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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由于
这两件怪事的出现,有观星者言,天下即将大变。
国运被改,国命难测,人心惶惶中,容召、齐宣、擎南、皓月四国不约而同做出防备,开始于边境加强守备,仿佛要有大战发生。
百姓只见其心忧,却不知因这两件事影响,四国皇族之间已然有了新的变动。
五年后。
大陆依旧,风景依旧,不同的却是物是人非。
擎南国位于整个大陆的西北方向,由于环境干燥且四面环山,一年中只有夏天跟冬天两个季节交替转换。此时正值七月,是当地最为炎热的时候,骄阳烈日于头顶炙烤,仿佛只要在太阳下待片刻,整个人就会被烧焦一般。
由于擎南国一向特殊彪悍的民风,当地女子同男子地位相差无几,甚至还要更高。人们经常可以看到是女子主外,男子主内的画面,正是因为如此,在这般炎热的天气下,随处可见一个个穿着凉快的女子在街头叫卖干活儿,而男子则多数穿得严严实实担心被烈日灼伤,更甚者直接留在家照周老人,带带孩子。
就在这女子占据主旋律的街上,突然一个身着青衫的男子出现在了那儿。只见他满面潮红,汗流浃背,匆匆穿过街道一路走得飞快,仿佛多停留一刻就能死在那儿。片刻功夫后他停在了一处城南的宅子外,连踢带打地砸着门,哀声连连,好不可怜。
“再叫割你舌头信不信?”
这时,就见一个打扮利落的女子从里面走出,白了眼外面的人道。
“滚滚滚,小爷没工夫跟你说话,赶紧地给我口水喝。”来人毫不客气道。
女子见状冷哼一声,顺手就将手里的茶壶递了过来。男子看着眼睛都快直了,提过来二话不说仰头就灌。
“啊!你大爷的你要死啊,为什么没说是开水啊!”
女子嗤嗤一笑:“你问我了吗?”说着,她夺过茶壶,“再说,这本来就不是给你的,是给王爷的。”
当即被羞辱,男子捂着起了泡的嘴一脸哀怨站在那儿,十分委屈。
“流若公子,王爷请你进去呢。”就在这一男一女互相斗眼的时候,一道清脆喊声打断了这僵持的气氛。
流若闻言扫了眼门内,一个闪身就站在了里面。他先是冲后来的女子道了声谢谢,然后才又看向门边上的那一位:“瞧瞧人家,什么叫小家碧玉,什么叫知书达理,什么叫温柔可人,你个母夜叉!”
话音刚落,门口的女子直接一壶热水泼了过来。
“夭寿啦,母夜叉杀人啦!”流若大声嚷嚷着,跟脚底抹了油似的直接溜进了后院。
见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独独只怕王爷的流若竟然变得如此狼狈,后来的女子不由捂着嘴偷笑起来,这时就听之前的女子道:“阿暖你别老对他那么客气,我跟你说这孙子就喜欢蹬鼻子上脸,小心他以后欺负你!”
“凌薇姐你别这样说……虽然咱们只是称呼他为公子,但他毕竟也是擎南的三皇子啊,你这样要是被别人听到了……”周暖一听,立马急道。
“怕个毛,敢有人说三道四我第一个拔了他舌头!”
凌薇不满地哼道,说完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走到周暖身边低声道:“王爷怎么样了?”
一听到“王爷”两个字,周暖脸上的笑容渐渐隐了下去,然后慢慢摇了摇头。
见状,凌薇的心情也不由变得低落,自从五年前那场灾难过后,应墨隐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原本他性子就很冷,经由此番变故,更是阴森得让人难以靠近。若非有他们这几个老人还在,一般人根本连近他身都很难。
当日她与流若护送苏钲与苏青怡先到了擎南国,足足等了两天才等到其他人。那时原以为那个人会跟应墨隐他们一起,谁料回来的时候却只有应墨隐跟元勃两个人。本来应墨隐之前已经是濒临死亡的状态,谁料回来的时候全身的伤都已经好了,他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是后来才从元勃口中听说,当时是她用自己的命换了应墨隐的命。
从那天以后,应墨隐再也没有笑过,甚至平日里连多余一句话都没有。
后来他们听说咏化城发生了异变,漫山遍野皆是尸体,从那些人的打扮来看,应该是齐宣国的人。
再后来,齐宣国新帝身体恢复,重新举行了登基大典。而与此同时,元勃也不告而别,离开擎南
国没了下落。
至于范御熙一行,听说他带着范家重新回到了容召国,具体过得如何也没人知道。苏青怡跟苏钲在呆了半年后,也因为心情抑郁,选择了回去。
原本她也是要走的,可后来在流若的劝说下,她选择留了下来。就当是为了恕罪,也当是为了那个人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就这样,因为那场异变,因为那个人的消失,他们所有人的生活轨迹全都被改变。
“凌薇姐,你说她真的……”
“别说了,王爷不会想听到这种话的。”叹了口气打断周暖,凌薇摸了摸她的头,让她跟自己去厨房准备茶水。
此刻流若已经一路小跑到了书房,他站在门外深吸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这才推门而入。
大门开启的瞬间,那满室飘散而出的是一股浓郁的兰花香气。正对着大门的桌子上摆放着一个牌位,三柱香正插在当中的香炉上,袅袅烟气上扬,显然刚插上没多久。流若叹了口气觉得心情有些压抑,他目光侧移,很快来到一旁的书桌。
笔墨纸砚很是规整地摆放在桌子上,而那正中放着一张纸,上面写了一行话。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来了。”这时,就听书桌后的那人说道。
-204-你……难道不觉得那孩子长得有点像你吗
流若应了一声,反手将门关上走了过去。
书桌后的男子依旧一身藏蓝长袍,宽敞的袍子松松垮垮挂在身上,看起来像是有风刮过,他整个人就会被吹倒一样。因为当年那场重伤的缘故,所以这些年他身体一直不太好,尽管已经恢复了很多,却难以回到往昔巅峰的状态。
流若知道,其实这世上有一种病叫做心病,而面前这人,正是得了这种病。
他瘦削的侧脸更显轮廓分明,浅青的胡茬微微留下了印子。乌青的眼圈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十分憔悴,像是很久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一样。此刻,他正靠坐在椅子上,头颅微扬,眉宇间透着丝丝哀凉逼。
看着这样的应墨隐,流若低下头擦了擦眼睛,冷名有些难过。
“怎么样了?”并未察觉到流若的异样,应墨隐只闭着眼问道。
“应召跟齐宣都还算平和,只是你让查的事一直都没有结果。至于府里面那些人……从当日局势来看,应该是被人带走了。”
五年前,在应墨隐回来后没多久便要他派人前往周明山,去查在他们离开后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那个时候他们都还抱有一线希望,期待那个人能安然无恙。然而五年过去了,周明山的土地已经冒出了新草,树杆长出了新芽,花开花谢,却是再也没有丁点那个人留在世间的痕迹。
而关于当日留下来的那一批王府暗卫,也统统没了下落。应召国并未传出任何消息,只是听说应炎洵在收到他会常住擎南治病的消息后大发雷霆,险些要以叛国为罪名将他发落。之后也不知期间发生了什么,应炎洵对于此事只字不提,甚至偶尔还会派人传信关心他的身体情况。
这种事放在以往他或许还会猜测一下对方的意图,可事到如今,他早已没了兴趣。
此刻听闻流若所言,应墨隐终于缓缓睁开眼睛。
黑如曜石般的眸子透着几分阴郁,他望过去,淡淡道:“范御熙?”
“恩,虽然很少有他的消息,但从应炎洵对范家的态度来看,只怕这里面还有猫腻。”
闻言依旧表现淡淡,应墨隐“哦”了声便又闭起了眼睛。过了会儿他察觉到流若似乎还在屋中,这才又睁开眼道:“还有事?”
“阿隐……我其实一直想问,你让我查这些,到底是想做什么?”
应墨隐眸底冷色一闪,很快道:“你说呢?”
“我?”流若当即被问住,苦笑道,“我若知道就不会问你了。”
应墨隐没有吭声,虽然视线落在流若身上,却越过他的肩膀看向了远处。
“只要他们觉得我一直沉迷于旧事,就会对我放松警惕。这样我们就有更多的时间去做筹谋,当日他们施加给我的,我总要十倍百倍还回去才对得起她。”
应墨隐口中的“她”是谁二人都心照不宣,只是过去了这么久,他们谁都不敢再轻易提起那个名字徒增伤感。流若不知道对他这个打算该高兴还是该担忧,面前的应墨隐看起来依旧是那个骄傲的应候王,可虚幻之间,却又好像不太一样了。
“对了,还有件事是关于紫云国的。”顿了顿,流若又道。
“你也知道,紫云一向是关起门来自己玩儿,从不参与其他三国的事儿,说是世外桃源都不为过。月帝膝下只有三女,各个都到了及笄的年纪,原本他们从不与外族结亲,但这次月帝好像改变了主意,听闻已经在派请帖邀请各国青年才俊前去了。”
由于紫云国的特殊存在,应墨隐对这个国家的了解也仅限于皮毛。明明就是个沿海小国,却有能与上天沟通的美名。
正是由于披上了这等神秘的面纱,再加上那深不可测的潜藏能力,这才导致紫云虽然是四国之中最小的,却偏偏也是根基最稳的。
以往都是其余三国打闹,紫云则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眼下倘若紫云敞开国门,只怕是会吸引不少有心之人前去。
一旦拉拢紫云成功,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如虎添翼。
“你大哥那边怎么说?”沉吟过后,应墨隐问道。
嗤笑一声,流若不屑道:“他能说什么,他如今可是替我父皇掌管着整个擎南呢!每天日理万机觉得自己最棒觉得擎南最好,自然不会把紫云这种小国放在眼里。”
“那叶家呢?”
“叶家一向不与外族结亲
tang,倒也可以不用管。”说到这儿,流若眼睛一亮,“阿隐你冷不是……”
“去自然要去,不过是以你的名义。”
就知道没好事儿,流若心中一紧,当即拉下脸:“你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应墨隐的表情终于缓和几分,他闭起眼重新靠回椅背,过了好久才淡淡道:“别想太多,应该不会有人眼瞎看上你的。”
不喷他会死吗,这个人明明转了性怎么就是拔不掉那根毒舌头呢!这样他也很烦的好吗!
因为做好了打算,是以流若很快便搞到了一封邀请函,准备以擎南国三皇子的身份带着应墨隐等人出席紫云这场盛会。
他们提前三日出发,在到达紫云国都江月城的时候正好是七月二十。万万没想到今日恰好是紫云国一年一度的水灯节,按照惯例,人们会在当天戌时的时候于河边念经放走河灯以求平安,之后便会以泼水的方法来庆祝狂欢。
七月是整个大陆最为炎热的季节,然而对于沿海的紫云来说,却不同于擎南国那般干燥炙热。
和煦的暖风带着大海的咸味弥漫在空气中,虽有些潮湿,但却叫人觉得无比舒爽。眼看时间还早而街上已经挤满了人,原本还想随便逛逛的几人顿时没了心情,于是在搜寻过后,找了一间看起来干净的客栈准备先在此入住。
应墨隐此时正站在客栈外望着那熙熙攘攘的人群,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越发讨厌这种人多又热闹的环境。或许是因为那个人不在,所以他只会觉得触景伤情,尤其是看到成双入对的画面时,心里面就像有一把小火在滚滚燃烧。
就在这冷名的出神中,忽然一道冷水溅了过来,瞬时打湿了他的袍角。应墨隐眉头轻蹙便顺着水泼过来的方向望了过去,谁料目光尚未定下来,就听一道声音响起。
“你爷爷的,就这本事还敢找小爷麻烦,活得不耐烦啦?”
在应墨隐看来,刚才这种话,只有街头那种横行霸市、欺凌弱小的混混才能讲得出来,而他对这种人永远都是厌恶至极的。尽管已早已经养成了不管闲事的性格,但若真得碰到了,他还是愿意搭把手将对方扔出城去的。
就比如说现在这个时候。
应墨隐心道不过一去一回的功夫,是以也没跟流若他们打招呼,就自己穿过人群径直走了过去。出事的地点并没有很远,再加上动静不大也没太多人围观,等应墨隐站在那儿正要出手的时候,他目光一扫面前场景,却当即呆住,神情变得古怪。
恩,怎么说呢,横行霸市的情况倒是真实,但欺凌弱小什么的……
“小少爷,这里人太多了,咱们还是……”
“要走你自己走,小爷我今天就要找找这家伙的麻烦!”
前一句话出自一个随从,只见他一脸为难站在那儿,似乎感觉很是丢人。而后一句话自然是他主子说的……一个看起来只有四五岁大的男孩,此刻正小眼睛瞪着,小手叉腰,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男孩虽然年纪不大,但从长相已然能看出日后必定会是个祸害万千少女的美男子。他眉峰平缓但眉尾处却勾勒出丝丝锋利,一双睡凤眼显得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和婉之气,明明一说话就感觉眼睛在笑,但却偏生要做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好让自己看起来气势十足。他身上的蓝袍料子虽然普通,但或许是因为长得太过好看,两两相衬下竟透露出几分贵气来。
见此情景,应墨隐心情完全像是吞了一口屎。
现在的孩子啊,长得好看又有什么用,性格不好以后照样是一方祸害。
此刻那男孩正站在一个成年男子跟前,一只脚踩着对方的脑袋,手里面摇摇晃晃拿着一个玉牌。
那玉水头极好,一看就是上品,男孩却像是毫不在意一般,上上下下地丢着把玩,嘴里面喊道:“跑啊,继续跑,小爷我今儿倒要看看你能不能跑出江月城去。”
“你!你这臭小子!”明明是个成年人,却被一个孩子压制得动弹不得,男子口中怒吼,却不知为何只能如此嚷嚷而不敢动手。
闻言嗤笑一声,男孩表情不屑:“我哪里臭啊,人家每天都有洗香香的好不好?话说你就这么喜欢这东西啊,连命都不要啦?”
男子忿忿哼了声,还没等开口,男孩抬起腿又一脚踩了下去。
“你是猪吗,哼什么哼啊,能不能
好好讲话啦?要是实在不会说话要不要小爷找人帮你看看啊,什么灌了哑药啊拔了舌头的,咱们总有办法不是吗?”
小孩子的语气就算再厉害也都带了奶声,完全没有震慑力,可那男子也实在太过怂包,一听这话竟然吓得虎躯一震。他惴惴不安地望向外围,一眼便瞧见了站在那儿十分扎眼的应墨隐,当即便喊道:“救命啊,救命啊,要杀人了!”
演技太过浮夸,应墨隐当时就想转身走了。
不过随即就见那男孩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抬起腿就又想踹下去。应墨隐真是看不过眼,步子轻移转瞬就站在了男孩背后,手一提,就将他拎了起来。
“小鬼,你没爹娘吗?”
“你才没爹娘,你全家都没爹娘!”顿时觉得脸上挂不住,男孩嚷嚷道。
应墨隐抽了抽嘴角:“那你爹娘没教你要好好做人,不要搞这些欺负人的把戏?”
“那你爹娘没告诉你要尊老爱幼啊,你一个大男人好意思提着我啊!”男孩白了他一眼,“你再不放手我就要喊非礼了!”
应墨隐脸色更是难看,他真想知道这孩子的父母到底是怎么教的,竟然能让一个四岁的孩子说出来“非礼”这两个字!
明明是高高在上的应候王,此刻却站在街头跟一个孩子大眼瞪小眼。
这么一来一去看着他心中冷名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就好像是似曾相识一般,越看越觉得这孩子的眉眼有些熟悉。
谁料这时,之前被压在地上的男子突然“噌”一下跳了起来,他二话不说拽过男孩手中的玉牌就跑,那速度简直比离弦的箭还要快上许多。
男孩一见当即就急了,连踢带打地在应墨隐手里挣扎着,口中嚷嚷:“坏人坏人,你把那个小偷放走了!那玉牌可是小爹才买给我的呢,你赔你赔!”
心中一滞,应墨隐突然觉得有点尴尬。
说好的横行霸市呢,说好的欺凌弱小呢,明明对方只是一个小偷为什么要表现的比受害者还要受害者啊!这江月城里的人演技能不能别这么好啊!
由于男孩嚷嚷得太过厉害,很快周围就聚起了一圈人。见此情景人们下意识便觉得是小孩受了委屈,再加上他此刻满身冷寒与那孩子的娇弱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很快就见有壮汉按捺不住,准备上前来替那孩子讨个公道。
这时,就见人群中再度挤进了几人,很快便窜到了最前面。待看清发生的事情后几人顿时面色古怪,却是纷纷上前,站到了应墨隐身边。为首的自然是流若,他抽了抽嘴角,不自然道:“阿隐你别啊,你不能连个孩子都不放过吧!”
这可算不上什么劝人的好话,然而应墨隐却破天荒地没找流若麻烦,只继续跟男孩比眼力。
男孩见此情景,眼珠子突然一转,扯着嗓子就喊:“来人啊,救命啊,光天化日大人组团欺负小孩了!”
这声音一出,连带着流若几人都不由愣住,没想到这小子说话竟如此之黑。
果然就见围观的百姓再也忍不住,好几人走过去拉开了架势,显然如果应墨隐再不放下小孩,他们也要组团欺负人了。
就在局面越发紧张的时候,一声“住手”响彻半空。所有人包括正在对视的一大一小也全都顺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就见一个身着墨袍的男子缓步而出,双手后背,满面笑容。
“这位公子,可不可以请你把我家少爷放下来了?”他笑问道。
男子长相平凡,唯的亮点就是那副笑脸,。他的眼角眉梢都透露着温和之气,可不知怎地却叫人感觉不到丁点温暖。那种感觉就好像他脸上带着张假面具样,颦笑皆是假象,而真正属于他的,是那种从骨子里都透出来的阴凉。
见状,应墨隐眼微眯,不动声色只微微松了手。
旁的随从赶紧上前接住了自家主子,谁料那小子跳起来就挣脱了出去,溜烟跑到墨袍男子面前,蹲下来就抱着男子大腿喊道:“你还有心思笑,没看到我都没人欺负成狗了吗?”
男子慢条斯理地扯了扯袍角:“小少爷,那你叫两声听听。”
男孩愣,随即做了哭脸:“嘤嘤嘤,你们欺负人,这世界太可怕了我要回去。”
男子无奈叹了声,摸了摸他的头,然后重新看向应墨隐他们。那眸底的温柔转瞬即逝,他依旧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