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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饼！中秋！团圆节！
再过十几天，就是中秋节了，就是中国人传统的团圆节。这个团圆节，我跟棠棠肯定可以在一起团团圆圆地过的，可是，这个“团圆”来得是多么的残酷！
看着棠棠一脸欢快的表情，我的心就像被几十把刀子在轮番割着一般。然而，我却不能把我的痛苦露出半点，我必须要让棠棠高兴、开心。
我一把抓住棠棠的手，说：“跟我来，我有话对你说。”说着，便拉着她进了她的房间。
关上门，棠棠才问：“瞧你这样，什么事儿？”
我笑着，一脸神秘地小声说：“好事儿，你猜猜看。”
“我猜不着，是不是我爸爸跟你说什么了？”棠棠歪着头问我。
我搂住棠棠的肩膀，悄声说：“我请求你爸爸，让他把你嫁给我。”
“什么？你真的……求婚啦！”棠棠一脸的惊喜，但是声音却放得很低，“爸爸妈妈刚给你点好脸色，你就得寸进尺了。告诉我，爸爸答应了吗？”
“你说呢。”我卖关子般地说。
其实哪里还用卖关子呢，棠棠从我那一脸的得意相就已经明白了，她的爸爸肯定已经答应了。所以，她笑着点着我的鼻子，说：“是不是爸爸被你说动了，答应你了。”
我点着头，抿着嘴“唔”了一声。
“仁哥，真看不出你还这么大胆呢。”棠棠定定地瞅着我说。
“怎么样？”我吻了一下她的面颊，“你愿意不愿意？”
棠棠说：“还有妈妈呢，你怎么知道妈妈也会答应你呀。妈妈要是不答应，那你怎么办？”
“如果伯母不答应的话，那么我就跪在她面前，直到她答应为止。”我信誓旦旦地说。
“你真敢那么做？”
“那当然。从前有多少王子都是这样才得到美丽公主的爱情的，难道我就不能效仿一回吗？”我开玩笑地说。
“我可不是公主。”
“在我心目中，你就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公主。”
“那你是哪国的王子呀？”
“我当然不是王子罗。不过我却可以称得上是书生，自古贵家小姐嫁书生，理所当然嘛，就像《西厢记》里的张生娶了莺莺……”
“行了，‘章生’。”棠棠笑着打趣我道。
“对呀，我也是‘章生’呀。当然罗，我这个‘章’跟《西厢记》里的那个张生的‘张’只不过是音同字不同，而你呢，叫棠棠，跟莺莺也差不多儿。对了棠棠，说不定呀，咱们俩就是他们俩转世的呢。”
“去你的吧。”棠棠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我却一本正经地说：“怎么，你不相信呀。”
“相信，‘章生’。”棠棠笑着说。
我又悄声说：“你信不信，现在伯父肯定也在跟伯母谈我们的事，等会儿出去，嘿嘿，伯母肯定会问：‘小章，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棠棠呀？’……”
“去，我才不信呢。”棠棠嗔道。
我故意歪着头想了一下，问棠棠：“棠棠，你说，咱们定在哪一天结婚好呢？”
“耶，仁哥，你还当真啦。”棠棠瞅着我说。
我忙悄声说：“那当然啦，你想想看，如果现在不乘你老爸老妈高兴的时候把这事办了，等到他们再一后悔，那时候可就什么都晚了。怎么，你是不是不想嫁给我呀？”
棠棠低了一下头，道：“太突然了嘛。”
我嘻嘻笑着，说：“棠棠，我可真的等不及了哦。”
棠棠瞅了我一眼，低下头吃吃地笑了起来。
“答不答应嘛，别到时候你老爸老妈都答应了，你再来一个不愿意，那还不如拿火把我给烤了呢。”我现出一脸的急相说。
棠棠被逗得“卟”地笑出了声，说：“把你烤了谁吃呀！”
“这么说你也同意啦。”我忙说。
棠棠对着我蹙了一下鼻子。
“那你说我们把日子定在哪一天好？”我问，“你看中秋节怎么样？团团圆圆的，咱们一辈子肯定就不分开了。”
这句话一说出口，我的心里突然便一阵绞痛。一辈子不分开，我是多么希望这样呀。可是，棠棠却……唉！
棠棠听了我的话，脸上露出甜甜的笑意。
我所猜的没错，就在我把棠棠拉进她的房间告诉她我已经向她爸爸说了要跟她结婚的时候，棠棠爸爸也跟棠棠妈妈谈了这件事。所以，当我们商量好在2000年的元旦作为我们结婚的日子走出棠棠的房间之后，棠棠妈妈便看着我问：“小章，你真的要跟棠棠结婚？”
我点头说：“是的，伯母，您就答应了我吧。”
棠棠妈妈问棠棠：“棠棠，你愿意现在就嫁给小章吗？”
棠棠撒娇地坐到她妈妈的身旁，把头依靠在伯母的肩上，说：“妈，我听您跟爸爸的。”
棠棠妈妈刮了一下棠棠的鼻子，说：“鬼丫头，愿意就愿意呗，干嘛还说得这么好听。”
棠棠爸爸这时问我：“小章，你们是不是已经商量好结婚的日子了？”
我说：“是的，我说定在国庆节，可棠棠要举行世纪婚礼，所以就定在2000年元旦了。您看这样行吗？”
棠棠的父母互相对看了一眼，我明显地发现了他们的眼里都闪过一丝担忧。我知道他们眼里的这丝担忧是为了什么，他们是担心棠棠是不是能够支撑到元旦。
不过棠棠妈妈随即便满脸堆笑地说道：“这样也好，我们可以有充分的时间准备。”
“就是嘛。”棠棠瞟了我一眼，说，“他还说中秋节呢。”
我忙笑道：“我那是跟你开玩笑。”
棠棠爸爸接口说：“你们可以先去办手续，其它的事情你们就都别管了，有我们呢。”
我知道棠棠爸爸之所以这样，是考虑到我的心情的。因为我说了，结了婚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照顾棠棠了，不管棠棠还有多长时间，只要我成了她的丈夫，那么我就有充分的理由承担起照顾她的责任。当然，如果仅仅是按照我的意思，我是不在乎那张红纸片的，我想棠棠也不会在乎，因为我们的爱已经达到了极致，有没有那张小纸片已经对我们没有丝毫影响，我们之间只有爱情，其它一切都不存在，所以，我们要去办的那个所谓的手续，一是为了让棠棠的爸爸妈妈安心，另外也是为了让那些世俗的人们无话可说。
“行，那我跟棠棠下个星期就去办手续。”我随口答道。
棠棠又白了我一眼，嗔道：“瞧把你急的。”
棠棠妈妈疼爱地搂着棠棠，一边轻轻地拍着棠棠的肩膀，一边笑着说：“哦，我的女儿要嫁人罗。”
我发现，棠棠妈妈的眼里闪动着泪花，而棠棠爸爸却暗暗地向棠棠妈妈使了个眼色。
我忙打岔道：“谢谢伯父伯母同意我娶棠棠。”
棠棠妈妈点了一下头，说：“小章，你可得好好待我们棠棠哟。”
我说：“您就放心吧伯母，棠棠可是我的小公主，我怎么会不好好待她呢。”
“妈，你可别相信他。”棠棠故意说，“到北京这几个月，他学会甜言蜜语了。”
棠棠的爸爸妈妈一听，都笑了起来。棠棠妈妈点了一下棠棠的鼻子，说：“鬼丫头，你不正想听甜言蜜语吗？”
“妈！”棠棠又撒娇地摇着她妈妈的手臂。
于是，我们都一起笑了起来。
我知道，此时除了棠棠的心里在感受着幸福与甜蜜之外，我相信她的爸爸妈妈现在的心情都和我一样，在忍受着刀绞般的悲痛。
看着棠棠那一脸甜蜜的笑容，我在心里默默地说道：棠棠，我一定让你度过一段最快乐的时光，一定让你走得了无遗憾！
第二十六章
“你就是章仁呀，好久没看到你的文章了。”
“我离开这儿已经半年多了。”
“离开这儿？去哪儿了？”
“北京。”
“去北京？干什么去呀？”
“流浪去呗。”
“这姑娘可真够小的。”
“不小了，已经达到法定晚婚年龄了。”
“比你小十一岁呢。对了，你怎么没开介绍信？”
“我现在是自由人，本人就是介绍信。”
“那可不行，按规定没有介绍信是不给登记的。”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嘛。能给个方便吗？”
“谁知道你是不是假冒的？”
“棠棠可以证明嘛，而且她已经有介绍信了。”
“她的介绍信只能说明她是未婚的，并不能证明你什么。”
“咦，你的意思是说，我有可能是重婚呀。”
“从年龄上判断，有这个可能。”
“年龄说明什么呀？说明我是积极响应国家号召，实行晚婚嘛。”
“你晚婚，那人家姑娘呢？人家才二十二。”
“国家有明文规定嘛，对三十岁以后结婚的人政策放宽。再说了，如果我十年前结婚的话，那现在孩子都该小学毕业了，你想想看，我这是不是给咱们国家少增加了一口人？”
“你可真逗。嗳，你真的就是那个写文章的章仁吗？”
“这还会有假吗？如假包换。”
“你真的去北京了？”
“这个可是不好骗人的。对了，我的书可能马上就会出来了，等出来了我送您一本。”
“真的？那太谢谢你了。”
“不用谢，只要您能网开一面，给我们办了手续就成。”
“看你是章仁的面子上，就破这一回例吧。不过我得问问人家姑娘。”
“行，只要不是个人隐私，问什么都成。”
这是星期一我在婚姻登记处与那位搞登记的老大姐的一段对话，开始时棠棠一直坐在旁边一声不吭，脸上现出一股极有兴趣的神态瞅着我跟老大姐的对话，直到老大姐问她我是不是假冒的章仁时，她才证明我就是货真价实的章仁。
“他没有介绍信，如果以后有什么事你可别怪我呀。”老大姐向棠棠说。
“放心吧，我们不会有什么事的。”棠棠笑着说。
“别怪我罗嗦，你们要知道，我给你们登记这可是违反规定的。”
“您就放心好了，如果实在非那玩艺不可，过两天我就给您补一张来。”我说。
“那就最好不过了。”
就这样，我和棠棠在那位老大姐“违反规定”的照顾下登了记，并且被告知星期五取结婚证，不过在星期五之前，我们还得干一件重要的事，那就是拿着老大姐给我们开的登记证明，到医院去进行婚前检查。
这可把我们难住了，我是没有问题的，但是棠棠怎么办？如果进行婚前检查的话，棠棠肯定无法通过，而且更让人担心的是，如果检查不能通过，那么棠棠就肯定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生了什么大病了，因为每个星期做高压氧已经引起过她的疑问，好在进高压舱的并不完全是真正的病人，听棠棠说有一些公司干部每月都会进舱吸氧一次，说是对身体有好处，所以棠棠的爸爸妈妈便说这是为了保健，而且每次都是他们轮流陪着棠棠进舱，因此棠棠的疑虑就被打消了。
绝对不能让棠棠接受体检！
我跟棠棠爸爸商量，如何才能避免让棠棠体检。棠棠爸爸说这没问题，他亲自去跟院长打个招呼，让医院开个证明就行了。
在我想来很困难的事，在棠棠爸爸来说，却是如此的轻而易举，当然，这是他“利用职权”得来的方便。不过，为了棠棠，就算是利用一两次职权甚至干点违反规定的事又能怎样呢？这一切，都是情理之中的，我想上天也不会责怪我们的。
于是，在医院院长的安排下，我们只作了一些常规的检查，便轻而易举地拿到了“体检合格”的证明。而且，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还请棠棠爸爸给我开了份介绍信，当然也是违反规定开出来的，不过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又是一个星期四，由棠棠要求，我陪她进了高压氧舱。
在此之前我只不过是听说过高压氧舱这个名字，但是却并不知道它是什么样子。现在身临其境，而且身居其中我才知道，原来高压氧舱就是一个密封的大钢罐子。从外面看，它是一个圆形的舱罐，通过减压舱进入正舱，是一个一次可容纳十个人的主舱。进入主舱，在各自的位置坐好，根据罐外操作医生的指示，戴上吸氧器，然后便静静地等待着。因为是初次进罐，等到舱门一关，我便感到有些闷。不过好在这种闷也只是一会儿的功夫，时间不长便适应了。
已经进了三次罐的棠棠已经非常有经验了，所以她示意我，先把耳朵用手指按住，然后再慢慢放松，这样可以消除不适应症状。我照着做了，果然有效。
在高压氧舱里，除了不可离开自己的位置，你可以做一些简单的事情。比如有人耐不住这两个小时的寂寞，可以在里面一边吸氧一边看书，还可以吃水果补充体内水分，还有，在今天的舱里有一个我和棠棠的专利：我们可以眉目传情。
我和棠棠的位置挨在一起，虽然我只要伸过手去就可以拉到她的手，但是我没有那么做，我不想让她在这样的场合太激动，所以我只是与她四目相对。
我见棠棠转了一下眼珠，指了一下舱内的设置，明白她是在问我感觉怎么样，我也便眨了一下眼睛，点了点头，告诉她，还不错。
棠棠的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人们常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现在，在渐渐适应了舱内压力之后，我和棠棠开始用眼睛对话：
——仁哥，氧气的味道怎么样？
没闻出来。
——那当然啦，本来就没有味道嘛。
不过我可以感觉到，身体内真的舒畅呢。
——我第一次进来的时候不太适应，你应该没问题吧。
那当然，我的身体多棒。
——那就是说我的身体不棒罗。
不是，因为你是女孩了。
——不准小瞧我们女孩。
我哪敢呀。
——嘴上说不敢吧，其实心里肯定没把我当回事。
如果没把你当回事，我干嘛因为你一个电话就跑回来？
——那是你想讨好我。
是呀，因为我太把你当回事了。
——你说，我们明天能拿到结婚证吗？
应该没问题。怎么啦，着急啦。
——你才着急呢。
很快就可以娶一个小公主了，我当然着急罗。
——哼，咱们可说好了，结婚后你可不准欺负我。
我哪敢啦。
——嘴上说的吧。
绝对是实话。
——你要是敢欺负我，我就不理你。
你别忘了咱们在香山上发过誓的。
——你说，咱们是不是再到香山去一次。
干什么？
——旅行结婚去呀。
你爸爸妈妈可不同意。
——那就呆在家里呀。
呆在家里也很好呀。
——懒猫。
我要是懒猫，那你可就是懒猫夫人了。
——去你的。
嘿嘿。
——对了仁哥，你还回北京去吗？
我想我是应该回去一次的，去安排一下北京那边的事。不过也没关系，我也可以打个电话回去。
——你在北京还要处理什么？
当然有啦，这次回来，本来只想呆一两个星期的，没想到你爸爸妈妈答应我娶你了，所以我就不想走罗。
——那你北京的事情打电话能行吗？要不我陪你回去一趟。
不用了，主要就是房子的事，我可以给房东打个电话，说我过一段时间再回去。
——行吗？
没问题，再说我房租也已经交到十月底了。
——那，元旦之前你就不回去了？
不回去了。
——是为了我吗？
是，是你这条小蛇把我缠住了。
——那你就不是好男儿。
为什么？
——好男儿志在四方，在我面前你就没“志”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你别忘了还有一句：“无情未必真豪杰”，我就是那有情的豪杰。
——自吹自擂！
这可不是自吹自擂，完全是因为我被你吸引了。
——我就有这么大的力量？
那当然罗，只要能在你的身边，我就别无所求。
——那你这算什么？
很简单，“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教生死两相许”……
我的心突然一紧，我不知道怎么突然会想到这两句词的。“只教生死两相许”，我与棠棠，现在不正是面临着这种境况吗？“只教生死两相许”，难道这一切都是冥冥中注定的么？上帝呀，帮帮我，让棠棠恢复健康吧！
我突然想起了棠棠站在长城上曾经说过的那句话：
“如果咱们在大山里盖间小屋住进去，会怎么样？”
天啦，当时我还认为只是小女孩幼稚的想法，现在看来，那是冥冥中生命的选择呀！
我不知道我的这种想法是不是就是那种所谓的迷信，但是我却不能不把棠棠二十天前的话跟她现在的病情联系到一起，而且，这完全是一种无意识的联系，我一点都没有特意去想这件事。
我相信每个人在潜意识中都对自己的归宿作出过选择，我相信每个人对自己的未来都有一种感应。所以，我也便相信能住到青山之中便是棠棠的选择，而她的这种选择便来自于她对自己生命的感应。
这太残酷了！
想到这里，我的眼睛一涩，差点落泪。
——仁哥，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儿，我憋住了一个喷嚏。
——哈哈，一定很难受吧。
那当然，你也憋一个试试就知道了。
——我才不呢。
棠棠，你想举行一个什么样的婚礼？
——唔，任何客人都不请，只有我们两个人，面前燃着一堆篝火，篝火上用瓦罐烧着一罐水，火上还烤着肉串，肉香一直飘到天上。天上有一轮明月，很亮，星星也布满了天空。也没有风，周围什么都没有，很安静。不对，可以有几个小动物，比如小松鼠啦、小刺猬啦什么的，很可爱的小动物。仁哥，你说，这样是不是很浪漫？
是很浪漫。
——那你也想这样啦？
想是想，但这不现实。
——我知道不现实，只是这么想想罢了。
不过咱们可以试着去做做看。
——试着做做看，到哪儿去做呀？
长江边呀。你没去过江边吧？我去过，有一年下大雪的时候我去江边看江上雪景去了，在胥浦河入江口那儿有一块江堤很平坦，晚上除了江面上停泊着的行船，就只有江水拍岸的声音了。只不过这有点儿不符合你的要求，周围不怎么安静，时不时的有汽笛声，不间断地有江水拍岸声，而且没有小动物陪着，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哇，这样也很好呀。
你真的想去吗？
——真的，仁哥，咱们跟爸爸妈妈商量一下，到时候咱们就去江边。
别，还是先别这么跟你爸爸妈妈说。
——那他们要另外安排怎么办？
我的意思是先别跟他们说我们打算举行这样的婚礼，再说了，我去江边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现在那里什么样还不知道呢。我看咱们不如这样，哪一天咱们邀请一些朋友，到江边去搞个篝火晚会，算是为咱们到时候在那儿举行婚礼进行一次堪察，你看怎么样？
——好呀，咱们什么时候去？
瞧把你急的，如果明天咱们拿到结婚证书，后天星期六，咱们就可以邀请一些朋友去了，就算是向他们宣布一下……
——不行吧仁哥，咱们要是向朋友们一宣布，到时候不请他们的客行吗？
这没关系，跟他们说明就行了。
——那也行。
那就这么定了？
——就这么定了。
要不要请你爸爸妈妈一起去？
——请他们去也行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