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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微微一顿,夕墨双目轻轻闭上,一旁的棋儿见状想要上去扶他,却是夕照抢先一步扶住了他,而晋楚嫣红紧抿着双唇看着这一切的发展,没有人知道她究竟在想着什么。
“小墨……“夕照的声音放得轻柔下来,夕墨又睁开双目,眼里有些疲惫,却仍是摇头:“我没事。”随即他又向着众人道:“暮夜阁阁主擅使长鞭,正好与严华教第二座副教主的武功相克,第二座便交由暮夜阁阁主负责。惜夜阁阁主负责第三座,影夜阁阁主负责第四座,暗夜阁阁主的是第五座,逝夜阁阁主……第六座。你们必须在两个时辰之内将六座的副教主除掉,否则这次行动便无法成功。”
他环视众人一眼,没有人提出问题。最后他又向君夜道:“你记住,首座之中有一间密室,便是在严华教最中央的大堂内侧,你要做的就是将风藏带到那密室之中,至少要拖延他两个时辰。”
君夜神情严肃的点头。
夕墨说完这些话之后便沉默了,夕照扶着他后退一步,看也不看众人一眼便道:“事情已经说完了,明日我们便出发,你们可以先去准备了。”
他话一说完便听得姬忆冷哼一声起身边离开了议事堂,在他走后其余几名阁主也都纷纷离开,君夜淡淡看了一眼离辰与沉默到现在眼光一直停在夕墨身上的晋楚嫣红,低叹一声也是离开了,而离辰与棋儿紧随着她而去。
不过片刻之间,议事堂里便只剩下了晋楚嫣红与夕墨和夕照。
晋楚嫣红冷冷的来到了夕墨的面前,夕墨低垂着视线没有看她,却是夕照面色不善的注视着晋楚嫣红。
“你想说什么?”夕照冷淡的开口打破沉默。
晋楚嫣红像是没有听到夕照的声音一般,仍是直直的看着夕墨,一直到夕墨终于肯抬起视线与她对视,她才颤抖着声音问了出来:“你的这张脸……可是真容?”
又是一片静默,夕墨的视线是晋楚嫣红从来没有见过的冰冷,冷到彻骨。
而晋楚嫣红紧咬着下唇等待着他的回答,从来没有觉得时间是如此的缓慢。像是等待了一生一世那样长久,她终于看到夕墨微微启唇。
他说:“不是……”
“啪。”重重的一掌在夕墨和夕照都未曾反应过来的时候便打在了夕墨的脸上,晋楚嫣红眼中竟是含着泪对着夕墨愤怒的喊到:“易容成已经死去的人的样子很有意思吗?用这样的方式骗我救你,带你回逝夜阁,你不会觉得失了你夕墨庄主的身份吗?你以为我当真就会因为你的那张脸而心软吗?我此生最恨骗我的人!你是这样!梅晚也是这样!”
说完这些话,晋楚嫣红的眼泪终于落下,冷冷的转身,决然的离开,最后一眼竟全是恨意。
夕照的身体微有些僵硬,扶着夕墨的手更加用力,眼睛微微的眯起。而夕墨一言不发的看着她离开,眼波甚至不再闪烁,只是艳红的血不可抑制的自嘴角淌下,点滴染在了白色的衣襟之上,好似红梅凄艳的绽放。
夕照
第二日,五夜宫五阁之主便带领着五夜宫众人前往黔州,而则是与夕墨一同先往辰州行去,五阁之人对于夕墨这样的安排颇为疑惑,然而君夜却是对他的安排十分放心,容不得任何人有异议。
分两路而行,夕照一路上为了照顾夕墨的身体并未急着赶路,两人带着幽岚庄几名护卫经过一个多月的时间才终于到了辰州。
到达辰州的时候正是黄昏,幽岚庄的马车缓缓停在了一间叫作悦颜的客栈的门口。夕照先掀开了车帘走出,随后小心的将面带倦意的夕墨扶了下来。两人进入客栈之后,店里的小二便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眼光放在了尽管脸色苍白仍是美得叫人无法忽视的夕墨身上:“两位客官,可是要……”
“我找你们老板。”没有待他说完夕照便打断了他。
小二微怔,随即苦笑着将视线转向夕照:“这位公子……秋姑娘吩咐过近日不见任何人。”
夕照不理会他的话,又道:“你去告诉她,说要找他的人是六年前的……”微微皱眉,他的话语突然截住,像是不想再说下去,又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夕墨看着他的表情,终于轻声道:“大哥,我们还是去找其他人吧。”他的话语之中有着一些无奈,更多的却是担忧。
然而听着他的话夕照只是冷冷的摇头:“总有一天还是会来找她的。”
没有看夕墨脸上淡淡的担忧,夕照又对那小二道:“你便说是幽岚庄夕墨与夕照要见她。”
“幽岚庄?”那小二惊讶的重复了一遍,继而神色有些怪异的看着两人,半晌才道:“两位请稍等,小的这就去找秋姑娘。”言罢,他又侧目看了夕照一眼快步往客栈的二楼走去。
夕照自进了这间客栈以后便不自觉的抿紧了双唇,夕墨将他的表情看在眼里,低声又道:“大哥,这一次的事原本与你无关的。”
他指的是五夜宫与幽岚庄联手对付严华教一事。
然而夕照只是挑眉道:“与我无关?”冷哼一声,他终于将这一路上藏在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在我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你便答应了君夜让幽岚庄与五夜宫联手对付严华教。若不是霜菡来告诉我你在明州王府一事之后的安排,我跟本就不会想到你的目的根本就不只是牧月崖,而是一直与牧月崖合作的严华教。”
“若是我没有赶来五夜宫,你是不是便打算以这样的身体去和严华教那些家伙对抗?”在五夜宫议事堂的时候他一直没有说出这些话,一路上他也没有说出这些话,然而到此刻他还是说出来
了。
一直以来都太过相信夕墨,甚至在来辰州的路上他都还相信着夕墨是有把握才会这样安排的。但在踏入这间客栈以后,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夕墨被他扶着,清晰的感觉到了他手上的力道加重,夕墨双眉微蹙,明白夕照此时是真的有些心乱了,若在平日他是绝不会这样质问他的。
然而他还未来的及开口,夕照又道:“小墨,你是真的打算要死在严华教吗?”
最后一句问话来得那么突然,夕墨看着他的眼中的复杂情感,要说的话终于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低垂下眼眸避开他的视线:“你该知道我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若你是执意求死呢?”夕照逼问。
夕墨苍白的脸上微见一抹无奈,却是不再开口。
正当夕照要再问的时候,一个声音自客栈的二楼传来:“这便是幽岚庄的两位庄主,大名鼎鼎的夕照和夕墨?”
夕墨仍是低垂着眼眸一言不发,夕照却在听到那声音的瞬间倏然回首看去,二楼的栏杆之侧一名女子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看着两人。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一身的嫩黄色束腰长裙,衬得本就带着一丝魅惑的容姿之中更添了一股雍容。然而叫人对她印象最为深刻的却是她眉间一抹妖娆的朱红和她夹着银丝的长发。
“秋砚。”夕照低声吐出这个名字,冷冷的眼神让人无法自其中猜测出他的想法。然而被他所扶着的夕墨却明显感觉到了他的僵硬。
终于浅叹一声,夕墨抢在夕照的前面道:“秋姑娘该是知道我们的来意的。”
“我自然是知道。”秋砚笑容魅惑,扶着栏杆缓缓下楼,此时整个客栈并没有什么客人,她的足
音清晰的传入夕照的耳中,而夕照只是漠然的看着她。终于行自两人面前,秋砚在夕墨的面前停下了脚步:“幽岚庄与五夜宫联手对付严华教之事已经不是秘密了,你们来找我无非便是要我将严华教的三名长老的行踪告诉你们……”说到这里她的话锋突然一转,向着夕墨颇有兴趣的道:“这位便是夕墨庄主吧?”
“是我。”夕墨终于抬眸看向秋砚,眼眸之中是全然的澄澈。
秋砚颔首又道:“智计无双对吧?”
“赞谬了。”夕墨轻声回应她的话。
秋砚笑出了声,魅惑之中又有些许轻挑的狂妄:“若你此刻能猜得到我在想什么,我便帮你这个忙。”她自始至终都没有将实现停留在夕照的身上,而夕照却是眼神冰冷的看着她,一刻都未曾移开过。
夕墨轻轻闭上双眼,夕墨见状迅速的一手小心的托住他的背,方要开口询问却见他睁开了眼睛并向他轻轻摇了摇头。
夕墨是故意的,夕照一眼便看出了他的意图。
未来得及开口,便听夕墨道:“你现在在想……一定是藏雪让我们来找你的,是吗?”
那个名字从夕墨口中说出来的片刻秋砚的动作微顿,然后笑容缓缓自他脸上扩大,一个女子却有着一种狂傲之色,片刻之后她的笑声渐渐低沉下去,冷冷道:“果然是他,很好,这个忙我帮定了。”
她似乎早有准备,向着身后一直静默的那名店小二道:“将那东西拿出来。”
“是。”店小二手中捧着一幅卷轴,呈到了夕墨的面前。
夕墨并未动作,而是夕照接下了那卷轴,然后向着秋砚微挑双眉。夕照此时易容的摸样是一个三十来岁的清俊男子,此刻对着秋砚挑眉的表情让秋砚微微感受到了一丝不对劲,但那感觉转瞬即逝。
“你们要想攻破严华教。不除三名长老绝无可能,我早知道那人必然会指点你们来找我,所以三名长老的所在与武功我都一一记录在这卷轴之中了。”秋砚说着脸上又有了一抹好奇:“我很想知道,你们准备让谁去对付这三名长老?”
据她所知,严华教武功最高的人除了风藏便是三名长老,据她打听到的消息,五夜宫几名阁主都对上了严华教六座,再也没有人手能够去同三名长老对抗了。
夕照眸光微微闪烁:“我来对付三名长老。”
“让我来。”夕墨截断了他的话,眼光坚定不容拒绝,“君夜宫主只能拖住卿言一时,待他自密室出来以后便要靠你拦住他了,别让他继续错下去。”如今没有外人,夕墨便直接称风藏为卿言。
夕照此时的面色很是难看,夕墨的话证实了他方才的猜测,以他现在的身体独自一人对付三大长老根本就是难有胜算,他果然是真的没有想过要在此战中活下来。
“夕墨。”夕照声音低沉至极,眼中开始有愤怒在聚集。
而夕墨的眼神依旧是一贯的平静,自四年前开始他的眼神便不会再有太大的波澜了,永远都是让人猜不透。夕照听见他轻声说:“不要再护着我了,大哥。”
头一次,夕照听见他的声音里有着那么深的疲惫。
战前
五夜宫众人到达黔州之后的第十天,幽岚庄的人马才终于到达,夕照扶持着面带倦意的夕墨踏入了黔州五夜宫暮夜阁。
在暮夜阁的主楼之中,君夜与五阁之主早已等候多时。
夕照仍是那副三十多岁的清俊男子相貌,而夕墨此时也已不再是苏袖的面容,而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脸。晋楚嫣红冷冷站在君夜的身后看着他们二人,却不知是否是错觉,即使不过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脸,也让她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们来了。”君夜向着二人轻轻颔首。
夕照并未答话,眼光冷冷扫过五阁之主,在晋楚嫣红的身上停留了片刻之后才若有所思的道:“君夜宫主,离开逝夜阁的时候说的那些你是否已经安排妥当?”
“人手都已经派出去了,只等明天天亮便能动手了。”君夜沉声说。
听了她的回答,夕照看了一眼身侧的夕墨,夕墨向君夜道:“不用等明天了,今晚便动手,严华教的人应该早已发觉了我们的动作了。”
“今晚?”一旁的姬忆忍不住问了出来,剑眉微敛,“你不觉得太过仓促了吗?”
夕墨淡淡道:“我们仓促,他们比我们还要仓促。”
“夕墨庄主说得不错,毕竟越早结束越好,不是吗?”夙萦脸上仍是慵懒的笑,斜斜瞥了一眼面色不怎么好看的姬忆。
姬忆沉默半晌才终于道:“哼,你们怎么说便怎么做吧。”
君夜点了点头,又看向其他几名阁主,没有人再提出什么问题,她又道:“那么便是今晚亥时,我们出发前往严华教。”
却在此时,晋楚嫣红在她身后冷冷开口:“我们五夜宫五阁之主与宫主都接受了你们幽岚庄的安排了各自有一名对手,而你们幽岚庄呢?是打算就这样让我们被你们利用去同严华教对抗弄得两败俱伤吗?”
她的话说得咄咄逼人,却也在理。
君夜微微皱眉,其余四阁之主除了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的郁苍梧之外,也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他们不是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而是不想开口询问,既然连五夜宫宫主都没有去在意,他们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然而晋楚嫣红却说出来了,虽然她也知道以君夜的性格不会平白去相信一个人,但是她没有来由的便想要知道,夕墨究竟是安排了什么。
听了晋楚嫣红的疑问,夕墨神情没有一丝变化,却是站在他身侧的夕照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微薄的怒意:“血姬,在你眼里小墨便是这样的人?利用?让你们两败俱伤……”说到这里,他冷哼一声,却突然不再继续下去了。
晋楚嫣红微微讶异于夕照突然的沉默,口中却仍然道:“那么夕照庄主有如此高强的武功却不打算出手了?”
“大哥会与风藏交手。”夕墨声音有些细弱,却是十分清晰的传进了晋楚嫣红耳中。
晋楚嫣红看他一眼:“幽岚庄的其他人呢?”
“都已经安排好了,晋楚姑娘还有什么疑问?”夕墨自始至终都没有直视她的眼睛,而是低垂着眼眸漠然的开口。
晋楚嫣红注视着他,良久之后才又开口:“我听宫主说过,严华教除了六座之外还有一股强大的势力,名为三侍,由严华教三名武功深不可测的长老带领。却为何在你的计划之中没有安排关于他们要如何应付?”
“三侍自有幽岚庄的人对付。”夕墨终于抬起眼眸与晋楚嫣红对视,眼中的寂然让晋楚嫣红心中有着一丝颤抖。即使是与梅晚完全不同的一张脸,依然让她觉得难以分辨。
心中有着一种疑惑,却又似乎茫然而无头绪。
夕墨是一个让人难以看清的人,他的眼睛看似清澈透明,却似乎藏了太多了东西。
听了夕墨的话,晋楚嫣红终于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问题了。”收回视线的刹那,她看到了夕照冷漠中含着怒意的双眼,还有夕墨依旧是一脸平静的表情,不明白心中的那种烦躁从何而来。
见晋楚嫣红没有了意见,君夜有些古怪的看了夕墨一眼,终于道:“大家先回去准备一下,亥时便出发。”说完这一句,也不待众人再说什么变当先离开了大堂。
“大哥,我们走吧。”夕墨轻声说着,离开了夕照的扶持自己一人先行离开,一身青衣的背影在晋楚嫣红的眼中带着久违的熟悉感。
晋楚嫣红面色有些苍白的看着他的背影,不知为何便回忆起了那一日在逝夜阁议事堂质问他时他漠然的眼神,还有她一掌打过去时冰凉的触感。
一切竟突然像是不真实起来。
戌时三刻。
夕墨与夕照来到暮夜阁大门的时候便只见到了君夜一人守在那里。
“他们果然先出发了。”只一眼夕墨便明白了五阁之主的想法。
君夜眼中染着浓浓的悲哀,这几天里她一直都是以一副冷峻的神情面对着五夜宫五阁之主,此刻
他们不在一旁,她心中的悲伤终于才显露出来。
远远看着夕照扶着夕墨走来,君夜向二人露出一个带着倦色的笑:“夕照庄主,夕墨庄主……方才接到消息说牧月崖的人突然往着黔州而来,为了避免多生事端,五阁之主已经先往严华教去
了。”
牧月崖也牵扯进了这一次的事情之中,夕墨闻言不过无奈的道:“看来我还是小看了凌似月。”那一日在明州王府未杀了他,本以为夙萦能够除掉他,却没想到被他逃过了一劫,并且这么快
便反应了过来。
“他们来不及的。”君夜摇头道。
夕照听着二人的对话,此刻才终于开口:“风藏一事很快便能结束了,我虽与他有着旧怨,但我还是想说一句……”他冷冷看着君夜:“我希望你最好趁着将他困在密室的时候将一切问清楚,
风藏一直以来都不是一个有野心的家伙。”
“是吗。”君夜眼神一黯,却只是笑笑。
再开口的时候她的语气却变了,有些抱歉的向夕墨道:“那一天知道你身份的时候我便想对你说了……梅晚,对不起。”四年之前因为她的猜忌使得当时身为梅晚的夕墨被晋楚嫣红所误会,一个人死在了侧雪楼。
一直到现在,这是她第一次真正的云淡风轻。
从初见以来君夜便一直是漠然的对待一切,却也只有在此刻,她才算是真的能够以旁观的姿态看着一切。
而夕墨听着她的道歉,只是轻声地说:“已经过去了。”
已经过去了的事,便再无追悔的必要了。夕照与君夜都听出了他的意思。所以他才会要君夜为他
守住这个秘密,一直未曾将他的身份告诉晋楚嫣红。
看了看已经是一片灯火的暮夜阁,夕墨终于道:“大哥,我们也该走了。”
夕照从一开始便是冷冷的看着他,直到此刻听到他的话,才缓缓移开视线看向暮夜阁之外墨色的天空。
夕墨的想法,他一直未曾看透。
严华教的恐惧
严华教,三百年前由当时的教主带领入侵中原武林的神秘组织,他们武功自成一体,先后灭了江湖各大门派,连五夜宫与具有五百年根基的牧月崖也难逃此劫。他们在中原武林掀起腥风血雨,行事残忍暴戾,为整个中原武林正道所不齿。
在他们侵入中原的二十年间,武林都处于纷乱之中。
一直到当时的中原各派联合起来将他们驱逐至黔州,这个组织才终于沉寂下去。直到四年之前,严华教新任的教主风藏带领着严华教教众重新踏入中原武林,一开始便将目标直指五夜宫。
四年前那一战之后,严华教便与牧月崖联手在江湖掀起另一轮的腥风血雨,而五夜宫与幽岚庄各自有所行动,当初的三股势力相抗的局面如今已变成了四方对峙。
而如今,这局面终于要开始改变了。
严华教伫立的高墙之外,深幽的夜里见得点点银光闪烁在树林之中,那是刀剑映照着严华教内部透出的灯光所发出的光芒。
林中的无数黑影渐渐的靠近了严华教的那些高墙,还有墙外守夜的教众。未待得发出任何声音,便是一道寒光乍然划过,随即消失无踪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寂静的夜在这一刻突然的变得诡秘,无数的黑影自林中穿出,向着严华教高墙外守夜的教众急掠而去。随着一个又一个的身影缓缓倒下,那些黑影纵身越过高墙往着严华教的内部而去。
晋楚嫣红也在其中。越过那高墙之后,她手执一根妖异飘舞的织血丝,自如的穿行于严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