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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鬼-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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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回去,而是一直坐进了电梯里,来到了楼下,现在正是凌晨尾端的时候,再过一会儿天就要亮了,我从我们楼出来之后就往另一边走,走过去之后又走回来,如此反反复复往返了十来遍,终于猜测变成了现实。

这个小区被人做了什么手脚我暂时不知道,但是会有如此多的怪事的确是有原因的,因为就在刚刚我反复行走的过程当中,我发现有时候我从这一边到另一边需要走二十二步,可有时候走却只需要十七步,算上步子的误差,也就一步左右,可是结果却偏差了将近五步,现在我还不确定十七步和二十二步哪一个才是正确的,这要等白天之后再次走过才能确定。

不过我的猜测是,从这一边到另一边应该只有十七步,多出来的那五步,我不是在这边行走,而是走到了另一个地方,如果有监控的话应该会是这样一个场面,有四五步我是在原地踏步。

旁人看着是在原地踏步,但我却是实实在在地已经走到了另一个地方,目前这个地方是哪里我不敢说,有人可能会觉得是我之前去过的那边,但我觉得不是。

那应该是一个隐藏秘密的地方。

最后为了证实,白天的时候我又反反复复地走了十来遍,白天走的时候就一切如常,都是十七步左右,也就是证实我晚上的猜测是对的。

而且到了晚上之后,我特地让施虎拿了相机来拍我反反复复走路的录像,结果也是一样,只要是二十二步,就会有在原地踏步的情形出现,而我走着却并没有觉得自己去到了什么地方,也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

所以这事的奇妙之处,应该还是在这个我们还从未到过的负二层上。

施虎记不起来在那边发生过的事了,只是对于一些变化他却并没有觉得突兀,反而死觉得理所当然的,像他就没有问过我我怎么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所以说从那里回来之后,施虎也是有所变化的,只是他这种变化是内在的,表露并不非常明显,就让你觉得有些地方怪异,一些细节上不一样了,可要真说出来哪里不一样了,似乎又找不到确切的说辞和描述。

我把施虎的这些变化都看在眼里,只是什么都没有说,就像单兰金说的那样,只要他不提起,我就当这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第十三章十三爷

见到阿婆是两天后,她果真来找我,正如我前面所说,因为我招了难师傅的生魂,阿婆知道我已经洞悉了这些秘密。

但是来了之后,阿婆却对难师傅的事只字未提,而是一直在和我谈论一个称呼——十三爷。

这个称呼我是昨晚从李明柳身上才听出来的,至于他为什么这么叫,就没说出一个所以然来了。李明柳的亡魂受阿婆召唤,她知道这件事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阿婆说她以前也认识一个叫十三爷的人,不过那个人已经死了。说起那个十三爷的时候,阿婆说和我就相差了太多,他认识的那个人孤僻几乎不与人来往,经年一个人住,阿婆去求过他一次,是她丈夫出事的时候,但是这个十三爷没有见她,她无功而返。

阿婆说她去拜访了这个十三爷几天后,就传来了他的死讯,是怎么死的阿婆不知道,只是听人说他是在睡梦中忽然死掉的。

阿婆说,她从李明柳口中听到他也这样称呼我的时候,第一个就想到了他,即便他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了,虽然也说不上我们之间有什么联系,又或者只是仅仅只是一个巧合。

阿婆说这些的时候,我都静静听着,什么都没有说,第一是觉得我必要打断她,第二是我也没什么可以说的,因为我也还没有弄清楚李明柳为什么忽然会喊出一句十三爷来。

阿婆告诉我这个十三爷叫周飞顺,如果我想知道更多可以自己查查看,她知道的也不过是一星半点的传言而已。说完之后阿婆就要离开,自始至终绝口不提任何其他有关的事,我也没有提起一星半点,大概这就是我们常说的心照不宣。

对于周飞顺这个名字,哪知道不查则以,一查就查出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来。这事我没有这方面的人脉,最后还是和施虎说了之后他去找的,这样的名字很多,最后经过各种符合条件的筛选,就只有一个。

他的档案是在专门的档案机构查到的,在我的印象里,那个时代出生的人,一般很少会有建立档案的习惯和意识,档案随着人走这个观念,也就是近一二十年才兴起来的,所以他会有这么完整的档案,让我觉得很惊奇,尤其这段档案还是四十年前的事。

而且这段档案很奇怪,几乎只记录了那几年,没有出生日期,也没有任何比较确切的信息,甚至连年龄都没有,就只有一个性别,职业什么的全是一片空白。

档案上记录的只有寥寥数笔,大致是做了一些做了什么事,而且每一件事就很自由十来个字就写完了,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但是我看到了一个非常敏感的地名,最起码对于我来说,是绝对敏感的,因为这个地方不是别处,正是我的老家。

几乎他做过的所有事,都是记录在那里的,我一条一条读下来,都没什么特殊的,什么支援农村建设,上山下乡建设,就像那个年代非常流行的知青下乡。

周飞顺全部的档案就是这些,看过之后,我还专门给老家的老妈问过这事,又让他问老爸知不知道这个人,老爸和老妈都说不知道,也没有听说过,老妈说他们那会儿哪里知道什么全名,一般来的都喊小名,而且这事都过去四十来年了,谁还记得清楚。

老妈问我说我问这个干什么,我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了,我和老妈说注意帮我问问,老妈应允了,不过按老妈那性子估计很快就忘了,我毕竟不在老家,否则到时可以好好去和村里的一些老一辈问问。

而从我们这边,也找不出什么线索来,这事施虎和单兰金似乎并不怎么上心,大约是因为和案子没有多大联系的缘故,后来没有线索,我也就这样放下来了。

有些事你并不能操之过急,到了要出现的时候自然就出现了,就像张应全的线索一样。

张应全的这个案子结束之后,安静了这么一段时间,我说的安静并不是说事情就此了结了,说白了就是线索的中断期,阿婆那边油盐不进,难师傅也么有踪迹,这事情我也没有跟单兰金和施虎说,所以他们应该是不知道这件事的。

直到有天我看见了马一品,我见到他的时候是在我们的小区里,我在门禁那里看见他进来,当时我正要出去。对于马一品我还是了解的,他在这片小区基本就只有我一个熟人,所以看见他忽然出现在这里,我多少有些惊讶。

只是当时我正要去上班,他并没有看见我,不知道认出我的车没有。之后我还是多了一个心眼,特地去问了门禁那边说他们知不知道有个叫马一品的住户,他们说不知道,和我说这里的住户太多了,而且他们也不可能却问每一家的名字,就算有也不知道,更不要说有些住户还把房子给租出去。

我只是觉得马一品应该是住在了这里,从上回我给他打电话,他说回老家开始,他就应该已经住在了这里。

所以那天到了殡仪馆之后,我特地给他打了一个电话,电话是通的,可是无人接听,我没有拨第二个过去,如果马一品要接我的电话,他会回一个过来,因为他知道我的号码,如果他不想接,那么我再打过去他依旧也是不接,而且也不会给我回过来。

果真如我所想,直到我下班回来之后,他的电话也没有回过来。这件事上我多留了一个心眼,而且和单兰金施虎通了气,看看他们有什么切实可行的办法,我虽然有一些办法,但是目前我还不想用。

之后我还特地打回了原单位问马一品是否还在那边上班,原单位告诉我自从上次马一品辞职之后就再没有回来过了。

我就在小区见过了他这么一次,之后就没有再见过了,这样过去了三四天,在半夜两点多的时候,他忽然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过来,电话里的内容和上回的一样,他说在梦里他梦见单兰金要杀他。

见他说一样的话,我这回换了一个说辞问他:“他为什么要杀你?”

马一品说:“我一直在持续做这个梦,亦杰你要帮帮我。”

我问:“你要我怎么帮你?”

他就不说话了,我再问:“你现在在哪里?”

然后又是上回和在车上的情形,电话就被挂断了,我回拨过去,就提示我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连续两次这样,我琢磨着这不是个事,他这样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只是我找不到他,打电话又无法接通,最后我不得不想了一个极端的法子,像难师傅那样将马一品的生魂给招来,我虽然和马一品亲密,但是却没有他身上的什么东西,最后无法,我只能用白纸剪了一个纸人,在上面写上他的名字,这是最低级的招魂方法,一般成功的几率不是很大,我只是觉得马一品来过这里,他的气味会有所残留,应该是可行的。

于是我将客厅的门打开,照例点上了蜡烛,在客厅里将这个纸人烧掉,但是纸人烧掉之后,却没有什么反应,过了一会儿我忽然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马一品是他的假名字,于是我重新用张应全的名字做了一回。

纸人烧掉之后好像的确有什么东西来到了客厅里,我能感觉到,可是朦朦胧胧的就是不现身,而且我感觉这也不是马一品。

我不动声色地问他:“你是谁?”

接着我才听见这个模模糊糊的身影晃动着回答我:“黄伟伦。”

第十五集

第一章黄伟伦

黄伟伦和马一品同岁,据说他们是老乡,这也是为什么他和黄伟伦会如此亲近的缘故。马一品从来没有提起过他为什么会和黄伟伦认识,我也不记得是听谁说起来的了。

只是在知道马一品真实身份之后,黄伟伦和他是老乡估计不大可能,毕竟马一品曾经是一个死人,后来的身份和经历,要是我没有想错的话,多半是刘老头替他伪造的,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在另一个地方生活。

所以刘墨和张应全的冥婚,也就显得不足为奇,一直到了这个环节,马一品身上有些秘密那是必然的了,要不像刘老头的人,怎么会把自己的女儿和他冥婚,其实现在来看,他们也不算冥婚,毕竟马一品还好端端地活着,可是刘墨却已经死了。

世易时移,有时候变化真的说不清楚。

我不记得第一次看见黄伟伦是什么时候了,总之就记得他和马一品在一起,两个人甚是亲密,现在想来,这种亲密的背后有种莫名的玄机,似乎也预示着后来黄伟伦的死并不是偶然,或者从一开始也就预示着黄伟伦也同马一品一样,是一个不一般的人。

黄伟伦在殡仪馆,是专门为死者整理仪容的,大约是因为他经常做这样的工作,所以他自己的脸色看起来也经常是惨白惨白的。

之所以要再次提起他,完全是因为那晚上的事,我本来是要给马一品招魂的,却不想把黄伟伦的亡魂给招了来。于是他的死再一次变成了一个疑问充斥在我的心中。

那一天晚上,自始至终我都没有看清楚他的身影,那种模糊到不能再模糊的状态,我只知道一种情形,就是亡魂将要消散的状态,据我所知,亡魂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消散的,除非被驱散过但是没有成功。

至于为什么我招的明明是马一品的生魂,却招来了黄伟伦的亡魂,黄伟伦给出的说法是,自从他死后,他的亡魂就一直依附在马一品身上,所以才会误把他给招了来。

问起他为什么是这样的状态时候,黄伟伦说是马一品,难师傅对马一品做过驱邪的仪式,马一品并没有什么影响,但是黄伟伦是无主的亡魂,自然被伤及到,于是就成了这种样子,只是他却依然可以附身在马一品身上。

我问黄伟伦:“难师傅为什么要给马一品驱邪?”

我的印象中,难师傅和马一品见面的次数并不多,我也从没有挺难师傅说起过给马一品驱邪的事,这恐怕是在张应全意图谋害难师傅之后,难师傅连带着知道了马一品的身份,所以以为马一品是被亡魂借尸还魂,所以才动了驱散的念头,却想不到马一品的确是活了过来,就像刘老头那样,而黄伟伦只是刚好附在了他身上,只是有一点我就不明白了,按照难师傅的能力来说,黄伟伦应该是绝对被驱散的,为什么最后能够逃过一劫。

我问了黄伟伦他为什么要附在马一品身上,他告诉我说并不是他要发身在马一品身上的,而是马一品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将他吸引到了他身上,他也有过离开的打算,可是却怎么也不管用,好像马一品身上有什么东西禁锢着他一样。

听见黄伟伦这么一说,我已经有了想法,要是我没有想错的话,马一品的身体是一个手机亡魂的容器,他是死而复生了,就像我那样,但是他的身体却被人做了手脚,在回魂之后,他的身体可以容纳其他的亡魂,将他们禁锢在自己的身体里面却不自知。

想到这里的时候,光盘里面刘墨和张应全冥婚的情景浮上了脑海,我似乎知道为什么刘墨要和张应全冥婚了。

想到了这一点,我问黄伟伦还有谁依附在马一品身上,黄伟伦说他不知道。这才是最让人担心的,早先的时候我一直以为马一品是无辜的受害者,被我所牵连,可现在才知道他的确是无辜的受害者,可却不是受我牵连,而是被人算计,他明明已经死了,可却不得不被人利用重新回魂,我在脑袋里飞速地思考着,为什么是马一品,他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刘老头。

我问黄伟伦马一品现在住在什么地方,之后黄伟伦就引着我去,我将蜡烛拿在手中,就跟着黄伟伦出去。一直来到外面之后,黄伟伦就带着我到了我们这栋楼的对面,到了一楼的第一户,黄伟伦说就是这里了,大概是距离马一品的身体太近,他就被招了回去,消失不见了。

我站在101的门口,蜡烛已经熄灭,我没有敲门并不是我在犹豫,而是我身后有人,我摘掉这不是这里的住户,而是那样的“人”。

我没有回头,开口问:“从我们下楼开始你就一直跟着我们,你跟着我们干什么?”

我没有回过头看他,并不是我不想看,而是觉得没有必要,因为我知道是谁,他说:“并不是我自己要跟着你过来的,是有人让我跟你过来,转告给你一句话。”

我问:“是谁?”

他说:“你知道的。”

我问:“什么话?”

他将那人的原话转告给我:“不痴不聋不做家翁,有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十三爷何必自寻烦恼,赶尽杀绝。”

我问:“这是他说的?”

他说:“是的。”

我说:“那我要见他。”

他就没有吭声了,然后我就没有再说话,因为他已经从我身后消失了。我没有理会这话,敲开了马一品的门。

俗话说深更半夜鬼敲门,一般人都是不会开的,但是马一品把门开了,他看见我站在门外,惊讶地看着我,有些意料不到地说:“亦杰,你怎么来了?”

我看着他,并没有说话,透过开的门,我能看见整间房子里一片乌烟瘴气,像是有亡魂扎堆一样,那种死人的气息直扑面而来。只是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身在其中的人确实半点也感觉不到的。

马一品说:“别在外面站着,快进来,这半夜三更的。”

我进到马一品的屋子里,在我进去的时候,里面的亡魂顿时一哄四散,马一品让我到椅子上坐下,一边问我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幸亏他刚好醒来喝水,要不我还不在外面敲一晚上的门。

我问他:“小马,你什么时候搬来这里住的?”

马一品说:“才搬来没有几天。”

我问:“怎么也没有和我说一声。”

我边说边看着他,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好像根本就没有察觉到我语气里的不对劲,他说:“我能住在这里完全是因为有人帮我,而他叮嘱我说要是我想安生一些,就离你远一些,虽然你不想害我,可是自然而然地就会牵连到我身上。”

我知道马一品并不是故意躲着我,趋利避害这也是人的本能,你不能去责备,关键的地方在于帮他的那个人是谁,马一品并没有瞒我,他说:“是难师傅。”

我默默听在耳中,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继续问:“就是帮我驱邪的难师傅,他倒真是好心。”

马一品听见我这么说也说:“他的确是个好心人,不但帮我还重新帮我找了住处,我在这里住着感觉很好。”

对于他回老家的事,我没有提起,因为他可以回避这个话题,我也就心照不宣不去说破,至于他知不知道自己已经死过一回的事,现在我还不确定。

第二章试探马一品

一直是我在问马一品,马一品问我说怎么半夜的忽然到我这里来了,我是怎么知道他住在这里的,我看了看他,按着心中的猜测和他说:“你刚刚给我打电话说你做了一个恶梦,有人要杀你,让我帮帮你,然后你就说了你住的地方,于是我就赶过来了。”

果然马一品的神色和我猜测的一样,他顿时就愣住了,然后就去找手机,他说:“没有啊,我没有给你打过电话,不过我的确做了这样的恶梦,一个根本看不清面容的人一直要杀我,已经连续好几天做过这样的梦了。”

马一品边说边翻看着手机,他手机上不会有任何通话记录的,这个我已经猜到了,果真,他翻了一阵见没有,问我说:“亦杰,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我于是把自己的手机给他,刚刚的通话记录还在,他看见了之后喃喃说:“的确是我打过来的,可是我自己怎么不知道,这不会的啊。”

我说:“说不定是你做的恶梦实在是太可怕,所以你在半梦半醒之间就给我打了过来。”

马一品依旧是那样一头雾水的神色,还有些不大相信,我已经不在这件事上和他纠缠,而是问他:“你真的一点也记不起来梦里的那个人是谁了吗?”

马一品于是看向我,问我说:“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都说了什么,说了是谁要杀我了吗?”

我点头说:“你说了,你说你在梦里梦见张应全要杀你,让我帮帮你。”

说完我静静地看着马一品,马一品在听见张应全这三个字的时候,忽然像是被闪电击中一样全身猛地一抖,然后他就猛地看着我说:“张应全,好熟悉的名字,我好想在哪里听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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