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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家权受不了这种审视，他避开刘涛的目光，不停地喝水，不断地要烟抽。刘
涛发现：杨家权端茶杯拿烟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他知道，这家伙心里的“鬼”又
在“打架”了。
他耐心等待着。杨家权喝下三杯水抽完第五支烟后，将烟蒂在烟灰缸里使劲捏
熄，发狠地说，我全讲了，刘警官，你可要讲信用帮我哟。
他说，我前次交待的偷二辆自行车，实际是两部摩托车。去年3 月的一天晚上，
我与李美洪在市天燃气公司的楼下，将一辆嘉陵125 型摩托的丝尾线扯断，硬搭起
火骑出来，扔掉牌照后，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横冲直撞几个来回才骑回家藏起来。
后来，以1800元卖给了么塘乡的孙X X。5 月中旬的一天晚上，我同李美洪、曹志平
在月亮食品厂又用同样的方法偷了一辆鹿城牌90型摩托，以1800元卖给了渠县安北
乡一个姓李的。钱全被我们几个赌博、坐包厢耍小姐、吃喝挥霍完了。
经查实，杨家权的交待是真实的。杨家权也因自己交待了真实的“事儿”而天
天让看守催刘涛给他“办从宽的手续”。这位自以为高明的贼道老手却没预料到自
己的“多米诺骨牌”已被警察捣翻——提赃时，么塘乡孙X X 买下的嘉陵125 型摩
托因无牌照和行车执照等证件，被河市派出所扣押。办案人员取证时，派出所的内
勤告诉他们：杨家权还卖了一台五羊125 型摩托给河市镇何XX，因无证件，也被所
里扣押。
从河市提赃回去后，杨家权立即被提审。刘涛刚问了句“你卖给河市镇何XX的
摩托是从哪里来的”，杨家权惊得一下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两眼直愣愣地盯着曾希
望为自己消灾的人，在心里暗暗地骂道，妈的！想他帮我消灾，他倒把灾给我越弄
越大了。他恨得把牙咬得格格直响，但又不敢不讲，他怕前“功”尽弃，他怕同伙
讲了自己“劳而无功”。在恨和怕的折磨下，他无可奈何地交待说，卖给何X X 那
辆五羊是97年9 月底的一天晚上同燕富奎从达川市工商局车库里偷出来的。
这燕富奎乃渠县涌兴人，23岁，97年9 月因与达川市19岁的窃贼陈秀章在达川
市某商店偷布匹被判刑半年（陈被判一年半）。98年4 月，燕富奎刑满释放后在达
县大礼堂外摆了个配钥匙的摊子。5 月12日，他被“请”了进去。从警察的问话中，
他知道杨家权也已“进去”了，是因与他一起偷摩托的事儿被发现了，但他不知道
是哪一次被发现了。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觉得偷五羊125 型摩托的“活”做
得很干净，不可能“穿帮”，于是，便交待了他认为杨家权可能已“吐”了的那辆
摩托。他说，的年8 月15日，我与杨家权进城赏月。后半夜，街上的舞厅里还隐隐
约约传出一阵阵歌声，我们想进去找个“鸡”耍一耍，但又没有钱。杨家权说，他
以前看见达县防疫站的院内停有一辆嘉陵150D型摩托，弄出来卖了，耍二十个“鸡
‘”都用不完。我表示赞成，便与杨家权溜进了县防疫站，刚要偷摩托，有个人从
外边回来，他很警惕地查问我们深更半夜在干什么。杨家权急中生智，说我们得了
性病来找医生弄药。那人放松了警惕，不耐烦地说，得性病该背时，弄药明天来！
说完便上楼去了。他走后，我俩说，你们的摩托遭偷了才该背时！我们边说边笑着
把摩托弄了出来。当晚，我俩把那辆摩托以1850元的价卖给了宣汉姚Xxo 交待完偷
摩托的事，为了证明自己的老实，燕富奎还交待了自己97年9 月与陈秀章将地区电
力公司库房价值9000余元的漆包线偷出卖给某废品收购站的事。
同一天，在川东监狱服刑的陈秀章被提审，见“老账”被翻了出来，他只好交
待。令办案人员意外的是，陈秀章不仅交待了偷漆包线的事，还交待了97年9 月的
一天，他与杨家权在张家湾一家属院内偷过一辆嘉陵125 型摩托，以1000元的价销
给了复兴乡张家坪二社的黄Xx。 当天晚上，接过燕富奎、陈秀章戴着手铐受审的照
片时，杨家权的眼睛再次发直了，很久，他才回过神来。他将刘涛叫到一边悄声说，
刘警官，这样再挖下去不是要我的脑袋吗！别再问了，公家该怎么罚款就怎么罚，
我再攒助你私人5000元！
刘涛用手势制止住杨家权说，得这么多赃钱，要是被纪检。检察发现了，我这
一辈子也就完了。即使不被发现，我也觉得亏心，提心吊胆过日子反倒受折磨，还
是安心领我每月那几百元吧，虽然少，但细水长流。你就不要操心攒助我的事了，
还是把你的事讲清楚争取宽大处理吧！
一席话让杨家权沮丧之极，也害怕之极，他实在不甘心输得太惨，不讲，又怕
真“严惩不贷”。权衡犹豫再三，他只好吞吞吐吐地交待了与陈秀章偷125D型摩托
的事。接着又交待了97年9 月伙同燕富奎、曹志平在地区罐头厂偷过一辆雄风牌100
型摩托。
刘涛、赵静一听，不约而同地相互看了看：燕富奎这小子隐瞒了偷雄风牌摩托
的事！事后，他们说：当时，我们乐得差点叫了起来，杨家权“一不小心”又讲了
一辆我们没有掌握的被盗摩托！
那辆雄风牌100 型摩托被盗出后，杨家权、曹志平连夜租一长安车运往平昌销
赃。为不让长安车驾驶员知道得太多，在到平昌与达县交界的碑庙，杨家权便打发
走长安车驾驶员，自己骑着“雄风”向平昌驶去。到平昌笔山区凤凰乡，摩托出了
毛病，怎么也修不好。当时，天漆黑，四周又没人烟，二人连推带拉把摩托弄出两
里路才在路旁不远处看到一打米房，又饿又累的杨家权、曹志平钻进打米房暂时歇
息。
打米房老板林作奎是一个摩托车迷，听杨家权说摩托要卖便有些爱不释手。更
重要的是，通过察颜观色和旁敲侧击，他发现这雄风摩托是辆赃车。所以，当曹志
平与他讲价时，林作奎狠狠杀价：“最多只给300 元！”气得杨、曹二人差点没背
过气。但夜色沉沉，肚中饥饿，囊中羞涩又人生地不熟，他俩只好无奈地答应。林
作奎乐颠颠地打开钱匣子，但把所有的毛票都清出才凑齐150 元。杨家权无可奈何
地骂道：算他娘的！150 元就150 元。你给我们弄顿吃的，再找个地方睡一晚。
后来，燕富奎问“雄风”卖了多少钱，杨家权没好气地吼道：锤子的个钱！摩
托被公安收了。不幸被杨家权言中，后来，林作奎的“雄风”因无户照真的被当地
派出所收了，“糊涂”的派出所有关领导又将此车以2000元出售。赃车“雄风”至
今仍泥牛人海无消息。
“雄风”被杨家权“不小心”讲出之后，他扳着指头一算，不禁吓了一大跳：
已有六辆摩托，四部电视了，还能宽大吗？他哭着问办案人员自己会不会被敲“沙
罐儿”（枪毙）？办案人员把修改后的《刑法》翻给他看，见一般盗窃无死刑，他
才放了心。不过，他连呼上当，再也不肯开口了。办案人员只好另辟途径。5 月20
日，刘涛等人前去广元提审李美洪、周一清、王传贵。三犯除对杨家权等人交待的
盗摩托等事供认不讳外，不知底细的李美洪还交待：97年5 月的一天晚上，他同曹
志平、杨家权在张家湾电力公司家属院还偷了一辆嘉陵125 型摩托，骑往管村销赃
时因无有关证件，在马踏洞一带被达川运管所没收。杨家权还壮起胆子托人去取，
幸好运管所人员不徇私情，杨家权才未得逞。
提审在至诚劳改农场18监区服刑的曹志平时，摸不着头脑的曹志平又供出了一
个新情况：97年6 月的一天，他和杨家权。燕富奎在达川市大北街一带闲逛，见一
汉子骑辆红色嘉陵125 型摩托在一巷口停下，连摩托车钥匙未取便急匆匆上楼去了，
杨家权向曹、燕二人使个眼色，三人骑上摩托，一踩油门飞驰而去案件侦查结束前，
办案人员到西外派出所查杨家权的户口时，派出所的同志又提供线索说：这家伙还
偷过他姑父彭大钟29寸孔雀彩电和一台富丽单放机，价值七千余元。审讯时，杨家
权交待说：当时是曹志平主张去偷的，我想姑夫的彩电都偷出来了，也管不了那么
多了。就算是姑父给我表示的心意吧。
顺着这个线索，刘涛等人又挖出杨家权与曹志平在61队百货公司库房旁偷一台
17寸虹美彩电及杨家权伙同李美洪在达川市小红旗桥一烟草门市内盗窃价值一万余
元香烟的旧案。至此，杨家权为首的七人盗窃团作案15次，盗窃价值12万余元的特
大盗窃案宣告圆满侦破。98年6 月20日，杨家权、燕富奎等犯罪嫌疑人已被逮捕归
案，周一清、李美洪、曹志平等罪犯也已从服刑地押回达县，准备重新审判。
手记之二十五：“烈女跳楼”引发“新闻侵权”案
案发笔端
1999年8 月16日。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
绵阳市物价局干部宋伟诉《华西都市报》、《游仙报》、《四川法制报》及作
者陈和平、周奇侵害名誉权案的庭审在这里激烈地进行一整天后，审判长征求双方
意见：愿不愿接受法庭调解？宋伟的律师刚回答愿意调解，被告方却马上答道：拒
绝调解！审判长只好宣布：本案另期宣判结果……
这起在绵阳市闹得沸沸扬扬的侵权案，缘起1998年11月27日、30日和12月29日，
《华西都市报》、《游仙报》、《四川法制报》分别以《一女抗暴、跳楼摔残》、
《跳楼保清白》和《反抗强暴女跳楼，撞了南墙始回头》为题，发表了绵阳市作者
陈和平、周奇同时发给三家报社的稿件。
三篇稿件涉及的主要新闻事实是：去年11月17日晚9 点多，女青年郭元芬被宋
伟的同学肖军邀去与宋伟见面，宋请郭吃串串香、喝酒聊天5 小时后以谈急事为由
将其请至百仕特娱乐城二楼。趁郭元芬进厕所之机，娱乐城老板伍X 等人关灯走人，
反锁大门。郭从厕所出来后，宋伟动手动脚，企图强奸她。郭为保清白，于凌晨3
点左右毅然从二楼窗口跳下，导致腰椎体压缩性骨折，属重伤8 级伤残（目前，腰
部全靠安人体内的8 根钢筋和4 颗螺丝才能挺直）。
宋伟在他的诉状中称：三家报社刊用的文章“随意编造情节”、“称原告为色
狼”、“严重失实”、“诽谤了原告……”，要求被告在报纸上以相同的版面用相
当的面积为他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并赔偿名誉损失费的万元……
侵生存权？侵名誉权？
涪城法院。法庭舌战紧张激烈。
宋伟表情焦躁，一言不发地坐在原告席上，当他的律师手忙脚乱地招架着5 被
告的轮番进攻时，他却不时转过头去向左张望——引发本案的另一名“主角”郭元
芬就坐在离他不远的旁听席上。尽管腰身伤残，但郭元芬那不俗的气质月B 好看的
瓜子脸让人觉得她仍不失是一个漂亮迷人的女人。她偶尔用轻蔑的目光斜视一下原
告席，布满血丝的眸子里涌聚着难以尽叙的悲哀和愤怒樵怀的脸上笼罩着灰黄色的
阴云。映衬出此刻她内心的灼痛。一位旁听记者事后说，当她拄着拐杖出现在法庭
上时，让人无由来地觉得“红颜薄命”那句古老咒语的恶毒。
郭元芬的法庭证词等材料长达16页。证词细致地讲叙了宋伟是如何将她骗进百
仕特娱乐城，如何在吃串串香、喝酒时奉承讨好她，并送给她200 元钱；后来，宋
伟又是如何以“有要事相商”将她骗进包厢后喷着满嘴酒气向她扑来，将她按在床
上乱摸乱吻，她又是如何在愤怒中跳下楼去的。
其他证人的证词也向法庭叙述了这么一些事实：1998年11月18日，郭元芬的亲
人以“强迫卖淫”向涪城区公安分局城西派出所报案。19日晚，一直不敢露面的宋
伟在得到郭的亲友保证不打他的承诺后，到医院看望郭元芬、送钱400 元，并表示
愿负责所有医疗费用。次日，宋伟又给郭送一花篮，并在郭的CT检验单“亲属意见”
一栏里签字。不明就里的医生告诉郭的这位“亲属”；郭元芬的腰椎已摔成粉碎性
骨折，如果手术不成功，可能瘫痪。宋伟害怕了，他哭丧着脸对郭元芬说：要是你
真瘫了，我要坐牢，那样的话，我只好到外地躲几年！在场的王成、尹波等人也证
实：“那个戴眼镜的人（宋伟）一再向郭元芬哀求：你不要告我，干脆给你钱一次
性了断，不然，我会丢工作、老婆也会提出离婚，还要坐牢，我给你跪下了……”
宋伟的同学尹X X 证实：1998年11月19日，宋伟找到他说，有一个女子从楼上
摔下来摔伤了，能不能找你的熟人魏X （给郭元芬作手术的医生）帮忙摆平？尹XX
不愿“摆平”这样的事。宋又求尹去魏X 那儿打听一下，郭元芬的腰治好需要多少
钱，并让魏X 与郭谈一下私了的事。魏X 也证明：尹XX给我讲后，我叫郭元芬他们
去谈一下。
看来，众多的证词似乎能说明宋伟与郭元芬跳楼有关，至少能说明宋伟多次到
病房求郭放一马，求郭私了是一个可疑之点。被告方质问：你来伟无鬼，三番五次
跑到病房求人私了干啥？
对于被告方的质疑，宋伟和他的律师并不解释，只斥为造谣，说是被告方想继
续侵害原告名誉权而编造的“虚假事实”。
在原、被告为那“虚假事实”争论不休时，旁听席上的人们则费心在想：宋伟
为什么不起诉为两位作者提供“虚假事实”的郭元芬？
的确，从三家报社“侵权”到1999年6 月中旬的半年多时间里，宋伟表现得出
奇的平静——没有交涉，没有反驳，更无抗议之举。
后来，他解释说，没有把郭元芬列为侵权被告，是因她犯了诬告罪。诬告罪比
侵权严重多了，他为什么不告前者而告后者？诬告事实成立，两名作者三家报社侵
权事实还跑得脱吗？
宋伟说：当时看到这几家报纸的文章，我很气愤。本想打官司，但先是老婆为
那篇文章闹离婚，后来又觉得惹不起报社，打官司的事就拖了下来。后来，单位扣
了我的福利和奖金，错过了升职加薪的机会，连国家计委和省局也知道了此事，这
些促使我患上了焦虑抑郁症。我越来越觉得那几张侵害我名誉权的报纸像贴在五指
山上的如来佛的帖子重重地压着我，成了心中揭不掉的耻辱，所以，我决定花14000
元请律师打官司。
105天后，突然冒出两个“关键证人”
1998年11月26日被派出所留滞盘查时，宋伟在他的“说明”中这样讲当晚的情
景：约凌晨两点，郭酒喝多了，我扶郭元芬到了百仕特伍老板的休息间，我让她躺
下并给她揉背，然后去看人搓麻将，随后在楼梯边的沙发上睡觉。凌晨3 点左右，
有人喊开门，我醒后一看，原来是郭元芬。门已被反锁了，她要从5。3 米高的窗口
往下跳，我拉住她，自己用床单从窗口用了下去打电话找人来开门。吊下去时，看
见街上有两个骑三轮的……
显然，如果真有宋伟所说的那么两个骑三轮的人，那无疑是本案的重要目击证
人——他俩至少可以证明宋伟从窗口吊下时，郭元芬还在楼上，即郭元芬不是被宋
伟逼得跳楼，而是她自己不慎摔伤致残的。
然而，这样重要的证人在前期的侦查中却一直没有出现过。办案者中有人说，
宋伟那娃在讲鬼话，深更半夜，哪有骑三轮的？即使有，一晃而过，也不可能注意
到他娃从窗口吊下时的那些情景……
宋伟的“鬼话”却成了突破此案的关键。案发105 天后的3 月3 日，两个关键
证人不仅出现了，还丰富了宋伟被盘查时没能讲到的情节。不过，办案人员在找到
这两个关键人物的同时一个大大的疑问也留在了他们心中：宋伟当时看到的是两个
骑三轮的，但为此案作证的怎么变成了两个菜贩？
据两个菜贩讲：1998年二月18日凌晨两点左右，他俩从高水自由市场买好菜来
到百仕特娱乐城旁边的临江贸易市场大门外等开门进场。其中一人坐在临街处，能
看到百仕特娱乐城那边的情况，凌晨3 点左右，雾很大，临街坐的菜贩看见15米外
的百仕特有一男人从二楼窗口吊下来，然后，对楼上窗口的女人说，你等着，我去
打电话。这个找电话打的人高约1。60米，留长发，体形较瘦，穿黑皮夹克，系花领
带，戴眼镜……后来，那“眼镜”在街上转一阵又回到楼下对窗口的女人说，没找
到电话，你先把包包和皮鞋扔下来。那女人扔下包和鞋后，也顺着窗口往下吊，不
知什么原因，她一下斜爬在地上，无法动弹，那“眼镜”喊一辆的士把那女的送走
了……
关于两个菜贩证明宋伟在楼下叫郭元芬扔鞋扔包的情节与宋伟1998年11月26日
在派出所所讲的情节有些不同，他当时的说法是：我吊下楼后，看了一圈，没有电
话，就又回到百仕特一楼，看见郭元芬顺着床单往下吊，等她落地时，一时站不起
来，称腰杆受伤……
对此，五被告在法庭上提出了这样的质疑：事情发生在凌晨3 点，且有大雾，
相隔15米外的菜贩能把当时的情节看得那么清楚？当事人宋伟8 天后都记不起当时
他与郭元芬的对话和叫郭扔包包扔皮鞋下楼的细节，两个与此案毫无关系的菜贩相
隔105 天后还能记得那么明白？人们的记忆随时间、环境、年龄等因素而变化，即
使对同一事物的记忆，也会各有差异。然而，两个菜贩在105 天后对宋伟的穿戴长
相及高矮胖瘦记得一模一样，实在令人难以相信。
被告方不相信当时有那么两个菜贩在场，便去找这两个菜贩，但他俩都出远门
了，其中一个菜贩的妻子说：宋伟叫我们作证，说以后给钱，但至今还未给。
一直在临江贸易市场守大门的刘保安证实，市场夏天是4 点至4 点30分开门，
冬天要5 点才开门，菜贩们大多是提前20分钟左右到门口等开门进场。刘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