。
“谢谢你出手相救!”藕裳严肃地感激地看着他。
少年顿时有些不自在起来,干笑两声,随意扯来一句问话:“你没事干嘛去撞马车?会死人的!”
藕裳无辜地说:“我没要撞,我只是想拦住它,我要去山阳郡,没车我可走不动!”
少年绝倒,甚是无力地说:“有你这样拦车的吗?没拦到车倒把小命玩完了!”
“那要怎么拦?”藕裳真诚地问道。
少年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眼珠子转了转,“嘿嘿”一笑,道:“你看天都快黑了,现在上路多不方便,不如先到我家歇息一晚,明天一早,我就去帮你叫辆马车,送你上路,你看好不好?”
藕裳抬头看看天色,认同了他的说法,也便很爽快地点了头。
少年顿时眉开眼笑地说道:“我叫吉黎,吉祥的吉,黎明的黎,我家就住那边。。”说着,便拉着藕裳向自己指的方向走去。
两人刚走,原地附近的一条巷口便闪出一名男子,简装束发,若有所思地望着他们去往的方向,耳边还残留着最后听到的少女娇软的嗓音:“我叫藕儿,莲藕的藕。。。”
那个方向,似乎是有个祁阳城最大的妓院啊!
第三十七章 青楼遇祸
藕裳瞪大了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人来人往、灯红酒绿的“凝香阁”看了好久,才发出一声感叹:“好漂亮、好热闹啊!这里就是你家吗?”
吉黎干笑两声,拉着藕裳往边上退了两步,笑眯眯地解释道:“我家是做生意的,正门不好走,我们从后门进吧!”
藕裳看了看门口车水马龙的景象,忙赞同地点了点头。
后门果然冷清了许多。吉黎拍了拍门,一个丫头模样的开了门,一见吉黎便漾起了满脸的笑,招呼道:“是阿黎啊,怎么好久——”
话没说完,便被吉黎一手堵了回去,只见他也是满脸堆笑地说:“不就出去久了会儿嘛,看我带谁来了?”说着,身子一让,将藕裳拉了上来。
藕裳“啊”了一声,局促地看着吉黎,不知该怎么开口。
吉黎见藕裳愣着没反应,只好自己来介绍:“这是我街上刚认识的朋友,叫藕儿;藕儿,这是我——我妹子小葆!”
藕裳怯怯地对小葆笑了笑,这名少女虽远不如宫里府里的女子美丽,但长相也算得齐整,只是倒比不上吉黎唇红齿白的俊俏模样。想到这里,藕裳忍不住看了吉黎一眼,虽有些流气,容貌却是十分的漂亮。
那厢小葆却是被藕裳的美貌和穿着吓了一跳,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笑着对吉黎说:“死小子,这么一位天仙似的姑娘也能被你拉到这儿来,你可真有本事啊!”
藕裳羞涩地笑了笑,心里有些奇怪,怎么这小葆姑娘说话还带磨牙呢?看了看吉黎,仍是一副笑嘻嘻的赖模样,看来真是磨牙呢!
吉黎朝小葆使了个眼色,笑着问道:“春嬷嬷在哪?”
小葆瞪了他一眼,不情不愿地说:“红姑娘今天又闹脾气了,嬷嬷正在她房里哄着呢!你可别去寻晦气了!要让红姑娘看到你又带姑娘回来,定骂你个狗血淋头!”说完,又是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吉黎满不在乎地笑道:“没事,我去看看!”说着,就拉上愣在一旁云里雾里的藕裳往里面走去。
后院是打杂的地方,人也不多,倒是同普通人家没什么区别,但越往里走,耳边的响闹声就杂乱了起来,且屋子人物也装扮得越发绮丽,轻纱小罗扬起一阵阵脂粉靡丽的香气,来来往往的都是一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
藕裳被薰得有些发晕,慌慌地拉住吉黎,问道:“我们这是去哪啊?”
吉黎回过头咧嘴一笑,道:“我带你去见一个人!”说罢,又继续拉着藕裳往前冲。
藕裳跌了两步,忐忑地问道:“见谁啊?”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他头也不回地说道。
藕裳扁了扁嘴,有些委屈地跟上他的脚步。
“站住!”一个不太礼貌的叫唤声从身后传来,吉黎脚步一僵,停了下来,藕裳不解地转身望去。
一名穿着上好绸衣的身形高大的男子一边指着藕裳,一边脚步虚浮地朝这边晃过来,他身后紧跟着一名黄衣女子,几次想上前搀扶,却不断被男子甩开。
才一接近,便带来了一身酒气,藕裳不禁皱了皱眉,朝吉黎身后躲去。
这一躲,倒是引得那名男子笑了起来,藕裳从吉黎身后探出头来打量了一番,长得倒一般,年纪也不大,只是笑起来时粘在她身上的眼神让藕裳很是厌恶,算起来,还是第一次碰上可以让自己厌恶的人,这也算离府出走的收获吗?藕裳想着有些走神。
黄衣女子终于赶上了男子,软软地攀上男子,娇滴滴地埋怨道:“冯公子,干嘛走那么快,人家好累啊!”
藕裳忍不住隔着衣袖抚了抚身上的鸡皮疙瘩,看到身边的吉黎似乎也抖了一抖,忍不住“扑哧”一笑。
黄衣女子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藕裳吓得缩了缩脖子,又躲回吉黎身后。吉黎将一手绕到身后随意拍了拍她的肩背,然后轻轻抓住了她的手,藕裳愣愣地看着这只手,不似竹士的温淡、不似松窗的粗糙,也不似君卓的有力,只觉得热热的,软软的,握起来一定很舒服吧!
想着,藕裳便微微使力,握住了那只手,却换来他更加温热的回握。
躲在吉黎身后,听到他笑嘻嘻的声音:“这不是冯少爷吗?怎么今天有空又来凝香阁寻欢了?红姐怪你许久不来,正在房里生闷气呢,怎么也不过去劝慰劝慰?”
吉黎话音刚落,便听到黄衣女子冷哼一声,道:“你小子知道什么,少在这信口开河,飘红刚刚得罪的冯少爷,被嬷嬷赶回房去,还叫冯少爷去劝慰她?”
吉黎干笑两声,顺口道:“红姐就这臭脾气,冯少爷可别往心里去啊,我们燕艳姑娘也是凝香阁的红牌姑娘,定能伺候得冯少爷舒舒服服的!”一边说笑着,一边拉着藕裳往后退。
“站住!”冯少爷大喝一声,提起吉黎的领口往身后一丢,便站到了藕裳面前。
“阿黎!”藕裳焦急地想冲上去扶住被扔得东倒西歪的吉黎,却硬生生地栽入面前男子的怀中,呼了一声痛,藕裳一边揉着被撞了个正着的小巧瑶鼻,一边努力从冯少爷怀里探出头来,正看到吉黎狼狈地稳住身子,朝她挥了挥手,笑嘻嘻地说:“没事,没事,没摔着!”
藕裳才松了口气,便觉得下巴生疼,被人强行抬了起来,对上一双骄妄的眼睛。
藕裳第一次遭受这等肆无忌惮的目光,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又马上挺起脊背,勇敢地瞪了回去,怒斥道:“你怎么敢如此看我!”
冯少爷一愣,随即放声大笑起来,藕裳涨红了脸,虽然底气不足,却仍凭着一股不甘狠狠地狠狠地死瞪着眼前这个讨厌的男子。不经意瞥到男子身后吉黎满脸的惋惜和遗憾,清澈的眸子顿时笼上了一层迷惑。
“这是你们这新来的姑娘吗?凝香阁的货色真是越来越上了!”男子对着藕裳满意地点了点头,眸色昏沉,看得藕裳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下意识地挣扎起来,微恼地解释:“我不是这里的姑娘,你快放开我!”
男子钳在藕裳下颌的手却更紧了,藕裳不禁发出了“嘶”的一声痛呼,听到男子骄妄如其人的声音:“是不是都不要紧,重要的是少爷我看上了!”
藕裳听得一阵反感,正想出声抗议,到了嘴边的话语却变成了一声尖叫,天旋地转之后,藕裳从冯少爷肩上吃力地抬起头看着吉黎,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吉黎愣愣地看了看藕裳,又看了看准备扛人就走的冯少爷,终于反应过来,迎上去侧拦住冯少爷,煞是为难地模样说道:“冯少爷,这姑娘是今天刚来的,还没经过调教,连嬷嬷都没看过,万一冒犯了您,小的们可担当不起,要不还是让燕艳姑娘伺候您吧!”说着,朝呆愣在一旁的燕艳猛使眼色。
燕艳立即堆起笑容,上前拉住冯少爷,还没开口,就被甩开了。
“没经过调教的更好,少爷我尝够了销恨花,如今就要换换口味!”冯少爷拉大了嗓音宣布道,肩上扛着藕裳,转身便往一间敞着门的屋子走去,藕裳脑中一片混乱,只觉十分害怕,却不知所措,索性再次放声尖叫起来。
“什么人在那乱叫,吵死人了!”一声娇叱切断了藕裳的声音,周围顿时静了一静。
藕裳艰难地寻着这凌人声音的方向,看到了一名红衣女子,红衣胜霞,绿鬓如云,她皓腕轻扬,掠了掠发丝,唇边凝上冷笑,目光扫过这边一干人等,最后斜斜地落在冯少爷身上。
春风秋月千万色,怎及一株销恨花?
能将红色穿出别样风情的女子藕裳也见过不少,冯婕妤喜着娇红,巧妆柔媚;闭月公主偶尔披上朱红朝服,便是矜贵明艳,天姿国色;那个大将军、镇国公主颜虹也是一身红色,颜色却比较暗沉,更多的是沙场英豪之气;另外那个携着一身火红的东宫舍人更是将红色衬出最惊艳的容颜。
而眼前这名女子,系上这胭红罗裙,披上那绛红夹衫,眉目生情,顾盼流波,论那风姿绰约,比起宫里那些绝世美人,算不上十分的姿容,却也有八分的颜色了。
原来赫连真的是遍地佳人啊!
藕裳失神地想着。
“红姐!”吉黎惊喜地跳到红衣女子身旁,很是骄傲地对藕裳介绍说:“这就是我要带你去见的人——红姐,可是祁阳城第二位的美人,人称‘销恨花’的袭飘红!”
藕裳愣愣地盯着袭飘红看了一会儿,露出羞怯的一笑。
冯少爷冷哼一声,奚落道:“恐怕如今连第二位也不是了!”
那厢的吉黎闻言微愣,看到藕裳,露出了然的神色。袭飘红只淡淡瞟了藕裳一眼,神色依旧。
“哎哟,冯少爷,您这是干什么呢?”突然从袭飘红身后插进来一个声音,听起来甚是圆滑。
冯少爷唇角一勾,道:“春娘,你这个新来的姑娘本少爷今儿就包下了,既然货色上乘,就尽管开价吧!待本少爷享用过之后,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春娘疑惑地看了藕裳一眼,眼中闪过一抹惊艳,紧接着的却是满眼贪婪,随即笑眯了眼,迎到冯少爷面前,道:“冯少爷说哪里话,能被冯少爷看上可是姑娘们上辈子修来的福分,燕艳,还不快来伺候冯少爷和新姑娘休息!”
燕艳应了一声,不情不愿地走了过来。冯少爷得意地看了袭飘红一眼,扛着藕裳就往房里走。
藕裳这才想起自己的处境,忙喊了起来:“你们干什么?我不是这里的人,快放开我!阿黎!阿黎!”
藕裳不明白吉黎为什么只是笑嘻嘻地看着她被人欺负,却好像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看到一样,他到底怎么了?
“慢着!”出声的是袭飘红,她瞥了藕裳一眼,道:“她不是我们这儿的人!”甩开猛拉她袖子的老鸨,往前站了一步,目光直逼冯少爷:“她不是凝香阁的姑娘,冯尚书家的少爷要在凝香阁强抢民女吗?”
藕裳忙不迭点头赞同:“我是民女,你不能抢我!”
冯少爷嗤笑一声,道:“我便是抢了又如何?”
抢了又如何?藕裳一愣。
袭飘红道:“看她的衣着打扮,也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孩儿,你冯少爷得罪得起,我们这凝香阁小地方可得罪不起!”说着,看了老鸨一眼。
老鸨面露难色地看着冯少爷。
藕裳感觉到抓在腰上的那只手加重了力道,隐隐生疼起来,忙出声辅助袭飘红:“你得罪不起的,我父——父亲,还有我大哥二哥都是京里的官,你要是欺负我,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她这话一说,又是一静,冯少爷也似乎僵了一僵,沉默片刻,最终还是轻笑道:“那又如何,我爹是兵部尚书,我妹妹是当今受宠的冯婕妤,我便是强要了你,你爹、你大哥二哥也只能欢欢喜喜地将你送到我府上为妾,不过这倒也好,不比某些青楼女子,便是再好的姿色,却连进门的资格也没有!”说着,轻轻看了一眼脸色青青白白的袭飘红。
藕裳只抓住了一点进行反驳:“皇上不喜欢冯婕妤,皇上喜欢的是宸妃娘娘!”
冯某人一僵,强压怒气,冷哼一声,道:“你倒是谁,凭什么说出这种话!”
藕裳撇了撇嘴,正想再说些什么,却听到一声微风拂水般流畅的轻笑从头上划过:“就凭她是竞陵王府的小郡主,赫连景帝御笔亲封的红藕郡主!”
第三十八章 屈突隐
藕裳撇了撇嘴,正想再说些什么,却听到一声微风拂水般流畅的轻笑从头上划过:“就凭她是竞陵王府的小郡主,赫连景帝御笔亲封的红藕郡主!”
冯某人一阵惊颤,忙放下藕裳,盯着她看了一眼,又看向那个飞落的男人:“她是红藕郡主?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藕裳也同样好奇地看向此人。
那男子约莫二十多岁,简装束发,仪表出众,一双墨黑的眸子,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没有逼人的棱角,却藏着隐隐的锐意,只是往那里一站,便散着缓缓的气势,就像芙雅一样,并非刻意的释放,却是源源不断,生自骨里的不凡。
这人不就是白天她遇上吉黎时站在对面的那人吗?
他含笑看了藕裳一眼,朗声道:“我是竞陵王府的侍卫,来接逃家小郡主回府的!”
冯少爷的脸又白了几分。
此时却听得一声冷笑:“这便是王府的家教么?堂堂郡主竟跑到花街柳巷里混!”
男子瞟了袭飘红一眼,又看了看脸色比冯少爷更难看的吉黎和老鸨,再看袭飘红,却仍是冷笑而对,并没有半点心虚,不禁莞尔,道:“这件事,王爷自然会处理,就不劳飘红姑娘操心了!”
说罢,转向藕裳,正要开口,却被藕裳急急打断:“我不要回府!”
男子一怔,又听到藕裳继续说:“我还有事没做,不会回去的,而且,你真的是王府侍卫吗?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你?”
男子哭笑不得地看着一脸疑惑的藕裳,这小丫头不是挺迷糊的吗?被人卖了都不知道,怎么对上他就机警起来了?
“我不是王府的侍卫,怎么会认得你?王府侍卫之多,郡主怎会一一认得?郡主莫要耍性子了,王爷可是十分担心啊!”男子劝道。
藕裳低头不语,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猛地抬起头,坚定地对上男子的注视,道:“等我找到竹士哥哥,我自然会回去的,你不要管我了!”说罢,挣开冯少爷,便跑了出去,吉黎反应得最快,也立即跟随其后追了上去。
男子皱了皱眉头,眸中闪过一抹不耐,扫了周围一眼,便运起轻功,行步如飞而去。
“冯少爷怎么不也跟着追上去?”袭飘红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冯某人青青白白了半天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一些血色,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提步离去。
出了凝香阁,天色已经黑透了,借着凝香阁门口的灯光,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便出声唤道:“蓝大人!”
前方一人闻声回头,竟是一名清俊非凡的少年,一见他,便绽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拱手道:“原来是冯公子!”
冯公子趋步上前,暧昧地笑道:“入夜时分,蓝大人也来这凝香阁消遣一番吗?”
蓝航笑道:“非也,下官只是碰巧路过,不想会遇上冯公子,也算有缘了!冯公子可是来探望红颜知己?”
冯正直冷哼一声,道:“青楼女子,怎配得上红颜知己一称?”
蓝航一笑,并不作答。
冯正直突然想起刚才的事,忙向蓝航问道:“蓝大人,你位居御林军指挥使,常在宫里走动,可曾见过竞陵王府的红藕郡主?”
蓝航眸光微闪,点头道:“见过几回?怎么?”
冯正直道:“方才在凝香阁内,遇上一名女子,十五六岁左右,自称红藕郡主,你可曾听说到红藕郡主离府出走之事?”
蓝航大惊,道:“有这等事,我并不曾听说,别是什么人冒了郡主之名吧?那女子现在还在吗?”
冯正直摇头,道:“已经走了,有名自称王府侍卫的男子也同她一道走了!”
蓝航思索片刻,正色道:“冯公子,此事切不可张扬,待蓝某打听清楚再说,假冒郡主一事可大可小啊!”
冯正直点头,又听得蓝航说道:“还有这凝香阁里的知情人。。。”
“我会关照她们的!”冯正直忙接过话,蓝航一笑,道:“那就烦劳冯公子了!”
冯正直强笑道:“哪里!哪里!”
这皇家人的行踪去向若是需要保密,对知情者来说可是致命的灾祸,他身为兵部尚书之子自然无险,但凝香阁里的女子却只能任人宰割了!如果刚刚那名女子真是红藕郡主,麻烦的可不只是他一人啊!
蓝航含笑地将冯正直一脸的若有所思看在眼里,王府侍卫?应该不是松窗公子,那会是谁呢?这道密旨可真麻烦啊!
那厢藕裳没跑出多远,便被吉黎赶上了,而那个行步如飞者也轻易地落在了他们面前。
“你们不用跟着我,我不会回去的!”藕裳严肃地宣布。
“你要去哪里?我都可以陪你去,不然你会找不到路的!”吉黎笑嘻嘻地说。
藕裳想了想,点点头。
男子失笑,道:“他刚刚差点害你失身青楼,你还相信他?”
藕裳一愣,问道:“凝香阁是青楼?妓院?”
男子绝倒,哭笑不得地反问:“怎么你一直没发现吗?”
藕裳茫然地看看他,又转头看着吉黎。
吉黎顿时垮下了脸,解释道:“我本来是想带你去认识一下红姐的,红姐你也看到了,很不错的一个人吧?”
藕裳点点头,那个叫袭飘红的女子确实很让她喜欢。
“碰到冯少爷实在是意外,他是兵部尚书的儿子,我们一介草民,实在惹他不起,藕儿,我不是故意陷你于不测的,不过,确实也是我的过错,你要是实在生我的气,不想原谅我——”他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