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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疑地认为:不可能是演戏,今天的一切都是我们偶然碰上的!
然而,徐在江偶然碰上的这一切却不幸被王春所言中。4 月18日,嘉从荣交待
:这出戏是何绍先、何清顺精心导演的,当时,公司有人联系业务急需2 万元都拿
不出来,他们却要我当着达县的客人问公司出差的人批24万元够不够。那天保险柜
里边塞的都是发票,只在外边塞了几万元钱。我们这样做的目的主要是让徐在江相
信我们有付款实力,骗他催单位发货……
徐在江的确相信了先发公司的实力,在电话中向庞启茂汇报时,他把胸膛拍得
当当响:我担保先发公司有实力,放心大胆地发货!
业务员“下水”
徐在江对先发公司的信任多少夹杂了些个人的感情色彩。到绵阳后,他的第一
印象是先发公司的人“够意思”。自己一个小小的业务员,一去就受到了隆重的礼
遇。何清顺、赖应强10日中午在花园小区为自己接风洗尘后,晚上,何绍先又率公
司的大小官员在鹏业度假村宴请自己。席间,何绍先诚恳地说:我工作忙,是从不
陪客的,今天陪你们是破例。尤其令徐在江感动的是:何绍先总经理自“破例”之
后的几天里,几乎天天和何清顺等人轮流着来陪吃陪喝陪玩。乘着“公司的”高级
轿车游富乐山等风景区,看绵阳市容,每餐不是山珍海味便是中餐火锅,虽辛苦了
双脚和肚皮,却也开了眼界饱了口福。
先发公司的人如此热情豪爽,徐在江深感相见恨晚,有意加深“友谊”。于是,
在一次饮茶时,他提议:为了让我们两个公司也为我们个人的友谊万古常存,大家
不如结拜成兄弟。在得到何清顺、赖应强的热烈响应后,三人当即以茶代酒,指天
为誓地拜为兄弟。此后,何清顺、赖应强分别成了徐在江的大哥和三弟。
徐在江的“大哥”“三弟”待其更热情周到了。除吃喝外,还常在打麻将诈金
花时再搞些“小刺激”,连“小刺激”的钱都由“大哥”“三弟”拿,且一拿就是
500 元。赌累了,再去搞点异性按摩或到舞厅的包厢里接着“小姐”“轻松轻松”。
每次“轻松”后回到宾馆,徐在江都要喜不自禁地对“留下守电话”的王春说:今
天玩得真开心!
比这些更开心的是洗桑拿浴。一天,在包厢里折腾了半天的徐在江意犹未尽,
善解人意的何绍先便邀他到某酒店洗桑拿浴,同去的王春不愿洗,何绍先火了,将
一扎钱扔在地上说,我何绍先请客,不给面子就算了!何清顺筹忙连拉带哄地把王
春劝了进去,但“小姐”要与他“到位”时,小伙子吓得夺门而逃。徐在江则不然,
据他自己交待:先后进来三个“小姐”,他都不满意而未“洗”,出去后,何绍先
生气了:我花钱专门叫你来做那种事,怎能不做?“边说边推我进去,找了一个小
姐要我做那种事……”
就在那天晚上,何绍先又将2000元现金塞给了徐在江,并许诺:这次生意成了,
给你3 万元钱和一部大彩电。
吃喝嫖赌和金钱引诱使徐在江彻底下了水。他将公司给他布置的任务忘得干干
净净。不到火车站接交大米,不待划款就将7 张小票交给先发公司提货。达县粮油
贸易公司用特快专递寄出的四张小票也“因对方天天陪着,无时间无机会去取而让
何清顺收了”。他还多次向公司谎称:“对方马上要汇50万过来,”“你们放心,
收不到钱,我不回来见领导和同志们。”
就在徐在江信誓旦旦的时候,22日晚上,一个神秘的女郎打匿名电话告诉他:
你们受骗了,先发公司是个皮包公司!当时,他也着实吓了一跳,但转念一想,又
骂道:扯他娘的蛋,先发公司那么有实力,怎会是皮包公司?当晚,他照样睡得很
香。
更恶劣的是,何绍先提出大米有质量问题时,徐在江不留送检样品,还分别于
1 月18日、22日与何绍先签有关“可重新作价处理”的书面协议。1 月31日,何绍
先等人将徐在江请到赖应强家,先送他一块价值600 元的表,再找来一妓女让徐淫
乐后,何清顺拿出一份要求对大米作价处理的协议让他抄。案发后,徐在江供称:
当时喝了酒,迷迷糊糊的,我就照着抄了一遍。何绍先看后问他的情妇王红:这条
子值多少钱?王红说值5 万。何清顺说:值5 万的话,给徐二弟3 万,我要2 万…
…
徐在江签下的“协议”为本公司埋下了灾难性的祸根。一个月后,凭借徐在江
私签的几个协议,在骗了达县粮油贸易公司的大米后,骗子又将该公司送上了法庭。
同样案情两场“官司”
在达县粮油贸易公司的900 吨大米未完全落人先发公司前,何绍先一伙给急欲
收到货款的徐在江、庞启茂等人画了数个大肉饼充饥。在给徐在江演了保险柜里有
100 万元现金的“戏”后,何清顺当晚又许诺:到一车货付20万元,到两车付30万
元。17日已收到6 车匹大米,何清顺又是问账号,又是问汇人哪家银行,说马上可
汇50万至90万。但几天过去后,徐在江才发现何清顺又玩了一个“望梅止渴”的鬼
把戏。一天晚上,王春向何绍先要货款,何拍着皮包说:马上给你100 万都可以。
何清顺马上“提醒”,给不得哟,绵阳这地方治安乱,叫人抢了咋办?赖应强适时
建议:干脆明天一早给算了。第二天,电话传呼都找不到何绍先了。第三天,何绍
先却主动找上门,“义正严辞”地提出:大米有质量问题,不签作价处理协议,坚
决不付款!徐在江背着公司签了一个又一个的协议,何绍先一伙也把马上付款的谎
言重复了一遍又一遍,结果,货款照样拖着未付。
11月25日,只收到10万元货款的达县粮油贸易公司终于慌了。庞启茂派杜东升
到绵阳坐阵收款。杜副经理到绵阳的当晚,那个神秘的女郎再次在电话中告诉达县
客人:何绍先一伙是骗子,别再上当受骗了!可惜,当何绍先“同意先付100 万,
筹货收齐再结清货款”,并让何清顺写要款申请,由嘉从荣签上同意付款等字样后
时,收款的人们便一下将那个匿名电话忘记了。
在反复被愚弄之后,杜东升才终于意识到此笔生意受骗了。在达县如坐针毡的
庞启茂得知上当,惊出了一身冷汗,于28日心急火燎地赶到了绵阳。何绍先却告诉
他:先发公司付几百万元货款如九牛一毛。只是这几天出纳为母亲奔丧去了,取不
出来钱,出纳回来后马上付款。
庞启茂相信了,悬在喉咙里的心重新回到了肚里。他长长地舒了口气:原来是
一场虚惊!但庞启茂做梦也没想到:先发公司的钱都捏在何绍先手中,那个所谓死
了母亲的出纳正是何绍先,而他63岁的母亲张桂珍至今仍健康地生活在绵阳市游仙
区松场乡日新村四社的家中。
过了一天,庞启茂惊魂未定,何绍先又找上门“协商”大米作价处理的问题。
达县粮油贸易公司销给先发公司的900 吨大米运出前经质检部门检测,全达到了合
同中规定的一级标准。但何绍先等人在搞鬼后一提出质量问题,庞马上就与其签订
了“因质量不合格让价18万元”的结算协议,并将最后一批价值39万元的大米小票
全数交给了何绍先。然后亲驻绵阳,傻乎乎地等那个“死了母亲的出纳”回来给自
己付款。
当庞启茂等人在宾馆里坐卧不安时,何绍先一伙也昼夜不停地忙碌着。三天内,
几百吨大米被他们拉到德阳市、广元、成都等地低价销售一空。接着,何绍先像自
理自己的钱一样把货款借出去几十万,存60万,给老婆1 万,花6 万到广州潇洒地
走一回,用8700元买了个手机。见庞启茂等人一直在绵阳催收货敖,何绍先一怒之
下又用大米款给法院交5000元诉讼费,再用5000元请来两个律师,于2 月18日将庞
启茂告到了绵阳市涪城区法院。何绍先在诉讼状中要求被告方达县粮油贸易公司赔
违约金10万元、赔原告方直接经济损失31800 元,并负责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
2 月20日,涪城区法院传唤被告庞启茂3 月12日8 时到清城区法院参加诉讼。
以为很快就能收到款的庞启茂等人这才傻了眼,慌忙向涪城区法院提出“合同
履行地在达县,涪城区法院无权管辖本案”的异议。3 月10日,涪城区法院123 号
《民事裁定书》“驳回被告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
面对法院的裁定,本案的两家公司有人欢喜有人愁。但随着司法机关对本案调
查的逐步深人,“欢喜”和“忧愁”的人都同时落人了法网。如今,诈骗和被诈骗
的人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但这场诈骗犯罪活动,却坑苦了达县粮油贸易公司和公
司的几十名职工,近200 万元的大米款只收回34万元,加上资金利息和其他费用,
该公司仅此一笔生意就又损失210 余万元,这对年年都要靠职工集资和贷款维持生
存的达县粮油贸易公司无疑是雪上加霜。眼下,该公司无法维持经营,职工发不起
工资,企业苦不堪言。
这起诈骗犯罪的受害者还不仅只是达县粮油贸易公司——该公司销售给先发公
司的大米大多是该公司“借鸡下蛋”从渡市等五个区粮站调谷子加工的。如今,达
县粮油贸易公司“鸡”飞“蛋”打,渡市等区粮站也血本无归,受牵连的企业纷纷
陷入困境一伙并不很高明的骗子和两个“被诈骗”的罪犯把几家企业推人如此窘迫
的境地,教训是深刻的。人们呵,在经营活动中,骗子时时在算计着你,千万别忘
了那个因轻信而犯糊涂的庞启茂,也千万要记住那个因挡不住金钱美色诱惑而与骗
子狼狈为奸的徐在江。
手记之十四:贼和偷赃物的贼
线索来自一个很玄的检举。
3 月29日,一个“诈板的”(搞诈骗的)被请进了达县公安局南外派出所。他
想将功赎罪,便搜肠刮肚地交代自己认为可能是犯罪的所有事情。讲了半天,见讯
问的警察并不很感兴趣,一阵搔首拍脑后,他又说:“我还知道达川11地区二招待
所厨师邓达茂前不久买了一台25寸的长虹彩电。”讲完这句,也许是他自己都觉得
算不了什么,便打住了话头。讯问者对他的吞吞吐吐有些生气了:“拿钱买电视有
啥问题?少东拉西扯,老实点!”
“诈板的”怕落个“不老实”,想了想赶紧补充道:那彩电是从王传贵那里买
的。顿了顿,他有点卖关子地问:你知道王传贵吗?
没等一脸迷惘的警察回答,“诈板的”便自问自答地介绍起来:王传贵,又名
王贵,29岁,达县赵家镇农民。前几年,因盗窃17辆自行车被判刑5 年,去年刚
“毕业”。据说,出来后又干了好几起大“业务”……
“诈板的”有板有眼地讲了许多有关王传贵的事。但大多是“据说”、“听说”,
对王传贵卖给邓达茂的彩电,“诈板的”也只“估计是偷的”。
按说,这种太玄的检举只能当龙门阵听听,但南外派出所所长蒋绍财却觉得
“诈板的”讲的情况有一定价值,应该查一下,就把侦查任务交给了所里的何流涛。
崇尚痴迷于福尔摩斯的何流涛看上去文静得有点书生模样,但这文静中却充满
着机敏和智谋,在短短八年的警察生涯中,他连破好几起有影响的大案。后来,在
介绍自己是如何侦破王传贵等8 名犯罪嫌疑人盗窃8 台电视、1 部电话、1 个计时
器。若干香烟等物,且案中有案新案套旧案的大案时,何流涛脸上始终漾溢着一种
得意的微笑。但3 月29日那天,在所长办公室接受任务时,这位一级警司却在心中
暗暗叫苦:又摊上了一桩无头公案!
侦破案件总少不了人证、物证,案犯作案时间、地点、手段等等要素,可所长
交办的案子这些要素一样也没有——没有盗窃和被盗窃者,没有失盗现场,没有失
盗报案等等,惟一知道的只是王传贵将价值4000余元的彩电以1300元卖出,价格便
宜得有些离谱,极可能是偷来的。但这仅仅是一种怀疑和推测,而怀疑和推测是无
法作为证据去法办王传贵的。何警官明白,一切都须从头开始。
首先急需找到的是王传贵。在人海茫茫的城市里找一个有丰富作案经验且早躲
得无踪无影的犯罪嫌疑人无异于大海捞针。何流涛没有盲目地去瞎捞。从刑侦案件
中,他总结出一个规律:大凡在社会上晃荡的人,特别是盗窃犯罪分子身边总有那
么一群狐朋狗友。这些孤朋狗友无异于一根根无形的线系在犯罪分子身上。顺着这
些线,常常能找到要找的人。
受案的当天,何流涛同他的搭档张思伦、王震宇、胡雪花等人在费了一番功夫
后很快摸出了一根“线”——有前科的文鹏知道他的同伙杜新前几天与王传贵有过
接触。3 月30日,何流涛让文鹏打传呼问杜新:“知不知道王哥在哪里?有个刚从
‘233 信箱’(看守所)出来的兄弟给他捎了封信。”杜新告诉文鹏:到“达三中”
外的茶馆去找吧,他在那儿搬砖(用麻将赌博)。
半小时后,王传贵被请到了南外派出所。这个派出所的常客在明白了被抓的原
因后,没有半点惊恐惶惑,而是用轻松的口气给警察们讲了一个故事:一个雨天,
在达三中门口,他遇到两个人抬一台25寸的长虹彩电叫卖。经过讨价还价,他用400
元买下电视并以1300元卖给了邓达茂……。何流涛追问卖他电视的两个人姓甚名谁,
为什么卖电视不把遥控板,发票一起交出来等问题时,王传贵很潇洒地两手一摊说
:当时买了便宜,高兴还来不及呢,哪个去问他们是谁,为什么不给发票、遥控板?
王传贵拒不交代,留滞盘查的法定时间又即将过去,局里和所里都有人建议,如果
找不到证据,就先放人吧。何流涛却觉得,一个明明有犯罪嫌疑的人从自己手中放
走,无异于一个猎人放虎归山。于是,他找到所长,要求暂缓放人,在留滞盘查的
最后时限内,他再摸摸线索,看能否找到证据。
3 月31日上午,何流涛等人找来王传贵以前的几个“兄弟伙”,通过耐心细致
的工作,王过去的一个同伙交代:春节后,王传贵伙同“秋儿”(周义清)、“晾
衣杆”(李洪)、“鱼贩子”(刘东)在达川市西门做过一次“业务”,因分赃不
均,在一家茶馆里,“晾衣杆”还砍了“秋儿”一刀。
得到这一线索后,在讯问涉案嫌疑人,布置耳目线人,拉网式搜寻等紧张的侦
查中,办案人员又度过了不眠的一天两夜。4 月2 日晚,终于将在达川市西门赌博
的周义清、李洪抓获。周义清、李洪也都有两进宫的历史,深知自己罪孽深重,不
老实交代必会从严处理,故落网后,两人很快作了交代。
2 月22日凌晨1 点,王传贵、周义清、李洪、刘东在达川市西门一家火锅店酒
足饭饱后,商议去“摸团鱼”(在旅馆盗窃)。但李洪说旅馆情况不熟,不一定有
油水。白天在西门的一个巷子里踩点时发现一个卖录像机的门市很有搞头,不如去
“弄台子钱”(盗窃商店的物品)。并说,为了撬那门市的卷帘门,他已将一根钢
条放在门市旁的柱头边。王传贵听后,让同伙们在火锅旁等着,自己乘酒兴朝李洪
说的录像机门市摸去。找到门市旁柱边的钢条,连门市上的招牌也没看,他便朝卷
帘门一阵乱撬。撬开后借路灯往门市里一看,王传贵不觉有点纳闷:李洪那小子不
是说是个录像机门市吗,怎么放了一屋子的电视机?他回火锅店领几个同伙去门市
一看,才发现被撬商店的隔壁才是录像机门市。周义清说管他妈的,电视机也将就。
说着,几人进屋七手八脚地搬出了七台电视机。接着,王传贵找辆出租车先拉走一
台20寸的康尼彩电和一台25寸的长虹彩电,周义清、李洪。刘东拉走四台20寸的长
虹彩电。一台没看清牌子的电视在往车上抱时外壳被周义清抱脱凋义清骂句电视机
厂造他妈的孬货,便啪地将电视扔在路旁。
周义清、李洪交代后,带何流涛等人到盗窃门市指认:原来,失盗地是设在达
川市红旗路2 号的达县五金公司经营维修中心。失主证实:2 月22日晚,门市七台
电视被盗。接下来,何流涛等人开始了紧张的搜捕和追赃。至4 月3 日,除刘东漏
网外,2 月22日特大电视盗窃案的主犯王传贵、李洪、周义清及为其销赃窝赃的邓
达茂、李红卫等四名犯罪嫌疑人纷纷落网。大部分赃物也被追回。同时,还查出王
传贵伙同周义清,1 月31日盗窃达川市汽车队简某25寸彩电等物及王传贵、李洪3
月17日盗窃达川市西圣街陈某电话机、计时器各一部的两件旧案。主犯王传贵见大
势已去,也于4 月3 日晚作了彻底交代。
原来,2 月22日凌晨3 点,王传贵将两台彩电运到达川;市荷叶街口附近的杨
昌洪、杨昌文开的洗车场存放。杨氏兄弟早知王传贵是达城的惯偷,见其深更半夜
弄来两台电视,知道来路不正,便拒绝让其存放,并建议王传贵到离洗车场二十余
米开外的刘平洗车场去存放电视。王传贵到刘平洗车场后,刘的妻子开玩笑道:你
龟儿是不是在哪里偷的?哪个敢帮你存!王传贵仍死皮赖脸地要存,并讲好第二天
就来拉走。刘平夫妇纠缠不过,只好让其将电视搬进洗车场旁的木房内。王传贵把
康尼抱到房内的楼上,长虹抱不动,他只好放在楼下。凌晨4 点,刘平夫妇洗完车
四楼上休息时,惊得大叫起来:电视呢!糟了!电视被偷了!刘平的老婆要去报案,
刘平拦住说:报不得,电视可能是王传贵偷的,案子发了,我们也有窝赃罪!于是,
夫妇俩不敢吱声了。
23日中午时分,杨昌洪、杨昌文到刘平的洗车场神秘兮兮地问刘平:王传贵放
在你那里的电视肯定是偷的,你帮他存放难道不怕落个窝赃罪?刘平害怕了,求杨
氏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