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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后我们不再是朋友-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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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不听,仍一边骂着一边狠踹狠打。
有人道:“把那女的拉出去。”
雪儿便立时被人摔出圈外。
她忙爬起来,又冲进去,喊着道:“你们睁开眼看看,他是个孩子。”一面弯身去拉那人。
那人听出她的声音,哭叫道:“林老师,救我。”一面直往她身边躲。
几个人又来拉雪儿。
雪儿死死的护住那人。
拖了一段距离,雪儿终于被人分开。
一人喊道:“都把火把熄了。”
雪儿忙打开手电,捡起一把锄头喊道:“你们别打了,他是我的学生。”
有人道:“少废话!打的就是他!”
有人又去把她手电踢开。
雪儿忙又去护他的学生。
那人紧紧抓住她,哭道:“老师,我错了,你要救我,救我啊。他们会打死我的。”
雪儿恨声道:“谁叫你不争气。”再要说时,头上身上已被人乱打了下来;她身下的学生也被不知无数的拳脚打击着,直叫唤。
黑夜里的人们都乱打着。
雪儿被打疼了,抡起那锄头便乱舞;她刚一起身,那学生又被拖开,一时劈里啪啦声不绝于耳。
他直喊着:“老师救我。”
雪儿再要过去,人们又拉住她,她手中的锄头被人夺了,她便疯了一般去咬那些人,脱开身,忙又奔过去护住,紧紧的将学生揽着,疯了一般的人们直乱打下来。
黑暗中也不知是谁踢在雪儿的腰上,手上,头上,她再也不喊了,任凭那些人打着。
一时有人道:“快别打了,那老师不见了,别打了她。”
众人的拳脚方才不那么密集。
有几个手电忙照过来,看见雪儿把她学生的头护在怀中,紧紧的等着击打。她的头上脸上衣服到处是血水,头发蓬松乱遮着脸,一些也看不出她脸上是什么表情。
她的学生想是昏过去了,一动不动。




 第十五回  (5)

几个人不声不响又来拉雪儿。
雪儿抬起流着血的脸怒视着他们。
一个人低声道:“拉开。”
又道:“把手电筒灭了。”
众人便在黑暗中又拉开雪儿。
雪儿挣着,怒目着,喊着道:“谁拉我,我跟他拼命。”
没有人理她。她刚被拉开时,那面又拳脚相继的打了下去。
雪儿无能的挣着,无力的要脱离那些人,但是无济于事;她这才想起郭俊康来,哭喊他道:“阿康,你跑哪里去了?你快来救人呢,你是不是男人啊,你快救人啊。”
失去了理智,她再也不是官家小姐,不是教师,不是知识分子,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拳打脚踢仍继续着,惨叫声也仍惨叫着。
雪儿仍无力的扭着,挣着,泪水无力的从脸上掉下来,掉下地。
黑夜中不知多久,一举火把带来了亮光。
乱闹声中,一个女声道:“你们不准再打了,打死人是犯法的。”
又听郭俊康喊道:“雪儿,雪儿你在哪里?”
喊了几声,雪儿方才如梦魇般醒来。
人们松开她;火把映照下,周丽和郭俊康挤进来。
郭俊康大喊道:“┉┉不准再打了。”
明晃晃的火光下,没有人再出手。
黑夜的掩护里,人们的心也似乎也一团黑;亮光一照,恶念便随即消失,如果雪儿能高举着一束火把,谁也不会轻易出手。
黑暗里的罪恶是看不见的。
郭俊康看见那学生果然是郭有名,又见雪儿的脸上,手上都是血迹斑斑。
他过来扶着她,“雪儿,你怎么受伤了?他们怎么连你也打?”
雪儿却推开他,口里大声道:“…不要你管我!”
郭俊康只得退开两步。
他看见雪儿冲上晒场时,也在她那电筒的一晃中看见那人影是象郭有名,他知道自己去阻挡也是无益的,愤怒和疯狂的人们不会听他们两个陌生人说的话。
他发狂的跑回去找屠户。
他知道他在那里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他的话也许管用;到家时,周屠户已不在家,他忙乱无计,只得拉了他的女学生飞跑回来。眨眼的功夫,这面已酿出惨剧。 
郭有名的浑身上下都是血迹,看得见的地方血水一滴一滴的往下淌着。他蜷缩着,鼻脸都不大是人样了。
人们止了打,他便一下一下的抽搐,两眼呆滞的看着在他正面的人。
雪儿过去抱起他的身子,感觉他一身都抖的厉害。
他两眼望着她。
他嘴里的血水,鼻里的血水,耳里的血水都在溢着。
她心酸又心疼的帮他擦拭着;她的泪默默的打在他的脸上,和着血水一样深红。
他深长的头发使他象个真正的泼皮,叫花。
郭俊康道:“快送医院罢,耽搁不得。”
周丽道:“我回去骑摩托车。”说着将火把给了郭俊康,转回去了。
郭俊康蹲下身,一面替郭有名揩血,一面道:“你坚持住,一定坚持住。”又哽了声道:“你听的清我说话吗?你还认得我是谁吗?”
郭有名的眼珠没转,倒是一只手指动了一下,他的嘴角蠕动,似乎要说话。
雪儿难过道:“你想说什么?”
一面俯头去听,好容易听清他说:光头。”
雪儿顿时一下愣了。
郭俊康道:“他说什么?”
雪儿盯着他好一会儿,又低头去看郭有名。郭俊康又问她,她才恍然,忙要抱起郭有名,无奈手上有伤,又身子弱小,一个人抱不起来。
郭俊康道:“我来罢。”一面将火把交给她。
雪儿拿着火把,起身来冲出人群,发疯的朝下坝,朝河边的桥跑去。
郭俊康抱起郭有名跟着她跑了几步,听见摩托响,他回过头,眨眼周丽已到面前来了;后面又一辆摩托跟着。
周丽道:“快上车。”一面寻着问道:“林老师呢?”
郭俊康道:“她在往下坝跑。”
周丽道:“光头死了。”
郭俊康一时不明白,问道:“光头死了?”
周丽道:“快上车。”又向后面跟来的摩托道:“你到前面去载我的林老师。”
那人骑着车先下去了。
郭俊康先将郭有名抱上去骑着车,自己跟着上去扶着他,周丽启动离合器,车便驶起来;他不防,身子往后仰了一下,周丽道:“你抱着我,不然两个都会跌下车。”
郭俊康迟疑着,周丽道:“要不你来开罢?”
他忙道:“我不会。”
周丽道:“别犹豫了,郭有名的伤等不得。”
郭俊康方才慢慢的去揽着她的腰。
周丽便“呜”的驶下去。 
桥头上还围着一大群人,漆黑的夜里没有电筒,也无火把,只听见人的哄闹声。
见车来,他们倒让开一条路。
车灯照耀里,只见雪儿一动不动的站在一个躺着的人身旁;郭俊康放开周丽下车去看,只见那人已被一件衬衣蒙了头,他蹲下身揭开衬衣,看见一具全身肉烂的尸体,血色已渐渐凝固了,从模糊的脸上看,他认清了那人,口里念着道:“光头,光头。”
片刻,他站起身来,大声向那些人道:“你们活活将他打死了,你们活活将他打死了!为什么啊?…为什么啊?!他还是个孩子,他偷了你们什么?偷了你们什么!你们一个个有没有人性?!!这是一条命,一条活生生的命啊,就这么活活给你们打死了!打死了┉!”
人群里有人道:“打死活该!谁让这些贼偷的地方不安宁。大家早就想打死一个泄愤了。”
郭俊康只觉血往上冲,“啊”的一声大叫 ,朝说话的那个方向直冲过去,喝道:“有种的站出来啊━━!”
那面几个人冲上来围住他道:“是不是你也要找死!”
这时屠户忙来分开众人道:“你们别再闹了,这是学校的郭老师。”
一人道:“谁替贼偷说话就打谁。”
屠户喝道:“是不是连我也打?”
那人便不作声了。
周丽一旁道:“老师快上来,郭有名怕等不得。”
郭俊康迟疑了一下,忙拉雪儿上她的车。
雪儿上了车,觉得郭有名的身子扭动,她问他道:“你要作什么?”
好容易才听清他嘶哑的声音道:“我要看┉┉光头。”
雪儿听了,只得下了车,吃力的把他抱到光头的尸体旁。
郭有名躺在地上,侧了他的头去看着光头,车灯的映照里,只见他脸色已由苍白变的黑起来。他一动不动的看着同他出生入死的光头,光头再也不能和他一起,不再同他说话了。他肉翻的脸肿得像开了心的馒头。
许久许久,雪儿看见他眼里溢着两颗大大的泪,他无力的转动着他的眼珠,看一遍在视线内能看清的人影,谁都看出他脸上的那种恨!
雪儿道:“上医院罢。”回头看一眼郭俊康。
郭俊康过来抱起郭有名,将他骑在周丽的车上;雪儿上了车,双手箍着他的身子抱着周丽的腰,听见郭有名自语的嘶哑着道:“我要…报仇。”
周丽发动车子,驶了出去;郭俊康上了另一辆摩托,跟在后面。
过了桥头,转弯时,雪儿觉得郭有名扭着头过来,瞧向桥头,瞧着那里的人们,瞧向瞧不见的光头,又传来他嘶哑的声音:“我要┉┉报仇。”
雪儿后来从郭有名的口里知道那晚他们是去盗墓,也从周丽那里知道在她那坝上所有人都痛恨做小偷和挖坟的,发誓若要抓住了,必朝死里打。
雪儿说你们支书村长那晚怎么不管?
周丽说就是经过支书村长默许的,反正乱棒之下打死的找不着凶手,他们两人合该撞上了,只怨他们倒霉,又说那晚若不是老师护着郭有名;他们早就拿棍棒打死他了,他们怕把你也打着了,所以只是拳脚打人。
雪儿说郭有名昏迷里还记着要报仇,真怕他伤好后又犯傻。
周丽说老师给他找一份工作吧,他再这样下去,终究会和光头一样下场。
后来派出所去料理那案子,因没有凶手,光头家又无后台,所以同村上商议了安葬了光头,郭有名的医药费也需他们出。
雪儿想着那两个学生救过她两次,她一次也没报答他们的恩,又想着自己一力要拉他们走上正途的,却无法帮助一个,光头死了,她不能还让郭有名重蹈覆辙,她等他伤好后一定要给他找份工作,让他老老实实的做人,报仇的事,不能让他去犯傻了,杀了人,他自己也逃不掉法律,法律是无情的。




 第十六回  闷酒醉揽温存身

郭俊康听从了雪儿的话,再一次去探监,李玉玲仍不见他。
他不知道她是否象雪儿说的那样,她不想见他,心里却是希望他去看她。他想自己若每次去她都不见,他来还有什么意思。她不见自己,谁知道她心里是怎样的想法。她不但不见他,连带去的礼也不接受。他懊恼万分,不知道自己还该不该再去,她有什么见不得他的?她为什么这样对自己?长此下去,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若这样等她下去,会不会等来一场空,也许他和她的交往注定是一场梦,他们的认识,也许老天错点了鸳鸯谱。
回到校后,教办下来一个领导找他谈话,问他在这个学校顺不顺心,如果愿意调走,教办可以考虑此事。
他说你们要调离我,早些为什么不调?我费尽心血教着这个毕业班,现在面临中考了,我该做的做尽了,你们就要调我,欺负人到这个地步,凭什么?
领导说你这样的态度很恶劣,我们只是问问,并未决定。
他说你们有什么定不定,不过是有人想我走罢了;我不走,誓将革命进行到底。
领导说你还是考虑一下,你这样的态度下去,不利同事的团结,搞不好上下级的关系;做领导的有领导的难处,若各个学校都这样,会对教学质量有妨碍,你是年轻人,能力强,不管到哪里都有大作为,何必要在这个校里,在这里你也不开心,别人也不开心,结果受害的却是学生,如果你能搞好关系,领导和下属之间能融洽,我们也不会找你谈话,你们学校很有几位老师向上反应情况,我们也是不得已才下来,又说何必受这个闲气呢?走就走,你到哪里都是有出息的,领导们还是很欣赏你的能力。
他说你们是决定调离我了?领导说还在研究中,你只要好好反省一下自己,认识了自己的哪些错,并决心和有信心搞好同事关系,领导们自会酌情处理。
他听了,哼了一声,在心里,极厌恨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什么错误与不错误,有信心和没信心,早就决定了的事,还假意来抚慰一番。
虽然知道要调离自己,他清楚这是他与何校长之间的嫌隙,他没有后台,只能是他走。尽管他尽心尽力,但能力强比不上别人的资格老,他是斗不过他的,虽然他从没想过要真正意义上的跟他斗。虽然注定是他要走,但有气归有气,不能误了学生。他开始眷恋起他的学生了,他曾经打过骂过恨过,也曾经为他争得荣光的学生。不管是差的好的,尽管他们即将毕业,他都深深的眷恋着。这一班的学生毕竟是他第一年教的,他对他们有着感情;还有那感情不一样的女生,他曾经是那么痴迷着她,她也深深的思念他。从今一别,他们将永远的不会再见了,这一段从开始就不敢发展的地下恋情,也从此一刀两断了。
离考试没有几天了,他原本要等等才把他精心编制的一套考题让他们测验,以待在考场中出现类似的题让他们记忆犹新,现在却是不能等了,调令随时都会来,他尽管要走,他也得做出成绩来,让别人好生瞧瞧他,敬服他。他要走也得带着荣耀走,英雄虽然不问出处,但功名才属于英雄。
吃过午饭,天下了一场猛烈的阵雨,雨后是艳阳高照的晴天。他将考卷发给学生们后,自己闷闷的伏在讲台上睡。
爱情的不如意和工作的不顺心,久久的纠缠着他,他不知道这样下去人生还有什么意义,白白的消耗时间,浪费青春,无疑是一具“僵尸”,一个活死人,被谁都瞧不起。
他睡不着,也静不下心,便将头侧搁着,看着里面靠山崖的窗框,看着崖上茂盛的野草,野草上垂涎欲滴的水珠,在太阳的映照下,闪闪发光,晶莹剔透;俄尔,一只白头翁飞来,停在一株刺藤上,它点着嘴去吸水珠,身子站在一个细枝上,细枝受不住它的重量,它的身子一点一点的,细枝便一起一伏,它的两个小眼珠盯着教室,也许什么也没盯的盯着。一会儿,它叫了一声,振翅飞去了。旁边一颗卷子树上,也许是稍远的一株柏树上,也许在哪里的草丛间,雨后的蝉声此起彼伏,有些直“┉吱┉”的鸣叫着,有些鸣着“吸我是”有的却是“父吸父吸吸我是”。它们拼着谁鸣的长,鸣的久;或许它们生命的意义就在于拼斗着,谁知呢? 
他抬起头,打量着这即熟悉又觉得陌生的教室,窗框,男生,女生。就要分别了,他深深的留恋这一切。
他打量着,打量着,一个女生偶尔抬起头来,象在思考,又象在看他;他看向她,她便认了真的看他,他们的目光久久的看向对方,周丽的眼神是叫他醉心的,真真的痴迷的,但他只能平静的看着她,他已经没有非分之想了,周丽倒觉得他看自己不正常,又象看她,又不像在看她。她怕被人发觉他的失态,向他莞尔的笑一下,然后低头做着作业;再抬头看他时,他又将头趴在桌上了。
考试过了一半,郭俊康又将头抬起,扫视了一遍教室,看见一个男生看了他一眼,神色慌张的又低头下去写题。
他便起身向那里走去,那男生看见他过来,急忙的藏着什么。
郭俊康走到他面前,看见他的书在抽屉下乱翻着,想是没来得及藏好。
他向他道:“把书给我。”
男生捏着笔,口里一遍一遍的念着一道证明题。
郭俊康又轻声的道:“把书给我。”
男生方才看他一眼。
“把书给我。”他仍叫他拿书,这时前后两三桌的学生都看见了,纷纷的等着事态的发展。
郭俊康叫他们做自己的题,一个个才埋头继续做着。
“把书给我。”他的声音略略提高一些;男生又看他,那眼里分明有些瞪了。
郭俊康本不想生事,只是希望他将书给了自己,考完后就还他,谁知叫了几声不见他动静,他爱情的失意和工作的不顺心一下涌上心头来,想着连学生也不买他的帐了,他顿时一股无名火气上来,将手掌猛拍在桌上,大声道:“把书交出来!”
这一声惊动了全班的学生,都看了过来,有些看不见的甚至站起了身。
那男生象顿时失去了面子,攸的便站起来与他对立。
郭俊康见他虎汹汹的,一点也不服自己,顿时火了,又大声道:“你想干什么!”又道:“是不是就要毕业了,你就不服管了。?嗯?!!”说完,仍不解气,将他数学书抓出来,直扔了出去,也不知落在了教室的哪里。
男生大声道:“郭俊康,把书给我捡回来!”
郭俊康冷冷的道:“你说什么呢?你反了你?”
又大声道:“你给老子,爬—!”说着,将手往门外一指,“滚—!”
男生横声道:“把书给我捡回来—。”
“滚—!”
“给我捡回来—”
“滚—!”
“给我捡回来—”
“滚—!”
“捡回来—”
“滚—!”
“捡—!”
“滚—!”
“捡—!”
两个人象吵架一般。
同学们见了好笑,猛的看郭俊康伸手去拽男生,一面仍道:“你给老子爬!我不教你。”
男生拼力抓住桌子,口里道:“少你教我。”
郭俊康使力也拉不动他,将桌凳都拖乱了。
他再使力一拽时,听的“啪—”一声响,他竟把男生的衬衣从肩胫给撕裂扯断了;他不解恨的刮男生一耳光,转身欲走。
那男生从地上捡一块砖头就向他砸来。
身旁的几个学忙给他拿下。
郭俊康转回身,看见他这样,那种心情真是无言可对。
他悲怆又绝望的露出苦笑,长长的仰望头劲,很一会儿才走向讲台,想给他们说些什么,又觉得心里苦,只道:“你们把卷子,烧了吧”再想说些什么,说不下去了。




 第十六回 (2)

他转过身,一直苦笑着回到寝室。
云无名回去两天了,雪儿去医院探望郭有名,只有李云在写字台前做着作业。
李云见他回来,笑喊道:“大哥。”
他没理她。坐了一会儿,他摸摸女孩的头,叫她好好做题,一面带着悲怆出去了。
郭俊康的离去,班上没有沸腾,也无人闹。
邱家宝站到讲台叫大家继续做试题;照不照抄翻不翻书都靠大家自觉;这也许是高考前最后一次数学测验了,所以希望都认真对待,不要辜负老师的一片心。
考试完后,同学们先后去了,留下邱家宝和周丽。
周丽装了书本也要走,邱家宝说你把试卷给郭老师交去吧。
周丽说你是班长,怎么要我去交;你交你的,不关我事。
邱家宝说你劝劝他吧,虽然只有几天的时间了,咱们不能让老师伤心。
周丽笑说凭什么要我去劝,你身作一班之长,该是你的责任。
邱家宝说咱们何必明说出来,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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