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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梦青风卷-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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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兰?那丫头我怎么没见过?”

    “那丫头太丑了,乌黑乌黑的面皮,要不是看在她丑,我估摸着娘娘也肯定要打她一顿,娘娘最讨厌生得精巧的丫头在她身边晃来晃去,生怕皇上看上谁。”

    “你说文娘娘是怕像朱娘娘那样被一个宫女占了便宜?”

    “可不是,朱娘娘当年也也算独占专宠,谁料想被一个端茶的丫头夺了宠爱,不过……”那说话的宫女左右看了看,然后悄悄在粉衣宫女耳边耳语了几句,那粉衣宫女啊的一声叫了出来,惊悚道:“你是说,那个被皇上看上的丫头最后不但没做成娘娘,还……”

    “快轻声些,宫里此事是禁忌不得说也不得传的,咱们命好,分在文娘娘身边做活,你倒还以为苦么,若是把你弄去朱娘娘那……”

    “我才不要去呢,早就听姐姐们议论,朱娘娘性情古怪,仿佛在她宫里当值的宫女们也一个一个变得古怪呢!”

    “可是你没发现么,只要在朱娘娘宫里的丫头,走路都比别人威风些,上次我去厨房给娘娘做汤,碰到朱娘娘宫里的阿柳,阿柳说朱娘娘刚娶了露水准备烹茶要先用会儿炉子,我就巴巴的等了她许久,谁不知道朱娘娘从来不稀罕宫里的锅灶器皿,我看阿柳肯定是她自己想喝茶打着朱娘娘的名号,可是我却半点办法也没有。你不知道……啊,赵总管!”那绿衣宫女发现了墙后偷听的三途,惊叫了出来。两个小宫女惊吓的一个趔趄跪倒不起。

    三途冷冷道:“你们是文娘娘宫里当差的宫女?”

    “是……”一粉一绿两个宫女声音颤抖应答道。

    “你们说的,那个阿兰,现在身处何处?何时入宫,哪国的人?”三途突然对他们说的那个宫女来了兴趣。

    “只知道……阿兰夫家姓廖,才进的宫没多久,现在已经被文娘娘打发去浣衣了……”绿衣女子怯怯的说。三途闻言头也不回的走了,并未对他们刚才的对话有任何评价,两个宫女看着远去的三途惊吓得一身冷汗,绿衣宫女瘫坐在地,而粉衣宫女则伸手去扶。

    雪依旧下着,三途没有打伞,而是迎雪而去。一路春雪,一路白发,走到衔岚殿的时候,身上已经积累一层白雪,与他的黑发黑衣形成了莫大的反差。

    朱砂住的地方叫“衔岚殿”在咸阳宫中是离赵政的寝宫最近的宫殿,近几十年来,赵政的势力蔓延到了天边,在朱砂的扶持下,赵政的“人间道”越走越远,终于,一步一步登上了天下的宝座。赵政自称为皇,“衔岚”二字,便是他对朱砂的恩谢,“山岗御风,衔云而去”,他说,朱砂就是那片云,带着他看尽人间苦乐。

    随着年岁的增长,从各国敬献而来的女子越来越多,赵政从内心而言,是个大男人,他也说过,他喜欢小女子,而朱砂,绝不是小女子。

    朱砂眼见一个又一个的年轻貌美的佳丽从赵政身边走过而不喜不怒,只是一日一日在她的衔岚殿里过着她的日子,朱砂是这么想的,而事实也正是如此:无论赵政身边的女子再多,她的地位无可动摇;而有一点是朱砂最喜欢的,就是看着那些整日担心色衰爱弛的佳丽们的年华依旧老去,而每次自己还能容颜依旧的出现在他们门前,尤其在听到宫婢们议论此事的时候,朱砂就会分外得意。

    她最喜欢的就是听到宫里的闲言碎语:那个不老不死的妖精朱娘娘。

第74章 青风(1)() 
三途刚踏上衔岚殿的台阶,就有宫女看到,几个宫女急匆匆的从台阶上下来,两个人打着伞,一个拿着裘皮给三途裹上,一个将暖炉递给三途。在几个宫女的簇拥下,三途穿过前殿来到朱砂的寝宫。

    三途将暖炉递给宫女,解下裘皮,刚进入内殿就看到朱砂在镜子前梳着头,几个贴身丫头在梳着她脑后的细发,刚刚沐浴完的朱砂身上氤氲着水汽,身上的薄衫似乎贴着肌肤。脸上没有带着面纱,而极为刺眼的,是眼下和颈上两道长约半尺的血痕,伤口还往外面渗着血珠,而朱砂神情镇定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你这伤怎么来的呀?”三途玩味的说了句,然后一屁股横在塌上,从身边宫女手中拿过一碗暖汤喝起来。朱砂转过身子,走到三途身边的塌上坐下。

    “你仔细看看!”朱砂将自己的脸和颈申近三途,三途放下暖汤,有意无意的看着,“爪伤?!”三途有些不解,“似乎,还有毒,血都是黑的。谁这么大胆子?”三途说完,朱砂拿出小镜照着自己,只看到脸上和颈上的两处爪痕,瞬间不见了,变成一个疤痕,再定睛一看,连疤痕都不剩,光洁如玉的肌肤好像没有受过任何伤害。

    “娘娘这伤是今早在丹房查阅资料的时候被一黑物所伤,信柳赶到的时候,就见娘娘躺在地上了……”一旁一个自称信柳的宫女道。

    “黑物?什么黑物?”三途又问,他看着朱砂似笑非笑的样子略有迟疑,不知道朱砂葫芦里卖着什么药,朱砂拿过暖炉暖手,笑着说道:“那畜生估摸着是又到我的丹房里偷东西,没想到我会来,慌忙之中被我发现,也不知怎么的,和我打斗起来,还把我打伤了。”

    “你……”三途看着朱砂得意的神情眨着眼睛只明白了三分。朱砂依旧很得意的微笑着,从袖中拿出一戳黑色的毛发递给三途,三途接过疑惑的看着朱砂,朱砂又道:“那畜生被我打伤,朝东北逃去了,走得不远,你不是一直在找她么?”朱砂话没有说明白,只是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消失在珠帘之后。

    三途将黑毛放到鼻子下闻了闻,看着那左右摇晃的珠帘,恍然大悟,将黑毛紧握手心,默道:“东北方向。”三途朝着东北望去,顿时化作黑流朝东北飞去,只留下几个宫女在殿内整理他们刚刚用过的东西。

    临空高眺,三途终于在咸阳城东找到一座空的破屋,三途化为人身,远远的闻到从房子里传出来的血腥味,腥味中夹杂着一丝淡淡的狐狸骚。当三途看到地上滴溅的血迹就更加肯定的走了进去。

    在屋内的,除了一些摆设并无其他,等了几十年,三途的耐心早已磨尽,他猩红着双眼,突然发出一阵龙吼,四周林木震飞鸟兽,耳边传来一丝异样,一阵黑影闪过,三途看准了时机追了上去,在空中揪住那黑影周旋,黑影一个闪身落下地面化作人形,那人和三途一样黑衣黑发,长发挡住半边面容十指涂黑双眼凶恶,不是黑狐咒月还能有谁。

    “拿来!”三途也不和她多做饶舌,伸出右手命令道,咒月左手互助腰间,三途见此便知她互助的定是八宝葫芦。他见咒月不说话,也不反击就道:“这十几年,你躲到哪里去了?我派出四方川流都搜寻不到。”

    “师父的‘隐魂咒’我早已背熟,我若不是没了耐心急着去偷师父的丹毒炼化于掌心来催动八宝葫芦,我会被你发现?”咒月并没有口称三途为三叔,此时的她早已不把三途当做长辈而是敌人。

    隐魂咒?三途内心发笑,心想,若不是朱砂有意不让我找到你,会让你知道隐魂咒?三途心里明白,朱砂之所以这么大费周章的明表暗喻不过就是为了告诉自己咒月的行踪,三途想想这么多年了,赵政该有的不该有的都有了,女又也是时候回到自己身边了。

    此刻三途没有说话,而是恶狠狠的瞪着咒月,他连连向前,而咒月却连连后退,一边退一边护住腰间的八宝葫芦,咒月快被逼到墙根的时候实在忍不住,从袖中抽出黑鞭一个猛力朝三途甩去,三途早料到会如此,空手接住了黑鞭,用力一扯想把咒月扯过来,没料想咒月却撒手想遁地而走。

    三途抬起左脚用力踏下,只见地面一震,咒月从地里弹了出来,咒月咬了咬嘴唇恨恨的看着三途,三途却微微一笑道:“我看你还是交还给我吧,省得浪费力气。”

    咒月扑上来,和三途扭打开来,三途被她吓了一跳,她并未用任何招式,而是和市井泼妇一般扯头发抓脸一般,突然的,咒月狡黠一笑,只见她腾空而起,道:“想要就随我来!”

    三途明知有诈却奈何不得,只得随她而去,三途见咒月身形很快就心有疑窦,心想按照她的功力是不可能有这速度才对,远远的看到咒月咬破中指拿出葫芦三途就暗道不好,于是加快的脚步冲到咒月身边,咒月早结束了动作,在高空中得意的看着三途,手里拿着葫芦,葫芦上一个模糊的用血画出的符号,三途怒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三叔你不是想要这个葫芦么?我每日用内力催化重复了几十年却不见丝毫成效,我本来是死也不愿还给你的,不过……呵呵……”咒月冷笑一声,将葫芦放在手里卯足了劲儿朝着三途身后抛了出去,三途的心跟着葫芦在天空中划出了一条长长的弧线,正如咒月所料三途跟着那葫芦追去了,咒月看到放下心来,突然胸腔一阵剧痛,咽喉一腥一口血涌了上来,她用手扶住胸口,转身化成黑烟消失无踪。

    三途顾不得逃走的咒月,朝着葫芦追去,他用尽了力气,眼看伸手即触得八宝葫芦就这么消失在云端,三途正在纳闷,他临空跳跃,看到葫芦正掉入一汪碧潭,三途便化为黑流奔涌而下,俯冲如碧潭中。

    三途本以为到了水中便是他的天下,小小一汪深潭他反反复复查探了多遍,仍是一无所获,他探头出水面,懊恼的拍击起水花,扭曲的脸上青筋抽搐着浮现恐怖的神情。

    三途气冲冲的冲到朱砂宫里,那时朱砂还在午睡,他命宫女去通报,独自暗气暗憋在原地打转。当朱砂晃悠悠的走出来,看到三途就好笑,问:“你怎么弄得这一身湿湿嗒嗒,发髻乱七八糟,脸都破相了!”

    三途只得将经过转述一遍,又问:“为什么我眼看葫芦就要到手,却这样凭空消失了?”

    朱砂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问清了三途前情后果,道:“你刚才说,月儿和你扭打时,忽然去抓你的脸和头发?”

    “对呀!”三途不明所以。

    “你把你看到咒月画的那个符画给我看看!”朱砂道。

    “慌乱之中我哪里还记得这么多!”三途快被气炸了,只见朱砂蘸壶中水在桌案上画下一个有点像星星又有点像鬼脸的图案,道:“你看,是不是这个!”三途凝视好久,又想了想,点了点头。

    “血隐咒,月儿取了你的毛发和血肉,融入自己的血中,在八宝葫芦上画下这个咒,有了这个咒保护,你是万不能找到葫芦了。”朱砂有些失望的说,三途大惊失色,道:“此咒可解?”

    “可,你若是能找到咒月,因为咒是你和她的血一起下的,而她针对的是你,也就是说,这个咒,只有咒月能解,如若不然,你所触及之处,八宝葫芦是看也看不到,觉也觉不出的。”

    “可……可是她跑得如此快,又那么狡猾……”三途气得摸不着北话都说不全,朱砂插道:“你急什么,咒月既然下了这个咒,她和你,都找不到这个葫芦了。”

    “万一葫芦落入坏人手里怎么办,要是卡在什么地方出不来又怎么办?”

    “你找不来,你叫别人找不就好了!你急糊涂了吧!”朱砂笑道。

    “什么意思?”三途炸了眨眼,他不是急糊涂,是气糊涂了。

    “血隐咒只针对你们两个人呀,其他的人还是能看得到抓得到的呀!你手下的阴川四道,孤魂无数,要找个葫芦还不是小事一桩么?”朱砂一话点醒了三途,三途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三途知道,朱砂有意指点他,万咒归一,归根结底都是朱砂调。教的,法门终有可破之机。

第75章 青风(2)() 
阳春三月,万物重生,当生命渐渐从泥土里醒来,小桥旁边开始聚集了远近来洗衣服的妇女,他们大多都有说有笑,连年的征战并未给他们带去过多的叨扰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远离尘嚣的村落。

    正是因为乡路闭塞,来往不便,踏遍天下秦军的铁蹄,却在那座高山前止住了步伐。那里青山绿水依旧,可人却不常往来,鲜有的宁静和祥和,却是只有在胜负兵家所不屑的土地上才得以体现。

    一个穿着杏衫粗衣的丫头从刚下过雨的石阶上走过,木屐踩踏出清脆的节奏,她和在桥边洗衣服的妇女们打了个招呼,女人们亲切的叫她“阿婴”。

    叫阿婴的丫头扎着两个小辫,脸上刻着淡淡的微笑,眉毛很淡,一双如杏仁一般圆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透着异样的精灵,双瞳似墨,眼眉间因为眉毛不浓,眼睛就显得尤为突出,村上的人都爱叫她大眼丫头。

    这会儿,阿婴怀里抱着几个刚从地里摘的白萝卜,当她走到小溪的另一面,远远的看到溪边的树根下有一个土红色的的东西一沉一浮,心里好奇,便走近细看。她走到溪边,才发现是一个土红色的葫芦,葫芦上有很多她不认识的花纹。她把萝卜放下,拿起葫芦仔细瞧看,觉得不像是村里的东西,就一手捧着萝卜,一手拿着葫芦走回了家。

    阿婴住在一座竹子搭起的屋子里,很简单,也很干净;竹子围起的篱笆,透过篱笆看到屋子中一个人影晃动,阿婴在篱笆外张口叫了一声:“爹~”

    那青衣背影转过身,依稀瞧见是个中年男子,青布青衫,黑丝晃动,那青色背影的主人从屋子里出来,借着日光,看清了样貌,男子的发丝简单的束着,发间插着一根树枝叉叉雕成的木簪,一张微黄的面庞,剑眉凌厉双眼有神,唇上的胡渣子却稀稀拉拉的不成形状,那青衣男子看见阿婴回来,微笑示意。阿婴推开门,道:“萝卜我带回来了,我还带回来了这个!”她将手中的葫芦拎起,青衣男子的微笑戛然而止,惊愣了一下后,又恢复如常。

    “该来躲不掉呀!小阿婴,你知道这个是什么,就把她带回来了?”青衣男子走下台阶笑着说,接过阿婴手中的萝卜转身走进屋里,阿婴跟在后面,道:“我觉得爹应该知道的,这葫芦看起来不简单,莫不是,哪位道长用来装丹药的,如果不是,拿来给爹装装酒也是好的,你看着葫芦多漂亮呀,上面还有金色的花纹呢!”

    男子把萝卜放到桌上,又接过阿婴手中的葫芦,皱着眉头端详起来,“这葫芦可不是用来装丹药的呢!装酒就更加不能啦!”

    “那它是用来装什么的呀?”阿婴好奇的问。只见那青衣男子拿出只小酒杯,盛满烈酒,然后放在眼睛下面一会儿,阿婴看到她爹的左眼滴了一滴泪出来,滴到酒里升腾出一阵白烟,男子摇了摇杯中酒,从葫芦顶浇灌而下,只看到葫芦上那两个个红色的印记慢慢顺着烈酒而下,葫芦摇晃了一下,就听到里面好像有女子的声音,阿婴啊的一声惊叫了出来:“爹,这葫芦会说话!”

    男子拿过葫芦,拔下塞子,葫芦嘴朝下高高举过头顶,大喝一声:“所囚神魂,今日得释,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葫芦中突然刮起一阵旋风,吹得阿婴睁不开眼,家里的东西都左右摇晃,待旋风停止,阿婴睁开眼,只看到地上躺着个淡紫色衣衫的女子,“啊呀,原来葫芦里装着个姐姐!”说罢就想伸手去扶,男子拦住阿婴,自己上前,探了探女子的鼻息,看到女子已然晕倒,道:“阿婴,我们把这姑娘扶回你房里吧!”阿婴嗯了一声,和男子一同将晕倒在地的女子扶了进屋。

    阿婴捡到的葫芦正是八宝葫芦,男子用酒洗去的除了咒月下的血隐咒还有一个咒,不知道名字。

    其实那日,咒月和三途打斗的时候,剧烈的摇动,葫芦中的女又已有了感觉,她在结阵中坐立不安,想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去无从下手,只感觉一阵摇动之后,恢复了平静。

    女又并未察觉出别的异样,只是头顶八宝铜镜的光不再照射了,那个‘风’字的神位也不再向前。不知道多少日过去,正在调整内息的女又忽然觉得身边卷起了大风,女又不明所以,被狂风席卷,在狂风中失去了知觉。

    女又醒来时,屋外刚下过一场春雨,雨水从屋檐滴落下来,女又觉得好像做梦一样,她觉得鼻子中充满了湿润的空气,空气里尽是竹叶和雨水的味道,窗外的竹子被风吹过悉悉索索的,一切好似回到了小时候的记忆。

    “我一定是做梦了!”女又感叹着,“可是,这个梦真美好!”女又微笑着闭上了眼睛,继续享受着这美妙的梦境。

    远处孩子的喧闹听不清楚,妇人的训斥却尤为响亮,女又惊乍而起,她睁开双眼,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庞,走下床,伸手去接屋檐漏下的雨水,雨水清凉的触感让女又又惊又喜,“不是梦,是真的!”

    “姐姐,你醒了?”女又闻声全身一个激灵,猛然回头,只看到一个杏衫粗布的丫头站在门前,那丫头个子不高,长得很精灵,女又不知怎么的,竟不会说话了,只见那丫头迎了过来,搂住女又的手臂,欢喜的道:“春雨寒凉,爹说姑娘也就这两天会醒来,醒了可不要乱走,快回到床上歇息吧!”女又还没回过神来就被阿婴拽回了床上。

    “是,是你们救了我?”女又惊喜的问。

    “嗯,是爹使了个法子,将姐姐从葫芦里放出来的!”阿婴道。

    “这么说来,你和你爹,都不是普通人咯!?”女又有些试探的问,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来形容,只说了个最通俗易懂的,可是,即便这样,还是有些难于启齿。

    “嗯~”阿婴低着头,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从女又的话语里觉出了一丝嫌弃,有些卑微的说。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们很厉害,是你们救了我!”女又察觉到了异样,慌乱的补充道。

    “是我爹救了姐姐,我爹很厉害,我一点都不厉害。”阿婴听女又这么说,心里有一丝安慰,可是还是有些小声的说。

    “对了,我叫女又,是从昆仑来的,妹妹,你叫什么?”女又笑眯眯的说,她觉得眼前扎着两个小辫的阿婴很可爱,心里说不出的喜欢。

    “爹和村上的人都叫我阿婴,我随爹伯氏,姐姐叫我阿婴即可。”阿婴终于展开笑颜微笑着说,女又看到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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