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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体慢慢的消散,我知道,只要我消失,倾弱拥有的一切都会成为一个泡影,什么深院大宅,什么金银财宝……那么等他一觉醒来,会不会望着空旷的平地怀疑那么久的日子只是他的南柯一梦?
我终于飞灰烟灭尽了,这时,倾弱醒来,四望后,他并未喊:“冰凝,你在哪?”他只是疯了似的喊着:“我的银子呢?我的银子呢?……”
我“哈哈……”大笑两声,终于归于大地,一切恢复了平静,似乎什么事情都未发生过。
第五章3五张机,青山晓月绕云丝
五张机,青山晓月绕云丝。杨柳东风门前路;燕桥相会,怎比你我,起早怕天惊。
“那样的男子,有何值得留恋。”梦年从梦境中走出,带着鄙弃的神情道。
“是吧,或许对你来说,倾弱的确不值得留恋,可是对冰凝来说,也许不然。”我叹息着。
“可是,冰凝最后也已经后悔了,不是吗?婆婆。”他不解我的回答,问。
“是啊,她知道自己的选择错了,那么梦年,如果你知道自己的选择错了后,是否也会后悔?”
他微笑,带着自信,他说:“婆婆,我的选择不会错,他是我的柳梦梅,不是我的邓倾弱。所以,我不会选错。”
我终于怒了,难道,在梦年最后的时刻都要带着如此执拗的错误而忘却吗?所以,我大声说:“他是柳梦梅,可是他不是你的柳梦梅!”
他看懂了我的严肃,看懂了我的生气,同时也听懂了我的弦外之音,他说:“婆婆,其实你什么都知道,是吗?”
我点头,说:“是的,我什么都知道。孩子,你不该如此沉沦,从人间沉沦到地狱后,还一直这么沉沦下去。”
这时,梦年如受了委屈的孩子,撅嘴道:“婆婆,你既然什么都知道,那么你就该知道,他有多爱我。”
他有多爱他,多么荒唐的一句话啊!我说:“你说的他,指的是锦绣还是韩芙甚?”
他的头彻彻底底的低了下去,他说:“关锦绣什么事呢?”
我“哼哼”冷笑,说道:“你的弥留之际,是谁照顾你的饮食起居,是谁给你无微不至的关怀,可是,现在你竟然说那个人不关你的事。”
“是的,她与我们切切相关,我应该恨她的!”第一次,我从梦年的眼神里看到了仇恨。可悲的是,他仇恨的人居然是在人世中最爱他的人。
“梦年,你是个男子!”终于,我提醒他,他以为他是杜丽娘,他以为他是女儿生,……所有的他以为都该被这一句话所惊醒了吧。
“我是男子,我是男子……”他不住的重复的这句话,最终昂起头问我,“为何我为男子,为何身为男子就不能与芙甚在一起?”
我居然被问住了,是啊,两个都为男儿生就不可在一起了吗?但我还是想明白了:梦年错就粗在他的一厢情愿,他与芙甚在戏中醉生梦死,梦年把戏当了真,而芙甚却清楚的将戏与现实划开。
“可是,芙甚并不爱你。”我将自己梳理清楚的想法告诉了他。
“他爱的是锦绣吗?难道他在戏中与我唱的都是假的?”
“可锦绣爱的是你!而芙甚与你,有的只是逢场作戏。”
他彻底的悲哀了,许久不语。
“有锦绣这样好的女子在你身旁,其实你该珍惜的。”我小心的劝着。
“可是我不稀罕,我只要芙甚。”他居然回答了我的话。
“但毕竟你们两个都是男子,怎可能结合?怎可能在一起?”我一直不敢这么直白的与他说这些,怕让他知道自己是个异数而伤心,可现在看到他如此的“执迷不悟”便也顾不上了。
他又恢复了沉默,隔了会,他问:“婆婆,芙甚现在生活的好吗?”
我心一颤,不知该如何回答:是该告诉他残酷的真相,还是告诉他动人的谎言。斟酌再三,我终于说出了实情。我说:“他很好,已经结婚了。”
正如我预料到的,我的话犹如给他当头一棒,呆呆的站着,突然,呜咽道:“难道,他对我说的所有甜言蜜语都是假的吗?”
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道:“那是在戏中……”
可我话未完,他又问:“新娘是谁?”
“锦绣。”
他张大嘴巴望着我,最后挤出话,说道:“锦绣爱的是我,她怎会嫁给芙甚?”
我望着他疑惑的眼光叹息道:“这说来可就话长了,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死的,怎么来到这里的吗?”
他咬牙道:“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周家的公子看我扮相俊美,便想将我包养于他家,我不愿,他便勾结了官府,给了我个莫须有的罪名,痛打了五十大板,之后,我没能熬过,于是便……可这与芙甚与锦绣的结合有什么关系。”
“怎会无关呢?你不会真忘了你奄奄一息时锦绣的照顾了?”
他微一愣,摇头说:“没忘!”
“但你没想过那么多天,锦绣怎能日夜不停的守护着你?”
他眼神疑惑,我知道他不解。
“锦绣的父母一直不准她与你们这些戏子来往,但这次她听说你伤的很重,便不顾一切的想离开家照顾你,这时她遇到了芙甚,于是求他。锦绣说只要他能帮他照顾你,她愿意尽一切力量报答他,甚至嫁给他。”
“所以,芙甚帮了她这个忙,所以,现在,锦绣嫁给了芙甚?”他问。
我点头,梦年就笑了起来,笑得甚至眼泪都出来了,他说:“婆婆,一切都是你的杜撰,这不会是真的!”
我没忍心打断他,听他继续道:“婆婆,你干吗把我带出队伍,我应该喝孟婆汤了!”我一愣,颤抖着手舀了一碗递给他,他连看都没看便一饮而尽,之后转身离开。
就那么一瞬间,我突然有了一种很可怕的想法,我想:会不会,韩芙甚其实深爱的人也是梦年,只是他害怕世俗,没有梦年的勇气,所以权衡之下才娶了锦绣。可是不会有人告诉我答案。
看着梦年渐渐远去的背影,我慌忙摇摇头,我想:或许忘却真的是最好的结局。
第六章1桃娘
一眼望去,我就知道这是个温婉的女子,可愈是温婉,倔强起来便越是难劝,她也是如此。所以当她看见小鬼送上的孟婆汤时,虽然一声不吭,但却不愿喝上一口,任小鬼或打或骂甚至动用刑法。
我上前,阻止了动粗的小鬼,将她拉到一旁,顺便把她手中依旧端着的碗拿下。
她便感激的冲我笑,说:“谢谢婆婆。”
我边说着“傻丫头”边去打量她,见她也不过二十多岁,不是美若天仙,但也算是清婉可人。然后去看她的眼睛,心里不禁犯下了疑问。
她腼腆着,自报家门,她说:“我叫桃娘。”
“是,你是郑家将军的第三房夫人。”我接了她的话说道。
她的眼睛一下睁大了,问:“婆婆,你认识我吗?”
我说:“现在我们不就认识了吗?”
她听懂了话,为刚刚的冒失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说着:“您老见笑了。”
“桃娘,你为何不愿喝这汤?”我问。
“这……”她似乎想隐瞒什么,但或许觉得那样只是徒劳,于是坦然相告,说,“这是孟婆汤,喝了,会忘掉今生的一切,我怕忘了我家夫君。”
“但是,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不是么?”桃娘是个明事理的女子,但她简单的回答却丝毫未将我的疑问消除,反更加深了。
她冲我很娴雅的笑,说:“我是选择了这条路,可却从未想过要喝这汤,即使粉身碎骨,我也不会喝的。”
“那又为何?”
“因为,因为我要等他。”说这句话时,桃娘的神情复杂,有着落寞,有着欣喜,有着忐忑,有着不安。
她这话一出,我已什么都明白了,也明白桃娘口中的他是谁。她想在这个阴曹地府中等待她的丈夫郑忠业,无论多久,无论忍受多少的艰难困苦,她都愿意为之忍受。
“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姨娘,这么等他,值吗?”我问得小心翼翼,深怕这样的问题将她惹怒。
但她只是笑笑,反问道:“当初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歌女,他为了赎我,不惜与当朝宰相作对,那这样值吗?”
我不说话,因为我知道曾经的忠业的的确确很疼桃娘,可是后来呢?有了新欢,便将旧爱给抛弃。所以,其实我依旧想问桃娘,这么做值得吗?但我并未真正问出口,因为桃娘的答案只有一个。
我说:“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你便逃不开喝孟婆汤的命运!”
“婆婆!”她带着央求的眼神看我,但她见到的只是我的无动于衷,她放弃了乞求,倔强的站在那边,不再说话。
我终于妥协了,我说:“给我讲个故事吧,看能否将我这个老婆子感动,这样的话,或许我会考虑让你不喝孟婆汤。”
我说的是假话,因为我只想让她知道,或许她的经历,她的故事再动人,三界之中还是有比她更哀伤的,或许这样能使她放开,能使她乖乖的喝下孟婆汤,不再那般执拗。
她信了,眼神重新流露出一种奇异的光辉,柔软的声音在这时响起:“班婕妤,左曹越骑校尉班况的女儿,汉成帝的后妃,在赵飞燕入宫前,汉成帝对她最为宠幸。班婕妤在后宫中的贤德是有口皆碑的。王太后把班婕妤比作樊姬,使班婕妤的地位在后宫更加突出。可惜汉成帝不是楚庄王,自赵飞燕姐妹入宫后,声色犬马,班婕妤受到冷落。
赵氏姐妹入宫后,飞扬跋扈,许皇后十分痛恨,无可奈何之余,想出一条下策,在孤灯寒食的寝宫中设置神坛,晨昏诵经礼拜,祈求皇帝多福多寿,也诅咒赵氏姐妹灾祸临门。事情败露以后,赵氏姐妹故意讲,许皇后不仅咒骂自己,也咒骂皇帝,汉成帝一怒之下,把许皇后废居昭台宫。赵氏姐妹还想利用这一机会对她们的主要情敌班婕妤加以打击,糊涂的汉成帝色昏头脑,居然听信谗言。然而班婕妤却从容不迫地对称:‘妾闻死生有命,富贵在天,修正尚未得福,为邪欲以何望?若使鬼神有知,岂有听信谗思之理;倘若鬼神无知,则谗温又有何益?妾不但不敢为,也不屑为。’汉成帝觉得她说的有理,又念在不久之前的恩爱之情,特加怜惜,不予追究,并且厚加赏赐,以弥补心中的愧疚。
班婕妤是一个有见识,有德操的贤淑妇女,那里经得起互相谗构、嫉妒、排挤。陷害的折腾,为免今后的是是非非,她觉得不如急流勇退,明哲保身,因而缮就一篇奏章,自请前往长信宫侍奉王太后,聪明的班婕妤把自己置于王太后的羽翼之下,就再也不怕赵飞燕姐妹的陷害了,汉成帝允其所请。
从此深宫寂寂,岁月悠悠。班婕妤悯繁华之不滋,藉秋扇以自伤,作《团扇诗》:
新制齐纨素,皎洁如霜雪。
裁作合欢扇,团圆似明月。
出入君怀袖,动摇微风发;
常恐秋节至,凉飚夺炎热;
弃捐荚笏中,恩情中道绝。
班婕妤自知,自己如秋后的团扇,再也得不到汉成帝的轻怜蜜爱了。不久,赵飞燕被册封为皇后,赵合德也成了昭仪,然而这一切在班婕妤看来,似乎都与她毫无关联了,心如止水,形同槁木的她,除了陪侍王太后烧香礼佛之外,长昼无俚,弄筝调笔之余,间以涂涂写写,以抒发心中的感慨。
汉成帝在绥和二年三月,崩于未央宫。汉成帝崩逝后,王太后让班婕妤担任守护陵园的职务,从此班婕妤天天陪着石人石马,谛听着松风天籁,眼看着供桌上的香烟缭绕,冷冷清清地度过了她孤单落寞的晚年。”
她的故事完了,虽然她讲述的是班婕妤,可其实无处不折射着自己的影子。我为她叹息。
“婆婆,这样的故事能感动你吗?”她一脸的期盼。
可是我犹豫了再三,还是摇头。她便呜咽起来,带着哭腔问:“婆婆,你是不是骗我的,无论我的故事有多感人,你都不会点头。”
虽然她说的算正确,我还是否认,我说:“桃娘,婆婆给你讲个故事吧,或许你从那个故事中出来,就会明白为何你的故事没有令我感动的原因了。”
她带着怀疑看我,我便慢慢的掏出一个粉色香囊,打开。
第六章2第六个梦魇:潘慈桃—桃夭(上)
我轻轻地拨弄着琵琶,紧锁眉头:那个人,我还能思念他多久。五绫年少争缠头的景象在我身上已不再,唯剩下门前冷落鞍马稀。如此,我将不能再凭着闲弹琵琶曲在着“醉风楼”立足;如此,我将不能保住我的贞洁从而使我愧疚而无法保住我心中的那份想念。
在面对这样的情景时,遇到了聂乘风,他将我从“醉风楼”带走,给了我一个名份,他不是我想念的人,但是我没有反抗他的举动,因为我知道,我不能抗争,无法抗争,更,不想抗争。他的神态是安定的,能让人依靠,而我,如果留在“醉风楼”,对那人的想念同样无法拥有,更有可能是一个更为支离破碎的结局。
我成了聂乘风的妾,认识了他的妻——陈霜缘。他的正妻无出色的姿容,脸色更是显得苍白,但是她有着温和的眉眼,让人觉得亲切。我朝她行礼,她忙将我迎起,说:“妹妹,我带你去后院。”
聂府的后院,有着很多的桃树,正值三月,院内落满了浅粉的桃花瓣,明媚欣荣的景象。
我用桃花瓣研制成了胭脂送给姐姐,次日,看见她苍白的脸色上有了些许的红晕,我们相视而笑。我想我们是不会像别家的妻妾那样成为敌人的,因为我并不爱聂乘风,因为我的心里,早就有了别人,面对着乘风,我的心,宁静而平和。
但这样的宁静平和终于在一天的早上有所改变。
那天,我和往常一样用桃花瓣碾制胭脂,聂乘风进来了,他看着我随意的笑着拣了朵完整的桃花戴在我头上,柔声地说:“慈桃,你好美。”我的手莫名地颤抖起来,乘风已出去了,只留我呆呆地坐着,泪滴桃花杯,碾泥做胭脂。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呢?十五年前吧,五岁地我在庙会上与家人走失,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那个人——也是孩子的那个人出现了,从地上捡起了一朵桃花插到我的发髻,说:“你好美。”
这么细小的情节我为什么要记得这么久?对那个并不认识的人我为什么要想念那么久?那景那人随着我的颠沛流离为什么还深深的住在我的心里?
我想我幸福了,我爱上了乘风,我的夫是我所爱的人,所以我知足幸福了。可是,一个梦,却将我的幸福打碎。
从我爱上乘风开始的那天晚上起,我几乎夜夜都做着同一个梦。那个梦里有着如画的美景,有着曼妙的女子,很美好的样子,可是我讨厌它,因为这个梦告诉了我,我的前世;告诉了我,这世的到来,并不是让乘风爱上我,而为了证明他不爱我。
对,这只是一个梦,一切都是虚假的,是虚假的吗?还是我在自己骗自己?
这个春天已经过去,再没有桃花瓣供我碾制了,霜缘姐姐的脸色愈加苍白,城中的名医在聂府出入的愈加频繁。日子如此反复,梦魇如此反复,时间似流水,来年又是一年春。这个春季,聂府内外挂上了白绫。我望着霜缘姐姐带着安详的神色永远的睡去,轻声问:“姐姐,你会将乘风带走吗?会吗?”可是,我真想知道答案吗?
第六章2第六个梦魇:潘慈桃—桃夭(下)
“你真的想知道答案吗?”梦中的女子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问我。
“姐姐。”我不由自主的叫她。
“慈桃,你证明了吗?”
“我不知道!”
“你真的想知道答案吗?”
“我不知道!”
“慈桃,别自欺欺人了。”
是我自欺欺人吗?原来那个梦是真实,并非虚幻。那么乘风,我该希望你爱我还是爱霜缘姐姐呢?如果你不爱我,又为何要娶我;如果你爱我,又为何对我冷淡而对霜缘姐姐宠爱呢?我真的不知道答案,是真的不知道。现在我只知道,我不该用五百年的修行换来这红尘一世。
前世,我为一朵桃花小妖,本与姐姐柔桃在桃林里生活的无忧无虑。但一天我看见了一对在桃林中执手赏花的夫妇,她们看起来恩爱又幸福,让我羡慕。于是我去关注他们,于是我知道一年后,那赏花的女子病逝,那男子过度悲伤,也不久于世。我感叹人世间的情感,可柔桃姐姐却笑我傻,说:“那情是多么骗人啊。这一世如此的痴心,或许下一世钟情于别的女子,或许下一世更是三妻四妾,或许……”
“不会的,”我打断姐姐的话,坚定的说,“我会证明给你看,我们来打赌。”
于是我用五百年的修行换来一世为人,来到他们身旁,来证明情的专一。
前世病逝的女子就是这世的霜缘姐姐,前世的痴情的男子就是这世的聂乘风,前世无忧无虑的小妖就是这世黯然神伤的我——潘慈桃。
我的到来只是为了证明乘风始终如一的爱着霜缘姐姐,但是现在,我宁愿我输了,我宁愿要乘风对我的爱,但究竟何为事实?
霜缘姐姐走了,乘风日显憔悴。我走到他身边,亲吻他的眼睛,感觉到有泪滑过,他推开我,对我说:“对不起。”我笑了,乘风,你对不起我什么?我赢了,不是吗?我只有一个要求,你答应了,我就满足了,不再有奢望。
“乘风,你能陪我去后院走走,看看凋零的桃花,然后拣一朵为我戴上,好吗?”我问。为我戴一朵桃花,一如十五年前的一样,一如一年前的一样。
桃花已插入发际,我望着乘风,听他对我说:“慈桃,你好美。”我是要笑的,但是为何泪那么不争气的滑落?
“对不起,慈桃。你知道吗,你,是霜缘坚持让我娶的。”乘风的话让我悲伤。其实我已知道,所以我赢了。
“霜缘早知自己的病无法治愈,所以坚持让我娶妾,为的是在她走后能照顾我。”可是,那么多的女子中,你为何又要选中我呢?
“慈桃,你知道吗?你与霜缘有着相似的眉眼:害怕的,需要人怜惜的。我记得我在小时候见过这样的眉眼,见到的那一刻,我就爱上了拥有如此眉眼的那个女孩。后来,遇到了霜缘,对不起,慈桃,我先遇到的人是霜缘,所以我无法爱上你!”
乘风,你知道吗?这段话是我今生听过的最伤人的。
“但是,你其实也并不爱霜缘姐姐,对吗?”我问。
“是吧。”
飘零的桃花瓣,隐去乘风的白袍长衣。
我以为我赢了,我却输了,彻彻底底的输了。
如果他深爱霜缘姐姐,那么前世的我赢了。
如果他深爱我,那么今世的我赢了。
但是他爱的只是一个虚幻,一个记忆,他爱的人是我,我是我,五岁的我,和今天的我毫不相干。那么五百年的修行我究竟证明了什么,换回了什么?
我只知道我有了情,有了爱,有了泪,有了千年的哀愁。这都是我换回的吗?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只今何处去,桃花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