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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刺客列传-第2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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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请放心,李斯这些年学了许多,处理朝政也是一把好手,咸阳的人脉也打通了许多。以他的文采,绝对能写出一篇好的文章,去反驳逐客令的危害。权衡利弊之下,那些人应该懂得大王之意。”

    “不过尉缭啊,你还是太年轻了,亲政哪里会那么简单?”

    众人愕然,只要你点个头,以那几位太后护犊子的个性,你们这些人一起点头,亲政应该是板上钉钉之事,哪里还有其他的变数?

    嬴政好似知道些什么,也没有言语,静等吕不韦的话语……

第七卷 第五十二章 吕氏春秋() 
嬴政想要亲政,必须进行成人礼,也就是冠礼。只有冠礼以后,才能赋予天赋人权,受神明保佑,行使君王的权力。现在称呼秦王,只是名义上的,这样的君王根本没有多少权力,也左右不了朝局。

    挡在冠礼路上的人,只剩下吕不韦,因为他是托孤之臣,代表的是先王。一声仲父,不是叫做玩的,而是要以长辈之礼对待,监督着嬴政一路成长。

    帝王之家的孩子与普通贵族的子嗣不同,那些孩子到了年纪,直接就可以在长辈面前行冠礼。而嬴政的冠礼,将受到整个秦国人的目光,年纪到了还不够,必须要能行使自己的权力,可嬴政做好准备了吗?

    没有,连嬴政自己都觉得时机未到,特别是华阳夫人与他几番深谈,权力摆在你的面前,你却不懂得使用,有什么资格亲政?现在嬴政要学的,不是获得再多的权力,而是先要学会使用手里的权力。

    吕不韦言道:“大王还不能亲政,不能进行冠礼,因为这是先王的意思。”

    “先王临终之前,曾经嘱咐过我,他是这么说的。‘政儿从民间回来,身上带着浓厚的草莽气息,政治斗争欠缺,过早的冠礼,对他有弊无利。君王行事,必须将手上掌握的权力行使出来,这点他不懂,你要时刻督促,只要一天不学会使用权力,就不能让他亲政,免得君权旁落。’”

    “大王亲政,代表的是成为真正的君王,整个秦国就只能听大王一个声音。先王私下里跟我常谈,秦国君王交替太过频繁,后面的几位都还没有做好准备,弄的君王之言,被各种声音左右。”

    “如果大王想要亲政,就必须考虑好这些事情,你做好准备了吗?在座的各位都是大王信任的人,你们请告诉吕某,大王冠礼以后说出来的话,发出的命令,有多少人会听?昌平君、华阳宫、甘泉宫、北宫老太后……这些人说的话如果与大王的意见不同,同僚们会听哪个?”

    尉缭不语了,别说他们,就是面前的吕不韦,在朝上说的话,就比嬴政好使。这就是客观事实,不是吕不韦不同意,而是嬴政真的没有做好这个准备。

    想想嬴子楚在的时候,君王发出的命令,必须事事禀告华阳夫人,太后点头,命令才能下达。长久下来,嬴子楚也变得软弱无能,凡事都教导嬴政一个‘忍’字。

    嬴子楚就是想要告诉嬴政,他可以忍,但是你不能忍。成为君王的人,如果还要忍耐,那么这个坐的还有什么意思?只是嬴子楚还需要华阳宫的,也要为嬴政打好基础,不忍是不行的。

    与吕不韦患难贫贱,两人有众多的共同语言,也只有吕不韦懂他的坚忍之心。吕不韦也没有让他失望,主动站出来与华阳夫人唱对台戏,才能让那些文武大臣信服。

    可现在的情势,在吕不韦看来,嬴政比嬴子楚差远了。能够左右嬴政的人,比嬴子楚多了好几个,过早的亲政,将会站在风口浪尖,说不定哪天就会被人拉下马。

    嬴政也明白这个道理,那几位太后虽然都是自己的亲人,但是遇到棘手的问题时,她们只会听晨曦的,不会听他的。对于晨曦,嬴政还是不太懂这个女人的性格,新婚之夜闹的极其不爽,连个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带着北宫人去了终南山,以后的事情提都没提。

    嬴政叹道:“仲父说的很对,暂时我不适合亲政。不要说几位太后,今天朝上被昌平君和商公逼迫,大臣们都听他们的。所以过早地亲政,君威无法竖立,也没有几个人会听我的。”

    “你觉得我现在应该怎么做,才能让你觉得可以冠礼?”

    吕不韦沉思片刻,言道:“其实大王手上已经有不少的势力,必须将这里权力发挥出来,你现在的情况,就是有权力不懂得使用。只要将这些权力表现的让人都能看见,那些同僚自然归心,君权自然可以收回。”

    “内史腾做了咸阳太守,大王要让他听你的话,将城卫府听你之命,尽量减少华阳宫的影响力。只要大王肯做,调换一批城卫府的将领华阳宫插手不了,就可以稳定君位。”

    “嬴成去了戍卫军,他是大王的嫡系,可以影响到昌平君的兵权。听说在秦氏牧场的嫡系部队,也要尽快将禁卫军建立起来,那些都属于大王的亲信部队,一直没有官职,名不正言不顺,别人会怎么看你?”

    “君王玉玺,必须收回。玉玺在赵姬太后手上,除了大王,没人敢去甘泉宫索要。虽然太后抓牢玉玺不放其他皇族子弟不敢觊觎秦王之位,但是玉玺一直咸阳,政令就不能地执行。这一点,没有人能帮你,只能靠你自己去想办法。”

    “侍剑女的职能不能再隐瞒了,秦剑里藏有白起老将军的信物,这就是一种权力,而且是最能直接体现出来的兵权。只要大秦将领们都知道这件事,就算来十个昌平君也没用,将领们只会听大王和侍剑女的命令。”

    “秦宫内部,树立君夫人敏代公主和华嬴公主的威信,将人都能看到,她们能够取代华阳夫人,便向的凸出大王的威势。同僚们怕的不是你,怕的是华阳宫,只要让他们知道华阳夫人在秦宫做不了主了,自然明白要如何站队。”

    芈宸在旁点头道:“说到底,大哥芈启的上位,也是华阳姐姐提携起来的。只要大王去华阳宫将此事说清楚,姐姐应该会同意,可能她早就在等你开口,可你不懂这些,你一直不开口,不去做决定,别人也没办法。”

    听到这些,嬴政内心苦叹,几位太后对自己恩重如山,哪里想过对她们下命令?可是一直不下命令,她们就会觉得你还是小孩子,不懂发施令,就做不好秦王。

    这就是权力摆在你面前,你不懂得使用,怨不得旁人的道理。从现在开始,嬴政要学会主动,不能总是被动地听各方的下令。有些命令,必须他亲自去下,要做一个强势的君王。嬴政打心眼里,就不习惯这么做,可现在也到了他必须要做的时候。

    吕不韦言道:“先将这些事情做完,最好是体现在方方面面人都能看见,才能谈亲政。秦王在宫里的用度,总不能事事向华阳宫禀告,先王忍的就是这件事,如果你做不到,我就不能答应替你冠礼,否则我对不起先王临终之托。”

    嬴政点了点头,这件事嬴子楚生前就说过,后来有了权力,赵姬宁愿去甘泉宫也不回咸阳宫,主要怕与华阳夫人争斗。两位太后一旦斗起来,嬴政夹在中间会很难做,两位太后也懂,分开也好,眼不见心不烦,各做各的才能畅心。

    嬴政言道:“这些事情我会做好,仲父也要替我做一件事,才能打消那些人搞出来的逐客令。”

    几人疑惑,吕不韦不是说好让李斯去做了吗?李斯是吕不韦和嬴政都信任的人,他的文笔绝对会让人满意,难道这还不够?

    嬴政敲着桌面,沉思道:“仲父门下食客三千,这些年来,听说那些人为你写了一本书,包容了天下各家学派的精华。此书名字还未定,那就叫《吕氏春秋》,悬挂咸阳城门,供天下人瞻仰。”

    “看到的人就会认为逐客是不对的,然后李斯再奉上《谏逐客令》,顺理成章地取消逐客令。此事我不会出面,全凭仲父施行。”

    听到这个名字,尉缭眼睛一亮,露出一个玩味的笑意。吕不韦却遍体生寒,他是怎么知道这本书的?吕不韦敢保证,这些日子以来,李斯绝对没有离开过吕府,又是谁泄露了消息?

    看来嬴政不是什么事都没做,而是做过许多准备。吕不韦很苦恼,嬴政什么不好学,那几位太后喜欢看戏的个性,真的学了个遍。你们全在幕后看戏,都将自己推到前台与昌平君和商公打擂台,吕不韦怎么都觉得这些人不厚道。

    太被动了,这种感觉很不爽,可又必须要做。

    得意楼密议以后,吕不韦回到吕府,将此事与东方、李斯、甘罗等人说了出来。几位吕不韦信任的人,都愁眉不展。

    李斯脸色很难看,苦着脸言道:“大王怎么会知道此事?从大王回归到现在,我连吕府大门都没有出去过,他应该不知道才对。写一篇文章容易,可我们很被动,大王的心思越来越难猜了。”

    “同时吕相也要想清楚,真要推出《吕氏春秋》,而不是《嬴氏春秋》吗?一个名字,往往代表了立场,此事还是大王指明让你做的,这是要逼你与昌平君正面交恶。”

    吕不韦还在苦恼中,猛然听到李斯的分析,心中更是一惊。可不是嘛,自己都没想好名字,你却提前准备好了名字,不叫嬴氏而叫吕氏,这是要将吕不韦架在火上烤。

    不用想就知道,这个书名明日传了出去,昌平君芈启绝对要跟他大吵一架。

    甘罗苦笑道:“形势很明显,大王跟几位太后学全了看戏的性格,大人想不站出来都不行。大王的手段很高明,他主动提出这个名字,大人按部就班地去,就不怕惹得君王妒忌,从此君臣同心。”

    “而大人自己却要独立与昌平君交锋,帝王平衡之术,用的恰到好处。以后这段时间,大人会与昌平君争执,就没有时间理会大王做其他事情。一环套一环,计策用的非常好,我们的大王真的成熟了。”

    吕不韦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教嬴政主动学会使用权力,第一个命令就冲自己而来,还让他没有理由拒绝。

    吕不韦也不想拒绝,此书乃是几十年心血结晶,吕府这么多人都期盼着公开的一天。

第七卷 第五十二章 一字千金() 
《吕氏春秋》,以儒家学说为主干,以道家理论为基础,以名、法、墨、农、兵、阴阳家思想学说为素材,熔诸子百家学说为一炉的名著。

    咸阳城门口,许多来咸阳奔赴前程的列国之人,在逐客令下,陆续地准备离开。也就在这个时候,吕府的门客挂上《吕氏春秋》,并且声称,大秦丞相吕不韦曾有言,有谁能改动一字,即赏给千金。

    无数的人驻足脚步,他们来秦国的目的,不就是出仕,求得富贵嘛。吕相的口气太大了,竟然将一本描绘的这么完美,世上根本就没有完美之事,只要挑出一个错处,或是可以改动几处,那就不是几个字了,岂不发了吗?

    一时间,咸阳城门口人头攒动,仔细地《吕氏春秋》。

    吕府的门客看的很满足,这部巨著里面也有他们的功劳,能够展示在世人面前,本身就是一种荣耀。如果能广为传播,那可是流传千古的美名。

    不但城门口有许多人在看,此消息在整个咸阳城传开,更多的人也加入到这场挑错的行列中来。

    秦宫,华阳宫,嬴政、钟离、华阳夫人也听到了这个消息。嬴政安心了,吕不韦做事很快,他也没把握《吕氏春秋》就能在此时完成,原本认为整理出来需要几日时间。

    嬴政可以等,但是吕不韦等不起,心急火燎地就将计划推出,何况这本书早就写好,自然不会再拖延下去。免得逐客令影响久了,许多人才从大秦流失,关键是要给手下的门客吃个定心丸。

    听着林叶的禀告,华阳夫人沉思片刻,言道:“此事很奇怪,按照我对吕不韦的了解,就算推出这本巨著,也应该先送进宫里皇族来命名才对。如此大张旗鼓地用吕氏,弄的君不君、臣不臣,嫌我们没事做吗?”

    嬴政低头不语,可不是嘛,几位太后戏,现在他也戏,心里这口怒火总要发泄下的。吕不韦现在的举动,都是被他们逼出来的。面对华阳夫人的疑惑,嬴政不想说,但是钟离却开口了。

    钟离淡淡地言道:“不是吕不韦的主意,这是公子的计策。想要取消逐客令,总得有个由头,所以就推出了这本书。安吕不韦的心,以吕氏命名也无妨,反正那本书皇族也没有参与,公子和皇族一点影响也没有。”

    华阳夫人摇头道:“恐怕没有这么简单吧。”

    钟离看不出来,那是对政事不懂,华阳夫人政治觉悟多高。如果仅仅取消逐客令,可以私下联系大臣,直接上书进谏即可,只要时间拖久了,此事也就黄了。

    <;ter>;<;/ter>;用吕氏不用嬴氏,君王的文治武德体现不了,对嬴政树立君威一点效果也没有。既然公开推出了这本书,还是嬴政的主意,那么很容易就能推断出,此书出来以后,再创建咸阳学宫,将这本书的原本送进学宫,嬴政的影响力就更大。

    这与朝中的纷争一联系,华阳夫人眼前一亮,笑道:“用什么名字无妨,我们不急,但是我那个芈启弟弟肯定会急,他那个火爆脾气我是知道的。政儿也是胡闹,我们几位在看戏,你却搞出了这样的计策,基本上就没你什么事了。”

    “现在好了,你和我们几个都在旁边看戏,吕不韦就要正面芈启、商公等人的怒火,他们打不起来都难。这个计策用的极妙,用吕氏不用嬴氏,商公那个老狐狸应该能稳住,芈启肯定要与吕不韦争吵。”

    “他们就在朝上吵个几天,逐客令之事也就黄了。逐客逐客,逐的就是各家的门客,吕不韦想要稳定手下人,必定要极力地与他们辩驳。”

    “那本书的事情叶子告诉我了,谁能改动一字,赏赐千金,说明吕不韦对此书非常看重,应该会是一本巨著。这样青史留名的机会,政儿为什么不把握呢?只要你下令,我们必定,那对你很有好处。”

    嬴政摇头苦笑道:“正如奶奶所言,我们都在旁边看戏,仲父是被我们逼出来与昌平君打擂台,心里肯定有气。大秦需要稳定,只要我还没有亲政,就少不了仲父的。”

    “以吕氏命名,可以稳住仲父的心,他可以全身心的辅佐于我。如果没有人提他自己去取名,也会显得尴尬。现在我来替他用了这个名字,就没有其他想法,必然全力地按照计划进行。”

    “此计划还有个好处,奶奶启用昌平君,为的是稳定朝纲,打消仲父和嫪毐的嚣张气焰。可昌平君的做法,已经与奶奶的初衷背道而驰,既然昌平君不听,那我们就让仲父按照我们的意思来。”

    “所以今天的朝议,他们必定会大吵一架,到最后争执不下,必然会请我来仲裁。孙儿说的话或许他们不会听,但是他们决定不了的事情,只能找我解决。我不开口定夺,母亲就不可能盖上玺印,这个道理他们懂,孙儿也懂。”

    华阳夫人点了点头,又言道:“赵姬传讯给我了,当政儿亲政的那一天,玉玺会当面交给你。想要亲政,必定要冠礼,我大秦君王冠礼,必定在雍城的蕲年宫,那里是赵姬的地盘,自然放心我们。”

    “赵姬也是个聪明人,抓着玉玺和后宫大印不放,也不会回秦宫,怕回来我会抢她的权利。只有双印在手,其他人想要赶你下台,都要顾忌她的立场。嫪毐虽然控制雍城半数兵权,但是赵姬并不太信那个面首,所以让嬴皓小子与嫪毐打擂台,她居中坐收渔人之利,手段极其高明。”

    “何况她的身边还有莫愁女,只要心情不好,或是你冠礼的时候,嫪毐或是嬴皓想要对你不利,就会剥夺他们的兵权。但是我要告诉你,无论你们母子感情多深,那两个孩子,绝对不能留在世上。”

    “时机成熟,就让小钟解决了,免得某些人有异心。特别是那个嫪毐,不臣之心很盛,居然敢插手秦宫之事。赵姬在的时候,也不敢这么做,胆子比人都大。”

    嬴政叹道:“母亲也有自己的难处,此事我会妥善解决好。”

    “关于后宫之事,孙儿是这么想的。先让敏代和华嬴接手宫中事务,奶奶在旁指导,教她们处理些不懂的事情。觉得她们谁合适,奶奶再决定谁来当这个后宫之主,毕竟她们还年轻。”

    华阳夫人指着嬴政乐道:“不是她们年轻,而是你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太晚,其实你早就应该下这个决定了。你不开口,难道让我主动开口吗?”

    “你要记住,一个人的命令,出自谁人之口,代表了谁的意思。我的年纪也大了,只想安度晚年,我连后宫大印都可以交给赵姬,岂会在乎这些权力。在宫里斗了这么多年,也累了,你开了口,那些往日得罪过的老人,也不敢来找我的麻烦。”

    华阳夫人一直在想着一个问题,当年争宠,在宫里杀了不少人。那些人明面上对她恭恭敬敬,一旦她失势了,或是惹得众怒,就会群起而攻之。后宫的女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只要自己扶植的嬴政不倒,树立君威,就能为她遮风挡雨。

    夏姬为什么不愿意在华阳宫居住?就是因为当年她们两人杀的人太多了,那些先王的妃子们,时刻都盯着她们。夏姬不争,整日躲在茅草屋,本身有是位高手,自然不担心有人敢找她的麻烦,北宫可不是吃素的。

    夏姬不担心,但是华阳夫人却很担心。她们都老了,华阳夫人在宫里呼风唤雨,主要有夏姬在撑腰,可是夏姬肯定会老死在她前面,大树一倒,只能寻求新的支撑点。而嬴政,就是华阳夫人的希望,因为嬴政最亲密的女人,都与她很熟。

    不说林叶、芈润,单单一个钟离,就让华阳夫人生活过得踏实。在秦宫,那些人可以不怕嬴政、林叶,但是每个人都怕钟离。也只有华阳夫人能与钟离说的上话,可能钟离说的话,比在嬴政身边说的还要多。

    因为钟离有个习惯,每到一个环境,就要对那里环境做个深入的了解。在秦宫住的这些年,钟离还没有找到夏姬说的那几处秘库,一直没有停下寻找的心思。

    此事华阳夫人也知道,要说对秦宫熟悉程度,也只有华阳夫人,所以钟离经常来华阳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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