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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气色好多了。邵毓。你叫邵毓对吧。」
去他的好气色!邵毓气得发抖,破口大骂道:「你连名字都没弄清楚,就跟人家上床?你这没节操的种马!」
「种马?我有这么利害?」浓眉上挑,安泰似笑非笑,「谢谢称赞。」
「你给我认真点!」邵毓气炸,连脖子都红了。
「好好好,你怎么说怎么办,我的小毓。」安泰低低地笑。
「谁是你的小毓!」气得咬牙,邵毓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问:「我问你,你……有没有病?」
「病?什么病?」安泰诧异,彷佛听不明白。
「就是那种病啦!笨蛋!」邵毓的拳头紧紧握着,随时打算把那混蛋的脸打歪。
「小毓,我不喜欢你这样说话。」昨天明明是个气质的忧郁小生。安泰皱眉,「而且你怎能这样想我。」
「你少给我装模作样!」文秀的男子终于抓狂了。抛弃十多二十年的修养,随手抄起最近的椅子,狠狠砸到赤条条的男人身上。
「喂,你怎地野蛮!昨夜你情我愿的说!」安泰鬼叫着,抱着被子东跳西窜。
邵毓的手一僵。说得也是,他已经是成年人,应该自己付上责任。
茫然地放下椅子,文秀的男子一声不响穿上衣服。
「你要走了?」安泰问,语气彷佛带着焦急。
「记着,昨晚的事当没发生,在街上碰上也当作不认识。」邵毓冷冷瞟他一眼,开门离去。
「喂喂喂,你先回来呀,我还有话说。」光着身子的男人朝着大门猛叫:「先不要走!你不怕我有病啊?」
本已关上的门『碰』的一声打开,一只鞋子神准地飞过来,准确无误正中安泰的嘴巴。
「去死!」是邵毓有生以来说过最没气质的话。
第二章
邵毓光着一只脚,一拐一拐地走回家。路上的碎石子刺得他脚底疼痛无比,狼狈不堪的男子不禁感到后悔。
真是笨死了!什么东西不好扔?偏要把自己的鞋子扔过去。那双皮鞋还是半年前新买的耶。这下可好,还要花钱买过一双。他已经失业,家里要节省开支的了。当务之急可是快快找到工作……不,不对,当务之急是去医务所作身体检查。在报告出来,证实百份百安之前,必须紧记跟邦邦保持安全距离。……邦邦……要走快点了,不然邦邦上学会迟到了……唉,这孩子整晚不见他回家,不知道有没有哭闹……
邵毓心急如焚,忍着痛加快脚步。好不易容来到家门,竟见屋内一片寂静,既没有日常清脆的琴声,亦没半点灯光。男子不禁大吃一惊。
邦邦呢?妻子呢?他们那么早就出门了吗?
正急得团团转之际,隔壁的大门打开,户主史老师,亦即邦邦的小学老师,穿着睡衣着走出来。
「邵先生,你终于回来了。你们昨晚那里去了?竟没有人接邦邦放学。」戴着金丝眼镜的老小姐皱着脸,一手牵着哭肿了眼的小邵邦。
「邦邦!」邵毓见到儿子的情状心都疼了,连忙扑上一把抱着心肝宝贝。「怎么回事?妈妈呢?妈妈没去接你么?」平日都是由妻子接小邵邦放学。
「妈妈……我不知道……」邵邦小嘴一扁放声大哭。
史老师叹了口气,向一脸茫然的邵毓解释:「昨天邵太太没来接邦邦下课。邦邦一人在学校等到黄昏,是我看不过去才顺道把他送回来的。可是偏偏你们家一个人也没有,总不能让一个孩儿独自在巷子里干等着啊,所以我便让他在我家睡一夜罗。」
「谢谢你史老师,昨晚多亏有你帮忙。」邵毓红着眼睛打恭作揖。
「咳咳,其实学校也有试过联络你的……」忽然,史老师眼内闪着好奇八卦的光茫,试探地问道:「但打电到邵先生你的公司,贵公司好像乱成一团,我们隐约听见员工们说……好像是要结业了……那么邵先生岂不是失业了吗?」
文秀的男子一阵难堪,但也不好发作。
「昨晚有劳了,我先带邦邦回家。」礼貌地躬身。
「哦、哦,好的。也是该回家了。」史老师有点讪讪的,但心中倒也感到幸庆。说实话,她昨晚不知多担心邵家夫妇丢下孩子跑了,让可怜的小邦邦成为弃儿。
这时邻居已嗅到八卦的气息,一双双晶亮的眼睛在门缝里射出窥伺的目光。邵毓二话不说,连忙抱起儿子返回家中。
「喂喂,怎么回事?邵太太跑了?」
「邵先生失业了吗?他们夫妻是不是离婚了?」左邻右里从四方八面涌出来。把史老师团团围住。
「咳咳……这个嘛说来话长,而且人家的家事我也不便多说。……不过你们这样求我,又见大家也是出于关心……」对于住这在贫困小区,日常生活枯燥无聊的人们来说,有什么比东家长西家短更好的免费娱乐呢。
◆◇◆
每一个家都是一座堡垒,替家庭成员挡去外面的风风雨雨,让大家可以安心休息的温柔之地。
但对贫穷的邵家父子来说,他们的城堡未免太单薄了点。
偷工减料的墙壁和廉价的门窗未能发挥阻隔噪音的作用,刺人的话句一字不漏,清清楚楚地传进来。
『邵太太跑了?难怪。谁叫邵先生没本事。男人穷怎留得住美丽的老婆嘛。邵太太早晚跟人跑。什么?邵先生还失业了?怪不得啊怪不得。』
『邵太太本来就不是安份的人,长得那么美,一双眼睛水汪汪的,老娘一看就知道她水性扬花。』
『每天邵先生才一上班,邵太太就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出门。我看邵先生的头顶早就有点绿油油了。』
邵毓听着气得发抖,不由得怨恨起妻子来了。
「可恶!美娜(邵太太)到底跑哪里了?都二十多岁的人做事还不牢靠,玩得把儿子都忘了,还彻夜不归。」斯文的男子忍不住低骂。不是他爱管制妻子,这些年来他从不管束美娜的私生活,也不管她在外面结交什么人,玩得有多疯。对邵毓来说只要妻子是儿子的好母亲,他便感到心满意足,再无他求。但没想到自己的宽松竟让妻子日益放纵。尤其是今次的事,这委实在太份了,怎可以忘记接儿子放学,让一个幼儿孤伶伶在的校园干等?他天天在外面辛劳工作,妻子只负责照顾儿子而已,为什么即使这样她也不肯好好的做?
「爸爸……」孩子稚嫩的声音的响起,唤回失神的父亲。
「邦邦,对不起,不要怕啊。」邵毓以为儿子吓坏了,正想抱起他。没想到小小人儿却皱起了眉。
「不要骂妈妈,不是妈妈的错。」孩子语气出奇地拗执。
「邦邦……」邵毓苦笑。不是妻的错,难不成还是他的错了。
「昨天妈妈有跟邦邦说,不能来学校接邦邦回家啊。」六岁的孩子努力地把话说清楚,「妈妈要邦邦放学时打电话给爸爸,邦邦有乖乖的打啊。可是打了很多次都找不到爸爸。所以不是妈妈的错,不要骂妈妈啊。」
「啊……」邵毓无言。因为经济关系,他一直没有办手机。昨天邦邦打电话到他公司去,自然是找不到他的。「可是为什么妈妈不早跟爸爸讲呢?」妻子也真奇怪,她有事的话,直接跟他说不是更方便?
「我不知道。」邵邦摇头,从书包掏出一封信交给父亲,「妈妈说要到很远的地方,要邦邦听爸爸的话,乖乖等妈妈回来。」
「妈妈哪里去了?」邵毓听见大吃一惊。
「邦邦不知道,但妈妈说她很快便回来。」小脑袋摇了摇。
邵毓知道从孩子口中问不出什么,于连忙把信拆开。
『毓……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你了……
我无法忍受继续做你的妻子……
更无法接受让自己的青春无止境地浪费在这窄小贫乏的世界!
毓,我对目前的生活实在很失望……对你也感到很失望……
我不甘心一辈子过这样的生活。
我要凭我的才华,跳出我属于我的天地。
邦邦暂时要麻烦你照顾了。
请原谅我的任性。
美娜』
「爸爸?爸爸?你怎么了?爸爸?」空的房子只有孩子天真的声音。邵邦焦急地摇晃呆若木鸡的父亲。
「爸爸没事……」邵毓失神地回答。他把信反复地看了几次,感觉依然好像犹在梦中。
妻子跑了?而且是不声不晌地跑掉?为什么?为什么她要这样做?邵毓不明白。虽然说他们早已是有名无实的夫妻,双方亦有了互不干涉的默契。但妻子如要果离开他,有必要做得如此戏剧性吗?她可以大大方方提出离婚的要求,他会答应的,无论妻子是另结新婚、为了事业、还是其它什么理由,他都会答应。大家也是成年人,为什么不可以理智地处理问题,作出对她和他还有孩子都好的决定?即使分开,二人还可以是朋友啊。但任性又幼稚的美娜偏偏要跟他玩这种把戏!撕破大家的面皮,让他和孩子承受邻居的侧目。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美娜担心穷光蛋的他不肯放过前途一片大好的她?还是因为美娜恨他?因为怨恨所以最后都要让他狼狈一场?
困惑的男人不禁苦笑。
毓,我对你感到很失望。
妻子的嘴脸彷佛就在眼前。
可是,美娜,对这段关系失望的,又岂止你一人?难道如今一切都我的错了吗?
困惑的心情渐渐转为委屈不甘,一腔怒火在邵毓胸中慢慢酝酿。
『呸!亏邵先生和邵太太以前还装出一副恩爱夫妻相敬如宾的模样,真是不要脸!』邻居的闲话一直没有停止过。
『对啊,真的让人失望呢。』叹息。
这番感叹之于邵毓,无疑是骆驼背上最后一根稻草,让他胸中积累已久的怨气和怒气,轰轰烈烈地爆发出来。
「闭嘴!谁让你们多管事了!」抄起椅子,狠狠砸到门上发出轰然巨响,文秀的男子竟悍然怒骂:「谁许给你们期望?你们凭什么擅自把想法的套到我身上?这是我的人生,你们没权指指点点!更没资格说什么失望!你们全部给我滚!」
门外一片寂静,八卦邻居们早吓得作鸟兽散。
剩下邵毓大口大口的喘气,身子因愤怒而战抖。
每个人都对他失望。父亲对他失望、母亲对他失望、兄长对他失望、妻子对他失望、现在连邻居也对他失望?!他邵毓何德何能,竟令那么多人失望。
明明自始至终,他都没给任何人建立过虚假的希望。是他们一厢情愿地认定邵毓应该这样应该那样。万一发现真正邵毓不如他们所想的完美,那便是他的错?是他害得他们失望?
这合理吗?实在太荒谬了。
怒极,反而觉得可笑。男人掩着脸孔,发出苍凉的笑声。
「爸爸……」哭音。可怜的孩子吓坏了,邵邦从没见过文秀的父亲发脾气。
「邦邦……」邵毓跪下来拥着儿子,「你会对爸爸失望吗?」
「爸爸……」邵邦茫然,六岁的孩子还没能完全明白父亲话中含意。
「答应爸爸,无论如何,不要因为而放弃爸爸。」邵毓脆弱地说。
「嗯。」幼儿坚定地点头。
父子紧紧相拥。
蓦地,门钟清脆地响起来。
怎么?难道邻人意犹未尽,竟然想骂上门来?邵毓不禁勃然大怒。
男子霍地打开薄门,一张熟识的脸孔映入眼廉。
「是你?!」邵毓倒抽一口凉气。
「邵毓?!」一愕,黑黝黝的脸孔瞬间泛起难以形容的光彩。
◆◇◆
「你来干什么?不是说好了忘记昨晚的事么?」邵毓咬牙切齿。
「那是你自个儿说的,我可没答应。」安泰摊摊手,脸上那副得意劲让人狠不得打扁他的脸。
「你怎会找到我的?」邵毓更恨。他真想不明白那匹种马是怎样寻上门来的?他明明没留下线索啊。难道就凭一只鞋子?呸呸呸,怎么可能?又不是演灰姑娘。
「这就叫有缘千里来相会了。」好高兴,他本以为无缘再见了。安泰轻轻地笑,正想靠近,忽然感到腰下好像横亘着阻碍物。男人一低头,视线往下移动,一张没有巴掌大,晶莹可爱,跟邵毓有七分相似的脸孔映入眼帘。
「你弟?」年纪相差好远啊。
「关你什么事!」邵毓瞪他一眼,连忙把心肝宝贝藏到身后。
「这个哥哥是谁?」小小的邵邦从父亲背后探出头来,满脸好奇地问:「是你朋友吗?爸爸?」
「哦,原来是你儿子,真可爱……什么?是你的儿子?!」安泰如遭雷亟,亲切的笑容瞬间凝固,表情变得哭笑难分。
「是又如何?你快给我滚!」邵毓吓得紧张地抱起儿子。
「那位叫许美娜的美丽女人就是你老婆?」安泰喃喃地问。
「你认识美娜?」邵毓脸色一变。
安泰还没回答,一个长发青年忽然挤上来。
「喂喂喂,你们聊够没有?知不知人家累啊?」青年男子长相美丽,穿着炫目的皮衣牛仔裤,耳戴一只小小的、镶了宝石的耳环。
「咦?你们这是干什么?」邵毓愕然,这才看到门外原来塞满了人。七、八个年龄由二十至二十五的男子,人人手上不是捧着大箱子,就是抬着大型家俱。
「可以搬进来没有?老大?」其中一名肌肉特别发达的男人大声问。
「可以搬了。」安泰如梦初醒,神情冷淡地答。
「搬什么搬?谁许你搬来了?别擅作主张!」邵毓吓得不轻,连忙横伸开手,挡着大门。开什么玩笑?被睡了一夜,他还没跟安泰算帐,那混蛋竟有脸带着家当搬过来?该死的脸皮还真不是普通的厚啊。
「这家伙有病?」长发美男子斜斜地看着他。
肌肉男堆满笑容,很是亲切有礼地解释:「这位小哥,我老大已经买下这里了。我们跟许小姐说好,今天就搬过来,难道你不知道吗?」
安泰无言地出示买卖合约。
轰隆!
惊人消息把邵毓炸得粉身碎骨。文秀的男子只觉天旋地转,身子不由得软瘫下去。
◆◇◆
明白了。
怪不得美娜要不辞而别,原来她竟私自把房子卖了,然后自个儿卷款跑掉,把烂摊子丢给他收拾。他明白一个女人在外面生活很需要钱,可是有必要做得这么绝情吗?把房子卖了,美娜要他和儿子睡到街上去不成。
太过份了!他绝对不会原谅她。
邵毓肩膀抖震着,心乱如麻地收拾行李。一旁在小儿子不懂事,兀自在哭声不休。
「爸爸,我们不能搬走啊!」邵邦又急又怕,哭着叫道:「妈妈回来找不到我们怎么办?」
「妈妈不会回来了。」邵毓冷硬地回答。
「不会的!妈妈一定回来了!妈妈答应了邦邦啊!」小孩子哇的一声,泪水飞溅。
「邦邦不要哭,乖乖去收拾去自己的衣服。」邵毓见状心疼又烦恼,语气不自觉重了点儿。
「邦邦不要!邦邦要等妈妈回来!爸爸是大坏蛋啊!」小小的邵邦马上啕哭大号,满地打滚。
邵邦从小乖巧,从没这样子过。邵毓一时之间不禁慌了手脚。
「邦邦……」想要抱起儿子安抚,抬头又督见安泰等人都在盯着他看,目光不是嘲笑,就是不耐烦。文秀的男子顿感无地自容,一时拉不下面便向儿子呼喝:「闭嘴!立即给我去收拾东西!这里已经卖给别人了,你没看见人家等着搬进来吗?」安泰的行李家俱就堆在门外,堵塞了一大片地方,要等邵毓父子收拾好包袱走路,才能移进来了。
这时安泰的唇的掀动了一下,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又紧紧抿上,眼中流露着复杂的神色。邵毓看在眼里又是一阵难堪。
他知道安泰在想什么,他一定是在心里嘲笑自己,觉得自己落得如此田地很是可笑吧?身为同性恋者,明明喜欢男人,却跟女人结婚生子。婚后又不安份地出去鬼混,活该妻子卷款跑掉。反正安泰一定是这样想。
「邦邦别再闹了!你还嫌不够丢人吗?」邵毓恼羞成怒。
「呜……妈妈……邦邦要妈妈……」豆大的泪珠落下。小小孩儿彷佛知道大势已去,蹲在地上像只小狗般呜咽。
大人们听见不禁心软。早就闻风而至,在一旁八卦的小姐太太奶奶们更是恨不得上前把孩子软软的身子拥入怀里狠狠的疼。
「邦邦乖,不要哭。」史老师排众而出,一把抱起邵邦到一旁哄嘬。这老小姐虽然酷爱东家长西家短,可是本性并不恶毒,对小孩子尤其锺爱。
「谢谢你,老师。」邵毓松了口气,要不然一直跟儿子僵持着都不知道怎么办办。「可不可以拜托老师,上学时顺道把邦邦带去?」
「邦邦不要!」小孩又哭闹起来。
「这样好了,我回去替邦邦请假一天。反正现在这个状况,邦邦回到学校也无心听课。」老小姐拿出主意,旋又担心地问:「邵先生,那你们父子以后怎生打算?有住的地方吗?唉,你又失业了。还有没钱付租房子的押金?」
邵毓顿时面红耳赤,恨不到挖个地洞钻进去。
「好可怜啊……」小小的耳语钻进耳膜,是肌肉男同情的声音,「老大,他老婆跑了,孩子又小,还失业了。你行行好不要迫他们走吧。」
「喂,你怎么把老大说得像恶霸?老大是真金白银买下这房子的。」长发美男子敲了他脑袋一记,动作熟练异常。
「邵毓……」一直默不作声的安泰踏前一步,正想说点什么。
「我不会死赖在这儿,你不必担心。」邵毓抢先说道。虽然今天已经把脸丢光了,但他还想维持一点点尊严,尽管那一点点实在少得可怜。
「邵毓,我说……」安泰高大的身子蹲下来。
「东西快收拾好了。」邵毓加紧收拾。浑不知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更加彷徨无助。
「不要收拾了。」安泰长着厚茧的手按在邵毓修长干净的手上,声音低沈而稳重地说:「你们住在这儿吧。」
「不要!你别管我!」邵毓脆弱的自尊被刺痛。
「我能不管你吗?我们……」这话说得有点儿暧昧,看见自家兄弟露出饶有兴味的神情,安泰急忙改口:「匆匆忙忙的你能去哪里?留在这儿吧……至少留到你找到地方安顿。」
「不劳阁下费心,我自有地方可去。」邵毓偏过头,口硬。他就是不想接受这匹种马的施舍。
「你还撑什么?」这长相秀气的男子怎地生就一副麻烦的脾气?安泰不禁心头冒火,「你的银行存款尚且不够你两个月的生活开支,别说付房租和押金,就是小旅馆也住不起。你父母的家你也回不去了!你不住这儿你还到什么地方去?带着小孩子睡到街上吗?让你儿子做小乞丐?你别那么别扭好不好?」
一阵寂静……
「老大……你还真清楚啊,你们很熟的吗?」肌肉男愣愣地说。
安泰这才发现自己连珠爆发的话惹来众人怪异目光,而眼前文秀的男子早已涨红了脸,羞耻得无地自容了。
「你、你、你……」邵毓不知该说什么。若说刚才的他恨不到挖个洞钻进去,那他现在简直希望自己永远消失掉,不,应该是从没存在过。那他就不用面对那么难堪的情况了。
同样感到尴尬,三粗五大的男人以凶遮羞。
「总之,你留下来就是了!」一把抢过邵毓的行李,安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