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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和村上的人都叫我阿婴,我随爹伯氏,姐姐叫我阿婴即可。”阿婴终于展开笑颜微笑着说,女又看到她笑了心情大好,又问:“那,阿婴,你能告诉我,我现在在的这个地方,是什么地方?”
“这里曾经是齐国,不过,现在不是了,我们所在的村子,叫灵蚕村。”阿婴如是说,女又点了点头,又道:“你带我去见见你爹吧,我也好当面谢谢他。”说着便要下床穿鞋。
阿婴连忙拦住道:“姐姐不可,爹交代过了,姐姐刚从葫芦中释出,身上沾满了葫芦中的污秽,已经引了溪水加入烈酒煮沸,正想给姐姐擦拭身子就看到姐姐醒了,姐姐还是随我去泡泡热汤,除尘去秽吧!”
女又闻言,闻了闻两边袖口,她倒是想起自己在葫芦中蓬头垢面的样子,可是已经梳妆过了,不过她觉得自己好像自从被囚在葫芦中起就再也没有沐浴过,伯婴不说不觉得,如此一说她自己也觉得自己满身臭味。
“那就麻烦阿婴了!”女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阿婴笑笑:“不麻烦,爹说了,姐姐不可侵浴泉水,所以特地从山下引了些溪流上来,那小溪名叫青石溪,传说在溪的源头有块巨大的青石拦截流水才有了这条小溪,我就是在青石溪中发现的葫芦呢。”
女又连连点头,知道是伯婴发现了自己心里对伯婴的好感倍增,和她手拉着手走到了浴场,沐浴之后,伯婴拿过软巾包裹住女又的黑发,然后挑了件杏仁黄的衣服递给女又,女又从未见过如此粗糙的织物不禁有些皱眉,问道:“这是什么?”
“这,这就是普通的衣物啊!”伯婴被问得不知所措有些摸不着头脑。女又虽然有些犹豫但是还是接过来,那件米白色的丝麻衣物递到女又手里,女又被那细腻的质感惊住,她连忙把那杏黄色的衣物展开对着光看起来。一旁的伯婴问:“姐姐这是看什么?”
第76章 伯桑(1)()
“阿婴,这是什么料子,好舒服!锦衣华袍倒是穿过不少,可是都没有这个摸起来舒服,虽然它看上去不怎么样。”
伯婴闻言一笑,道:“这衣服看着粗糙可是穿起来尤为舒适,是由我们这里特有的桑青树喂养的灵蚕吐的丝织成的,因为织出来的丝颜色灰旧黯淡无光,又很像麻料所以村里的人都喜欢叫这个叫丝麻。”伯婴说完,女又已经讲衣服穿在了身上,兴奋道:“真的好舒服,真丝的衣服我也穿过不少,可是这个尤为舒服,感觉身上什么都没有穿一样!”
“因为这料子卖相不好所以卖不出什么好价,达官贵人都瞧不上,万幸的是,平民们都很喜欢他,价格公道又很舒服。”伯婴给女又梳着头发,女又坐在椅子上心里有异样的温暖,她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样梳过头了。
“对了,阿婴,你爹怎么知道我不能洗浴泉水?”女又好奇的问。
“爹知道的事情多了,爹的肚子里全是故事,我小的时候就是听爹的故事长大的。”伯婴脸上带着得意的说。
“等下带我去见见你爹吧,我好当面谢谢他,还有你,阿婴,你我萍水相逢,却对我如此好,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
“说什么报答,我们该有的都有了,不再需要什么了。”伯婴用一条紫色的布条将女又的头发捆在颈后,女又看着镜中的自己,少了华丽的装饰,此时的她连眉毛都不曾描画,可是她突然觉得正是这样朴素的简单,才真的是自己想要追求的平静,就像身上的丝麻一样。
“姐姐,在这就暂时穿这木屐吧,我们这泥地多,脏了绣鞋不说,脏了脚就不好了。”伯婴拿出一双木屐,女又穿上,女又又把随身携带的百宝囊和纳宝道人图带上,只听伯婴已经撩开了帘子站在屋子的另一头说:“爹在后院呢,我们这就去见他吧!”
“嗯!”女又高兴的追了上去。
伯婴和女又都穿着木屐,木屐踩过竹子铺成的地面发出吱呀的声音;她们穿过一条小廊,从楼上下来,正见那着着青衣的中年男子在不远处的一片竹林里抚着琴,风瑟瑟的吹过,竹叶纷飞,那是女又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样子,竹林青绿悠远,琴声绵延不绝,像清澈见底的湖水,一尘不染。
“爹~”伯婴唤着,男人十指止住琴弦,琴声却依然在竹林中回荡。女又见男人朝着他们看过来,他的眉毛很深,眼瞳很黑,那男人笑了笑,摆了摆手,伯婴拉着女又走了过去。
她们坐在男人的对面,那个地方,其实就是几块石头,大的石头是桌子,小的则是凳子。女又刚坐下就觉得屁股被膈应得不舒服,面上却没有带出来,她不想失礼于人。只见男人拿出了两只杯子,从一个壶形状的东西里面倒出了茶,茶香四溢,女又开始觉得他们这里的东西都是外表其貌不扬,不过倒是货真价实,总比那些外强中干的好多了,想到这里女又笑了笑。
青衣男人打开香炉更换香料,转而对伯婴道:“阿婴,我的香料用完了,你去问织娘再要些,记得要那个提神玄婆香,侵入竹叶水后拿来。”
“好,我这就去要!”伯婴刚坐下来听见男子吩咐穿起木屐小跑离开了。女又看着伯婴离去的样子心里若有所思,忽然听到男人的声音:“玄婆香,可是你娘第一个制出来的呢!”
女又的思绪被男子无来由的一句话扰乱,她皱着眉看着男人,小心翼翼的问:“先生,认识我娘亲?”
中年男子微笑不语,拿出抹布擦拭琴弦,女又觉得他眉眼深邃看起来也不像什么坏人,又问道:“先生救我出来,还没当面谢过,女又铭感于心,他日……”
“没有什么他日,若真的有,怕你也报答不了我,我救你,不过是巧合,若是别人,我也一样会救。”男人默默的说,说时没有看女又,女又只觉得这男人很严肃,不像伯婴那样随和。男人又道:“我救你出来,才知道,你是花翎的女儿,此时的金羽仙子,恐怕已经回到九天之上瑶池之中了吧!”
女又听男人再次提及娘亲心里不忍黯然起来。
“你应该高兴而不是落寞,你娘——她很勇敢的,她选择了自己今后的路,不悔亦不畏。”男人说话的感觉好像他和女又认识了很久,很自然很从容,可是女又却不这么想,对于一个莫名奇妙提起自己过去又救了自己的陌生男人,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答对,她想了一会儿,道:“我没有先生这么高的领悟。”
男人闻言抬头开了一眼女又,笑了笑。“你叫女又?”
“嗯!”女又点点头,突然觉得男人刚刚那一抬眼不知道为什么眼神里觉出了一丝痞子气。
“当年在天宫,你娘是耀眼的金凰,而我,则是抬头仰望她的青龙,都说龙凤呈祥共舞天下,可惜呀,那都是世人幻想出来的罢了。”男人抬头看着就着微风盘旋落下的竹叶感慨良多的说。
“我不明白。”女又皱着眉看男人,那男人已经将琴擦好,饮起了茶。
“我和你娘早就认识了,很早很早,在还没有你爹的时候,不过,造化弄人,就在我准备向她坦露心迹之时,犯了事,被关了起来,待我再出来的时候,你娘早已不知所踪,后来我才听说她和赤帝祝融的事,只能说,我对你娘是阴差阳错无疾而终的一场相思。”
“敢问,先生高名?”
“青背苍龙伯氏,单名,桑。”
“桑……”女又默默念叨,看着面前的男人,脑海中搜索再三,好像没听娘亲说起过这个人。
“她一定没有和你说过我吧。”男人苦笑道,女又不做声。
女又忽然想起什么,道:“我记得三哥曾和我说过,上古神龙皆为伯氏一族,敖家兄弟只是海中霸王云中雨神,先生先前说你是青背苍龙伯氏,先生也是上古神龙么?”
“嗯,你口中的三哥是谁?金羽有几个孩子?”伯桑皱着眉头问。
“我记得,三哥说他曾叫伯昔,因水神共工牵连被夺龙身只留了神魂,不过现在已经化身三途川,做了接引阳间阴魂通往地府的黑流。”
“三途川,原来最后一个做了三途川……”伯桑喃喃道,他又自语道:“想必,十弟你一定很恨我吧!”
“先生你认识三哥?”女又惊讶道。
“上古神龙共有十位,我行七,他行十。我们是至亲的骨肉,只不过……恐怕,他已经不想认回我这个哥哥了。”
“三哥说,天帝有意打压十位神龙,所以……”女又唯唯诺诺的说。
“差不多这个意思吧,反正,我们十个手足,现今没有一个有好下场,只听传说,大哥曾想过夺天帝权,贬下凡间变成了长江,剥神魂,灭龙身,除神念,永生永世不得翻身;二哥又为了大哥犯众怒,贬为黄河,相比大哥好一些的,就是二哥保留了他的神念,所以你见到的黄河汹涌冲天,完全,是二哥的戾气所化。自此,天帝对神龙氏极为反感,于是乎,一个一个找了理由,有些惩重些,有些惩轻些,不过唯有一样相同,他们,都被夺了龙身,永不准回天;而后,龙族曾再度兴起,不过,也只准居于水中,若没有天庭号令不得上天。”
“怎么,龙族原来不是在水里的么?”
“不是,神龙居于九重天之上,手握重权,执掌生杀,乃先天神念,后炼化龙身。我的兄长们,曾一度,欲与帝后抗衡,不过,那些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连我自己都记不得了。”伯桑说着女又从来没听说过的故事,女又虽然看伯桑说得平淡无奇,却也觉得有丝丝忧伤。
“伯先生,也和三哥一样,没有龙身么?”女又这么问,只见伯桑笑着摇了摇头,说:“你叫他三哥,不过是顺嘴,我觉得,你应该叫我大哥而不是伯先生?”
“啊?为什么?”女又见伯桑无由来的一句有些摸不着头脑。
第77章 伯桑(2)()
“十位神龙里,唯有我的惩处最轻,我甚至未被剥夺名号,只不过,再名字后面缀了一个‘兽’字,表面上觉得低了很多,实质上,没有任何改变!女又,你娘可对你说过,天降四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嗯,有过,娘当年知道自己不死念将尽,将我送到了昆仑山无极殿拜师学艺,就是要我他日学成归来保卫南疆沃土。”女又想起了当年金羽在朱雀宫里金羽的叮嘱。
“嗯,说的不错,四圣的使命,就是保卫一方水土。这里曾是齐国,天下之东,我和阿婴在这里住了很多年了,我们的身份一直隐藏得很好,其他人都觉察不出来。这一带虽然贫乏,却从未因为战火而伤及一人性命,我想我虽然做的不够好,不过,也算是能交差了,哈哈!”伯桑这么说道,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如此说,先生是四圣中的‘青龙’?那不是和我一样,受命诡帝,是介于神与妖之间的种族?”
“现在才反应过来么?还不改口叫大哥!”伯桑微微一笑,女又突然又觉得他身上的痞子气更重了些,可是总算不再像刚才那么严肃,女又也乐了:“嗯~大哥,现在,我有四个哥哥,一个亲哥哥,一个大哥一个二哥一个三哥,想必,不会再受人欺负了?”女又突然想起被咒月收入葫芦中的这些日子就恨不得把这几个哥哥一起叫上去揍咒月一顿。
“你还有一个亲哥哥,还有个二哥?”伯桑问。
“嗯,我的亲哥哥和我一样也是南方朱雀,只是只有我一个人去了无极殿学艺,而他还一直留着乾南呢,至于二哥嘛,就是在无极殿认下的师父,他不准我叫他师父,只准叫二哥。”
“可是二宫主,诡婧?”
“嗯,正是。”
“对了,你刚刚说,欺负你的人,可是把你收到八宝葫芦里的人?这人和不死宫的朱砂又何关系?”
“她叫咒月,听说是朱砂的弟子,我也不知怎么的就得罪她了,然后……只怪我技不如人,白白挨了这些年的牢狱之灾。”朱砂说起咬着下嘴唇心里愤愤不平。
“你输给的是朱砂的法器,又不是咒月,有什么好气愤的,改日若是那咒月再找上门来,你就用这个对付他。”说着,从袖中拿出一个玉牌,通身白色,中间很多青暇,丝丝缠绕,在玉牌中竟然缠绕成一条龙形,玉中的小青龙闭着双眼可是形态栩栩如生。女又问伯桑:“这是什么,怎么用的?”
“这不过就是我贴身戴的玉佩,也没有什么名字。又儿你是火凤,这玉佩属风,风催火,若是不用来对付咒月,你贴身收着也是可以增进功力的。初次相见,大哥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就把它送给你吧!”伯桑微笑一语,女又看着他却是无比感动,“谢谢大哥,这对我来说,可是无上至宝呢!”
“这小龙平日里是可以防身,若是真到了万不得已比如咒月来了,再她还没有拿出什么朱砂的至宝的时候,就要将他取出,以你的火灵力催动,口中须念‘东方之龙,疾风如令。’然后大喝一声‘破’即可。”伯桑一边说着,女又连连点头。就在这时,二人听到木屐的声音,随后就看到伯婴从小道上气喘吁吁的跑了上来。
“你这孩子怎么跑这么快,就不能慢点,摔坏了怎么办!”伯桑心疼的责怪着,女又看着伯桑心道:若是我爹还在,他会不会像大哥这样待阿婴这样好?
“爹,玄婆香我给你取来了,刚刚用竹叶水浸过的。”伯婴将手中的小盒递给伯桑,伯桑接过,打开盒子,盒子中遍传来一股淡淡的青叶味,伯桑取过小勺,舀了一点进香炉。
“对了,大哥,我常听三哥提起朱砂,说得朱砂好像是个很厉害的人物,三哥说,若不是朱砂他也无法重拾人身什么的,如今你也提起,说我输给朱砂的至宝是常理之事,这朱砂,到底是何许人也?”女又问正在摆弄香料的伯桑,伯桑抬了抬剑眉,道:“阿婴啊,去拿那天那个你捡到的葫芦来!”
“哦!”伯婴说完气还没喘匀又蹬蹬蹬的跑开了。女又看着伯婴离去的身影若有所思,伯桑突然低声道:“以后阿婴在的时候,不要提朱砂,知道么?”
“为什么?”
“她们两个说无关是几辈子都挨不上边的两个人,可说有关,却是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且,斩也斩不断,阿婴还小,还这样至纯,我不想她多有烦恼,日后有机会,我会慢慢告诉你。”伯桑说完,盖上了香炉,不过多时,女又先是闻到了一股雨后竹叶的味道,待竹叶清香散去后,便传来一股清甜的香味。
“这是什么味道?好怡人!”女又转开了话题,因为她看到伯婴抱着个葫芦缓缓走来过来。
“这是几种香料合成的,具体怎么做我是不知道的,你娘先前在天庭的时候在王母的百花园中研制出来,然后教会了天宫的许多宫女,织机子也是其中之一,如今织机子下凡,什么都不记得,唯有这味香到时忘不掉,若是不是靠着这味道,我也找不到她。”
“织机子又是谁?”
“织机子就是织娘啊!爹当年在天庭的时候的红颜知己,为了爹才下凡的。”伯婴说着坐了下来,将葫芦放到了桌子上。
“人啊,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一直去追寻不属于你的,一直得不到一直不放弃,却忘了原来想要的根本不是那个得不到的幸福,阿婴,你以后要记住,你不要去找,你要等,等那个能给你圆满的人。”伯桑意有所指的说,伯婴点点头,女又却是听不明白。
只见伯桑拍了拍那个土红色的葫芦,女又的视线才落到葫芦上,他说:“又儿,这就是关了你许久的葫芦,他叫八宝葫芦,是朱砂手中的至宝之一。”
女又盯着那个葫芦看了许久,那葫芦不大,一尺见方,上面用许多金丝嵌着许多咒语,“他也没什么特别呀!不过还是谢谢大哥,若不是你,是别人,可能我也出不来。”
“也是,这葫芦的用法天地之间知道的人恐怕没几个,所以还得说咱们有缘啊!对了阿婴,又儿是爹的三妹,你以后就叫三姑吧!”伯婴微笑着看了看女又正想开口,女又却摆了摆手,“别别别,三姑太难听了,好像村口的大妈一样,阿婴就叫我姐姐挺好。”
“可是,辈分不能乱啊!”伯桑笑道。
“爹,你一共有几个妹妹呀?”伯婴问。
“爹有个亲生的妹妹,就是白龙伯娘,她现在化为了昆仑山的弱水,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至于三妹嘛……”伯桑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们之间的关系,按照四灵排位,朱雀行三,不过介于他和金羽之间的关系,伯桑一下子又犯了难,他是个比较传统的人,他想着,若是女又真的成了自己的妹妹,拿金羽不是成了自己的长辈,伯桑就这样想出了神。
“那弱水姑母阿婴就叫姑母,女又阿婴就叫姑姑好了,姑姑,总不会像村口的大妈了吧!”伯婴这样说着,女又点了点头,心里舒服了许多,她们又看看伯桑,伯桑还没理清楚她们的关系,有些迟愣,两个女孩看着伯桑吃愣的样子不禁一笑。
第78章 乱臣贼子(1)()
夜里吃完了饭,女又和伯婴躺在屋顶上看星星,女又感叹说:“我感觉,好久好久,我都没见过星星的样子了。”
“姑姑,你关在那葫芦里多久了?”伯婴问。
“我也不知道多久了,葫芦里没有日夜,我醒了就修炼,实在无聊就用法术变出个小人来和我说话,除了闷,倒也不觉得什么,对了,阿婴,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女又好像发现了什么,急忙问。
“现在呀,现在应该辰时刚过吧!”
“不是说这个,我是说,现在是什么时候,呃,这么说吧,你说,这里曾是齐国,难道现在不是齐国了么?”女又有些急,她吞吞吐吐的表述不清楚。
伯婴扭着头想了一会儿,说:“嗯,这里曾是齐国,不过,秦王在灭亡韩、赵、魏、楚、燕之后,以齐拒绝秦使者访齐为由,王贲率领秦军伐齐,秦军避开了齐军西部主力,由原来的燕国南部南下直奔齐都临淄。齐国灭亡后,秦王便统一了天下,现在,再无七国之分,秦王在九年前登基,秦王已经不再是秦王,如今该叫他皇帝了,当今天下,主人只有一人。”
“谁?”女又问。
“秦王政。”伯婴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