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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奴为后一夜新娘-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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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大王拿起这婚贴看了半晌,心里又涌起一阵愤怒,正想将之投入火堆里烧了,可是,一转眼见她双眼紧闭,面无人色,情知她活下的希望渺茫,若回光返照时问起要这婚贴,自己却是去哪里寻给她?

他恨恨地,又将婚贴摺叠好,放回她的怀里,慢慢给她穿上衫子,心里一阵一阵疼痛,也罢,也许,她死的时候,还能看一眼这婚贴也会感到安慰。

如此,到天明时,又行得一程,才看见前面有一家小店。

这是宋金边境的极其稀罕的一家店主,店主是汉人和女真的混血,精通两国语言,跟两方的边境将领都有往来,才得以保全。尤其是宋国,屡屡派人议和,一路上也实在需要有小店。所以,店主看准了这乱世的生意,收费奇贵。

时候还早,客人并不多,秦大王抱了花溶就直冲冲地进去。小二大喊一声:“住店么?”

“快,把你们最好的伤药、吃食统统上来……”

这小店吃食自然有,边境时常多伤患,伤药也不少,但见秦大王凶神恶煞,只说:“小店规矩,需先付银两……”

秦大王拍出一锭银子:“快拿汤来。”

小二收了银子,很快端上一碗面汤。

秦大王坐在一边,抱起花溶,拿了汤勺,喂她几勺。好不容易搬着她的下巴喂下去一点,她头一歪,尽数吐了出来,嘴角边又涌出紫黑的血。

秦大王不敢再喂,见小二鬼鬼祟祟地看着自己,没好气道:“这附近可有大夫?”

“大夫,自家小店倒是有两名……”

秦大王大喜:“快快请出来。”

“不过,他们诊金很高。”

秦大王又一摸索,在金国亡命搏杀,身上物事掉了不少,而且行礼又主要在马苏、刘武处,他再摸一锭金子扔出去,才发现,已经身无分文了。

小二收了金子,慢吞吞地走进去,一会儿,两名下颔长了山羊胡子,焦黄面皮的老者出来,服饰打扮也是半金半汉。

秦大王有求于人,生平第一次客气起来:“烦请两位老先生看看,我妻可还有治?”

一名老者摸了摸花溶的脉搏,愣一下,又交给另一名老者,二人相对一笑,摇摇头。

秦大王见二人故弄玄虚,再也忍不住:“到底怎样?”

“这位客官,你妻子早已死去,你还抱着干什么?现在天气炎热,尸身不尽早处理,就会坏了。”

丫头已经是“尸身”了?

另一大夫也摇头,语调里又是同情又是不屑:“这人才是有病,抱着一个死人蹿来蹿去,客官,该补补的是你……”

秦大王勃然大怒抓着他的衣领,便将这老者扔了出去:“庸医,你懂得甚么?”

另一老者溜得快,躲过一截,小二见他凶恶,正要令人来赶,秦大王已经抱着花溶自己站起身,怒气冲冲地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见一队鲜衣的女真人背着背篓往小店走,边走边叽里呱啦地不知在说什么。他本不欲多说,但见其中一人满脸兴奋,提着一个篮子,揭开,老远地,仿佛是在喊店小二。

秦大王眼尖,但见他揭开的篮子里,是灵芝模样,立刻明白,这一队人,都是北方的山参客,这些东西送到这里,不是交易就是进献某位重要人物的。

正文 第172章 心机

果然,小二出来,热情地迎着众人,又叽里呱啦地说几句,众人便齐齐放下背篓、篮子,里面果然全是灵芝孢子。

这一批山参客,是宋金边境的普通人,采的并非上等好参,只用于边境贸易,因为尤其是宋国的有钱人,土财主,早年尚未战乱时,非常讲究养生滋补,现在战乱,正愁销量不好,却听得这里批量,说是要送给某位要人。

秦大王盯着一支一支的山参拿出来,他识货,双眼放光,抱着花溶就折回去,用汉语大声说:“这些东西,都卖给老子。”

“拿钱来!”

秦大王已经被讹光了身上的银两,要依他性子,早一拳过去,就是十个店小二也报销了,但他想起花溶如今受不得颠簸,便强忍怒气,将花溶的包袱打开,拿了几片金叶子递过去。

小店里有煎熬的器具,秦大王亲自煎好一朵灵芝,扶起花溶。门外,店小二等都好奇地偷偷观看,这疯子高价买了灵芝喂“死人”。

秦大王也顾不着赶他们,手掌抵在花溶的背心,强行灌她几勺,她勉强咽下一点,忽然睁开眼睛。慢慢地,她仿佛认出这是秦大王,低低地叫他一声:“秦尚城……”

秦大王大喜,但立刻明白她这是最后一点气,生怕是回光返照,根本不敢答应她,更不能让她说话,生怕再一开口,提着的那口气就会散去。

花溶又迷茫地看他一眼,见他的勺子又喂到嘴边,目光混沌开去,再也吞不下汤药,眼睛又紧紧闭上。

“死了……”门外的店小二忍不住提醒他:“客官,你的妻子现在真是死了!”

……

秦大王心里也害怕,早已伫立多时的大夫又走过来,把一下脉,十分肯定地说:“死了!刚刚是回光返照,现在确定已经死了!”

秦大王打开他的手:“滚开,你懂得什么?”

大夫摇摇头:“这人失心疯了,必须吃几服药补补……”

秦大王勃然大怒:“快给老子滚出去,把所有山参全部弄来,否则,今天将你这店里杀个鸡犬不留……”

小二以为他失心疯,也不理他,反正这疯子有钱,多呆几天,没准能将他的钱财全部讹光,却不知道,秦大王抱着花溶此时不敢放开,否则,依照他平日的性子,便是十个店小二也全部杀了。他从鬼门关走一圈回来,还不知道害怕,依旧唠唠叨叨地给其他人指指点点这个“疯子”,但碍于秦大王给的金子,也不得不老老实实煎熬了灵芝,只一味可惜糟蹋了。

秦大王在这小店里呆了一天,但见沿途不时人来人往,又怕不安全,便抱了花溶返身往北行。他此时已经认准花溶要靠这北国的灵芝山参才能救活,他艺高人胆大,并不急于离开边境,只在这一带的森林徘徊,有时遇到店就住店,没钱买山参就毫不客气地抢劫。那些孤单北逃的人哪里是他对手?他见没钱了,干脆打劫了一名边境的金国贵族,一时间,在边境闹得人仰马翻,都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偷袭或者暴乱。

再说岳鹏举等飞速赶往宋国边境,可是,一路上,哪里有半个人影?他们不知道秦大王一路都是步行,脚程缓慢,早已落在了他们的后面,而且土地广袤,秦大王又有心躲起来,他们更是寻不着,这一日,竟然越过边境,踏上了宋国的土地。

岳鹏举这一路奔波,妻子却没有丝毫的下落,生死不知。他背上的伤口因为救治不及时,天气又炎热,很快恶化。

他下马,左看右看,觉得很不对劲,强打起精神,四处观看,想判断出秦大王的方向。马苏等人感念他的救命之恩,见他双目通红,精神已经快要溃散,上前一步,将手放在额头上,行了一礼,才说:“岳相公,我家大王会不会赶回去了?”

岳鹏举心里一震,马苏说的“回去”,是回海岛上,回秦大王的老巢。

“这次出发,大王就曾告诉我们,只要找到夫人,立刻就带回海岛……”

花溶生死垂危,怎再经得起长途奔袭?可是,依照秦大王那样的性子,只怕是死了,也会带回去埋在自己的海岛上。

他一想到“死”这个字,更是惊惶,莫非,妻子早已死了?

背部的伤口,脓血渗出来,他眼前一黑,几乎要栽倒在地。

张弦伸手去扶他,他一挥手:“不用,我们再找……”

话未说完,眼前一花,身子扑地便倒。张弦等人赶紧扶起他,才发现他额头滚烫,已经神志不清,再看他背部的伤痕,脓血处一拨开,隐隐能看到里面的骨头……众人再也不敢停留,再要奔波下去,只怕岳鹏举这条命也要葬送在这边境上。

王贵急忙问:“现在怎么办?还继续找不找夫人?”

张弦沉吟一下,断然说:“先回鄂龙镇,至少得保住鹏举这条命!他不容有任何闪失。刘淇,你熟悉情况,带一队人马,继续在边境寻找夫人下落……”

“是。”

马苏等也想出几分力,立刻说:“我们也有兄弟分散在道上听令,待我等一有了大王消息,立刻就告知你。”

他说了联系方式,张弦感念他的热心相助,这些日子相处下来,跟这两名海盗倒有了极深的情谊,分别和二人握了手,才各自告辞。

回到鄂龙镇,军医闻讯立刻赶来,一番诊治后,岳鹏举终于醒来。

他环顾四周,见自己躺在床上,勃然大怒:“为什么回来了?夫人呢?我还要寻找夫人……”

他挣扎着起身,张弦立刻按住他:“鹏举,夫人如今下落不明,你更需先养好身子。我已经派了刘淇等人在金国继续寻找,又另派了一支人马在宋国寻找。秦大王带着一个重伤者,一定走不远……”

他不敢说估计花溶其实已经死了,只说“重伤”,岳鹏举稍稍镇定了一点,张弦马上又说,“我们打探过了,四太子府那天的确发生了兵变,金国几大太子宗隽、宗贤等人被诱捕……”

这干人马,都是侵宋的大敌人,岳鹏举闻言大喜,这些人一死,对金兀术是大好事,但对大宋又何尝不是大好事?只怕金国再也无力全面展开对宋国的战争。

他立刻坐起身,大喊:“于鹏……”

于鹏进来:“禀报相公,吴相公的使者到了。”

他大喜:“立刻传令。”

吴阶的使者进来,带来吴阶已经部署的消息,岳鹏举根据自己了解的情况,令张弦写了一封书函交给使者:“烦请转交吴相公。”

“是。”

这一次的兵变,金兀术大获全胜,准确地说,是新任狼主大获全胜。宗翰纠结宗隽、宗贤等人一起对抗新狼主,新狼主就拉拢兀术兄弟,宗望一死,调停人员失衡,宗翰抢先动手,狼主却预先布下奇兵,没想到中间又有岳鹏举的蜜丸事件,金兀术连得先机,将宗隽等人杀退。

此时,狼主抓住把柄,名正言顺地将宗隽、宗贤和谷神等人一网打尽,为免生变故,三天后就尽数诛戮。唯宗翰狡诈,事变当天不知道是不是提早得到消息,竟然不曾露面。

狼主没法治他大罪,却以“密谋不报”的罪行,将他的兵权削夺。

短短几日,人既可以从地狱到天堂,也可以从天堂到地狱。

金兀术坐在自己的府邸上,看着成千的仆役和士兵一起动手将践踏过的府邸重新收拾整齐,脸上露出踌躇满志的笑容。

此后,在金国的政敌,已经去了大半,而宗翰,暂时,已经是一只拔了牙的老虎了,而且是一只已经步入老年的老虎,又有何惧?

所有的侍妾都恭祝四太子得胜归来,就连天薇公主也抱了小陆文龙上前来跪安。

金兀术抱着儿子,心情大好,摸摸他玉雪可爱的小脸,大声问:“儿子,今日有没有听话?”

“有听阿妈教书识字……”

这些日子,天薇亲自教他识字,但不过是南朝的简单的千字经,百家姓之类的。他摇头晃脑地念几句“赵钱孙李,周武郑王”,逗得金兀术哈哈大笑。

在一边侍奉的耶律观音陪着笑脸,手却不由自主地按着自己的肚子,暗暗担心起自己孩子的命运。这府邸,除了天薇和乳母,谁都不知道陆文龙的身份。耶律观音自然也不知道,还以为这孩子是天薇在宋国时就为金兀术生下的。四太子府既然已经有了这样一位极其受宠的长子,其他儿子的命运又会如何?何况,自己肚子里的,还不是四太子的种。

她只是觉得奇怪,为何儿子受宠,天薇公主却并不得金兀术待见,平素也是小心翼翼,甚至被王君华压在身下?

她失神间,见金兀术的目光飘过来,吓一跳,手立刻移开。以前,她从不认为金兀术有什么了不起,从宋国败逃回来,在金国又处处被宗翰压制,这一次,见他兄弟居然联手将宗隽、宗贤等人处死,宗翰也落得兵权旁落,才知道这个风流倜傥,公子哥儿般的四太子,心机之深沉。

也难为他能在四太子府装出那样失意和可怜的神情,这些,要叫淳朴粗暴的宗翰等是无论如何也装不出来的。

金兀术并未发现她的异样,但见她站在一边,天薇等人就不自在,他也无意过问妻妾的闲事,只要不在自己面前争斗也就不闻不理。

酒菜摆上来,金兀术喝一口,侍妾们一起举杯,耶律观音带头:“恭贺四太子,请尽饮此杯……”

正文 第173章 秦相公

话音刚落,只听得外面一阵嘈杂声。

金兀术皱眉道:“谁人喧哗?”

武乞迈匆匆进来:“回四太子,是拿住了一名闲汉,说非要见您一面。”

“他有何事?”

只听得外面一个人挣扎着大喊:“四太子,小哥儿,我要见小哥儿一面……”

原来是扎合。他和花溶分别后,担心着她的伤口,又见她下落不明,想起她寄居四太子府,便忍不住上门寻找。

金兀术蓦地站起身走出去,只见扎合被两名侍卫扭住,还在大力挣扎:“小哥儿,小哥儿……”

金兀术知道他喊的“小哥儿”是谁,即令侍卫放开他,沉声问:“花溶在哪里?”

“小哥儿不在四太子府邸么?她受伤了,走不远的。这些天,我一直寻找她的下落,可是,都没有踪影。她受伤后,绝无法一个人回到宋国……”

金兀术惊道:“她不是逃出去了么?怎会受伤?”

“那夜就受伤了……”

他见扎合根本说不清楚,马上吩咐武乞迈:“你们立刻全城搜索。再派人去宋国边境查探……”

“是!”

众人退下,扎合转身,忽然见到耶律观音,觉得这女人好生面熟,但一时想不起她就是自己和花溶在小店见过的那位偷情的女人,不由得多看她两眼。

耶律观音见他盯着自己,还以为他是觉得自己貌美,冷冷地哼了一声。

扎合本是抱着最后的希望来四太子府打探,见如此,大失所望,飞速就奔了出去。

金兀术却丝毫没有发现他的失态,只自言自语说:“怎么会失踪呢?还以为回去了……”

耶律观音在一边冷冷地看着金兀术失魂落魄的样子,忽然冷笑一声。金兀术根本没注意到她的冷笑,直到她再笑一声,才回头,遽然问:“你笑什么?”

“我笑你可笑!”

“本太子有什么可笑的?”

“你既然对那宋女念念不忘,何不娶进门来?四太子的第一娘子身份,岂不正是替她留着的?”原来,耶律观音向来精明,这些日子,被拒之门外的王君华屡次求见四太子不得,一次被她看见,就拉了王君华面谈。王君华此时知她已是金兀术之妻,不敢再得罪她,对她很是恭敬,耶律观音一打听,她便立刻将当初刘家寺金营关于花溶的一切都告诉了耶律观音。当然,只除了小陆文龙的身份,王君华对金兀术极其忠诚,得他吩咐不许透露,便一个字也不说。

她舍弃了青梅竹马的恋人,又怀着一个不敢告人的身孕,所嫁的丈夫念念不忘其他女人,心中的恼恨可想而知,见金兀术如此,再也忍不住出言讥诮:“四太子要一个宋女,她还敢不依?”

金兀术连番得她挑衅,以前还不觉得,此刻听来分外刺耳,二人又实无半分的情谊,淡淡说:“耶律观音,你知道你是如何嫁入我太子府的!是本太子用200匹马买来的女人!”

耶律观音脸上阵红阵白,一扭头,就冲了出去。

周围的侍妾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各自退下。

金兀术这才缓缓走到门口,吩咐道:“有请秦相公夫妻。”

有请秦相公——从这女真的府邸,一名飞奔着的侍卫口里传出,门口的大宋状元,秦桧,忽然如置身在当初的开封皇宫,得皇上钦点为状元,如此层层传开——回味悠长。

光荣与梦想,故国与敌国,此时,自己的命运真的已经走到了十字路口,大富大贵,已经在向自己招手了?

此时,秦桧穿一身女真男子的装束,而他的妻子王君华,更是从头到脚都是女真贵妇的装扮,发辫之下,****之上,那么鲜艳的红裙黄裳。这一日,她经过精心的打扮,觉得自己比18岁的时候,更娇艳几分。

金兀术亲自到门口迎接,十分热情:“有请秦相公……”

从阶下囚到“相公”,秦桧激动万分,跪地叩拜:“多谢四太子恩典……”

王君华也跪下去,却是媚眼如丝,也带了几分伤感:“若不是四太子关照,自家夫妻早已魂丧异乡……”

金兀术呵呵笑着扶起二人:“二位不需如此,快快请起。”

他的手一扶王君华,王君华立刻轻轻摸他的手背,情意绵绵,他当着秦桧的面,不意再和王君华有何勾搭,只不经意地拿开他的手,请二人入座。

宾主坐定,二人发现,桌上都放了尊贵的肥猪肉盘子。

王君华立刻夹一筷:“这真是自家夫妻生平不尝的美味,还是四太子恩典。”

金兀术一笑,举杯敬二人:“贤伉俪就要归宋了,只求日后莫忘故人情谊。”

秦桧急忙还礼:“小人若能回宋,必当尽心尽力听候四太子差遣。”

王君华也急忙表白:“奴此生只认四太子一人为主子,便是大宋官家,也当在四太子之后……”

秦桧觉得妻子这话说得太露骨,可是,他惧内,不敢纠正,金兀术哈哈大笑:“多谢秦夫人厚意。”

王君华三杯酒下肚,仔细看金兀术,但见他不同往日,此刻完全是金国皇族子弟装扮,真是英武傲岸。忽想起自己和他偷情的那些旖旎岁月,不禁心神荡漾,渴望他开口让自己今晚留下来,再侍寝一次。过了这一夜,那副傲岸的男人身躯,就再也不会属于自己的,而自己,只能陪着秦桧这瘦弱矮小的男子,一辈子无情无趣地过下去。

可是,这一顿晚宴,金兀术只顾着和秦桧交谈,极少和王君华说话,就算王君华不时插口,他也总是一笑了之,很少接口。

晚宴结束,秦桧起身告辞,金兀术送到门口:“贤伉俪明日就要离开金国归宋,路上一定珍重。”

“多谢四太子,四太子也珍重。”

眼看自己就要走出门口了,四太子也无意挽留,王君华伤心得几乎要哭出来,终于忍不住,退后一步,低声说:“四太子……”

金兀术声音不变,依旧哈哈大笑:“秦夫人保重……”

这话很大声,秦桧已经回头,王君华没法再继续停留,只得又行一礼,最后看一眼金兀术,只觉得伤心欲绝,以后,自己真的就和这曾恩爱**的异国王子,彻底绝缘了!

第二日,秦桧夫妻便名列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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