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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谱-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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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马胜利认为对方的底数是一千,便佯装不解,有意的调侃道。

    “一万。”平头男子并不理会他的戏弄,沉着冷静地报出了自己的低价。

    马胜利听了不啻于五雷轰顶,一万?乖乖,自己口袋里的钱还不够下上一注的呢!看来对方冲上来就想以大吃小,来一个速战速决,不行!他学着平头男子的神态,伸出了一个巴掌:“五百。”

    平头男子也回了他一个巴掌:“五千。”

    马胜利一看有门,可以讨价还价,便冲着平头男子伸出了一根手指头:“一千”。

    “两千。”平头男子竖起了两根手指头:“不能再少了。”

    马胜利担心再还下去今天的赌局就得泡汤,便一拍桌子表示同意。他头也不回的朝着赌场的工作人员“啪”地捻了个响指:“发牌!”

    赌场的工作人员听到令,麻利的撕开一只新牌盒,“唰”地一抖,盒子里面的扑克牌便像流水似的倾泻到桌面上。他随手扔掉空牌盒,双手顺着桌面一抄,扑克牌在瞬间便被归拢,平分,尔后迅速地将它们往左右一划拉,用双手分别扣住一摞子牌,双手的拇指和食指同时较力,手底下的扑克牌便像出膛的子弹一样激射而出。这一连串的动作如行云流水,是一气呵成,使人看了不免眼花缭乱。由于他所用的力道确到好处,从两只手底下源源不断弹射出来的扑克牌,便在他的面前交织成一道优美的弧线。它们上下翻飞,彼此穿插,有条不紊,逐层叠加,两摞子牌最终交汇的落点,恰巧便是在他的胸前。

    全场的人此刻皆以静默无声。大家既在欣赏着工作人员的精湛的洗牌技术,也在期待着桌面上两位主角的即将到来的未知的胜负结果。洗牌的过程也就是一个的过程。马胜利此刻的心理比较复杂,既有临战前的焦躁,也有对赢钱的企盼。搁在平时,他一定不会想这么多的,因为自己的口袋里没有钱,别人的输赢当然也就事不关己。每次到了这个时候,他都会静静地观赏工作人员那变戏法似的洗牌表演。

    在水晶宫的赌桌上,工作人员娴熟的洗牌技术确实堪称一绝。无论是从表演的角度,还是从艺术的角度,可以说都是值得一看的。在他们的手里,扑克牌已经不再是一张张硬硬的纸片,而是成一个个富有灵性的小生命,它们时而像蝴蝶漫天飞舞,时而像秋雁一字排空,时而如长蛇扭曲狂窜,时而如惊鸟纷然归窠人目不暇接,叹为观止。就连扑克牌扣在桌面上的“咔咔”声,和它们在空中相撞时的“沙沙”声,也如一首首铿锵宛转的乐曲,变得美妙动听起来,给人以天籁般的享受。

    须臾之间,牌已洗讫,工作人员“啪”的一声将牌拍在自己面前的托盘里。

    “请问您哪位先要牌?”工作人员问。

    牌场的规矩,事先要各抽一张牌确定庄家。马胜利这次表现出了君子风度,他冲对方一伸手:“您先请!”

    平头男子见状,也很谦恭,说:“老弟,你先来吧!”

    “不。赌亦有道。”马胜利坚持自己的观点,说:“您年长,还是您先来。”

    “好!”平头男子赞赏的点了点头:“恭敬不如从命。”于是示意赌场的工作人员开始发牌。

    赌场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的从托盘里将第一张牌抹到手心里,然后贴着桌面放好,用木推子给平头男子推了过去,又用同样的手法给马胜利也发了一张。平头男子和马胜利对视了一眼,同时伸出了手去摸桌面上发过来的牌,各自看了一眼自己的牌后,便把它们扔在了桌面上。平头男子的是黑桃五,马胜利的是红桃八,第一注该有马胜利坐庄。

    马胜利觉着这是一个好兆头。红桃八,红色预示着吉祥,尤其是那个“八”字,谐音为“发”,在赌场上,除了“发”财,还能发什么呢?

    接下来的手气,确实如马胜利所预感的那样,好极了。临近终局的时候,马胜利已经将平头男子桌面上的钱赢来了一大半。马胜利想着,平时尽让人给以大吃小了,今天自己何必在这儿一刀一刀的剁呢?干脆也给他来个速战速决。想到这儿,在下一注开牌之前,马胜利主动提出了希望加注的要求。

    平头男子问,加多少?

    马胜利说,五万。

    他寻思着平头男子定然要考虑考虑的,或者说提出反对,谁知平头男子嘴都没回,淡定地表示同意。

    古人不是说过这样的话么?说既得陇,复望蜀;又说人心不足蛇吞象。世人皆贪心,苦于不知足。不知足,则智者冒进,愚者犯浑。不知道马胜利今天所犯的是不是这个错误。

    大概是赌注下得大了些,两个人在要牌时明显谨慎了许多,要牌的时间也比方才长了许多。尽管马胜利在牌桌上竭力地想表现出赌博大家的风范,那就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微笑,俯仰身姿稳重得体,但是到了此刻,他也有些个控制不住自己,握牌的手和揭牌的手,都像筛糠一般抖得厉害,以至于每次有所动作,都要深吸一口气,稳定一下心神,才能艰难出手。

    平头男子的表现跟他也差不多。

    第一注,马胜利输了。

    第二注,马胜利又输了。

    第三注,马胜利便有些个发急,稳打稳扎赢来的钱,两把就送出了一半,心疼啊!都说冲动是魔鬼,马胜利开始心存侥幸,想着再一再二不再三,下一把轮也该轮到自己赢了,索性加注。

    平头男子对于马胜利提出的要求不置可否,只是诡异的笑着对马胜利说,兄弟,看清你兜里和桌面上的钱说话,可不能盲目冲动呦!平头男子的话里话外有多重意思,既有着善意的提醒,也有着委婉地劝诫,似乎对他能否有足够的赌本加注表示怀疑。

    马胜利生来好激动,听不得被人用言语挑逗,他认为平头男子是在有意的拿话揶揄他,不由得是又羞又恼,想着你瞧不起人,爷给你来个孤注一掷你知道爷的魄力。于是双手在衣服的口袋里一通乱摸,掏出了浑身全部的家底,粗略地数了数,大概十来万左右。他一巴掌将它们拍在桌子上,对平头男子说:“一注定输赢,如何?”

    平头男子似乎期待的就是这种效果,他也附和着一拍桌子,说:“爽快!”接着右手一扬,照会赌场的工作人员:“发牌!”

    “慢!”马胜利伸手制止。

    众人不解,都盯着马胜利看。平头男子以为马胜利反悔了,也张大了嘴巴在那里静候下文。只见马胜利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又缓缓的将它们吐了出来,不紧不慢地说出了两个字:“换——牌!”(。)

第十八章借高利贷() 
大千世界,芸芸众生,嗜赌者车载斗量,不可胜数。然博有大小,注分轻重,或一掷千金,如弃毛羽;或锱铢必较,睚眦生怨;春风拂面者有之,剑拔弩张者纷纷,鱼龙混杂,鲸虾共处,或行其饕餮,或散其意气,心态不同,秉性使之然也。若析其人脉,鉴其品操,分畴别类,则无外乎三等,曰:下者博于财,中者博于智,上者博于意。

    博财者纯粹,志有所属,意无杂念,唯思手中牌气,博人袋中钱物,惶惶于得失之所,汲汲于输赢之间,小入辄喜,小出则悲,赤目焦舌,空乏其身,世间此等最众。

    博智者则不然。虽志在取物,然善于自控,察其言,观其色,强于记忆;隐其韬,晦其略,智技兼施。此等惯做手脚,从不失态于人。是以人有愚智,术有优劣,智愚同席,则智者逸而愚者拘矣。

    所谓博意者,身在于此而意存乎彼,心无所系而神有所归。不累于财,不役于物,不劳于心,不毁于形。游刃于有无之际,纵意于得失之外,畅神于未知之域,逍遥于忘我之境。以赌为趣,以博为乐。旨在排忧解乏,摅志宁神,游戏而已矣。

    马胜利的表现属于下者。

    下者的马胜利碰到了中者的平头男子,未曾开赌,其心态已然分晓。

    听马胜利说要换牌,赌场的工作人员拿眼看着平头男子,用目光询问他是否有不同意见。平头男子朝工作人员递了个眼色,又竖起手来作了个“OK”的手势,意思是让他按照马胜利说的话去做。于是工作人员赶紧俯首遵命,又是一通忙活,拆牌,洗牌,稀里哗啦了好一阵子,最后将牌攒齐码好,准备就绪。

    平头男子开始要牌。这次他要牌的速度更慢,每张牌的间隔足足有十分钟。从其凝重的表情和颤抖着的双手上,不难看出他内心所承受的压力,仿佛每要一张牌,都要经过一番痛苦的抉择,下很大的决心,并将为此耗去他较多的体力似的。

    马胜利全神贯注地坐在他的对面,内心里丝毫也不平静。他的眼睛连一眨都不敢眨,生怕漏过了对方要牌的细节。他的目光一直在平头男子的脸上和手上游移,希望能通过对方的眼神和动作,揣测出对手的牌底,从而判断出此注胜败的端倪来。只要对方的眼神里流露出些微的失意来,他便可以断定对手要冒了牌,那么自己只需要随意的要上一张牌,哪怕这张牌是一张花人,只有半点,他也可以轻松地赢定对手。可是平头男子从头至尾都面沉似水,紧锁着的双眉下,那双绿豆似的小眼睛始终没有变化,直到要满了第五张牌,他还犹豫了好长一段时间,待到把身体贴在椅背上,这才斩绝地发话说不要了。这让马胜利多多少少有些个摸不着底,看平头男子那神情,似乎意犹未尽,仍有要牌的余地。

    该马胜利要牌了,赌场的工作人员用木推子给马胜利发过来第一张牌。马胜利并没有急着去看牌底,而是双掌合十,抵住自己的眉心,闭着眼睛默默地祷告一番,接下来才用左手遮住牌,用右手揭起牌的一角来看。由于牌揭的不高,他不得不俯下身子,将脸贴在了桌面上,这才看清了牌面上的数字,是个“2”。他放下牌,目光再一次停留在平头男子的脸上,内心里开始盘算起来。对手要了五张牌,假如每张牌都是花人,加起来至少有两点半,自己目前只有两点,肯定是小于对方;当然也不能排除对手要冒了牌的可能性,可是从对方淡定的眼神里,一点儿也看不到这样的信息,如果自己不再要牌,胜算似乎不是太大;如果自己接着要牌,那么就会出现两种可能,一种可能是小于“8”,这样的结果当然最好,还有再要牌的空间;一种可能是大于“8”,要来的是“9”,那可就糟透了,自己将会死输不赢,因为对方是庄家。

    剔除对方手里的牌,再刨去自己手里的牌,剩下的只有四十八张牌,就算四张“9”全在其中,那么每十二张牌里有可能出现一张“9”,十二分之一,出现的概率不是太高。不行!还得要。他冲赌场的工作人员竖起了一根手指头,工作人员会意,很快又给他发过来一张牌。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一次地双掌合十抵在了脑门上,口中念念有词却没有发出声音,然后俯下身子,睁开眼睛,重复着看第一张牌时的动作。牌的一角被缓慢的揭起,显示数字的地方露出了小小的半圆,马胜利“啪”地把手一松,没敢再看下去。心想扑克牌里是没有“0”这个数字的,带有半圆的只有2、3、6、8、9、Q这六张牌,若这张牌是“9”的话,今天可就彻底歇了菜了,输光了赢来的钱不说,还得赔上老本。

    平头男子始终在注视着马胜利的一举一动。老实说他很喜欢马胜利这样的对手,故作老成但不持重,行为表现有些冲动,是那种眼睛里藏不住事的毛头小子。不过想想自己今天也够悬的,差点儿就在阴沟里翻了船,要不是对面这小子心急了些,自己后来的两注又交了好运,也许自己现在已经成为站着的看客了。

    全场鸦雀无声,大家都在期待着最后的结果。在异乎寻常的静默之中,马胜利仿佛听见了自己“砰砰”的心跳,他迫切地希望知道这张底牌上的数字,但又特别害怕知道这张底牌上的数字。在众目睽睽之中,他再一次低下头去,伸出颤抖的双手去揭那张刚才没有看清的底牌。他闭着眼睛,口中默默的念叨着“不是9,不是9”,当牌揭到一定的高度时,他猛地睁开双眼,一看,是“8”!不由得热血上攻,心花怒放,惊喜之情溢于眉宇。他竭力地稳住心神,想着是否要牌,想来想去,觉得下一张是花人的可能性虽然存在,但是不值得再去冒险。如果是花人当然更好,如果不是花人呢?岂不前功尽弃?再说“十点”仅次于“十点半”,对手的五张牌未必就能大于自己,还是不要为好。想到这,他对着工作人员作了个“OK”的手势,意思是可以现底牌了。

    按照牌场的规矩,下家和庄家轮番现底。

    马胜利首先掀开了“2”,对方的第一张是“A”;马胜利接着掀开了“8”,对方的第二张是“2”;马胜利已经无牌可现,对方连着又翻开了三、四两张牌,又是两个“2”。还剩最后一张,平头男子没有急着去翻开它。他用眼睛盯住马胜利,脸上挂着让人不可捉摸的笑意,他在有意的卖着关子。桌面上的气氛死一般的沉寂。马胜利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蹦出来了,他恨不得立马站起身来把这张牌抢到手里看个究竟,但是理智抑制住了这种冲动。只要对方不是“3”,是其它的一张牌,可以说自己这注都赢定了。

    在铆足了大家的耐性之后,平头男子伸出了右手,他用拇指和食指夹起那张扣着的底牌,轻轻一旋,将它翻转过来,“啪”地点在了桌面上。全场一片哗然。马胜利在第一时间也看清了牌面上的数字,果真是该死的“3”,这个他不想看到却又不能回避的数字。他的脑袋“嗡”的一下懵在那儿了。

    马胜利瘫坐在椅子上,头脑里乱成了一锅粥。他眼睁睁地看着赌场的工作人员用木推子将自己面前的钱悉数搂了过去,转而又推给了平头男子,意识里明白这些钱曾经属于过自己,可是现在却是别人的了。马胜利的心里那个懊恼呦!

    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能从失败中总结出经验教训,并以此为鉴,为下一次的成功扫清障碍。马胜利痛定思痛,决定从哪里跌倒,就在哪里总结。他坐在那儿,仔细地回想着今天赌博的每一个细节,认为自己前期所使用的战略战术是完全正确且无比英明的。从八千元滚到了接近二十万,离成功仅仅就一步之遥了,成绩的取得完全是自己一开始头脑冷静的结果。至于后来的三注,导致功败垂成,则是由于急功近利、利令智昏、昏头昏脑在作怪。唉!要是自己后来不那么冲动,能够稳打稳扎,细水长流,也许现在在数钱的人就是自己了。

    假如自己能够把当初的战略战术贯彻到底,假如自己后来的心态能不那么浮躁,假如最后的一注能够克制自己不那么冲动,假如。。。。。。凡事怕往好处想,琢磨的久了便会生出许多的希望来。马胜利想着如果能够从头再来,自己一定能够成为最终的赢家。可是从头再来,拿什么来?赌桌上还有谁愿意跟你赊账的么?马胜利突然就想起了自己存在水晶宫门口的雅马哈摩托车,于是他又直起腰版,竭力地使自己振作起来。他仗着胆子问对桌的平头男子:“先生,我有个小小的提议,不知您是否能够考虑?”

    “哦!”平头男子正往包里一沓一沓的码钱,听见马胜利跟他说话,便来了兴趣,他停止了手中的动作,转而看着马胜利:“什么提议?不妨说出来听听。”

    “是这样的。”马胜利说:“在水晶宫的门口,我有一辆刚买一年多的雅马哈摩托车,平时也不大骑,基本上还是新的。买的时候是五千多块,我想把它用着赌本,折价为三千元,不,就两千元,我们再赌一把如何?”

    “别!”未等马胜利的话说完,平头男子便冲他摆起了手:“要想死得快,全靠一脚踹。我胆小,从不敢骑摩托车。”

    “那。。。。。。那我用房产作抵押,您看怎么样?”马胜利急中生智,突然就想到了房子。

    “房产?”平头男子还是摇头,他拍了拍放在桌子上的包,说:“房产能装进这个包里么?我只来现钱,不玩实体。”

    “现钱?”马胜利苦笑,没辙了。心想要是有现钱,我还在这儿跟你废那么多的话干嘛!可是到哪儿去弄现钱来呢?情急之中,他的脑瓜子里忽然蹦出一个人来,对!找到他就一定能有办法。想到这里,他又对平头男子说:“我看这样吧,先生!您能不能在这儿等我一个小时?”

    “等你一个小时?”平头男子一脸的疑惑:“什么意思?”

    “我想去筹钱,希望能接着跟您再赌。”马胜利解释说。

    “筹钱?接着赌?”平头男子笑着仰躺在椅背上,他语重心长的对马胜利说:“算了吧,老弟!赌博这种事情可不能太认真。运气这个东西,谁都捉摸不透,谁也把握不住,千万不要违背规律,盲目较劲。”

    “您说得都对。”马胜利恳求道:“但是我就是想跟您再赌。”

    “你说你现在去筹钱,你能筹多少?”平头男子反问:“三千?五千?你不觉得对我来说很不公平吗?”

    “您的包里和桌面上共有多少钱?”马胜利问。

    “什么意思?”

    “您有多少钱,我就想办法筹多少钱来,这样总可以吧?”

    平头男子满脸狐疑,他显然有些不太相信。于是直起身子,极不情愿的伸手把桌面上的钱拨弄了一遍,又仰起脸口算了一番,最后带着不屑的口吻说:“二十九万。”

    “行!”马胜利说:“您在这儿只等我一个小时,就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我筹不来二十九万,您就走人!”

    “我凭什么相信你?”平头男子看着马胜利火急火燎的样子,有意的刺激他:“再说我今天也有些个累了,不想再赌了。”

    “您是长者。”马胜利说:“您一定不会让我的请求失望的。”

    平头男子听了“哈哈”大笑,转而脸上又露出了为难的表情。他沉默了片刻,再一次地把身体倚靠在椅背上。他看着马胜利的眼睛,拉长了声调说:“好吧!看在你当初让先的份上,我就等你一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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