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猝不及防的千蛛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慕容晓月连忙扶住他不稳的身子,然后看向那个表情莫测的少年。
悠然靠在红木座椅上,司徒清闭着眼,眉眼轻柔,右手的食指微微扣起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如此美酒,你不给他喝下?”
“你在里面放了什么?”慕容晓月压抑着心中的不安与怒意,问。
而司徒清笑得和缓,“话不能乱说哦,‘飞红’可是你放进去的——说起来,难道你不知道‘乱世飞红’这玩意儿?”
千蛛的眼眸瞬时黯淡,慕容晓月虽然真的没有听说过但也猜得到那个所谓的‘乱世飞红’对千蛛而言决不会是什么好东西,既然如此,又叫他怎么能忍心让千蛛喝下这瓶酒?只是司徒清似乎并不乐意见到他拖时间,轻轻冷哼了一声,可慕容晓月下不了狠心去逼千蛛。
慕容晓月的挣扎千蛛自然看得到,他垂下眸子,眼中一片死寂。
一只冰冷却细腻的手轻轻搭上慕容晓月拿着酒瓶的手,要将瓶子从他手上拿走。慕容晓月下意识地加大了自己手上的力道,却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慢慢地放开了手,任千蛛夺走了瓶子,然后一仰如天鹅般优雅美丽的脖颈将那瓶酒喝入了腹中。
瓷瓶从他手上滑落,留下一响清脆的声响,碎作片片光洁的白。
“如此,你可满意?”
他低沉的声音清悦却没有人性,失去了以往不起波澜的平静,只剩下如死亡般的冷漠与木然。而坐在那里闭着眼的少年猛然挣开了那双深不可测到妖异的黑眸,唇角挑起冷意,站起了身,笑得猖狂而寡绝。
繁华乱世,清酒寄相思;烟云飞红,巫山自云雨。
一杯清酒名‘乱世’,一朝欢好是‘飞红’。
乱世、飞红。
两者相遇即合欢,或又名——春。药。
那个退隐的老江湖,却是一个当年被黑白两道同时通缉的采花大盗“游蜂客”!司徒清早就知道他最后为情所伤安然退隐藏身于此,只是他并没有向江湖公开那人的所在,一是因为那人对自己造不成影响,而来却是因为那人的故事让他也不免唏嘘。
而乱世飞红,正是当年游蜂客游戏江湖常用的手段!
第一卷 情字不识 第卌一章 无颜愧见,身、不由已
阿巴达小说下载网 更新时间:2012…2…9 14:15:57 本章字数:5212
冷眼看着因为春。药发作而瘫倒在地上喘息不止的千蛛,司徒清的脸上有着不屑一顾的冷笑,他并不担心自己的做法会给千蛛带来什么后果,乱世飞红药效极猛但时效却不长,他倒要看看这个就算被他压在身下也冷冷淡淡的人在春。药的作用下会有怎样撩人的放浪不堪。
早就听温祺说过千蛛体内种了毒而让他几乎可以抵御万千药毒,不过司徒清还是很好奇,不知道这“万千药毒”里面是不是也包括合欢药呢?——咳,他不知道的是,紫棂衣还真对合欢药束手无策。
在听见司徒清说出“乱世”“飞红”这两个名词时千蛛就已经猜得到司徒清准备做什么了,这一段时间的调养让千蛛的身体恢复了些许,但钉在后背脊骨中的镇骨钉让他所有的内力真气都被封锁,失去了一身内力他明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可能完全抵御得了那东西,可慕容晓月的挣扎与无奈却让他不得不作出决定,他不想逼那个自己在这个江湖上唯一的朋友去做这个选择,所以他宁愿自己主动喝下去。
乱世飞红的时效真的不长,短到只有一盏茶的时间,但那药效却真的比寻常合欢药要猛上好几分,这一盏茶的时间那么难熬,让蜷缩在地上的他几乎压抑不住身体的异样燥热。断断续续的喘息与呻吟从他口中压抑着发出,他的神情那么痛苦,颗颗冷汗不断从他脸上滚落,一双精致的纤手死死地抠着地面,竟被生生磨破留下道道血痕——可这副神态却又如此让人着迷,衣裳凌乱,满头青丝散在裸露的肌肤上,只见怵目惊心的蛊惑,微张的檀口发出让人口干舌燥的细微声响,而那张本就倾世绝尘的玉颜上染上着情。欲的绯红,让人更舍不得移开眼睛。
可偏偏是这样一番凄然的魅惑,让慕容晓月几欲转身逃走,可他却不能!那少年此举此为本就是一个警告,他不知道如果自己这一转身会有怎样的后果,而承受这个后果的会是慕容山庄还是那个现在已经倍受凌辱和折磨的千蛛?所以他只能站在这里,冷眼看着那人的痛苦,笼在袖中的手却死死握成拳,连指甲刺破了掌心都未曾察觉。
只有自己才懂得,烧灼在内心的那种痛苦自责,这一刻慕容晓月什么都无法思考,心里的沉重让他几欲窒息,他想移开目光不得不在少年的气机锁定下一动不动地看着,就像一个木头一样站在那里,痛苦与迷茫让他失去了对外界的一切感知。
药效渐渐开始退去,可这番折腾之后千蛛却早已失却了一声气力,司徒清漫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抓住那些凌乱却柔顺的青丝将他一把强扯到自己面前,看着那双散涣的琥珀眸子中的茫然空渺,冷冷淡淡勾起了唇角,“我讨厌在我所掌控的地方出现任何不被我掌握的东西,你们认为呢?”
千蛛咬牙,喘着气虚弱地直视着那双如妖的黑眸,“我说过,一切都是你的。”
“慕容山庄都在你手上了。”慕容晓月的声音也淡淡响起,平静的语气像是说着无关紧要的他人的事,只是眼中还是隐隐有些愤怒。
可这些,对司徒清不会产生丝毫的影响,他随手丢开手上的千蛛,懒懒地站了起来,脸上的神情也如妖般似笑非笑,“记住我说过的话。”他说完便旁若无人地离开了,只留下书房中的两人。
千蛛瘫软在地上,破碎的喘息声断断续续,可他还是慢慢地撑着地艰难地坐了起来,乌黑的长发柔柔地顺着他的脸颊垂下,遮去了他低垂的面容。他的衣裳还凌乱不已,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而脖子后面的那片肌肤退去情。欲的绯红后只留了一抹苍白,让他更加楚楚可怜。
笼在袖中的手慢慢放松,可慕容晓月的语气中却是无法掩饰的涩然,“千蛛,是我对不起你。”
纤弱的身子明显僵直了一瞬,一股淡淡的暗香弥漫开来,片刻后才听见那人的声音嘶哑传来,“你不曾有错,又何须道歉。”
而他默然,想要离开,只是还没来得及踏出一步,就听到那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宁静得像亘古不融的冰雪,“离他远点,他不是个会善罢甘休的人。”
慕容晓月的喉头滚了一下,但依旧默然。
微微侧首,千蛛的容颜半遮半掩在青丝之后,有着惹人怜惜的柔弱,只是语气却还是冷寒的平静,“你,可还要来?”
“……无颜愧见,身、不由已。”
低沉的声音从慕容晓月的口中诉出,而千蛛抬手轻轻拭过唇角,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慕容晓月袖中的手再次紧握成拳,但又立刻放开了。走到千蛛面前蹲下身体,慕容晓月看着同样抬眼看着自己的千蛛,伸手抓着袖子擦去他脸上的脏污,却一言不发地紧抿着唇。千蛛的嘴微微张了张,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再说,只是垂下了眼眸。
待那张漂亮的脸蛋再度恢复了清洁,慕容晓月收回了袖子,可千蛛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冰冷的温度像针扎一下透过相接触的皮肤寒入心中。
“……晓月……”
从千蛛身上传来的颤抖让慕容晓月好想就这样将他带离,可是他却不敢,他下不了这个决心,用整个慕容山庄的百余条人命去换千蛛逃出囚笼的生机,所以他只能用另一只手轻轻覆盖在千蛛紧抓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然后缓慢却坚定地温柔移开了。
甚至连再在这里待下去的勇气也没有了,拿下了那只冰冷的手后,慕容晓月沉默站起身子,转身决然而去,不忍再去见那双空洞得失了焦距的眼眸。他害怕自己在这里再多停留一秒,就会真的忍不住一时冲动带走千蛛,即使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冲动的人,可当那人空洞而美丽的眼睛满是脆弱地看着自己时,那种无法形容的冲动还是会冲上心头。
千蛛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唇角渐渐浮上了安然的微笑,一丝血顺着他的唇角留下,可他却不再理会,只是再次缓缓睁开了眼眸。
或许小龙说的没错,你的出现已经让我的心境出现裂缝了,但是……
他微微张开嘴,轻轻咳了一声,鲜血便止不住地从那娇嫩的檀口中涌出,迅速染红了他的衣物和身前的地面。清亮的眼眸转了一转渐渐失去了光泽,他无力地倒在了地上,嘴角未散的笑意是染血的妖娆。
当温祺回到后院时已经是月上中天了,但整个后院却一片黑暗与安静,似乎没有一个人在。温祺有些奇怪,但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因为司徒清以前就做过连个招呼也不打就一声不吭夜不归宿这种事儿,不过书房大大敞开的门倒是让温祺有些奇怪。
“那家伙,怎么出去又不关门呢!”
有些小无奈地抱怨了一句,温祺走了过去,还没走到门口就闻到了从里面传来的那股血腥味,混杂着紫棂衣独有的甜美暗香。
千蛛?!
大惊失色的温祺立刻进屋救人,可一诊断就让温祺有些黑了脸了,他自然想得到能把千蛛逼成这样的人除了司徒清自是不做二人选,但是到底又出了什么事情才让那家伙下这么阴狠的毒手呢?虽然只是一杯春药,可那凶猛的药性和被强行压抑下的情。欲却让千蛛开始缓慢恢复的经脉再次受到了冲击,以至于前段时间的修养全都白费了力气——他还只当司徒清给千蛛灌了一杯春药,却不知道那是足足的一瓶!
还真得找个机会跟他好好谈一谈呢,不然再出几次这种事,这人还不如不救了!
心里一边抱怨腹诽不已,温祺手上替千蛛擦拭身子的动作却无比轻柔。在温祺的调养下千蛛的外伤早就好得七七八八了,唯独之前受下的内伤和那时放血所受损的气血还没有完全恢复,只是如果司徒清再给他灌上几回春。药,这伤还真如温祺所想的,还不如不治了能省下点药材钱——要知道,温祺用来给千蛛疗伤的药有不少可都是千金难求的天材地宝!
不过几天下来司徒清没等回来,温祺倒是等到了另一件事。
那日正是十月,初一。
在司徒清的那一折腾下,千蛛的身体再次陷入一种不稳定的状态,让温祺不得不几乎全天候地守着他,但是很明显千蛛并不喜欢他跟着,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可是憔悴的脸庞上隐隐露出的不耐烦还是让温祺有些微赧,终于还是随了千蛛的愿不再整天看着他了。
其实温祺不知道的是,千蛛不想他跟着自己的原因,正是因为又是一个初一到了。
自落到司徒清手上以来,千蛛已经度过好几个初一夜了,但总被他避开了毒发的那段时间,之前是因为伤势过重一直昏睡未醒,之后又每每独自找了无人的地方,可这次……如果温祺还要那么整天围着他转,那么不被发现这个禁忌才是见鬼了。
只是有些事情,貌似是逃也逃不掉的,就算千蛛再不愿意。
温祺的确没有全天候守着千蛛了,但是他对千蛛的关注却并没有因此而减少半分,他只不过是将明着的跟随转为了暗地的保护,所以当初一入了夜千蛛闭了房门之后,温祺就一直悄悄守候在千蛛门口。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了,夜色也渐朦胧。
抬头看了一眼新月的夜空,温祺估摸着现在该是戌时了,他眼见时间不早,决定暂时离开处理一下手头的其他事再回来,可还没等他走出那一步,从房间里传来的一声闷哼让他听了脚步。
第一卷 情字不识 第卌二章 乱世江湖
阿巴达小说下载网 更新时间:2012…2…9 14:15:57 本章字数:5886
说起对司徒清最忠诚的人大概就莫过于温祺了,他跟随司徒清的日子比北宫皓轩还要长久,而且与司徒清之间的关系也比北宫和司徒清之间的关系要清晰也要牢靠得多。
从还是十余岁孩童时的司徒清行走并扬名江湖起,世人就看见他身后一直跟随着那个笑胜春风的温润少年,直到那温润的少年一点点长大,变成了如今这个温润的年轻男子。呵……笑面公子?人们只知道跟随在剑圣身后的这个男子身怀着来路不明却高人一阶的医术以及并不弱于那身医术的毒术,但却对这男子的来历与师承一无所知。
其实他们不知道也是自然,因为温祺的师承的确不算出自江湖,他母亲是当朝大臣之女,父亲却是一生醉心药理的妙谷少主,十余年前一家人本是高高兴兴回帝都探亲,却怎料帝位变天,身为旧臣后人的温祺在无止尽的追杀中被同样自身难保的司徒夫人救下,在得知了司徒夫人的身份和见识过司徒清的手段后,温祺义无反顾地向司徒夫人或者说是司徒清宣誓效忠一生。温祺跟千蛛不同,他并不在乎国恨什么的,可是全家被人灭门的血仇叫他怎么可能轻描淡写地说出无所谓?而司徒清,拥有着能助他复仇的力量,更是有着比他更有资格复仇的身份——温祺相信,如果不是司徒夫人控制着司徒清甚至连他原本的名字也强行剥夺去,更是在辞世前逼迫司徒清发誓在他加冠前不得去找那人复仇的话,那么司徒清早就在好几年前就杀到帝都摘取去了那狗贼头了。
而现在,少年已加冠,取回了自己真正的名字。
昔,琅晖帝隶下京城守备军将军,一等忠国侯司徒恪独子,司徒六潇。
六道因果转,潇然善恶清。
离复仇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呢……
温祺本是这么以为的,但是千蛛的到来却让他产生了不安。
是的,不安。
那个青衣的少年,原本如厚重冰层般冷硬漠然的心竟因千蛛的出现而出现了裂缝。
那竟然就是毒尊呀?
明明该是一个杀人如麻的盖世大魔头才对,怎会有着这般的纤细和美丽?甚至于,连那颗心都如此让人忍不住想要怜惜……?这,真的是毒尊千蛛吗?那么危险的人物,那么危险的存在——那少年本不该存在的内心裂缝。可是,明知道只要杀了千蛛,那么少年内心的空门就会一同消失,可正如温祺对千蛛说过的,于公于私都希望他活着。
只有他活着,那少年才能在不知觉里保存那一份人性;
只有他活着,那少年才能不至于溺于杀戮化身成魔;
只有他活着,那少年才能……
与少年自己的迷茫懵懂不同,身为局外人的温祺对于少年的心意看得清明,所以纵使冒着有可能所有一切会被伤愈后的毒尊全然毁灭的危险,他还是咬牙保全了千蛛,甚至不惜让司徒清欠下人情唤来九转老君丹救回千蛛一命。
无论如何,不能让他死。
温祺是这么对自己说着的,也是这么做的,所以才会在发现司徒清又将千蛛折磨得不堪昏迷之后全天守护在他身边,哪怕在因千蛛的不悦而退离后也依旧在暗处守着。
守着,然后守到了千蛛毒发。
他没料到,自己一时的不放心竟撞破了千蛛一直小心翼翼藏着的秘密。
初一新月夜,紫棂衣毒发。
可是闯入房间撞破了这个秘密的温祺根本来不及想太多其他东西,他看到床上咬着被子闷声不吭强忍着痛苦的千蛛时,第一反应就是千蛛的伤势不稳,但很快又回过了神,明白了这就是千蛛在自身种下紫棂衣的后续代价之一。
也就是说,他笑面公子现在对于千蛛的痛苦而言,除了乖乖在一旁看戏之外就再没了任何作用。
从戌时至寅时,温祺看着千蛛在长达四个时辰的毒发里承受着怎样的痛苦,可他无能为力,只能看着千蛛死死咬住的被子上,晕开一抹艳丽的红。
好不容易等到毒性再次潜伏,千蛛缓缓松开了口中的被子,那双美丽的眼眸移到了温祺身上,转过一丝怨憎与杀意,然后无力地闭了起来。
被千蛛在这一瞬间所流露出来的杀意骇了一跳,在这一刻温祺似乎才见到了那个传闻中凶残无情的毒尊。只是还没等他再做多想,千蛛已经晕厥过去了,温祺叹了口气,走上了前。
这档子事儿一出,温祺就更加寸步不离守着千蛛了,就算千蛛的眼神中在偶尔间还是会流转出令他发寒的杀意,但温祺却总是一脸苦笑地无辜看着他,只赌那个美丽却无情的人儿下不了这个手。
事实上他赌得很正确,千蛛的确不会向他下手,不是因为下不了手,只是因为他温祺是司徒清的人。
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里又过了一段时间,司徒清总算再度出现在了温祺视线中,不过刚落屋的他还没来得喘一口气喝一杯茶就被温祺笑眯眯地拖到了他自己房内。
“干什么啊快放手!我对你没兴趣!!!”温祺刚把司徒清的房门甩上,司徒清就忙不迭把温祺那只拽着自己的手打到了一边,还一脸“小生怕怕”的模样摸着身上根本没有出现的鸡皮疙瘩,让温祺的额角跳了一跳。
从司徒清口中得知了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才将千蛛伤得那么重后,温祺就有种想把司徒清摁在地上狠狠踩上几脚的冲动,尤其是在听见他明则漫不经心实则飞醋四溢的语气之后。再三警告司徒清不要去招惹千蛛,可那小子却总一脸“你奈我如何”的欠揍表情,让一向满面笑容的温祺都沉了脸。
在这么多年的共处里头,司徒清倒是记得很清楚温祺对自己沉脸的次数,上一次貌似还是在司徒夫人过世的那会儿……温祺面对着司徒清的时候一般都是不发火的,但一旦他真的动了真怒发了火,便是司徒清也得老老实实听他的安排。
虽然不明白温祺为什么那么重视千蛛,但司徒清在面对温祺严肃得陌生的脸时,还是乖乖地举牌投降了,只是他也有自己的底线,那就是千蛛绝不会对他有任何隐瞒和背叛。温祺对于司徒清的条件有些为难,但司徒清不容退让的眼神却很清楚地表明了这件事他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了,温祺不想把他逼得太近,暗自思忖了一会儿后也就同意了。
温祺并不以为千蛛会真的一直乖乖待在在这儿,但另一方面却又下意识地相信了千蛛曾许下的承诺,可是他终究还是忽略了一件事。
隐瞒与背叛,从一开始就必然会存在的。
如果说司徒清作为先帝忠国侯世子的身份是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