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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瑶卿忙去捂她的嘴,叫她把另一只手也摁住了,用力一拽就将他拉得倒在了身上,傻笑着看着他,“叫我抓住了……便只能嫁我……”
苏瑶卿心跳得发慌,又喜又急,忙唤了绿竹来,“快将她扯开了,叫人看见可了不得!”
绿竹正看得满心酸涩,这会子匆忙上前来救场,好容易将她的手掰开了,苏瑶卿满面绯红,再待不下去了。
脚步凌乱地往外走,眉儿端了水进来,好巧撞到一起,两人的袍子都叫打湿了。
秋夜寒凉,小童忙带着二人去耳房换衣裳,见屋里还留着绿竹便央他代为伺候主子。
绿竹将毛巾浸在水里,拧了一把小心翼翼上前来,轻轻擦她的脸,她半睁着眼,迷糊道,“卿卿大美人不见了……梦里都不愿嫁我……小竹子呢……你怎么也入梦里来了……你也不愿的……我知道……”
绿竹忍了许久的眼泪夺眶而出,四下无人,她又醉着,他终于可以说出心里话,哽咽道,“奴才愿意……愿意……”
连珏轻轻笑,“终于听到一声愿意了……可你为何哭了……我从不强求……别哭……”
她伸出手去擦他的眼泪,绿竹乖乖的,一动不动,只是泪珠子连串得往下掉,慢慢地用双手捧住她的手,轻轻放在嘴边亲了亲,“主子,奴才叫您伤心了,对不住……奴才唯有这会子能说得心里话……您听我说……”
他用脸轻轻蹭她的手心,笑里泪光闪闪,“绿竹爱您,爱得不能自已。”
连珏似是终于安心了,合了眼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我在连珏不愿眉儿生孩子,说生孩子疼得很那处泪目了。如果是她,我也会被打动。换一个人,或许成不了本文的女主。
连珏并不完美,她也会害怕孤独,也有脆弱的一面。或许不能叫所有人满意,但她的这颗心至少是非常难能可贵的。
也正因为她是穿越的,才对原先女人,这个世界的男人拥有更多的包容疼爱理解。
明天我歇一天,后天继续(?>ω<*?)谢谢大家热情留言,爱你们。
☆、第七十六章(改)
连珏第二天直睡到巳时三刻才醒,偏头一看,眉儿正坐在床边的杌子上绣着冬日用的护膝。他低垂着白皙的颈子,那般柔婉,她看着心里头热乎。
才有了些凉意眉儿便拿了缎子和绢布,又要了驼毛绒线,说是要给她做双护膝出来。
拿那缎子作面,绢布做里,制好了形填塞驼毛,又用五色绒线作上头的刺绣,说是要刺满池娇,如今上头已有了莲花荷叶,只差着鸳鸯蜂蝶了。
连珏看得入神,不防眉儿出了会儿神,竟难得扎了回手,连珏忙翻身起来,握了他的手指,将那指尖溢出的血珠子含了。
眉儿红着脸嗔她,“何时醒的?竟一直默不作声地瞧着我么?”
连珏笑着抬头,“看得入神,都忘了自己醒着呢。”
眉儿眼里掠过一丝笑意,放了东西回身用手揉她的额角,“头疼么?昨儿吃了酒闹得孩子似的,别提多粘人了。”
连珏握住他的手,“怎么?我后头没醉得睡过去?”
眉儿笑着点她的鼻子,“安生睡了倒好了,偏要抱着我亲个没完……”
说罢红了脸,挣了手就要起身,叫连珏一把揽到怀里,又往床上压,笑着去解他的衣裳,“那我可要瞧瞧身上多少印子了……”
眉儿俏脸晕红,慌乱地躲闪,“都快午时了,您肚子饿了吧,早些用饭……唔——”
才说了一句就叫堵住了嘴巴,连珏吻得霸道,吮着他的嘴唇,容他喘上一口气,“昨儿醉得那样成不了事,白烙了这些印子,今儿补回来——”
“青天白日的……啊……叫人听见难为情……”眉儿酡红着脸,挣动起来,翻身要往外,叫连珏抱了腰拖回去,压住了他白嫩的背,“那你忍着声儿,只叫给我一人听……”
眉儿娇喘微微,仍是害羞,只一劲儿地劝,“您饿了吧,奴才叫人送您爱吃的蒜泥白肉……哎呀您别又扯坏了眉儿的小衣儿……”
………………………………(河蟹爬过)
外间伺候的小童们忙捂着耳朵跑远,只在屋外的廊下候着,又忙不迭地叫浴房的备上热汤。
再起身时已过了午时二刻,又梳洗沐浴,再用了午饭已是未时二刻。连珏本想往正房去,又想着这时辰郎主该歇午觉遂缓了,只在红妆阁里亲自教眉儿识字写字。
眉儿写下一个“醉”字,又捂了嘴笑问,“妻主还记得昨儿喝醉以后的事儿么?”
连珏倒是仍记得个大概,许是喝了醒酒汤的缘故,头不怎么疼,只不过记得住的也只有到了红妆阁以后的事儿,前头模模糊糊的,只记得听见了乐音和明枫的声音。
“我记得往你这里来……好像郎主还过来瞧我了……”再后头还有绿竹——想到这儿她情不自禁地弯了唇角,心里直乐。
小竹子怎么这般磨人?明明愿意非要推三阻四的。眉儿见她有了笑意心里也为她高兴,只不过到底酸起来,嘟了嘴道,“您不是要往正房去么?郎主虽歇着,另一个可在呢,心里不急么?”
连珏用手指划他的鼻子,笑道,“这就醋起来了?我眼下就陪着你,哪儿也不去。”
眉儿这才笑起来,安心窝在她怀里,叫她执了手去写字。
待眉儿也去歇午觉,连珏本想跟着躺一会儿,有小童来报,说是前院的管事递了牙牌要见主子。
连珏便往荣事堂去了,宋管事早在那儿候着了,先请了安再说明来意,“奴才来不为别的,实是有事相求。奴才已过三十仍未娶正夫,房里不过两个通房小宠,只因奴才心里有了人。”
连珏讶然,“你既来找我,必是府里的家生子了。”
宋管事笑了笑,“正是,只因着早年一些事端他要到来年开了春方可嫁人,奴才瞧着日子近了……想早早求了去也好按着礼数娶亲。”
连珏乍一听便知是谁,一时脸上很不是颜色,只不过她虽知晓明枫一心在外,到底涉及终身大事,还是该过问他的意思,便打发了人去请他过来。
不一时人便来了,明枫穿一身湖蓝色云纹对襟褂子,袖子宽大,手腕上戴了连珏送的珊瑚手钏,来了先请主子的安,后才恭敬立在一旁,连正眼也不看那宋管事。
连珏将宋管事求娶的事说了,绷着脸问他,“宋管事这些年空着房等你,对你也是一片真心,如今我问你的意思……你可愿意嫁她?”
那宋管事目光灼灼地瞧着他,连珏咳嗽一声才慌着收回视线。明枫抬起头,神色淡漠,眼里一丝波澜都没有,“回主子,奴才心有所属,只恐负了宋管事一番情意。”
那宋管事如遭雷击,连珏也心头一惊,强自镇定地打发了失魂落魄的宋管事,屋里便只剩二人。
连珏心头烦乱,总不住猜想他所爱何人,绕着地心转了好几圈还是明枫先笑了,“主子绕得奴才眼晕,何不停下来坐了?昨儿醉得那样,今儿不头疼?”
连珏尴尬地咳嗽一声,停下脚步去瞧他,实在忍不住了,“你不是要云游四海,志在四方么?怎么又心有所属了?”
明枫见没了外人,径自坐到圈椅里,把玩着小几上摆着的白梅茶杯,“这二者可有冲突?”
连珏嘟哝,“既心有所属哪里还能远行不归?分明是心里头没惦记没牵挂!”
明枫轻叹一声,“我以前没看清,更是将心意藏着,辨不清孰轻孰重,到后头陷进去了才晓得……”
他抬起头,眼里一段柔情,“我宁愿被那人拘着失了自由……也不肯叫她伤心难过。”
连珏心头一震,撇过头道,“说与我听有何用?这话留着与你那心上人说吧。”
明枫抿嘴笑,看闹脾气的孩子似的,“既主子不爱听,奴才这就走了。”
放下茶杯起身便要走出去,还是连珏气恼地抓了他的手,一眼瞧见那珊瑚手钏,哼道,“既爱着别人为何戴我送的手钏!还了我吧!”
明枫噗嗤笑了,“主子还醉着酒么,这般孩子气!要叫我哄着才肯醒?也罢……”
也不走了,回身近前来,抬了头就亲在连珏脸上,眼里光华流转,“傻子,我爱的不是别个,就是你。”
连珏被亲得一懵,又被他那句话震飞了魂魄,半晌才开了口,“你……你爱谁?”
明枫浅笑盈盈,俏脸羞赧,一字字自香唇溢出,“连,双,玉。”
作者有话要说: 眉儿好可口。肉沫完整版见群。文案里有群,加群必须有敲门砖的。
明枫真惹人爱,嗷嗷。
下周我开始忙了,争取这几天还是能更就更。
大家多多留言哦,让我看见你们!
☆、第七十七章
连珏被这一声激得神魂动荡,欣喜若狂,一时呆在原地,只痴痴瞧着他。明枫红着脸揶揄一声,“好一只呆头鹅!”
说罢笑着便要转身走了,连珏这才醒了神,上前一把箍住他的腰拖到怀里,咬牙切齿道,“还要往哪里去?这般戏弄我,瞧我怎么收拾你!”
明枫眼波流转,“你待怎么收拾?”话音才落就叫她扭过了身子嵌在怀里,捧了脸吻在唇上。
明枫心头如灌了蜜糖,一下下回吻,一时难舍难分。叫她吻得狠了,喘息连连,“嗯……怎得……要吃人么……”
身子一软被连珏兜住了,往后坐到圈椅里,将他揽坐到怀里,依偎着缠绵不休。
待二人喘息稍定,连珏笑着低头贴住他的脸,“明枫……枫儿……”
明枫红着脸应了,“我以后也只在人前叫你主子,私底下我便只唤你双玉。”
连珏哪里有不应的道理,又问他,“那你还走么?”
明枫将脸贴到她颈窝里,轻轻道,“你不叫我走……我便哪里也不去。”
连珏深深叹息一声,搂紧了怀里的人,心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又问,“来年什么时候便许嫁人?我一时半刻也不愿等了。”
明枫笑弯了眼,“得开春了,还早的很。这般急是怕我跑了不成?”
连珏咬他的鼻子,“还笑!再不娶了你回头又有张管事李管事的来求娶,我烦都要烦死了。”
明枫伸手轻轻搔刮连珏的脸,笑道,“双玉好大的醋性,且放宽了心,凭她是什么人,我心里既有了你,神女来娶我也不嫁!”
连珏一把握住他乱动的手指,喜笑颜开地低头吻他的嘴唇,“我可记着了!这就备起来,只等着娶你过门。”
明枫等她亲过了也挺起身啄她一口,打趣道,“要我说您还是先紧着那位吧,眼见着这几天一日日瘦下去了,本就竹竿子似的,这一回再没二两肉了。”
连珏知道他说的是绿竹,轻笑,“吃醋了?”
明枫撇开视线,“我这般岁数了还与小孩子吃醋不成?论起来我比绿竹大出十岁去,更该让着些了。”
连珏搂紧了他,闷声道,“还没嫁过来就想着把我往出让了?真是舍得!”
明枫心头一动,软下心来,只挺起身捧了连珏的脸,“我的好孩子,我哪里这么大度,不过是觉得他眼下可怜罢了。”
连珏嗯了一声,“我原以为他对我浑不在意……想来是有什么苦衷吧,往后有我,定将他养得丰润些。倒是你——”
连珏上手一摸,从后背摸到下头,明枫一僵,红着脸瞪她,听她笑着赞一声,“瞧不出来,看起来苗条得很,摸着却手感极佳。”
明枫叫她撩拨得下头热烫起来,只是时候不对,他忙低头咬在她颈子上,连珏一疼手立时松了,他趁机溜下去,整整衣裳笑道,“时辰不早了,奴才总待在里头怕叫人背后说道,您也要往正房去瞧那二位,别耽误了又惹得人家牵肠挂肚。”
他揶揄完了躬身往后退,临出门时侧了身子道,“奴才选了个好日子,十一月初七宜迁居,还请主子打发几个小厮来帮我往锦绣阁搬。”
连珏喜笑颜开,一口应了,自己也出了荣事堂往离尘轩去了。
入了正房,小童打了帘子,连珏迈进去并没在明间见着郎主,还是素兰引她去了卧房,一边说道,“主子今儿身上不舒坦,只在床上歇着,疲乏得很。”
连珏心里提起来,他又不好了?进去便见着他叫红蕊往身后垫了靠枕,正坐起身来,又叫伺候着穿上了月季花的锦缎对襟袄儿。
那两道眉湾似笼在烟雾里,转过头瞧见她时眼里也有水似的涟漪荡开,唇角勾起细细弧度,“酒醒了?闹不闹头疼?”
连珏上前去,在床前的杌子上坐了,忧心忡忡的,“我不打紧,倒是你,今儿是哪里不爽利?”
苏瑶卿面上一红,“不过是男儿家的毛病……”连珏一听面上也红了红,倒是难为他竟愿意与她说,心口热乎乎的,又吩咐红蕊,“怎么也没拿了手炉来?再往厨下要碗红糖水,素兰你去备炭盆,屋里收拾得暖和些。”
二人领命去了,屋里头静下来叫苏瑶卿无措极了。昨日听了她酒后真言,也不知她可还记得,面对面只觉心慌意乱。
“被子用熏笼熏过了,还暖着呢。哪里需要燃炭……”没话找话说了一句,就叫她握住了手,冰凉的指尖叫她暖着,听她低着头说,“玉痕馆通着地龙,西厢又建了暖阁,景致好,冬日里日头也多,你搬过去住最合适不过了……”
苏瑶卿心跳急起来,面上红晕更甚,见她抬头看来,眼底浓情蜜蜜,“搬过来也近些,你身子弱,不在跟前我总提心吊胆的。”
他哪里还说得出不字,支吾道,“待你及冠了吧……那时候天也冷了,往暖阁去倒也妥当。”
连珏忙点头,轻笑着嗯了一声,又去搓他的手,手热乎了又要去掀被子暖他的脚。苏瑶卿忙往里躲,“使不得,哪儿能叫你捧着脚……”
连珏却不由分说往床边坐了,探进去一摸他的脚,隔着袜子也能觉出那寒意来,叹息一声,“脚暖了身子才能暖,何须顾忌这些?你再躲着我就掀被子捉你!”
她一挑眉他便不动了,嗫嚅道,“这霸道性子可不像我养出来的……嗯——”
连珏一顿,抬起头见他满面绯红,羞得偏转了脸,“你摸着……痒。”
连珏强自镇定,若是自制力再差些当真要扑上去了。心里念清心诀,深吸一口气,只手上褪了他的袜子,用手心替他捂着。
外头耳房里素兰拉着红蕊不叫他进去,压低声音道,“嘘,快别进去,连主子给主子爷暖脚呢。”
红蕊瞪圆了眼睛,“暖脚?就是……用手捂热乎?”
素兰笑道,“可不?寻常人家也没见过妻主这般体贴的,倒是连主子疼惜着自己爹爹呢。”
红蕊眨巴眼睛,“哪里是父女嘛,分明就是妻夫——”素兰紧着来捂他的嘴,“悄声了,这可不是咱们下人该嚼舌头的。”
红蕊忙点头,“我晓得!到外头我一声不吭的。”
苏瑶卿精神头不足,叫她捂着脚热乎了,眼皮子也打起架来,连珏哄着他睡了,叫了红蕊进去,“手炉掖到被子里,醒了再叫他喝些热汤。”
自己转身出去了,素兰躬身要送她出去,却见连主子顿了脚步,问道,“怎么不见绿竹?”
作者有话要说: 超级甜!你们最喜欢哪儿?
我很喜欢明枫叫连珏好孩子那儿!满满的年上宠的感觉,哈哈哈。
☆、 第七十八章
素兰蹙了眉头,忧心道,“绿竹夜里便觉得头疼脑热,身上使不上劲,鼻子也不通气,恐是伤了风,这会儿还在床上歇着呢。”
连珏心里一沉,“叫了柳先生来瞧过没?可开了药?”
素兰点点头,“郎主今早一得了信儿便打发人去请先生了,只说是忧虑过重,又风邪入体才病倒了。已开了药,今儿中午喝过一小盅了,晚上用了饭再喝一回,明儿或许就能起身了。”
连珏点点头,心里却仍放心不下。这时候医疗不行,人的抵抗力也差,伤风感冒也是能要命的。
“他还在抱厦里么?我瞧瞧他去。”
素兰讶然,他只知道连主子待人有礼,对着下人也从不端着架子,只是没料到对绿竹又更不一般。
“郎主大人身子弱,先生怕过了病气,将人移到东厢了,好了再挪过来。”
那岂不是孤零零地躺在床上么?连珏只这么一想就觉得酸楚,转身出了正房,径直往东厢去了。这头空落落的,只有个小童在院子里扫着落叶,见她来了忙蹲身请安。
连珏心里焦急,挥手叫他起来,忙着问,“绿竹在哪间屋里?”
小童引了连珏进了抱厦,掀了帘子进去,屋里还算亮堂,只是空气沉滞,满屋子苦涩的药味。
绿竹脑子昏沉,睡不实,只迷迷糊糊的,听见有人走进了,只当是照顾他的小童秋儿,因低声咳嗽一声道,“秋儿,给我倒些水来,我喉咙起火了似的……”
连珏让小童悄声儿出去了,自己拿了桌上的茶盅,摸了摸是温热的,这才倒了一杯走到床边来。将他扶着半坐起来靠在自己怀里,亲自将水喂到嘴边。
绿竹渴得很了,叫喂了整整一杯水,嘴皮子还是干的。他昏沉沉地,只觉出靠着的人身子骨好像比秋儿高大——心里有点儿疑惑,还以为是红蕊来瞧他了,不防那人握住他被子外的手,手心手背贴合到一块儿了。
手是温润的,掌心却宽大,手指纤细修长。他还记得叫她握了手腕揉捏小臂上的淤青时,也是这般温柔的手。
他蓦地红了眼眶,心头一阵阵地发涩发酸起来。
是她——她怎么来了?
“手心也热得很……”连珏又上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和脖颈,“烧得这般厉害,没个人在边上守着怎么成?”
绿竹挣了挣,想将手从她手心里抽出来,胸口发紧,喉头压着哽咽,“主子不该来这儿。奴才病着,没的过了病气奴才罪过就大了……”
“我身子健朗,不碍事,我都不怕了你怕什么?实在是过了病气,到时换你来伺候我,好么?”
她柔着嗓子哄孩子一般,绿竹再没忍住,泪珠子从眼角连串落下,心里翻江倒海的。
他这几日夜里忧思绵绵,想着念着这个人,却又恨自个儿管不住自个儿,明明说要绝了念头的,却痴了一般,见着她难受,见不着更难受。
自上回在雨里久站便着了凉,原以为自己身子骨结实能自己好了,却没想到因着这几日接连没睡好反倒病倒了。
这回病得凶了,整夜得发烧,烧得人都要糊涂了。迷迷糊糊地想着,若是就这么去了,到底是能解脱呢,还是会留下满心的遗憾?
待这会子见了她,又得她这般温存相待,他才知晓,怎么会是解脱呢?他想留在她身边啊,哪怕藏着心思永不能言,哪怕只远远地看着她也是好的。
连珏叫他哭得没了主意,一时忘情,低了头将他眼角泪珠子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