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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请等一下。”
尚雨挤上了公交车。他坐在靠前的窗前。
天空秋高气爽,一片片澄净的云漂在高处,犹如幽美的峡谷一样。光线充裕地洒在半焦半绿的白杨树叶子上,闪闪发光。
尚雨疑是风景画中的人物,却是一个真实的售票女孩。
尚雨甚至怀疑起自己的眼睛来,她不是风景 画中的模特,也不是戴着假面具的玩偶,更不是风花雪月场里娇艳的伪女人。
女孩子的眼睛望着窗外,从她的眼睛里,尚雨看到闪耀着活泼阳光的叶子,美丽极了。
女孩留着长发,在微风拂动长发的时候,可以朦胧看清她的面容。太美了。尚雨不禁感叹道。恐怕世界上再难找出第二个这样的人。她的美是具有艺术性的,这一点她自己并不知道。因为在她的身上,才展示出了这样惊人的美。如果换了别人,那就不是艺术,而是单纯的美了。这样的美是令人陶醉的。阳光从她的背面射过来。头发上金光闪闪。她的容貌,处于背光的阴影中,只有鼻子上闪着光亮,是处在阳光中的。她用手指拢了拢头发时,手指仿佛反射了光亮,把她的脸慢慢映了出来。女孩的身形边缘,因为身后树木的映衬,笼现出憔悴的焦黄色。
尚雨认为,女孩的美是永久性的,向周围散发着美。一般人的美是自身的,不能通过时间和空间传给别人,而这个女孩子的美,却是无限延伸开来的。知道的,不知道的,看到的,没看到她的人,都感受到了这种美的魅力。
《圣经》中有关于人类的起源:男人分女人原本是一体的。上帝将男人身体中温馨、丰满的部分取出来,便成了女人。
每当下雨的时候,都会令人联想到女人的乳汁。阳光和雨水,恐怕都是女人的象征吧!
尚雨极希望这个女孩去做舞女。因为只有舞蹈才能将一个女人的美完全展示出来。
诚然,这个女孩不可能去做舞女。即便她做了舞女,她展示的恐怕不是美,而是悲哀吧!
如果肖静去做舞女的话,一定是一流的。她甚至可以转化成蝴蝶翩翩起舞呢!
尚雨这样想道。已经到家门口了。
“爸爸,我回来了。”尚雨这样招呼道。
“你妈到后面的街上买豆腐了,过会再开饭。”
尚年坐在沙发上,戴着老花镜在看当天的报纸。
“爸爸……”尚雨靠近父亲坐了下来。
“爸,你前几天不是问过我郊区的那棵银杏树吗?”
尚年将报纸放在膝盖上,警觉地抬起了头。
“今天从那儿走的时候,我特意下车看了看。”尚雨继续说,“树枝上好象真的长出了新芽。不过,新芽已经泛黄了,好象要凋谢一样。”
“刚长出来就已经泛黄了?大概是由于天气的缘故吧!”尚年说。
“是在不合适的季节,银杏无论怎么顽强,都无法长满整树叶子的。”
“是呀……”尚年将报纸合上,放在桌上。“天气越来越冷了,马上就要到中秋节了。”
“中秋节?”
是呀!中秋节马上就要到了。已经到了落叶时节。再过不久岂不就到了“红叶节”。石门坊的红叶又该将整个山头染成通红的颜色。尚雨第一次见红叶树时,还以为是西天漂浮的彩云呢!
红叶留给尚雨的印象是鲜明的雨季。
因为尚雨跟肖静去看红叶时恰巧遇上雨天。所以,雨天的红叶深深地印在了尚雨的心中。
尚雨用身体覆住肖静为她遮雨的情景。是他这辈子不会忘记的。
中秋节是团圆节,别的家庭都高高兴兴地团聚在一起吃饭。而刚刚失去丈夫的肖静在中秋节来临的时候该是什么滋味呢!
尚雨的脑海中浮现出肖静凄惨的样子。
“爸爸,你独自一个人过过中秋节吗?”尚雨用哀伤的语调问。
“当然,年轻的时候经常在外面过啊!”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问,爸你独自一个人过中秋节,是心灵上的孤独啊!”
“独自一个人过中秋节就够难受的了。更何况是心灵上的孤独。不过,我忘记了。好象没有这样的时候吧!”
“过这样的中秋节恐怕比任何时候都要痛苦吧!”
尚雨喃喃地说。痴迷地望着窗外澄澈有一丝霞光的天空。
母亲买了豆腐。对坐在客厅里的尚年父子俩说:“好了,进来吃饭吧!”
在吃饭的时候,尚雨向母亲问道:
“妈,在你的朋友中,有没有刚结婚就失去丈夫的。”
“你问这个干吗?”
母亲感到很意外。
“我有一个朋友刚刚失去丈夫。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想问问你该怎样安慰她才好。”
“我有一个初中同学就在结婚之后不到一个月失去了丈夫。丈夫刚死的那段时间,她险些做傻事。在朋友的劝说下好不容易才放弃了死的念头。可她整天把自己锁在屋子里,不肯出门,也不见朋友,最后她还是割腕自杀了。”
母亲惋惜似地说。
“有什么可想不开的呢!年轻轻的,何必执着于一个死去的人呢!既然活着,就应该去寻找新的幸福,这才是明智之举。”尚年说。
“这样的人不好安慰。安慰不好还会招人埋怨的。”母亲说。
“是你哪个朋友的丈夫去世了?”尚年问。
“一个高中同学。”
尚雨低着头吃着晚饭,他强压制住,没有将不安的心情吐露出来。他尽快结束了晚餐。
尚雨站起来对父母说:“我吃饱了。先上去睡觉了。”
“天还早着呐!”尚年说。
“今天工作有点累,我想早点睡觉。”
尚雨扶着楼梯上了二楼。他觉得头模糊不清。楼梯也看不清楚了。
下面传来父母的说话声。继而尚年打开了电视看电视,妻子到抽放中洗刷餐具了。
“中秋节的那天尚真会不会来家?”
尚年回头问妻子。
“不清楚,应该会回来吧!过会我挂电话去问问她。”
“尚真的身子没事了吧?”
“恢复的还可以吧。丈夫一直在伺候。怀孕的时候那么不在乎,现在流产了才这样照顾妻子,这真是个怪人。”
“或许他忙于工作,一直没时间顾及家里吧?”
“那怎么可能呢!再忙也要分轻重啊!工作跟孩子相比,哪个更重要呢?”
“只要大人没事就可以,孩子以后还可以再生嘛!”
“恐怕难喽。”
妻子说罢,拿起拖把拖了拖地面。
“为什么?”
“你难道没有听说过那个人的事吗?那个人是因为外面有了喜欢的女人才懒于回家的。现在妻子流产了,他才后悔似地跑回家安慰,恐怕是害怕自己有外遇的丑事暴露才这样做的吧?”
尚年楞住了。他不知道这件事情。
尚真的丈夫被女人迷住,才不肯回家的。让妻子一个人在家独自生活,而自己在外面鬼混。
比起年轻人这种混乱的爱情,尚年觉得自己与阿洁的爱情格外纯洁。
可是,他不知道。他这样的行为,比年轻人混乱的行为更让人觉得丑恶。
“这样的事,尚真知道吗?”
“应该知道吧!可表面上她还竭力保持着自己很幸福的样子。”
“或许尚真真的喜欢那个人吧!她还想着那个人回心转意。”
“回心转意?你觉得这有可能吗?”
“男人有外遇只不过是贪恋女人的美貌。过一段时间,就会发现,最爱的人还是自己的妻子。如果不是真的爱妻子,这个男人决不会这样草率结婚的。”
“看上去你好象很懂,难道你经历过?”妻子用反驳的语气问。
“当然没有。”尚年压低了声音。“不过,男人一般都是这样的。”
尚雨躺在床铺上,父母谈话的内容他听得一清二楚。
他翻了翻身子,虽然是处于半睡眠状态,可父母的话语透过门子传了进来。
连姐姐都处于这样尴尬的境地了,这该怎么办才好呢!不过,肖静的事已经将姐姐的事情压了下去。姐姐虽然孤零零的,可是丈夫还在,说不定什么时候会回心转意的。而肖静就不同了,丈夫去世,也就意味着失去了希望。没了希望,肖静该怎样活下去呢!
尚雨听到钟表报时的声音。
他睁开眼睛,朝窗外看了看,外面的夜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我此刻就处于这样的黑暗中了吧?”
尚雨望着对面墙壁上的画。画中是一个半悬的铜壶,好象被人提着。但没有手的踪影。当初,尚雨买这幅画的时候,完全是为了装饰空间,而不是图什么美感。
“哎呀!”
尚雨觉得画中的铜壶好象流出了滚烫的热水。当他看地面时,果真有一片湿的地方。
尚雨抬头时,他吓了一跳。
自己以前挂在画上面的蝴蝶风筝哪儿去了?就是以前肖静送他的那个黄色蝴蝶风筝。
是母亲觉得季节不合适帮他收了,还是它化作蝴蝶自己飞走了呢?
尚雨躺回床上时,发现风筝挂在床头正上方的墙壁上。
“尚雨,你的电话。”母亲在下面喊道。
“哦。”尚雨犹豫地应了一声。
“谁打来的?”尚年问。
“好象是一个叫容凤的小姐。”妻子拿着话筒回答。
“容凤,叫容凤吗?”
“是呀!”
尚年像被什么突然击中了一样,一下子坐回了沙发上。
容凤是怎么认识尚雨的呢?现在挂电话找尚雨有什么事呢?该不会是她发现了母亲跟自己的关系吧!但那样的话,她该找自己而不应该是尚雨啊!
这些问题,一一爬上了尚年的心头。
尚年走过去,从妻子的手中接过了电话。
“你还。”尚年压低了嗓音说。
“您好,您是那位伯伯吧?”
“喔,你找……”
“我挂电话是找尚雨先生的。”
尚年的脸上布满了皱纹,他的神情很窘异。
“爸爸,谁来的电话?”
尚雨穿着拖鞋下来了。
“是容凤小姐。”
尚年将电话交给尚雨。
“容凤?她找我有什么事呢!”尚雨自言自语道。
“尚雨先生,您好,好久不见了。”
“……哦……”
“你干吗不说话呢!”
“没有啊!”
“尚雨先生,周末的时候有空吗?我有点事……”
这让尚雨想起了肖静邀他去石门坊看红叶时说的话。
“好呐,可是,万一……之前来一场暴雨,不就……”
那时,肖静的眼光像透穿黑暗的光芒一样。使尚雨觉得心里一片茫然。
这次去赴约,会不会下暴雨呢?
尚雨的手好象碰到了即将倒下去的肖静。
“我在人民公园的门口等你。”
“好的,到时候我一定去。”
尚雨挂了电话,父亲立即问道:“那位小姐找你,是有什么事吗?”
“不知道,她说周末见面的时候再详谈。”
“哎……”
没等父亲再开口问话,尚雨便迈开沉重的步子上了二楼。
四
十笏园是清代文人首富丁善宝所建,因此又称为丁家花园。
既然是花园,绝不能与公园相比。但十笏园内水木清华,布局新巧,是公园所不能及的。
十笏园占地甚小,建筑布局犹如十个笏板,因而得名。
园内建有楼台、亭榭、书斋,客房、曲桥、回廊连接、鱼池假山等。建筑小巧玲珑,均匀紧凑。壁上镶嵌着“扬州吧怪”等人的真人石刻。另外还辟有陈列室,展出扬州画派的绘画书法真迹。十笏园集中国南北园林之美于一体。岁由人工建造,但犹如自然。徜徉其中使人怡以养静,流连忘返。
曾有诗人这样赞誉过十笏园:
赤横桥畔水亭西,亭下微风钓丝,荷叶染衣花照服,令人错认铁公祠。
鱼池中水很清澈,红色的金鱼聚在一根枯木枝旁。池中漂浮着几片树叶。
高杉将零食撒进池子里,金鱼立刻游了过来。
高杉站在假山旁等待肖静。因为十笏园不对游人开放,所以园内人并不多。只有一两个清洁工在清扫地面的落叶。
假山下有水池。池水并不清澈,但给人一种特殊的感觉。
水池东临半壁假山,是依东轴线上院落的房屋山墙以太湖石而建。拾级登山,山径崎岖,怪石嶙峋,路随峰转,其势巍峨。间有水池、山洞、瀑布、山门之设,山间杂植松柏草木,四时常青,经冬不凋。
“十笏茅斋,一方天井。修竹数杆,石笋数尺,其地不多,其费亦无多也。而风中雨中有声,日中月中有影,诗中酒中有情,闲中闷中有伴……”
高杉想起郑板桥在十笏园咏叹的这句话。
郑板桥描述的丝竹之美,正是高杉所向往的,不是自己独爱竹石,而是竹石也爱自己,才使他感受到园林景象的美丽。
在有限的空间里,十笏园呈现出自然山水之美,含蓄曲折,引人入胜。园中假山池塘、曲桥回廊、亭榭书房等建筑紧凑而不拥挤,身临其境,如在画中,给人一种布局严谨、一步一景的感觉,尤为突出地体现出北方建筑的特色,可以说是中国古典造园艺术中的奇葩。
阳光洒在水池中,池中好象笼上了一层黄金的饿铺盖。可爱的金鱼游来游去,仿佛一个个小小的精灵。水面因为阳光的照射,奇妙般地成了一面闪着金黄光线的镜子,抖动的亮光在对面的假山上晃来晃去,给原本处于背光处的岩石着上了鲜明的色彩。
“哎呀!”
高杉清晰地发现,有一滴鲜血落到了池子里,“啪嗒”一声打碎了那面完整的镜子。血液顺着池水扩散开来,小鱼迅速游了过来。
对面假山上闪烁的光线中多了一丝红光。
又一滴血落到了池塘里。高杉这才知道,血是从自己的鼻中流出的。他忙用手堵住鼻子,仰起了头。
他感觉血液顺着鼻子流了进来。
他这样仰着头,被明亮的太阳光耀着,看不清天空,也看不见周围的建筑。
“对不起,来晚了,你等很久了吧?”
肖静从门口处走了过来。
“哦!”
高杉转过身来。但由于眼睛受到阳光的照耀,此时眼前一片模糊。他只隐约看到肖静的体形。
不过,他所看到的肖静,好象处于另一个世界中。这让他感到很意外。
渐渐地,肖静变的面貌清晰了。
如果不是刚才看过阳光的话,那就看不到肖静的这种形态,高杉想。
“刚才仰着头,在看什么呢?”
肖静也抬起头看了看天空,但并没发现什么特殊的东西。
“这样柔和的阳光,是富有幻想的嘛!”
“阳光?阳光吗?”
肖静感到很突然。
“在这样的园林中,会使人感到心情舒畅的。”
肖静没有来过十笏园。她向四周看了看。
倒垂柳的枝条一直垂到水面。水面上漂浮着几片柳叶。
无论是楼台、亭榭、书斋,客房,还是曲桥、回廊连接都染了绿漆,给人耳目清新的感觉。
阳光将回廊连接的格子围栏的影子投在路中央。肖静和高杉就踏着地面的格子走过。
“即使是夏天,周围的建筑、布局也会使人觉得很清爽。”
“可现在是秋天啊!”肖静说。
肖静和高杉走过回廊连接来到了曲桥上。
肖静将身子俯在栏杆上。
“水面好象泛着红光啊!”
“什么?”
高杉也凑了过来。莫非自己的血液顺着水流流到这边了吗?
“你喜欢园林,是因为富有幻想吧!站在这里,我也会产生一些以前没有过的幻想。”
“是啊!美的幻想。”高杉坚定地说。
他将头转向一旁,透过假山,他看到后面栽着一棵芙蓉树。树上已经接满了豆角状的果实。
“美的幻想?什么是美的幻想呢?”
“就是人去寻觅美的幻想啊!无论什么东西,都会有美的幻想的。”
“你去看过红叶吗?”肖静问。
“红叶?”高杉顿了顿,说:“这倒没有。”
“红叶那样的东西,一定会有更美丽的幻想吧?”
“或许是吧!”
“不过,我曾听一位朋友讲起过。”高杉说,“可惜我一直没机会去。”
“今年的红叶时节还没到呢!到时候你可以去看看。”
“在石门坊吗?”
“是啊!”
“那位朋友说的也是这个地方,你们两个都说那儿的红叶那样美。我真想现在就去观赏啊!”
“现在红叶还没红呢!到时候,我也想去看看呢!”
“是吗?那就一起去吧!”
“好的。”肖静望着高杉的侧面说。她的心情平缓、柔和。
园子里已经显出一派秋景。树叶也不那么绿了。
院中秋竹萧瑟,一片灰淡。
“那边的陈列室里有‘扬州八怪’的书法真迹。我们过去看看吧!”
脚踏在模板上,传出“咚咚”的声音。地面也震的微微发颤。
陈列室只挂了一部分绘画书法。大部分都收藏了起来。不是遇到什么重大的节日,这些真迹是不会轻易展出的。
郑板桥专题陈列室除文字、实物外,还有郑板桥画像及塑像,手迹以及文字图表,当代纪念和研究郑板桥的论文专著;以及郑板桥在潍县遗留的碑刻,其中有郑氏撰文并书写的“城隍庙碑”原碑,院中还有一方石刻,是郑板桥所书“润格”,真隶相参,杂以行草,是其书法代表作之一。
高杉在一幅竹墨画面前停住了。
“无论什么时候,竹子都是这样的。”
肖静站在高杉的身后,痴痴地看着高杉的背影。
她觉得这个身影好熟悉。好象有一分为二的趋势,又有合二为一的迹象。
这两个人不正是尚雨和高岩吗?
当肖静意识到这一点时。她好象被什么绊了一脚,差点摔倒。
高杉刚回头,就见肖静要跌倒。忙上前扶住了她。
这一次,肖静没有神奇般地站起身体。反而依偎在了高杉的怀里。
高杉将她扶起来,她好似不舍得离开高杉的怀抱。待站稳身子后,她的脸变红了。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刚才没有站稳。”
“哦!你要注意身体啊!要健健康康的才好啊!”
高杉从肖静的眼中看到了墙壁上的竹墨画。
两人出了陈列室,沿着回廊走。回廊很短而且狭窄。曲曲折折地,通到各个角落,即使不从回廊上下去,也可以看到园内的各个角落。
肖静的眼中忽地露出了忧愁的神色。
“瞧,那边有蝴蝶在飞舞呢!”高杉指着园中的竹丛说。
竹丛中飞舞着几只颜色不同的蝴蝶,像空中飘飞的彩纸一样。
原来在竹丛的后面,有一大片菊花。
肖静以前曾让父亲特意给她做了一个蝴蝶风筝。她在之前也曾经送了尚雨一个蝴蝶风筝。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呢!
难道肖静想通过一模一样的风筝与尚雨发生关系吗?尚雨拥有一个那样的风筝,所以她才拜托父亲给她也做一个。
这件事谁也不知道。大概连肖静自己也没想到这一层。
“这个季节还会有蝴蝶飞舞吗?真是顽强的生命。”
蝴蝶落在了菊花丛中。从肖静这个角度,就看不见蝴蝶的踪影了。
她还以为蝴蝶是虚幻的景象,在她的眼前飞过,就消失了呢!
肖静一直向前走着。仿佛忘记了陪伴在她身边的高杉。
高杉快步赶上了肖静。
“虽然过了这么多年,我还可以感受到文人在这里咏叹诗歌时的情景。”肖静望着书斋说。
“十笏园岁全是人工建成,却犹如自然。无论是假山、荷花、楼台、亭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