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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一言惊醒梦中人,伯婴和诡影相视一眼,伯婴道:“是啊,怎么把他给忘了。”
“定然是那时你爹死后过于悲痛,我和袁兄弟都忘了这件事,现在想来,我们的确忽略了三途。阿婴,你在此稍后,我去去就来!”诡影说罢转身就向外走去。
“你知道他在哪么?”伯婴追上问,诡影道:“若是我所料不错,如果三途得逃生天,应该还在朱砂身边才是……”
“昨日我接到宫人来报,说我父皇不日就会回到咸阳,想必,他们已然在回程的路上。”扶苏道,诡影点点头,拍了拍伯婴的肩膀,转身出了门。
皇帝的銮驾星夜奔走,从官道上赶回咸阳,此时,消息被赵高李斯二人封锁得很秘密,几乎没有人知道大秦的皇帝已经驾崩多日,此时他们已经快走到咸阳的边境,诡影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他们,在大军的仪仗之中,诡影竟然没有找到三途,不得已,诡影又来到朱砂的房间,见朱砂看着窗外正在走神,诡影咳了一声,走进门来。朱砂看见诡影,眉头微蹙,诡影觉察出来,道:“我也不愿来烦你,我只是想找三途。”
朱砂道:“我只是最近心情不好,三途最近忙得很,很少来见我,怎么了,找他有何事?”
“此事问问你也是好的,伯桑……伯桑他死了,此事,你知道吧!”
朱砂点点头,诡影道:“女又不见了,而伯桑和织娘的尸体也不见了,就连和伯婴一起救出来的阿兰也不见了,我想知道,我们再去救伯婴和阿兰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诡影话音刚落,阿兰端着茶盘就走了进来,诡影见阿兰有些诧异,道:“你回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伯婴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阿兰面露难色,道:“叫伯姑娘着急,阿兰有愧。”
“那日,我赶到的时候,已经是夜晚,那时你和伯婴二人在灵堂内祭拜伯桑和织娘,我从袁厌崖处得知,原来伯桑和织娘被邹潜杀死,我也吃了一惊,后来他说是邹潜用地网将他们困住,我也觉得诧异,只是邹潜已死,死无对证,再无从得知他到底是从何处得来的地网,你不会,是怀疑我吧?”朱砂道。诡影摇摇头,道:“什么是地网,这与你有何干系?”
朱砂这才知道诡影并不知情,将地网和她自己的关系说了一遍,继续道:“那晚,师弟问我,究竟我与邹潜有何干系,没想到,我的唯一的小师弟竟然会怀疑我,要说干系,我与那邹潜有不共戴天之仇,他和我两个孽徒害死了菁儿,若不是师弟早先一步处决了那厮恶棍,我此次定然也不会放过他,那晚你们在屋里,没有听见我们在屋外的说话么?”
第231章 靳天斩(2)()
诡影奇怪的看着朱砂,道:“我和伯婴都睡着了,说来也奇怪,第二天醒的时候,袁厌崖和阿兰就不见了,我不知,你竟然也去了,我模模糊糊听到有人说起什么养龙池!”
说到养龙池,朱砂抬眼看了一眼诡影,随后会意笑了笑,道:“那夜,我与师弟汇合,后来才将阿兰带了回来,看得出来,师弟对伯桑的死,愧疚万分,我走之前,他依然皱着眉头,至于你说三途,他回来也有几日了,不过,我倒是没问起那日之事,伯桑为何而死,女又现在何处,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诡影被朱砂之言语塞于喉,无奈道:“那三途行事如何,你从不过问的么?”
朱砂道:“他只要忠心于我,行事如何,我不在乎,我只要看到我想看到的答案即可,至于他用了什么手段,我不介意。”
诡影听出来了,朱砂今日说话似乎有气,也不知道气什么,字字都冲着诡影而来,诡影沉住气,道:“那三途现在何处?”
“这行辕就这么大,你堂堂无极殿二殿下,难道还找不到么?”朱砂冷笑道。诡影只觉得气炸了,一拂袖走了,之后他里里外外又翻查了一遍,抓了个小厮来问,小厮说不知,诡影只觉得奇了怪了,朱砂说他曾回来过,可是为何行辕之内不见三途踪影,想到这里诡影忽然想起了朱砂今日的行装,一身缟素,他还是第一次见朱砂出了朱红穿过别的颜色的衣衫,不知何意,这时一个似乎是头领的人走出行辕,叫手下人埋锅造饭如何如何,总之就是叫大家停下来歇会儿。诡影潜上去,在暗处劫持了那个领头的,诡影从那人处得知,原来他们急于回城,是因为赵政驾崩,回城□□,但问及三途,领头人也不知道三途现在何处,只是现在发号施令的是赵高李斯二人,现在李斯坐镇行辕,恐怕只有李斯知道赵高的去处。
诡影记得曾经到过一个大臣的马车旁看过,想着那位便是李斯,再探究竟,刚走到车旁,就看到一个太监急匆匆跑来,诡影在一旁偷听,得知,原来三途早不在此,已然回到咸阳家中,诡影只觉得气愤,兜兜转转,感觉自己像个猴子一样被人戏弄。忽地,诡影想起了朱砂,只觉得一阵讽刺。一转身走了。
来到赵高府里,只觉得府里守卫森严,诡影在屋顶之上,晃眼就看到了三途身后跟着阎乐,阎乐俯首帖耳,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阎乐转身就出了门,行色匆匆不知作甚。等三途走到了僻静之处,诡影现身,三途见到诡影愣了一下,笑道:“你动作倒是挺快啊!”
“伯桑死了!”诡影道。
“你说什么!”三途吃惊不小。诡影见三途面色看来,不想假的,道:“伯桑和织娘被邹潜那厮用乌骓穿云箭一箭穿心,死在无名寨以东的渡口上。怎么,朱砂没告诉你?看来,你们二人交流甚少啊!”
三途虽然和伯桑只见恩怨颇深,到底是同袍兄弟,此刻三途面色黑了下来,原本就铁青的面容显得更加吓人,诡影见三途不说话,道:“你真的不知道?”
三途摇了摇头,道:“我虽然恨他,但我不想他死,我们毕竟是神龙伯氏留在世上最后一点血脉,如此一来,只剩下我和九姐了!”
三途随即将那日发生之事和诡影说了一遍:“无名寨,天险之要,似一凹陷,先天如盆,那时朱砂就说,若是山洪暴发,此处定然是一片汪洋,没想到,她一语成谶,那日,邹潜现实用地网在无名寨四周围困,那地网是南海之物,后来落入朱砂手中,朱砂仅试穿一次,地网就吸了朱砂的血液变成了红色,后来地网失踪,到后来落入奸人之手,才成了用来绑缚得道之人,此次竟然用来困住我等,说来奇怪,又儿的赤焰竟然能焚毁地网,邹潜大惊,就在女又快将地网焚化,不知怎么的,四面八方就流来了巨大的川流,不但如此,天降大雨,雨水冰凉刺骨,好似有什么人往无名寨里倾倒一般。”诡影颇为震惊,道:“我早知道这事不会如此简单,你不是神龙么,为何你被淹在川流之中不能自己?却是为何?”
三途又摇了摇头,道:“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那水中没有浮力,浑浊不堪,我本想救起其他四人,可是就在此时,却觉得有人在水下扯着我的脚,我不知是何物,竟然被那水呛了几口,见又儿更是快要被洪水淹没,又儿本就与水不相容,我安心又儿安危,用尽了力气游到她身边,可是……”
“可是什么?”诡影急道。
三途看了看诡影,叹了一口气,道:“可是此时一个巨浪打了过来,分散了我们,后来我醒来,已经是在几里之外的一处高丘,往下一看,无名寨的方向还在下着倾盆大雨,而那处低洼的无名寨,此时早已是片湖泊,我失望极了,我不知道为何如此?到底是什么川流,能将我淹没,让我不能自已。”三途说的愤怒了起来。“伯桑死了,现在尸体呢?又儿呢?该不会……”三途说到女又有些失望,他很害怕知道女又的死讯。只见诡影摇摇头,道:“又儿现在下落不明,我今日前来,就是想问你,知不知道又儿的下落!”
“什么!”三途惊讶,随即平复了心情,自语道:“下落不明,也就是或许还活着,至少……”
“又儿现在法力渐消,已经和凡人无异,你还记得我们那时在无名寨见到她的时候,黑纱蒙面,我听说她此时已是白发满头,若是再遇到强敌,那岂不是……三途,又儿也是你看着长大的,你可愿意和我一起去找她。”诡影道。
“我!……我这几日还有要事,恐怕抽不出身。”三途为难道。
诡影愤怒了,道:“什么事比又儿重要?”
“赵政驾崩,我要料理他身后之事,我答应你,待我料理完他身后事,定然和你一起寻又儿!”三途道,诡影道:“又是朱砂叫你这么做的吧!?哼,罢了,伯婴还在等着我,既然如此,就不劳烦你了,就此别过。”诡影负气而去。
三途看着诡影离去,若有所思,不发一语。
而此时的女又,正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牢之内,她已经醒来多日,身边跟着一个瘦弱的男人,不,应该说一个瘦弱的妖精,正是善豹。
不知是白昼还是黑夜,总之,女又只觉得四周是数不尽的黑暗,那感觉就像回到了八宝葫芦里一般无二,善豹走到女又身边,道:“姑娘,已经六天了,你不是吃点东西么?诺,我方才在河里捕的白鱼!”女又听闻抬头瞪了善豹一眼,此刻洞内昏暗,就借着女又那仅存些许的法力点了一盏长明灯落在地上,女又头戴黑帽,蒙面巾没了,发髻散乱着,可以瞥见她外露的白发,而此时的女又,已经快像个不惑之年的老人。
善豹吃了一惊,道:“姑娘你瞪我做什么?真是好心当做了驴肝肺……”善豹满嘴鱼血,还在哝哝嚼嚼,女又不做声,当二人平静下来,耳边又充斥起了反复拍打的巨浪。
女又道:“唉!善豹,这几天你都是吃从河里捕来的鱼度日的么?”
善豹点点头,道:“是啊!”
“你也不觉得腥得慌!”女又捂鼻而道,看着善豹吃得不亦乐乎,可是自己觉得实在受不了那鱼腥味。
“怎么会呢,饿都快要饿死了,再不吃点儿,怕是这山洞有出口,咱们也出不去了!姑娘你真的不来一点儿?你真的不饿么?”善豹反倒是不能理解女又几天不吃不喝还能撑着,女又咕哝着:“修道之人食气而生,你这样不管不顾什么都腥臊臭屁都往肚子里塞,怪不得你修炼了几百年还是这副臭皮囊!”
善豹倒是不计较,只见女又手持长明灯走了几圈,他们现在所处之地是一个密闭的洞穴,洞穴没有出口,却有一条窄窄的小河,女又道:“善豹,这几日你都是从这小河里抓的鱼,你可潜下去看过?”
善豹此时吃完了白鱼,脑袋摇晃得和个拨浪鼓一样,道:“姑娘你是不知道,这河水冰冷刺骨,况且,你也看见了,咱们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谁知道水底下有什么呢,万一有个什么妖精,还不把我给吃了,你也知道,我修炼了几百年,也就这几下花架子,好不容易有个山寨,还给自家兄弟给毁了,说起这事儿就来气。”
女又走到小河边,女又这几天对这条河一直很好奇,一直在想着,这个山洞的出口会不会是这条河?可是女又先天与水相克,小时候金羽都吩咐她不能用地下之水来沐浴,可现在女又身处山腹之中,眼前暗流定然是地下暗涌,女又对善豹道:“这水真的很冰么?”
“不信你试试?”
女又左手拿着长明灯,右手伸向了河水,心里直打怵,虽然有了心里准备,可是当那冰冷的河水触及女又的指尖的时候,女又还是立马缩了回来,“好冷!”
“我就说吧,我一个老爷们儿都受不了,更别说你了!”善豹吃饱了,在一旁说着风凉话,女又不高兴了,发起了闷气,道:“到底是谁,把我们丢在这鬼地方,还和你这么个臭东西关在一起!”
善豹听了也不高兴了,“姑娘,你可别恶语伤人啊,我自然也是不情愿的,有本事,你把这山洞凿开,或者是从这河里游出去,我也能沾沾光!嘿嘿~”
“亏你还笑得出来,要不是我法力快没了,我早就……”女又正发火,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摸腰间,纳宝道人图还在,喜出望外,连忙打开竹筒,发现里面竟然是湿的,道:“善豹,我知道了,咱们一定是从这小河里进来的,否则,我的竹筒怎么会湿呢?”说罢,连忙展开纳宝道人图,“好在图纸没湿!”
“可是咱们醒来的时候衣裳是干的呀?这玩意儿是个什么东西?”善豹凑了过来,女又道:“若是能找到一样东西,让我们不沾湿这河水便好了。”说罢,伸手进图里掏,没过多久,掏出一颗圆溜溜的珠子,泛着青光,善豹问:“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我三哥给我的睛睛避水珠,那时好像和现在差不多,我们也是被困在一个深潭底下,是三哥给了我这个东西,避开了这暗涌,不过那时是三哥抱着我从水里出去,现在……”女又鄙夷的看着善豹,善豹道:“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可不敢啊!”
“哼!那你就一辈子在这鬼地方吃白鱼吃个够吧!”说着女又站了起来。其实女又心里也没有谱,想着小时候是三途带着她从暗涌出去,就算如此,自己也是受了很久的寒气才痊愈,此时没有了三途,女又要怎么出去,这个问题摆在了女又面前。
“好吧,我愿和你拼上一拼,说实话,这水底,我潜下去过!”善豹也站了起来,一脸凝重的说:“这池□□,冰冷刺骨,而且黑得我什么都看不见。实在是受不了,下去不消半刻钟,就游了回来。”
“你何时下去过?为何我不知道?”女又奇怪。
“那时你还在昏迷,我就已经想过这条河的问题了,只是以我的法力,似乎还太难,这暗涌之中有漩涡,弄不好,小命也会没有的。”善豹道。
女又又伸手进纳宝道人图里掏了掏,掏出一个锦盒,递给善豹,道:“将这服下!”
善豹打开锦盒,只见里面有半只红色的人参,只听女又道:“这是我曾在灵蚕村的时候得来的半只火龙王,能驱寒避湿,或许,能顶过潜下着暗涌之后的一段时间,至于你说的黑,我身边也只有这颗夜明珠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场!”女又从傍身的绣花囊里取出一颗小珠子,倒是能发出些光亮,善豹收下珠子,道:“好吧,姑且一试!”
第232章 怒崖(1)()
善豹将女又给他的大明龙王参放在嘴里嚼了嚼,只觉得一股热力从喉咙口咽下,每吞下一口,都觉得胃烧得慌,才嚼了几口,就嚷着燥热难耐要喝几口凉水,“姑娘……”善豹嗓子的音色都变了,只觉得是哑了一般:“姑娘,这实在功力惊人,我能不能喝口水!”
女又连忙阻止了他,道:“你此时是惬意了,等会儿就不行了,赶紧的,把剩下的都给吃了。”善豹不高兴的把剩下的都给嚼了,只觉得丹田一股热力渐渐升了起来,面红耳赤,两鼻孔直出气,女又心里欢喜,没想到当时给扶苏治寒毒的火龙王现在倒是起了作用,道:“你切将功力聚集于丹田之内,我们这就出去吧!”
善豹点点头,道:“谢姑娘赠药,善豹定当竭尽所能!”
随后,女又规整了衣物,用几根布条将善豹的手和自己的手捆了好几遍,女又看着黑水摊子,心里打怵,只见善豹将夜明珠含在口中,二人心里做好了准备,一个纵身跳入了水中。
善豹的本事自然是不如三途的,女又只觉得自己回到了多年前的无极殿黑潭之底,只是上次只觉得自己昏迷了过去,而此时女又的头脑却被冰凉刺骨的暗涌刺激得十分清明。
女又生怕出什么意外,一直睁开着眼睛,他看到善豹在前面带着他,善豹的速度也说得上十分快,可是女又只觉得自己冷得快要窒息了,此时此刻,每一股划过她身旁的暗涌都冷似刀锋,女又紧皱眉头,她看到善豹口中那颗夜明珠似乎只有微弱的光,忽然,一股强大的水流席卷而来,原本一直十分顺利的二人,感觉遇到了阻碍,善豹凭着自己的神通,与那水流抗衡,让女又没有想到的是,那水流似乎越来越强大,二人终将抵挡不过那水流的席卷……
那次,女又第一次觉得自己和死亡是如此的接近,在暗涌之中每时每刻的感受,都度日如年,她记得那痛苦的冰凉,接近地狱般的冷,女又以为自己不会醒来,那时在迷蒙之间,她真的以为自己死了。
直到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女又睁开眼睛,没有看到光亮,似乎还在山腹之中,只是现在比方才开阔了许多,耳边响起巨浪拍打洞穴的声音,一丝仅有的温度,女又感受到了,自己被别人抱在怀中,女又艰难的睁开了眼睛。
“三哥!”女又只觉得自己是不是回到了几百年前三途将自己从深潭底救出来的那日,似乎有些惊喜,但是看着周遭的昏暗,看着自己花白凌乱的头发,女又知道那是自己的错觉。
抱着女又的人正是三途,三途听见女又叫自己三哥,欣喜若狂,道:“又儿,你终于醒了?”
女又有些抗拒的推开了三途的怀抱,宁愿接受那冰冷湿透的衣服贴在自己的皮肤上,女又问:“你怎么会在这里?善豹呢?”说罢,女又四下找了起来,看到善豹此时躺在离她不远的地面上,看样子还未苏醒。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们为什么会在这个山洞之中?”
三途见女又有些急,道:“你还记得,那日在无名寨中的情景么?”
女又肯定道:“当然记得,只是,与此何干?我们……我们难道?”女友联想起那日无名寨中的情景,天好似漏的一般,狂风骤雨席卷而来,而那日的洪水泛滥,女友在漩涡之中不能自已,那时似乎是三途一直抓着她,难道他们被那洪水卷入了这山腹之中,女又环顾四周,觉得疑惑非常。
三途想了很久,道:“伯桑死了!”
女又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什么?怎么会?大哥他……”女又话没说完,眼泪掉了出来:“不,你骗我!我要去找大哥!”
女又说罢就要走,可是看着眼前四面却是暗涌竖起的水墙,女又有些愤怒,道:“这是什么?”女又又些迷糊,他现在搞不清状况,为什么那时三途抓着女又,而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