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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国皇后升职记-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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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容易,如此残忍的自残,确实不易。

所有的道姑都聚集在前厅,夏侯云歌就站在中间的位置,悄悄回头瞥了一眼众多的道姑,终于从那一张张低眉敛目的面孔中,看到了一张极为普通毫不起眼的脸。

那张脸,正是前段日子,她曾给小桃的人皮面具,曾经为小桃试戴过。

夏侯云歌心中一喜,便多了一点留神。

在官兵全部撤离菩提观后,竟然还留下十个人守在菩提观的门口,说是乱党作乱,为了保护道观安全。

如此行径,便是轩辕长倾对道观起了很重的疑心。

夏侯云歌离开前厅,褔嬷嬷悄悄来到她身边,声音很低地问了夏侯云歌一声,“小主子,伺候您的小桃去哪里了?”

“走散了,褔嬷嬷可是有她的消息?”夏侯云歌不动声色,反问褔嬷嬷一句。

褔嬷嬷摇摇头,盯着夏侯云歌的脸看了一会,没见到什么异样,这才跟着夏侯云歌一前一后出了前厅。

有官兵留守在菩提观,褔嬷嬷和一念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露出马脚。

夏侯云歌不喜欢在房里闷着,便在院子前的小路徘徊。

院子里虽然枯败一片,窗前的一株梅花却打了花苞,欲迎着寒风绽放。

夏侯云歌终于又看到了小桃伪装的那张脸,就拿着扫帚在路上洒扫尘埃枯叶。心中一喜,稍稍回头,见身后不远还是有两个小道姑不时看着自己。

夏侯云歌便装作闲来无事散步的样子,在路上来回徘徊。走着走着就靠近了小桃扫地的位置,她没有看小桃一眼,小桃也没注意到她,依旧认真扫地,只是神色有些心不在焉。

夏侯云歌身上也没什么东西,想了想便将踹在怀里的一对白玉耳环的一只掉在地上。耳环很小,轻易便掩藏在枯叶之中,没了踪影。

“哎呀,我的东西掉了。”夏侯云歌赶紧蹲在地上寻找。

小桃距离的近,便过来询问,“是什么样子的东西?不会被我扫走了吧。”

就趁小桃过来,夏侯云歌悄悄露出手腕上那黑色的鸳鸯镯一角,小桃识得那镯子,若不是因为褔嬷嬷也实在摘不掉这个镯子,也不会留在手腕上。

小桃赶紧蹲下来,悄悄瞥了一眼夏侯云歌的身后,见有两个小道姑不着痕迹地靠近两分,小桃扬高声音说了一句。

“快说说是什么样子的,我帮你找找。无量寿福,刚才我扫地扬起的灰尘太大,恐怕是埋在土里了。”

夏侯云歌欢喜地忍不住勾起唇角,这小丫头果然没让她失望,这么多天还在菩提观安然无恙。悄悄拾起掉在地上的白玉耳环,还到处拂开枯叶寻找,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对小桃说。

“你找机会就出皇城。”

小桃掩饰住能再遇见夏侯云歌的狂喜,依旧一脸的慎重在地上找东西,很小声说,“还能见到娘娘真好,就是不知娘娘自己作何打算?”

“你只要保护好自己,等着与我会和。”

“这是不是你掉的东西?”小桃拔高声音说,随手捡起一片枯叶放在夏侯云歌掌中。

“就是它!谢谢你。”

小桃和夏侯云歌一起起身,擦身之际,小声问,“在哪里等娘娘?”

夏侯云歌早就斟酌好了地点,“若可以,虞城见。”

夏侯云歌清楚看到小桃眼底的困惑,但已没有机会再彼此多说一句话了,最后小桃只能拾起扫把之际,对夏侯云歌轻轻地郑重点下头。

夏侯云歌攥紧掌心的一片枯叶,转身离去。

监视她的两个小道姑,见她没与旁人过多接触什么,也就没过来盘问,依旧守在不远处,见夏侯云歌回了院子,也悄悄的跟了过去,守在院门口附近,修修剪剪院旁的两棵梅花树。

夏侯云歌将掌心中的枯叶丢在入房门之际,抬头从窗子看向遥远的院外,小桃还在安静的扫过道,一下一下很认真,任谁也看不出什么异样。

“这孩子,总算长大了。”夏侯云歌欣慰地呢喃一声,目光不经意落在手腕上那黑色的鸳鸯镯上,心里漾起的波澜一浪高过一浪,赶紧放下袖子遮住。

谁都知道,虞城即将打仗,祁梓墨想要攻上陆地,虞城是首要攻破的地点。

夏侯云歌只是想赌一把,所有百姓都巴不得从虞城逃出来,她却以身犯险去虞城确实遭人怀疑。但是只要不着痕迹混入城,那么这些各路人马,谁会想到她会去前线最为吃紧的虞城。

她一直相信,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或许在虞城,可以得到片刻的安宁,至少在孩子平安降世之前,她不能再四处奔波了,必须有个不被任何人想到的地方,暂时偏安一隅。

原先她的计划被打破,不然那个计划才是最为安全的安排。

次日一早,宫里竟然来人了。

还是太后甘泉宫里的人,说是来为太后求一道符纸,太后夜里总是睡不安宁。

来的人,夏侯云歌也认识,正是魏安。

褔嬷嬷没让夏侯云歌露面,而是继续呆在房里,不知为何此事要瞒着魏安。

不过魏安来一念房里写平安符,倒是在一念房里的动静,夏侯云歌隔着一堵墙都听得清楚了。想来褔嬷嬷也刻意没有避开她吧,不然不会任由她听了墙角。

原来前来菩提观,并非是魏安的意思,而是太后听说前段日子,夏侯云歌和轩辕长倾来过菩提观点灯,便也觉得菩提观灵验,便指名让魏安来这里求平安符。

魏安见到褔嬷嬷并不陌生,先是喜出望外地寒暄一阵,便有些抱怨,褔嬷嬷回了京城没有早些通知他。

“最近发生很多事,便耽搁了。”褔嬷嬷有些歉然。

“倒是小主子,你们可有小主子的线索了?”魏安低声问褔嬷嬷。

褔嬷嬷却摇了摇头,没有告知魏安实话。

“连暗部都找不到小主子,应该不可能吧。”魏安显然不太相信。

“暗部里出了内奸,曾经保护小主子的人全部被秘密斩杀,致使小主子几次遇险而没人保护。在还未调查出内奸时,暗部的人,我暂时不敢随意调派,恐再生变,反而致小主子于不利的境地。”褔嬷嬷轻叹一声,瞥了魏安一眼。

“褔嬷嬷不会怀疑内奸是我吧。”魏安啜笑一声。

“魏安你这说的是哪里话,你我相识多年,信不过谁,也不能信不过你。”褔嬷嬷赶紧笑着为魏安斟了一杯茶。接着,褔嬷嬷小声问了魏安一句,“先皇后临终前,对小主子说了什么,你可知道?”

“褔嬷嬷想问什么?”魏安看向褔嬷嬷风韵犹存的容颜,虽然岁月留下了一条条痕迹,还是能看得出来,褔嬷嬷年轻时是个美人。

“你跟了先皇后那么多年,也知道先皇后曾为小主子选了一个夫婿,只是是谁,只怕为今只有小主子知道了。小主子却失了记忆,就寻思问问你。”褔嬷嬷抬手接过一念写好的朱砂符纸,折叠好放在一个红色的袋子中,交给魏安。

魏安眼光微微一沉,“褔嬷嬷是想找到你的夫君吧。”

“失散多年,自然想寻到。不过更想找到先皇后为小主子选的夫婿,到时我们也好撮合一段先皇后定好的姻缘。”褔嬷嬷叹口气,接着又问魏安,“如今情况,你还要留在皇宫为人奴仆?不快点出宫,效力小主子,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褔嬷嬷,你不是巫族中人,有些事,最好少问。”魏安竟然有些恼了,将平安符揣入怀中,一甩雪白的浮尘,尖细着嗓子高声道,“师太有劳了,洒家便回宫复命了。”

“魏安,你别吃里爬外,若胆敢为狗贼做犬马,休怪我不放过你。”褔嬷嬷眯着眼,瞪向魏安,压低声音威胁。

“你还是抓紧先肃清暗部内奸吧,若小主子有个闪失,我也不会放过你。”

一念看了一眼,已经出门的魏安,又看了一眼身侧的褔嬷嬷。没想到,两个暗部的元老,一见面竟是不欢而散。

一念垂下眸子,那个内奸到底是谁?能秘密斩杀保护夏侯云歌的影卫,定然也是熟知暗部部署之人,想来在暗部也有一定的位置。

夏侯云歌听到那边是争吵告终,弯起唇角笑了。

第196章 告密,都是可怜人

夏侯云歌透过半敞开的窗子,站在窗前投射的阳光下,看向走到院子中的魏安。

窗台上正好有两颗碎石子,夏侯云歌伸出手指轻轻剥落,石子掉在地上的石板砖上,发出“叮叮叮”的声响。

魏安耳力敏锐,当即就回过头来,正好对上站在窗口夏侯云歌那双潋滟生辉的眸子。

在窗前那蔓延生长打了粉嫩花苞梅花花枝后,那一双琉璃眸子好似一对上好的璀璨宝石,连阳光的光芒都黯然失色。

魏安说的没错,他是巫族人,定然对这一双眼睛再熟悉不过,而夏侯云歌的眼睛与魏荆有六七分的相似。

魏安定然一眼就能认得出来。

夏侯云歌浅浅对魏安一笑,没有过多去看魏安的表情变化,便已关上窗子,阻隔住看向魏安的视线。

魏安至始至终,脸上都没有任何起伏,只是不经意的浅浅一瞥,便转身走了。

关上窗子后,夏侯云歌的表情远没有方才那样淡定沉静,惴惴不安起来,也不知道魏安有没有看明白她的暗示。

如果没有看懂,那么只能继续呆在菩提观。

如果魏安看得懂,魏安又会如何选择?是否会寻机会来秘密见她,一切都是未知数。

不过褔嬷嬷隐瞒魏安已经找到她这件事,定然在魏安心里引起不小的怀疑。

正是这份怀疑,可以为夏侯云歌所用。

魏安走后,褔嬷嬷来到夏侯云歌的房间,脸上还带着一些未曾消散的怒意,面色有些深沉。

夏侯云歌没有说话,便是等着褔嬷嬷先开口。

门外的小道姑,端来一碗莲子银耳汤,褔嬷嬷亲自接了过来,放在桌上,一勺一勺晾凉,这才举止极为尊敬规矩地端给夏侯云歌。

褔嬷嬷到底是宫里出来的人,一举一动都透着宫里人的规矩标准,看着既优雅又好看。

“菩提观没有什么好东西,委屈小主子了。小主子且再熬一熬,等时机成熟我们离开皇城就好了。”

夏侯云歌慢悠悠喝起银耳莲子汤,她本来不喜欢甜食的,最近却改了胃口,许是怀孕的关系吧,很多脾性都在转变。她一边吃着,一边漫不经心地问了褔嬷嬷一声。

“时机成熟是什么时候?”

褔嬷嬷的目光深了两分,夏侯云歌没有刻意抬眸去看,眼角余光就已看个清楚。

“菩提观现在被官兵守住,一下子少了好几个道姑,一定会引起怀疑。”

夏侯云歌知道,褔嬷嬷说的时机成熟,不仅仅指这事。

“是否还有别的原因?”夏侯云歌终于抬眸看向褔嬷嬷,淡淡的目光没有任何起伏。

褔嬷嬷这才说,“想必小主子也听到了,暗部里出了内奸,不将其揪出来,迟早会害了小主子。”

“褔嬷嬷怀疑是谁?”夏侯云歌还是那种漫不经心的口气。

褔嬷嬷摇了摇头,“原先怀疑可能是夏侯七夕,而她对暗部的事了解的并不多,只是有一部分势力的令牌在其手中而已。现在她已经死了,而如今官兵围困菩提观未必就是巧合。”

“如此说来,那个内奸还在暗地运作。”夏侯云歌从褔嬷嬷的脸上移开目光,声音有些发沉。

褔嬷嬷微微点了一下头,“我有意怀疑魏安,看着又不像,他可是服侍先皇后比我更早的人。”

夏侯云歌没有去问褔嬷嬷,先皇后选定的未婚夫婿有何线索,那些前尘往事,她现在没有过多的精力去思考。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逃出这个漩涡,平安生下孩子。

“小主子身怀有孕,有什么想吃的?尽管跟老奴说。”

夏侯云歌摇摇头,不再说话。

褔嬷嬷一时间也没有了话题,便行了一礼出去了。

夜里,夏侯云歌睡得很早,总想着养精蓄锐,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纷扰的事,总算才能平静心神。

可梦里就是不让她安宁,总是会梦到,有一把长剑正向轩辕长倾刺去。

她惊得心惊肉跳,脊背发寒,梦中的画面猛然出现,那柄长剑穿过轩辕长倾的胸膛,淋漓的鲜血,在地上蜿蜒成一条长河。

夏侯云歌猛然惊醒,惊讶发现屋中出现一条黑影,顿时浑身汗毛倒竖,七魂跑了一魄。

那黑衣人,赶紧竖起食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

“小主子,老奴是魏安。”

魏安的声音压得极低极低,生怕隔壁的一念听到风吹草动。

魏安能平安出现在她的房里,且没有惊动周围看护她的人,显然武功超绝,绝非一般人能及。

夏侯云歌心中一喜,有魏安相助,成功又多了一分把握。

“褔嬷嬷果然还是提防老奴,找到小主子还隐瞒。”魏安啐了一声。

夏侯云歌掩饰住唇边的一丝浅笑,略有忧心地小声说,“我还是比较相信你的,我被关在这里出不去,幸好你看出了我的暗示。”

“小主子有何指示?”魏安带着两分感激,两分焦急。

“我想离开这里,你可能帮我?”夏侯云歌毫不掩饰说出心里的真实想法。

魏安忽然在窗口向外偷偷瞟了一眼,见无人发现,这才很小声的在夏侯云歌耳边说,“现在整个皇城也就菩提观最安全,小主子想去哪儿?”

“话是如此,可我有点信不过褔嬷嬷。”夏侯云歌故意表现的很忧虑愁苦。

魏安犯难了,“现在城门被严密把守,不许任何人出入。小主子若现在离开菩提观,便是如同身入虎潭,只会更危险。”

夏侯云歌垂下眼眸想了想,“你带我出去,有多少胜算?”

如果现在魏安都帮不了自己,那么还能有谁帮自己呢。魏荆已经失踪多日,不知去向,想来也是个靠不住的人,总不能将自己的安危,总是交给那些靠不住的人。

夏侯云歌细细盘算,总要耍点手腕,利用他们,也好保全了自己。

“老奴能做到不惊动任何人。”

魏安的笃定让夏侯云歌很是满意,更紧地盯着魏安的眼睛,轻轻的,慢慢的,说道。

“那么你带我入宫呢?”

“什么?”魏安一惊,见自己失态,赶紧更低压小声音说,“小主子,您怎么会想到入宫?皇宫戒备森严,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去出来的。”

“现在外面不安全,宫里一定安全。谁也不会想到,我会入宫。”夏侯云歌一向拿手的招数,就是兵行险招。

魏安的眼里微微亮起一抹明光,“小主子说的没错,确实没人会想到你会入宫。不过,老奴得事先安排一下。不然老奴能带小主子出了菩提观,未必入得了皇宫的高墙。”

送走魏安,夏侯云歌心情大好。

布满心中的阴霾总算散去不少。

手轻轻抚摸在隆起的小腹上,“宝贝,相信母亲,一定会保护你。你要坚强,跟着母亲一路走下去。”

举目看向夜空繁星点点,她的唇角弯起最好看的弧度。只要能如入宫,就从夏侯七夕在宫中寝宫中的密道,一路逃出皇城。

鸾凤宫。

鸾凤宫原先是夏侯云歌在皇宫中的寝宫,如今成了皇后君锦云的寝宫。

这里原先不叫鸾凤宫,这是祁梓墨与夏侯云歌成婚后,祁梓墨登基为帝,亲自赐名给夏侯云歌的宫殿,朝凤宫。

大家都心知肚明,朝凤宫暗意“嘲讽”。

后来,夏侯云歌日日落泪,终于有一次鼓起勇气,将朝凤宫更名为鸾凤宫。

鸾凤宫,寓意鸾凤和鸣,夫妻恩爱感情和谐。

只可惜天不随人愿,夏侯云歌的期望没有成为现实,祁梓墨生性怪癖,喜宠宦官。夏侯云歌虽然给了祁梓墨全天下最尊贵的权利,依然不得他的宠爱,日日空闺,独守空房。

君锦云经常翻阅夏侯云歌遗留在鸾凤宫的东西。有很多诗词画卷,她的字很漂亮,画也画得极美,只是充满了哀怨凄苦的愁闷,让君锦云时常看得心酸不已。

深浅檐花千万枝,碧纱窗外啭黄鹂。

残妆含泪下帘坐,尽日伤春春不知。

念着念着,君锦云的眼里便起了一层泪光。“好一句残妆含泪下帘坐,尽日伤春春不知……”

芳雨经常劝解君锦云,不要看那些别人的东西,反而伤了自己的心,对腹中皇子也不利。

君锦云笑着摇摇头,“她那时的处境,与我现在有何分别呢?都有一副受宠的躯壳,个中酸苦犹如饮水,冷暖自知。”

“娘娘何必伤感,那前朝皇后哪里比得上娘娘您的恩宠啊。她可是一点都不得宠,外人不知道,这皇宫里的老人都知道。祁帝与长公主成婚八年,可是一次都没宠幸过长公主。原先是因为长公主年纪小,要等到及笄之年,后来到了及笄之年,也没见祁帝来过。那八年,可是敬事房里历年来最清闲的八年,连点记录都没有。娘娘现在怀有身孕,待娘娘诞下小皇子,那可是越国的第一位皇子,将来被封为太子也说不定。”

这次说话的人,名叫春柳。在君锦云入住鸾凤宫之前,春柳就已在鸾凤宫做事了。在越国刚刚占领南耀皇城时,夏侯云歌被轩辕长倾抓入皇宫,春柳还伺候过夏侯云歌几天。

君锦云微微咧了咧嘴唇,虽然笑着却没有半点笑意。她心里清楚,这些不过都是奉承人的话,自己是否失宠,比谁都清楚。

“听说摄政王受了伤,芳雨,你陪本宫过去看看吧!”

“娘娘,太医嘱托过您,要多卧床休息,尽量少出门走动。”芳雨不放心地嘱托一声。

君锦云却没有听芳雨的劝告,还是出了宫门。

已经好几日没有出门走动了,窗外的阳光刺得君锦云双眸酸胀。

进入琼华殿时,轩辕长倾竟然在桌案后处理堆叠很高的奏章,除了脸色有些泛白,其余根本看不出受伤的异样。

见是君锦云来了,轩辕长倾这才起身,微微颔首,唤了一声,“皇嫂,你怎么来了。”

君锦云只是上了几步台阶,就觉得气喘吁吁,赶紧在芳雨的搀扶下,坐在椅子上,对跟在后面的春柳摆摆手。

春柳赶紧将一并带来的参汤呈上来。

“听说皇弟受了伤,想过来看看,怕你身边也没个体贴的人照顾。”君锦云说话的声音,还带着几分绵弱,笑起来的样子依旧娴雅端惠,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皇嫂现在怀有身孕,要多加休息,切莫再诸多操劳。”轩辕长倾声音温和。面对君锦云,不似面对君家人那样的冷漠,反而多了一分亲切。

“还不是不放心你。你皇兄体弱,国事便全都压在你的肩上。以前最喜欢皇嫂熬的参汤,便给你送来了。”以前,在北越时,轩辕长倾经常在宫里彻夜处理国务,君锦云就会送来一些补品给他补身,算是对轩辕长倾帮着轩辕景宏操劳国务的感激。

君锦云望着轩辕长倾幽幽叹息一声,“那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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