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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能救人就行了嘛……”司徒清小声嘀咕了一句,却被尹暮厝严肃地反驳了回去,她说这个药方的确不简单,但综合来看却还差点什么。当西陵玦问及到底还差什么时,小丫头紧紧地锁上了眉,然后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药方是还差一味药引吧?”
温祺温和的目光变得锐利,他看着面前脸色平静的千蛛,再次重复了一边自己的话。
一抹淡淡的笑意在千蛛的唇角缓缓散开,看着那个清浅却绝世的微笑,温祺的心里也突然变得明快起来。千蛛起身,走到书案前慢慢地磨着墨,温祺也跟了过去,看着他磨好墨,然后执笔,在纸上留下一个个端庄秀美的小楷。
“这是药引?”
见千蛛搁下了笔,温祺立刻双眼放光地拿过了那张墨迹未干的纸。千蛛没有阻止他,在看着温祺的脸色渐渐有些惊讶和猜疑后才淡淡的开口解释,“这不是药引,只是和药引有关罢了。”
“这张生血的药方,是给我用的。”
第一卷 情字不识 第卅二章 以血为引
阿巴达小说下载网 更新时间:2012…2…9 14:15:53 本章字数:5438
“你当真决定要如此吗?”温祺看着安静站在窗前的千蛛,语气中有着最后一次的询问,而千蛛却只是淡淡一笑,平静的精致容颜上未起一丝波澜,“做出这个决定的人,不是我。”
当司徒清跟着西陵玦去看尹暮厝忙着分配药材时,温祺终于慢悠悠地出现了。温祺一到,尹暮厝就立刻将受伤的工作统统塞给了西陵玦,然后身后跟着尾巴一样的司徒清小跑到了温祺面前,就药方的事提出了质疑。温祺微笑着听她把话说完,才从怀中拿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递了过去,只道是还需要另外准备的药材。
疑惑接过的尹暮厝将纸展开,那上面竟又是数十味药材,一路看去,小丫头的脸色却越来越奇怪,“这方子……”“是生血用的。”温祺笑着将话接了下去,却不过多解释,只是叮嘱尹暮厝一定要将这张方子上所列的药材与开始那张药方上的药材单独分开,尹暮厝困惑地点着头回到了西陵玦身边,温祺对被一个谜团未解又来一个谜团所惑的她只是笑而不答,让正是好奇心最旺盛时期的小丫头心中像有只小猫在挠着一样痒痒的,不过救人时少不了她一份力,这小丫头才没有抓着温祺打破砂锅。
送走尹暮厝,温祺才又转向了正一脸兴致勃勃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司徒清。看着他根本什么都没弄明白只是单纯因为段哲能得救而高兴的他,温祺还是没有将那个问题问出来。
即使问出来了又能如何?那少年的答案依旧不会有其他,而既然早已能够知道他的心意,又何必在这之前还让他为此而产生迟疑、让他心中平添难受呢?倒不如让他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只需面对最后那个未知的结局。
时间就在不同药材的清点分类中飞快地流走了,见准备工作都完成得差不多了,温祺告了个假回到了房间。
房间里,千蛛还是静静地坐在窗前看着外面,优雅而美好的平静侧颜像是亘古不变的白玉塑像。温祺的心里有着一丝戚然,但却只是温和地走上前,问他要不要出去走走。那双静谧的琥珀眸子缓缓地看向他,千蛛眼中的寒冰出现一抹淡淡的融化,却又将目光移向了窗外。温祺知道他心里并不像表面这般不平静,所以才更希望他到外面走走,可是与在同时温祺也很清楚,出不出去对千蛛而言已经没有了更多的意义,在面对或许将至的死亡时,千蛛已经将自己的答案提前告诉了他。
可温祺还是无法理解千蛛的心思,他不明白为什么那时千蛛可以为了活下去而不惜赔上一切,可现在却不做任何解释地就为了司徒清的一个要求而拿自己的命作交换。他的疑问只换来一个淡淡的回望,而下一刻,千蛛望向窗外的眼神悠远而宁静。半晌后温祺终于放弃了对答案的等待,再次邀请他出房间走走,千蛛没有再拒绝,顺从地站了起来,跟在温祺身后走了出去。
阳光刺眼地从天空落下,又被院子中重重的树荫阻挡,只余下支离破碎的金色碎片,洒落在足下的土地。站在树荫下,温祺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跟在他身后同样停下了脚步的千蛛,微笑着说:“你知道吗?从你自江湖扬名起,我就一直很关注你。”千蛛的目光一转,却只是淡淡颔首而不言语,温祺看着他年轻美丽的容颜,心有所感,“老实说我一度崇拜过你,因为你真的很强,我不是指实力,而是说你的医术。”“我很少救人。”终于,千蛛开口了,语气中却是淡淡的自嘲,“而且我现在……是不是令你很失望?”
“自古医毒不分家,你的毒术已经告诉了我你的医术水平。”温祺移开目光,眯着眼睛仰头看天,唇角的微笑有着浅浅的落寞与叹惋,“你的医术并没有让我失望,直到此刻我还是觉得,你值得我去崇拜。”
目光再次落在一脸淡然的千蛛身上,温祺笑着摇了摇头,“以你的年纪能达到现在的水平,你真的是个旷古的奇才,也正是如此,我才会觉得可惜——我说过,我并不希望你死。”
半晌的对视之后,千蛛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看来,你并不了解紫棂衣的特性。”
从千蛛口中说出的“紫棂衣”这三个字,让温祺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狂热,不过理性如他还是克制着自己想要知道答案的强烈愿望,只是盯着千蛛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语。
千蛛也并没有就话头就此截住,他很清楚“神迹之毒”紫棂衣的资料对于研究毒理的人来说是多么珍贵,但却并没有以此向温祺去交换什么,或许在他心里,这些对别人来说千金难求的资料其实并没有什么需要藏着掖着的必要,尤其是在他连自身最后的生死都不知晓的这个时候。
在听千蛛说完紫棂衣的相关消息后,温祺陷入了思索,好半天后他突然回过身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在这里站了好久,而千蛛早就走到一旁的石凳上坐着了。意识到某件事情的温祺走到千蛛面前,看着阳光的碎片温柔地洒落在他精致的容颜上,唯美不可方物,但是……
“如果说紫棂衣在种入人体后会使得人体停止成长,也就是指种毒者容貌体态都会停止在种毒的那一刻?”温祺的声音中有着一些未解的迷惑,而千蛛抬头看着他,听完他的话后淡淡笑了笑,不答反问,“你觉得我的年纪是多少?”
温祺一怔,不等他回答千蛛已垂下了眼眸,语气和神色再度恢复了平淡无澜,“我十六岁时给自己种下了紫棂衣,到现在已经快六年了。”
他的话让温祺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几秒钟后才讪讪地苦笑起来,“没想到你竟然跟我差不多大,我倒还一直当你不过二八左右。”
“这就是‘神迹之毒’,但是任何东西都是等价交换的,就算这次我侥幸没死,我也不知道我还能活多久。”千蛛抬眸,眼中平静如昔,“紫棂衣,就是透支生命的毒,就算是‘神迹’,它也依然是一味‘毒’,夺人性命的毒。”
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温祺顺势坐在了千蛛身边,苦苦思索着紫棂衣的相关,而千蛛也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安静地看着头顶片片的绿叶。
当再一个日落日起之后,对于段哲的诊疗终于正式开始了,温祺便带着千蛛一起来到了替段哲理毒的那个厢房里。
虽然尹暮厝无比好奇那个未知的药引究竟是什么,但是温祺很明显并不希望这小丫头知道,在安排让她每天子时和午时按点按时煎药以外就不让她再插手什么了。至于千蛛却什么都不用做,只是安静地待在厢房的里间,连每天的吃食都是温祺送进去的,让尹暮厝十分不解“她”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她的确不知道,可是温祺却很清楚,在这场救治中,千蛛的存在必不可少——或者说,是他体内流动着的种下了紫棂衣的血必不可少。
早已在江湖失传的“神迹之毒”紫棂衣,成功种毒者自身的血液就是一种无解的致命剧毒,但与在同时,这剧毒的鲜血也能够成为大多数解毒方子中的最佳药引,而这个“大多数”,也包括了许多江湖里以为的无解之毒。
这也是那天司徒清问千蛛有几分把握救段哲而千蛛说只要他想救就有十分把握的原因。
只要你想,我便能救,用我的血,换他的命。
这些都是司徒清所不知道的,而温祺也早已答应了会替千蛛保守这个秘密。
“前三天,取指尖血,子午各一次,与汤药煎服。”
站在桌子前,千蛛平静地看了温祺一眼,然后拿起已经消毒的银质空心针管,连眉都不皱就深深地扎入了自己指尖,微紫的血液顿时从针管中流了出来,滴滴答答地落在了那个白瓷的小碗中。温祺的目光从盛血的碗转到了扎入千蛛指尖的针管上,就在温祺的注视下,那支银质的针管已经慢慢转变成了青紫色。
接了快一碗血后,千蛛拔出了针管,然后将受伤的手指放在口中轻轻吮吸着,感受着含有剧毒的血液带给舌尖的微微麻痹感,神色平静得像是感知不到任何疼痛一般。
可是,十指连心哪……
你怎能不疼?!
将血送了出去,不多一会儿温祺又回来了,手上还端着一碗刚盛出来的滚烫的黑褐色药汤,却正是千蛛开给自己的补血药物。
每天两次的失血让千蛛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没有一丝血色了,一碗接着一碗的生血药根本起不来什么大的作用,可千蛛的神色仍旧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温祺明白,从答应救人开始,千蛛的心中根本就是存的死志,从司徒清逼他救人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决定以命换命了。
以他现在的身体,再这般失血,或许真的撑不到段哲醒来。
可是温祺并不会把这些告诉司徒清。
于公,他有必要满足司徒清的希望救治好段哲;而于私……虽然并不希望千蛛死,但就千蛛而言,或许就此死去会更好吧?——那少年,若真心不希望他死的话,大概……
不过……
毒尊千蛛,明明该是一个那样强势而骄傲的人才对。
每天两次、持续三天的取指尖血,让那双如同最细腻的美玉塑成的柔荑也变得如玉般冰冷,六根手指的指尖分别留下一道圆形伤口,正是每次取血时的针管所致。
据千蛛说,救段哲需要九天,每三天为一个疗程。
前三天,取指尖血,子午给一次,与汤药煎服,是以刺激其体内毒性,使之活跃。
那么接下来呢?
第四天子时,温祺站在千蛛面前,看着千蛛摆放在桌上的东西,脸色微微有些难看。
第一卷 情字不识 第卅三章 心头血
阿巴达小说下载网 更新时间:2012…2…9 14:15:54 本章字数:6259
“‘九日索魂令’如其名,九日夺人命,但你们用各种方法强行压制了毒性使他的身体处于假死状态一直拖到现在,看似无妨但毒性早已侵入五脏六腑,就算拿到了原本的解药只怕也难以挽回这条命。现在,我以紫棂衣为药引,再辅以其他,以九日为期,分三三之段救他性命。”
“前三日,取指尖纯血配以毒草,让他陷入假死的身体逐步恢复机能,使得新入体的毒性慢慢吸出入侵到五脏六腑的九日索魂令毒素,之后两种相遇的毒就会产生变化,形成一种新的毒素,但在紫棂衣的调和下,两种毒素在他体内会处于一种暂时的微妙平衡。”
“次三日,强行抹杀,取紫棂衣毒性最盛之血,佐以灵草妙药,是以为最后三日的巩固作基。”苍白的指尖轻轻划过和之前取血的针管一样都是纯银所制的小巧尖刀,千蛛的神色中没有任何的起伏,就像只是在看着一片虚无一样。温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而千蛛则拈起了那把尖刀,递到了温祺面前,苍白的脸庞上浮现了一抹淡淡的倨傲,“听闻笑面公子的医术也是超凡脱俗,那么想来取血这等小事,阁下也是手到擒来吧?”
温祺接过刀,疑惑地看向了千蛛,而千蛛却依旧只是笑着,然后伸手抓住自己的衣领,一把拉了下来,露出里面还有着斑驳伤口却同样没有一丝血色的肌肤。
“最盛之毒,汇聚心头,次三日,取我心头之血。”
闻得此言温祺瞳孔猛然一缩,原本还神采奕奕的眼睛一下子变得晦暗了,他看了手中的尖刀一眼,又瞟向那个盛血的白色瓷碗,可语气却并没有太多的起伏,依旧温温和和甚至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要多少?”
“和以前一样。”千蛛垂下双手微微仰头看着温祺,温祺点头,然后拿着刀在烛焰上来回烤过。
取心头血并不容易,手下动作稍稍错了那么一点,被取的人就会丢了性命。千蛛给人取血能有十分把握,可要他自己去取自己心头血却无异于自杀,如此也就只有温祺能胜任这个工作了,更何况以他现在的身体,也许不定什么时候就昏睡了去,又怎么能及时准点地取血呢?
泛着寒光的银色刀尖在烛焰的闪烁不定下有着阴森可怖的光泽,温祺用烈酒擦过千蛛的左胸,然后神色肃穆专注地将刀缓缓地刺了进去,千蛛的身子微微一僵,随即又放松了下来。锋锐异常的刀尖刺进千蛛左胸,带着微紫的血液立刻泛了出来,顺着苍白的肌肤游走出一脉妖娆。
但温祺手上的尖刀并没有停,微微一转,又往里移了些许,血流顿时加大,迅速淌了下来。千蛛的眉微微蹙了一蹙,而温祺则飞快地拿过白瓷碗去接那些刚流出来的血。
人们常说“十指连心”,可温祺却明白千蛛前几日取指尖血时的痛比之现在还不到十分之一,那尖刀刺在心里却不穿心而过,只是微微挑破些许染血流出来,这已经不仅仅只是疼痛这么简单了,这流走的血所带来的,还有眼见着生命随之一道流走的恐慌——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即使是到如此,在那张倾世绝尘的美丽容颜上,却依旧没有半点异色?难道他就真的不知道什么是疼痛、真的不害怕这生命慢慢从体内溜走的感觉吗?
当温祺终于说了声“好”并迅速给千蛛止住血擦药缠上纱布之后,千蛛立刻身子一软,扶着桌沿慢慢地坐下了,取心头血对他的伤害之大是可以眼见的,他本就气血不足,此时再取这一碗血,便已经抽去了全部的力气。
“你先坐着休息会儿,我去给你端一碗生血的药汤来。”温祺端着那一小碗还温热着的心头血走了出去,而千蛛则疲惫地闭上了眼。
可这还只是第一天的第一碗血。
第一次取完血,千蛛浑身就没有了力气,休息片刻后才能勉强踉跄走动;第二次取完血,是温祺将他扶到的床边;第三次取完血,他已经根本就没有力气下床了,只是勉强睁开失去了光泽的眼眸,看着温祺再次用刀挑破最开始取血划开的那道伤口。
而到了第四次时,当温祺再次出现在千蛛床前,想要喊醒他却发现只是枉然。千蛛昏昏沉沉地睡着,温祺无奈,只能扶起他的身子让他半躺在床上,然后再一次刺破了左胸那道刚出现一丝愈合迹象的伤口。
尖刀入体,挑破心脏,可如此剧烈的疼痛之下千蛛却也没能从清醒过来,他浑浑噩噩地躺在那里,早已没有了苏醒的气力。
取足了血就悄然出去的温祺脸上没有一丝异样的情感,千蛛此时的状态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只是到最后到底是生是死却还待看天命。
温祺不想他死,但也仅是“不想”罢了。
给段哲喂完药后,没有什么事情做了的温祺走出了厢房,几天来一直窝在那里,让温祺感觉自己都要发霉了一样,现在也该出去走走了,趁着天气还算不错。
自打开始给段哲祛毒以来,司徒清心里就总有一种什么不大舒服的感觉,可是又说不上具体是什么滋味,只是总觉得心口有什么东西正在晃晃悠悠的不安。而随着时间的一天天过去,他内心的那种感觉也越来越强烈,就像是会有什么很难过的事情会发生一样,那种会失去生命中无比重要东西的不安预感……
可是还有什么东西是那么的重要呢?
权势?财富?还是……
想起还在中原内地许久不见的宝贝儿子寒沉,司徒清的眼神突然变得温柔起来,肩头的白鹞安静地停在那里,黑亮的眼睛干净而纯粹,一如它的主人。
我亲爱的孩子啊,你就是爹爹最心爱的珍宝,爹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的,没有人比你更重要……
思念在这一刻如潮水般蔓延,青衣少年微笑的脸庞笼罩着明媚的天光,清朗如同夏日里最璀璨的阳光,就连乖巧立在他肩上的白鬼也感觉到了他的心情,欢快地鸣啼了一声。
而温祺就在这个时候路过,听见那声清悦的鸟鸣,不禁停下了脚步。
白鬼一振翅飞了起来,在空中盘旋一周后轻巧地滑翔落在了温祺不远处的枝头,司徒清顺着白鬼的方向看去,然后展颜一笑,“你出来了,小小祺。”
温祺面带微笑走到司徒清的面前,还没开口,那青衣的少年便有些困惑地皱起了眉,“小小祺,你的身上有血的味道。”
虽然有些诧异司徒清对血腥味的敏感,但温祺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司徒清好歹也是在江湖里混了这么久到人了,杀过的人不在少数,对血的气味会这么敏感也是正常的。正要开口解释,司徒清的眉头皱得更加厉害了,神色也由疑惑转为了藏着一丝阴郁的凝重,“不对……你身上还有一种味道,很淡,只不过……”
那双凌厉深远的黑色眼眸审视般地看着温祺带笑的脸庞,司徒清的声音中出现了一丝异常的起伏,“你身上有那家伙的气味,那种特殊的香味……小小祺,为什么那家伙没有跟你一起出来?”
司徒清所指的“特殊香味”,其实就是说的紫棂衣的气味,那种神迹一般的奇毒,有着淡雅得如梦似幻的甜美气息,将会伴随着种毒者的一生。
“他累了,所以在休息。”温祺不动声色地微笑着解释,司徒清闻言后眼中散去了锋芒,可面上的疑惑却更重了,“累?可是小丫头片子说他整天都在房间里不出来,他有什么好累的。”
“公子,解毒救人这种事情,你不懂的。”毫无破绽地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