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伯桑看了诡婧一眼,道:“让诡婧告诉你吧,我先去看看织娘,阿婴,你随我去吧。”
伯婴点了点头,伯桑转身离去,屋子里就剩诡婧,女又和扶苏。三人面面相觑,有些尴尬,直到诡婧开口——
“如果诡公子不介意,在下也想听听,诡丝是为何物?”扶苏先开了口。诡婧面露难色,只见扶苏笑着道:“实不相瞒,伯先生已经将各位身份对在下言明,确是世间罕见之事,不过,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如若诡公子信得过在下,能否,也让在下也开开眼?”女又十分吃惊的看着扶苏,扶苏对女又道:“那日午夜,伯大哥亲口对我说的。”扶苏握着女又的手,女又低下了头。
诡婧叹了口气,道:“这,原本就是神界霍乱遗留之事,苏公子属人界,你若是想知道,也无不可。只怕你觉得乏味。”
“公子但说无妨。”扶苏淡然道,只见诡婧坐到长椅上,娓娓道来。
“诡,乃是从天帝神格分裂出来的一个□□,当年神界霍乱,天帝不信他人,整日感到苦闷孤独,一日看到自己的影子便觉得,如果有一天,自己的影子也不再可以依托,那世间再无可信之人,所以,天帝将自己的影子和自己分开。
起初,还是影子和自己下下棋,说说心事,后来逐渐的,那个影子,有了天帝的神格,天帝给自己的影子取名为诡,意为变幻莫测,捉摸不透。诡后来变成了一个侍卫,然后到将军,最后,位列为帝。其实,在太昊、炎帝、黄帝、少昊、颛顼之后,应该还有一个诡帝,只是诡帝始终是天帝的影子,天帝为掩人耳目,不做其列。
在一次千年劫中,就是神,仙二界最后一次动乱,地魔兽出世,诸天神将差不多尽数倒戈仙界,神界彻底堙没,天帝不知所踪,神将死的死,伤的伤,所剩之神,屈指可数,天宫归仙界,分别由玉皇和西王母所执掌,尽管如此,因为诡帝善绸缪,仙界中人大多与他交情不浅,诡帝帝位一直有所保留,居三十二层天,无名诡居便是。
诡帝,也成为了,天界之中,所剩不多的神帝之一,玉皇王母也要对他忌惮三分。而又儿,你刚刚问我的诡丝是何物,这诡丝,便是诡帝的一滴血化成的无形丝线。”
“这些,我倒是也听说过一二,那个天帝也真可怜,最后无人可信,要与自己的影子为伴。”女又道。她又问:“那,二哥,这诡丝,和大哥和我,有什么关系?”
“诡帝执掌诸天劫数数,每个生灵想要修炼升仙,都要过诡帝双眼,而在所有劫数中,有一个劫,却非同一般,不是普通的仙劫,是神劫,是他自己的劫数,也是诸天神佛的劫数,如果过不了,那全部,从新来过。”
“那是什么?”
“我刚刚说的,千年结,这个结,是绳结的结,不是劫数的劫。传说,在鸿蒙之初,有一根天历绳结,绳子始终燃着生命之火,待生命之火烧到千年结却烧不过去的时候,就是千年劫到来之际。
到那时,有可能六界动乱,有可能生灵涂炭,也有可能天地颠倒,所以,自古,就有灵兽和神界签下契约,镇守八方,若是千年劫到来之际,作为镇守之神最后的祭奠,要与千年劫对抗,若是渡劫成功,就可能成为新的神,可是如果渡劫失败,就要和所有祭品一样,飞灰湮灭。
然,此次,四灵兽,作为八方镇神,与神界签下千年结契约的,正是你们,你们的存在,不过,只是为了千年结来临之际,阻挡那次灾难,要么,新生为神,要么,灰飞烟灭。而当初,和你签下契约的那个神,就是诡。”诡婧看着女又说,女又眼神里充满了质疑,道:“可是我没有和任何人……”
“一定有,只是,他为了你有个快乐的童年,抹去了你的记忆。”诡婧道。
“是么?”女又陷入了回忆中。
诡婧接着道:“可是,镇守神兽常常难以掌控,曾经有一个镇守神兽因为不服管教,挣脱教化,后来,那只神兽与地魔兽一起被封印在昆山地脉地心之下。后来,诡帝用自己的一滴血,炼化为丝,一头牵着你们的手腕,一头牵着自己的指尖,这样,一来可以在你们危难之时帮你们度过灾难,二来,可以随时随地掌握你们的动向,牵制你们的思绪,若是有一丝动乱之心,就用天劫轰灭,永不超生。”诡婧说的时候,眼神里充满了凄楚,他甚至诡帝的用心,可是现在说出来的时候,却是十分无奈。
“用人之道,用之,不寄于信,作乱之心乍起就欲灭之,看来,不光是天下帝王之想,也是天上神主之思啊!”一旁的扶苏有感而发。
诡婧却道:“苏公子此言差矣,正因为有前车之鉴,才有后车之戒,上一次的千年结,就是因为诡帝太过放纵,导致地魔兽出世,天下大乱,所谓养虎为患,若是所用之利不对敌人,对准自己,恐怕,谁也不愿意见到吧?”
“那,二哥,现在织娘,又怎么变成了大哥的诡丝?”女又问。
诡婧沉思了一会儿,问道:“又儿,你觉得,人的一生,最难过的一关,是什么?”
“最难过的一关是什么?”女又左右摇晃着脑袋百思不得其解,直到看到了正在看着他的扶苏,心里荡漾过一丝异样的感受。
只听诡婧又道:“最难过的,无非是一个情字。若是普通妖兽,想成仙的,出了天雷劫,还必须历情劫,舍弃情爱,方可成仙,可是我们不同,我们本就是半神半仙之身,不过,我们依旧会被情爱所困,那根诡婧用来困住我们的诡丝,就是一个情字,也只有情,才让人甘心为之牵绊,舍弃一切。”
“当年我娘,就是为了爹甘心做了一个不死人,娘说,从未后悔,这……这难道就是所谓的情爱么,一刻欢愉换来一生苦难?”女又始终是不理解的。
“我也不知道,又儿,或许,你遇到了那根,属于你的诡丝之后,就会明白了,知道什么是相依相伴,相牵相绊。绊,这个字,本来,就有一个丝字,这,或许便是能解释诡丝最好的一个字了吧。”诡婧叹了一口气。女又也不再细问,而是陷入了沉思。
诡婧从女又屋子里出来,本以为就此完了,没想到扶苏也从那屋子里跟了出来,一直跟着诡婧,诡婧有些纳闷,尴尬问:“苏公子,可是有什么事么?”
只见扶苏深鞠一礼,“刚刚听公子说了许多故事,正文前来,是想讨教一个人。”
“谁?”
“朱砂。”
扶苏此言一出,诡婧心弦一动,有些警惕的看着扶苏。
扶苏道:“实不相瞒,我并不是苏正文,我乃当今秦皇长子,扶苏。我母乃郑妃,而朱砂这个女子,现在在我父王建造的衔岚殿中住着,是称,朱妃娘娘。从我一出生就常常听人提及,就连父皇也对她忌惮三分,后来我了解到,在父皇还是公子的时候,那女子就跟随了父皇,一直随着父皇征战四方,对于此女子的传言,宫中流言蜚语从未间断,此女子就像一个迷一样,也像一个噩梦一样缠绕着我。此次出游,在此听到了许多和朱砂有关的种种事迹,我想,我需要一个答案。”
“你想知道什么?”诡婧问,他眼前的扶苏焦躁了起来。
扶苏道:“她到底是谁,是人是鬼,还是和又儿伯大哥一样有着特殊的身份,她甘心辅佐父皇到底是为了什么,多年来,后宫之中经常有女子无故死去,矛头都指向朱砂,难道……”
第106章 几个过去的故事(2)()
“原来,她现在跟了一个凡人,呵呵……”诡婧有些冷笑道。
“还请公子指点迷津,以解扶苏心中疑虑。”
“我不知道。”诡婧看了一眼天空,望着云卷云舒,道:“我真的不知道。”
扶苏面露难色,知道诡婧不肯相告,也奈何不得,正想告辞,只听诡婧道:“没有人知道她到底是谁,从哪里来,无论你是问我,还是日后问到其他人,答案都是一样的,因为和你一样,在我一出生,这个人的传说,就与我相伴了。”
“什么,连诡公子也……”扶苏大惊。
“不错,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朱砂,你和我形容一下她的样貌。”
“以前在宫中,也不常见,只是每次,都只见到半张脸,不是戴着面具,就是披着面纱,宫中人说,她从不以真面目示人,见过朱砂的男子,好像,只有父皇。啊,对了,听说以前还有成蟜王子,不过,这个人,早就已经死了。”
“不见,那是最好的,因为,或许你见到她之后,便不能自拔了。”诡婧陷入到了深深的回忆中,他始终忘不了那个在悬崖上穿着红衣迎风起舞的女子,笑靥如花,娇媚似阳,他远远的看着,耳边响起她银铃般的笑声。
若不是扶苏的呼唤,诡婧还沉浸在回忆当中,扶苏问,“为何不能自拔。”
诡婧叹了一声,道:“传说,见过他的男子都会被她迷住,与之欢好,她想要得到的男人,没有得不到的,也曾因如此,曾被天帝以霍乱天宫的罪名打入天牢。”
“天宫?诡公子,你是说——”扶苏更惊讶了。
“空穴不来风,想必,你也听说过朱砂的一些奇闻异事,撒豆成兵都是些道术根本不值一提,你听得最多的,应该是朱砂从不把后宫放在眼里云云,那是因为她根本没必要,朱砂此次入凡,可能只是为了你父皇。她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便是自然,她本就不是凡人,何必为了几个凡人的琐事自寻烦恼。”
“啊!”扶苏惊叫了出来。
“她和我们一样,不是凡人,我和她都来自昆仑,我掌无极殿,她掌不死宫。昆仑多异士,而朱砂,更是更值一提的不死神之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不死宫座上之宾。听名字便可让人谈之色变,长生不死已是世人追随之梦,而她,便是掌管寿数神将之一。
我方才说到,世上所剩之神为之不多,朱砂,便是其中之一,我曾听闻,当年她是为了诡帝才上天,也是为了诡帝被贬入凡尘永不得回天,哎~听闻得太多,都是口口相传,多少能信呢,你若和又儿再回到宫中,她若是抓住你们的痛脚不放,也是很让人头疼的事情。”
“这……那她若要杀我,岂不快哉,何必兜兜转转,废了这许多功夫,惊扰了许多人事。”扶苏想到咒月又想到这最近一系列的事情,其实都是因他而起就为之不快。
“那便可以看出,她并不是真的想杀你,或许是有人在她耳边叨念罢了,或者,是你的存在,让她不快,不过是打草惊蛇的功夫,你说的不错,她若是想杀你,岂不快哉。”诡婧笑道。
“难道,是我母亲招惹了她么?”扶苏暗自念道。
“你且放宽心,朱砂确是个讲理之人,你日后多加小心就是了,好自为之吧。”诡婧嘱咐了几句,离开了。扶苏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切,他觉得,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女又的因为海灵芝的调治,迅速复原了,经过这几次与咒月交手,她深感到自己修为不足,时常后悔当初荒废了修为。那日中午,她与扶苏还有那个从曾家救回来的亦秋在房中闲聊,正聊道亦秋家人不在日后如何处之之时,扶苏说自己也死了一个书童,不如,亦秋以后就再做回自己的书童云云,亦秋不过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哪里有什么主意,见再无良策,便答应了。
三人正说着,伯婴匆匆从外面跑了进来,伯婴看到女又,停住了脚,女又正问发生了何事,只见伯婴平了平气息,道:“干娘,干娘不见了。”伯婴说完,焦躁便带了出出来,女又也是一惊,安抚道:“你先别急,织娘不会去哪里的,四处都找过了么?”
“我不知道,干娘一个瘦弱女子,能去哪呢,爹已经找去了,姑姑,我该怎么办!”伯婴急得直跺脚。
扶苏也一旁劝慰着,这时,诡婧也走了进来,看到伯婴面色不悦就知道发生了事情,细问之下才知道织娘走失一事,诡婧倒是很冷静,坐在凳子上皱着眉思索着,女又也急了起来,问:“二哥,你说,会不会是清月二人没有走远,还想着绑架织娘威逼我们就范。”
“应该不会,他们想要的,都得到了,何必再对一个凡人动手?”诡婧冷道。
“那织娘怎么会无故走失?”
“不清楚,还是先派出十方使者去找找,要找一个凡人,能有多难?不过才一个昼夜,相信也走不了多远,不过心病还须心药医,织娘既然知道了自己身份,伯桑那边,怕是要多费神了。”
正说着,伯婴忽然冲出门去,诡婧忙道:“又儿,拦住她。”
女又三步并两步追出去,一把拉住了伯婴,女又急道:“阿婴,你要去哪里?”
“反正不是你们的娘,你们自然是不急的,现在爹已经找去了,我也要去找了。”伯婴话中有话的说着,不远处安坐的诡婧冲口便道:“不许去。”
诡婧声音大了些,伯婴有些惊吓,一回头,瞪了诡婧一眼,较上劲儿了,一把甩开女又,一转身,化作一阵黑烟,黑烟忽然又变作一只黑色的猫状物,瞬间不见了。
女又这下是真急了,责怪诡婧:“你冲一个孩子吼什么吼,她不过是找娘心切罢了,你不帮着找就算了!”
扶苏和亦秋眼见诡婧女又红白脸,顿时二人尴尬非常,相视一眼,扶苏打圆场道:“我看,当务之急,还是找到伯桑先生,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再说,刚刚本应该问问伯姑娘,可是……”扶苏本想说可是被诡婧给气走了,可是话到嘴边说不出口。
“可是被臭二哥给气走了,若是再碰上咒月一流,伯婴有个三长两短,我唯你是问。”女又一个气性,拉着扶苏也走了,诡婧问:“你去哪儿啊?”
女又挽着扶苏的手,一个回头,做了个鬼脸,道:“我去找大哥,若是路上遇到阿婴,顺便把阿婴带回来。千雨千寒,亦秋,我们走。不理他!”两个丫鬟一个书童只得跟在二人后面走了。
诡婧平时的温文尔雅就在刚才一下子暴躁了,他十分清楚是为了什么,他一直担心的,始终还是出现了,诡婧走出青龙居,回到自己的小楼,走到那面镜子前,那面等身铜镜平滑非常,但是镜中并未映出诡婧的映像,诡婧没有说话,他不知该如何开口,良久,镜面入水纹拨动了一下,传出一个略微苍老的男声:“何事?”
诡婧沉思已久,道:“主公,诡婧有一事不明,想请教主公。”
“说。”镜子里又传来那个苍老的声音。
“一对璧人,相知相恋,为什么要他们相牵相制?”
“这是最自然不过的,既然,把自己的心托付给别人,就要付出掏心的代价。”苍老的声音有些冷漠。
“主公,你想让青背苍龙,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诡婧其实很清楚,四灵兽一但被诡丝所牵制,就永不能回头了。
“其实,那都是他们自己选的路,不是我想让他如何就如何的,他既然已经认定了那个人,就注定会为了她接受我的条件,我对他的条件很简单,我只要他安分守己,如此而已。”因为看不到说话的那个人,感觉不到他的情绪,几句话平淡无奇,毫无波澜,诡婧有些无奈。
“我以后会不会也会这样,为了一个人,失去心智,宁负苍生。”
“我希望你们,相安无事。”
“我现在一旦想接近她,她就会拒我于千里之外,若是一直这样,也许能相安无事吧。”
“你脱了这层皮,她就不会拒你于千里之外了,你现在,始终是无极殿的二殿下,诡帝使者,手中掌握着四灵兽的审判,若是有一天,你真的替我审判了伯桑……”
“求主公,不要让这一天到来。至少,不要这么快,我还没有……”诡婧急了,再看镜中,依旧如初,只是声音不再,诡婧知道主公已走,诡婧心情很不好,他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这种,明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却要闭口不谈,明知是错,不能提醒的滋味太难受了。
正午的时候,伯桑垂着头回来了。身后跟着女又和扶苏和几个丫鬟书童。诡婧倒了杯茶,递给伯桑,问:“发生了何事?”
“她走了,我找不到她,四处都找过了。”
“一点踪迹也找不到么?”
诡婧问着,只见伯桑摇了摇头,没有一点精神,转身回屋去了,诡婧正想和他说什么,女又拦住了他,女又道:“织娘走的时候,连大哥给她的玉镯都摘了,把那镯子还给了大哥,二哥,你说,我们还不要继续把织娘给找回来,问个清楚?不能,就因为一个什么破烂身份,将这情爱给舍了,你说是吧?”
第107章 刑龙罚(1)()
“对,你说的对,不能因为一个身份,自卑了爱情,我会尽力找织娘的。对了,伯婴呢,怎么没见她回来?”诡婧肯定的说着,发现伯婴没回来问到。
“我没找到她,还不都怪你,把阿婴给气走了。”女又责怪道。
“我哪有气她?”诡婧莫名其妙了起来。
“还说没有,你今天早上声音不知道有多大声,我都被吓了一跳,阿婴哪里受得了这种委屈,反正我是找不到了,要找,你自己去找好了。”
“好吧,等稍作休息,我去看看大哥,再去找伯婴好了。”诡婧说完,朝伯桑屋子走去,推开门,只见伯桑拿着一张绢在看着,手中攥着个玉镯,那便是那天夜里他送给织娘的订婚之物,没想到,这才没过多久,就又回到了他手里。
“她说了什么?让你如此颓废?”诡婧道。
“‘前尘如烬,飞扬不散。你我皆是戴罪之身,怎不记今生赎罪,还要妄续前缘?你我始终人龙殊途,玉镯为记,还将给你,望今后勿思念,勿寻找,愿你一切安好。’说得倒是轻巧,怎么不敢当面对我言讲,要写甚么信,还怕说着说着就哭了出来不忍么?”伯桑甚是了解织娘,织娘其实是个很柔弱的女子,和伯桑一样,因为点点罪过,失去了面对自己的心。
“我看不是人龙殊途,她是担心,在你身边,长久下去,有朝一日,控制不了,受诡帝差遣,做出伤害你的事吧!”诡婧忍不住提了两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