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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他也命不久矣,何必我们多此一举。”夏侯云歌胡乱说了一声。
原来她的理智,她的清醒,她的淡定,在这一刻,在每次遇见轩辕长倾的时候,都变得凌乱没有章法,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说些什么。
在这一刻,夏侯云歌承认了自己的懦弱,只想逃走。再也不要看到他,再也不要让他来搅扰自己的心,哪怕寻不回原先的那份平静,至少也不要在他面前变得不像自己,被他看穿她的懦弱。
夏侯云歌转身便走,脚步匆匆,走的极快。
四个黑衣人一时间愣住,不知如何抉择,如此之好刺杀轩辕长倾的机会,岂能错过?可小主子发了话,一念没有明确指示,其余人也不敢乱作决断,便都看向一念。
“走!”一念沉声一声令下。
三个黑衣人当即放弃与东朔的打斗,飞身而起,追向夏侯云歌。
轩辕长倾岂能甘心放任夏侯云歌扬长而去,飞身追来,赌气一般就要讨个说法似得,不依不饶。
夏侯云歌见他这样不退反进,心里暗骂,他是否真的活够了?非要往刀口上撞!
“夏侯云歌!你敢走!”轩辕长倾恼喝一声。
夏侯云歌回头瞪向轩辕长倾,“你以为你还有资格对我说这种话吗?”
四个黑衣人一字排开,将夏侯云歌完好护在身后,四把长剑直指向轩辕长倾。
东朔也不懈怠,浑身戒备,神经紧绷,扬剑保护在轩辕长倾一侧,一双眸子紧紧盯着对面的四个黑衣人,只要对方敢动,他一定第一时间反击。
“你别忘了,我从未写休书休了你!你还是我的王妃!”
“高高在上的摄政王,在你决意杀我的时候,我们之间就什么关系都不是了。”夏侯云歌拔高音亮,透着无法挽回的决绝。
“我不许你走,你就不能走!”轩辕长倾依旧口气霸道。
夏侯云歌知道轩辕长倾是在拖延时间,也不再与他过多废话。
“我们走!”
一念还是稍有犹豫,有些不甘心就这样错过杀掉轩辕长倾的机会。但最后还是听从了夏侯云歌的话,转身跟了上去。
就在此时,忽然又出现一个黑衣人,手中长剑寒光凌厉,直接刺向轩辕长倾,身体如梭似人剑合一,浑身透着“抛砾投石便可取命,摘叶飞花亦能伤人”之势。
众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包括夏侯云歌当时就白了脸色,惊怖地望着那长剑毫无余地地向轩辕长倾刺去。
轩辕长倾想要躲避想来是毫无可能,即便错开要害,也会伤中自身。
夏侯云歌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喊了一声,“是谁这么不听话!”
千钧一发之际,是东朔猛然冲了上去,用他的血肉之躯,护在了轩辕长倾身前。
噗哧一声,利器戳穿了身体,血光溅起丈余,似染红了天上的圆月。
刺鼻的血腥味蔓延开来,在清冷的夜里,似带着一股滚热的温度,熏得人呼吸困难。
轩辕长倾漆黑的瞳孔猛地张大,望着东朔胸前那青色的衣衫被大片的鲜红染成一片暗色,苍白的脸色,竟在一时间没了反应。
只能眼睁睁望着从东朔身体穿膛而过的长剑,剑尖的血滴颗颗滚落。
轩辕长倾脸上泛起的疼痛,恍若那长剑刺穿的,是他自己的身体。
就在下一秒,黑衣人即将抽出长剑之时,轩辕长倾猛地挥起手中小刀斩断了那一柄长剑。
那小刀果然削铁如泥!
黑衣人只觉得虎口一麻,长剑便断了。
望着东朔疼痛得有些无力的身体,轩辕长倾的手竟然有一瞬的颤抖了,挣扎一下才扶住东朔。
东朔却歉然望着轩辕长倾,脸上依旧是一成不变的漠然神色,就好像无痛无觉一般,只是脸色略显苍白,额上布满汗珠。
轩辕长倾一把搂住东朔,飞身而起,速度极快地就已落在槐树树干上。致使那黑衣人失了再次出手的好机会。
轩辕长倾的目光猛地射向夏侯云歌,那愤怒憎恨的目光,犹如冰凌穿心,又冷又痛。
夏侯云歌脊背寒凉,一时间难以做出任何反应。
只是在这短暂须臾的瞬间,如此的变故不知惊了多少人的心。
“如果东朔有事,夏侯云歌我定让你陪葬!”轩辕长倾的吼声震慑天宇,惊起一片飞鸟乱窜。
夏侯云歌的身体如被寒霜之雪卷过。
“让你陪葬。”他略带颤抖的声音,是他愤怒到极点的恨意。
夏侯云歌身体猛然一晃,只觉手指僵冷,似乎是今夜的风太冷了,一直冷到骨子里,肢节都生硬麻木。
错手伤了东朔的黑衣人,还不肯罢休,握紧手中短剑就向轩辕长倾再次刺去。
轩辕长倾抱着东朔,速度极快的避开那扫来的剑光。
黑衣人一招吃了空,砍掉无数的枯枝飞扬。随后又飞扑起身又出一招,轩辕长倾急速后退,带起地上一片沙土,扬起一层白雾,迷蒙了人的眼。
黑衣人挥舞的短剑在空气中发出呼呼的响声,透着萧寒的杀意,向着轩辕长倾再次狠厉刺去。
东朔忍住胸口的剧痛,实在不忍心拖累轩辕长倾,低喃一声,“王爷,不要管我。”
“别说话。”轩辕长倾低沉的声音略带沙哑。
夏侯云歌冷眼望着这场厮杀,双手紧紧抓成拳头,忍住所有要冲出口的话语。她扫了一眼这几个黑衣人,既然不是完全听从她命令,也就完全没必要全部相信。
夏侯云歌转身就走,何必带着腹中的孩子,亲眼去看别人刺杀孩子的亲生父亲。
女人的心都太过敏感,很容易就波动敏感的神经。
她不想亲眼看到轩辕长倾死在剑下,成为一生的梦魇。
几个黑衣人见夏侯云歌走了,一念看了一眼还在缠斗中的黑衣人,便赶紧跟上夏侯云歌。
“小主子,我们回菩提观。”一念很小声说。
夏侯云歌不回话,也没有再回头,却清楚听见了,身后有散乱奔跑的脚步声正在急速靠近。
不用回头看也知道,是轩辕长倾的援兵赶到了。应该是为数不少的部队,而那六个阻挠援兵的黑衣人,应该是被全数斩杀了吧。
夏侯云歌却轻轻吐出一口气,面上的凝重也终于缓和稍许。
到底是轩辕长倾命不该绝。
轩辕长倾使用轻功步法火速后退到大部队中,恶狠狠地瞪向夏侯云歌远去的背影,眼底的恨意似能焚烧万物成灰。
望向几近奄奄一息的东朔,轩辕长倾心里清楚。
“梅!去找魏荆,救东朔!”
有些东西,是他不能失去的,绝不允许失去。
而对于夏侯云歌……
轩辕长倾抓紧一双铁拳,青筋根根爆起,如一条条爬满手背的小虫。
如今的情势,还有他身体的状况,那个女人,果真是不能再留了。
菩提观。
几个黑衣人竟然是菩提观中几个道姑,还不待夏侯云歌看清楚她们的长相,便一一转身出去了。各自回到各自的禅房去,隐藏在那数百之多的道姑之中,任谁也无法再清楚的分出,到底哪个是哪个了。
夏侯云歌不禁有些担忧,一念一边处理手上的伤口,一边说道。
“方才属下留下的那六个人,不是菩提观中人。”
在一念留下那六个人阻挠援兵时,便已确定那六个人的死期,怎会不斟酌留人,妄自给人追查的线索。
绷紧的神经一经松懈下来,夏侯云歌只觉浑身虚软无力,瘫在椅子上一时起不来身。
一念拿了一把匕首,在蜡烛上烤热,嘴上叼着一条毛巾。
夏侯云歌正要问她做什么,就见一念,拿着匕首直接将整只手沿着手腕切了下来。夏侯云歌猛力咬劲牙关,才不让震惊的声音冲出喉口。
一念痛的死死咬住口中毛巾,额头上渗出大颗大颗的汗珠沿着她他的额头颗颗滚落如雨下。断掉的手腕有大片的鲜血喷了出来,她赶紧抓了一把香炉灰涂抹在伤口上,紧紧按住,慢慢止住不住外涌的鲜血。
“你这是做什么?”夏侯云歌总算发出干哑的声音。
一念脸色青白的可怕,满脸疼痛的扭曲,却没有发出任何呻吟声。她强力忍耐了许久,才找到了力气吐掉口中的毛巾,赶紧塞了一个药丸在口中吞下。
这才好像有了力气说话,声音低弱的,让人听不清晰,“我的手指是被轩辕长倾砍掉,不能留下任何被他认出来的线索。”
夏侯云歌不忍心再多看一念一眼,感觉浑身汗毛倒竖,每一根毛孔下都有寒意渗入。
“你不后悔?”夏侯云歌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声音都颤抖了。
“为小主子效命绝不后悔。”一念说得诚恳郑重,不掺杂一丝欺骗的味道。
夏侯云歌木讷的呢喃了一声,“这又是何苦?都是人,为何要为别人效忠?”
一念没有听清楚夏侯云歌说了什么,疲惫无力地靠在一边,忍受疼痛。
这时,有人轻轻敲响了房门,一念艰难的扬起手,在桌面也敲了几下,门外的人这才推门进来。
进来的是一个还未换下一身黑衣的人,夏侯云歌一眼就从那人的身形认出,正是方才刺杀轩辕长倾却伤了东朔的那个黑衣人。
那人对着夏侯云歌“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缓缓摘掉脸上的面巾,一双眸子流出了眼泪。
“公主,老奴终于见到公主了!”那人俯身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一头,声泪俱下。
夏侯云歌完全不认识这个人,也就四十来岁的年纪,模样还不错,身形也很清条,没有什么多余的赘肉,想来是常年练功的结果。
“公主?你不认的老奴了?我是褔嬷嬷啊!”褔嬷嬷见夏侯云歌是一脸陌生的茫然,痛心期盼地望着夏侯云歌,希望能从夏侯云歌眼中看到一点点熟悉的痕迹,可她失望了。
眼前的夏侯云歌,与褔嬷嬷印象中的夏侯云歌,除了那一张一模一样的脸,简直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虽然她前几年就离开皇宫了,对这位长公主的脾性却是了解的一清二楚。原先夏侯云歌的目光虽美,却透着温和的柔光,给人懦弱之感。而如今这双眼睛,只有满目寒霜,没有任何温度感情,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褔嬷嬷有一瞬的错愕,这还是小主子么?
可那张脸完全是一模一样的啊!还有唇边那一个芝麻大小的小黑痣都是一样的。她从小看着公主长大,绝对不会认错。为何公主会不认识她了?
褔嬷嬷努力长大两分眼睛,还是确定自己没有认错,从小小主子很喜欢粘着她,怎么可能忘记她?
“小主子?您还记得先皇后临终前对您说的话吗?”褔嬷嬷压低声音,略带试探地问。
第195章 监视,谁会是内奸
临终前说的话?
夏侯云歌悄悄瞥了一眼褔嬷嬷,见到褔嬷嬷眼底的疑虑之色和试探,夏侯云歌不禁心口一寒。
褔嬷嬷到底在试探什么?
夏侯云歌垂下眼眸掩住眼底的的光彩,微微一笑道,“前阵子头部受了点伤,很多东西都不记得了。”
想来这样的借口,是最好的解释了吧。
而且,她穿越过来时,头部正是受了重伤,现在头发里还有豆粒大小的地方没长头发,那个疤痕是最好的证明。
静默了一秒两秒,褔嬷嬷痛声道。
“小主子受苦了。幸亏上苍庇佑,不然小主子就糟了夏侯七夕的毒手。”褔嬷嬷眼泪更加汹涌。
褔嬷嬷赶紧说自己原先是伺候先皇后的奴仆,试图唤醒夏侯云歌些许的记忆,当看到夏侯云歌没有丝毫表情变化时,褔嬷嬷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连连念叨了两声。
“也罢也罢,小主子只要安然无恙就好。是老奴的错,没有保护好小主子。”
夏侯云歌不作声,任由褔嬷嬷往下说下去。
“若不是轩辕氏的狗贼,南耀的江山岂会国灭家亡!只恨老奴刚才失了手。再得机会,一定杀了那个狗贼。”褔嬷嬷咬牙道。
“杀了他,就能挽回局面了吗?”夏侯云歌呛得褔嬷嬷一时难言。
“小主子放心,老奴就是豁出这条命,也要帮小主子重新夺回江山!”褔嬷嬷的口气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郑重。
夏侯云歌忍不住笑了。
“小主子?”褔嬷嬷惊讶地望着夏侯云歌。
“你觉得可能吗?”夏侯云歌缓声问道,让褔嬷嬷有些揣测不透她的心意,便开始滔滔不绝说起一套早就谋划的粗略计划。
“只要祁梓墨和越国打的两败俱伤,我们就可以从中崛起,坐收渔翁之利。到时联系所有南耀旧部,我们揭竿而起,誓必会有很多人拥护,复国大计未必没有希望!小主子相信我,我一定帮小主子夺回江山,拥护小主子为女帝。”
夏侯云歌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她本对这里的一切避之不及,什么纷争,什么暗斗,都不想参与,又怎么可能去成为这一场恶战的主角。
“那么我问你,现在正是民心归顺越国之际,战事再起,百姓民不聊生,枯骨累累之后,我们又有多少胜算?打来打去,争权夺势,江山谁属,最后受苦的会是谁?”
褔嬷嬷惊愕地望着夏侯云歌,没想到原先庸懦的小主子会说出这种话。反之想,可能是小主子不想抛头露面,便笑着看向夏侯云歌的腹部。
“如果小主子不想做女帝,小主子的腹中孩子,正是夏侯氏的血脉,拥护为帝,名正言顺。只是不知,小小主子,是谁的血脉。”其实褔嬷嬷更想问,那孩子当真是上官麟越的血脉?
褔嬷嬷见夏侯云歌的脸色难看起来,赶紧说,“不管是谁的血脉,体内都有夏侯氏的血。都是小主子的亲生骨肉,老奴定保护小主子母子平安。”
夏侯云歌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现在这个月份,即便缠着绷带,也能被人一眼就看出来她怀孕了。看来真得多为自己打算打算了,而她又怎么可能让旁人打她腹中孩子的主意。她不想做别人手中的利器,更不想做任人操控的傀儡。
富贵也好,权势也罢,一旦沾染,就是风尖浪头的生活。
那种危险,她自己都避之不及,决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去冒险!
“我有些累了。”夏侯云歌疲倦地微合眼眸,摆摆手,不想再听褔嬷嬷多说一句话。也没有将心底的反对,表露出来,以免再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这些所谓的暗部,明着说是保护她,可哪一次危险真正露面过。若不是她有一身杀手本事,换成原先弱柳扶风的夏侯云歌,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一念倒是还算忠厚,而那褔嬷嬷绝对不好掌控,是个不听话的主。万一得知她无心揽权,不管对她做什么,她现在也没还手之力。
褔嬷嬷看出了些许夏侯云歌的心思,微微含笑,不再说话。
夏侯云歌还是被安排在菩提观后院的那个小厢房,辗转不安的睡了一夜,梦中总是到处鲜血和追杀。浑浑噩噩到天明,想出厢房透透气,门口却有一个脸生的小道姑看着她。虽然没说什么,拦住了门口,便表明不许夏侯云歌出门。
夏侯云歌说饿了,想吃点清淡的米粥,小道姑点点头,却没有离去。不一会就来人了,与那个小道姑耳语几声,便走了,再回来端着一碗清粥和一碟腌菜送过来。
夏侯云歌看得出来,她被严密地看护住了。
有了上一次的不告而别,想来他们断然不会再给她一次逃跑的机会了。
夏侯云歌在房里来回踱步,想着如何能联系上小桃,也不知小桃是否还在菩提观。
在屋里呆了将近大半日,门口的小道姑一点都不给夏侯云歌可以踏出房门的机会。这个小厢房又只有房门一个出口,硬碰硬断然是做不来的,也只能暂时稍安勿躁,静待其变了。
午饭刚过,褔嬷嬷便来了。
一身的老道姑打扮,像模像样,看不出一点外行的痕迹。
褔嬷嬷给了夏侯云歌一张人皮面具,恭敬地说道,“小主子,您的容颜太过美丽,容易引人注目,暂时戴上人皮面具化成道姑,只要城门稍有松懈,我们便一路出城。送小主子去更安全的地方。”
夏侯云歌拿着手中那张薄薄的人皮面具,低声问了一句,“最安全的地方,是哪里?”
褔嬷嬷沉默了一下,只说,“小主子,您放心,老奴一定有妥善的安排。”
夏侯云歌微微含笑,“有劳褔嬷嬷了。”
褔嬷嬷不肯说,便是对她还心存怀疑,不尽信然了。
“老奴曾受先皇后大恩,发誓一生保护小主子平安顺遂,却是老奴失职,让小主子沦落至此,颠沛流离。”褔嬷嬷一边帮夏侯云歌戴上人皮面具,一边声音哽咽了。
夏侯云歌闭着眼睛,不去看褔嬷嬷,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小小的说。
如果一个人总是自责的抱歉,要么是为了掩饰心虚,要么就是真的非常非常忠心。
褔嬷嬷到底是前者,还是后者,不得而知。
褔嬷嬷给夏侯云歌化装成普通道姑的模样,夏侯云歌总算可以离开厢房去前院走动。只是身边左右,总是不远不近的跟着两个或者三个的小道姑,看似不经意,夏侯云歌知道,明着那是保护,实际也是监视。
如果在这里安全系数不是百分百,却还限制自由,让人心里不安,也没有必要再继续待下去,她想要的是完全属于自己的自由。
这一次给她安排的住处,与一念的禅房,只隔一道墙。
夏侯云歌想要做什么,就是完全没有什么自由了。
对于道观寺庙,轩辕长倾一直本着敬重神灵的做法,此次皇城大搜查,所有的道观寺庙,都没有被波及。而如今,却改变了轩辕长倾的想法,加大力度在道观寺庙中盘查。
这又何尝不是轩辕长倾的一个计划,先对道观寺庙松懈,会让乱党率先想到藏身于此,再加大力度,便能获取更多的成功机会。
只可惜,轩辕长倾还是没料到,这些真正的乱党,本就是道观中人。
官兵盘查过菩提观,是一个脸面很生的将领前来搜查,一一挨个查看过,没有发现什么端倪。见一念手上包裹厚厚的纱布,便询问了一声。
“师太的手是怎么伤的?”那将领声音很硬很沉,给人一种紧张感。
一念早就想好了说辞,说是前两日炼丹房的炼丹炉不知为何爆炸,她就在一旁,手受了眼中的伤,还是城中有名的同济医馆的刘大夫亲自诊断,说手大面积被炸伤又渐入不少炉灰碎渣难以剥离,不得已截了手。
说的如此详尽,显然也会有人会去同济医馆问那刘大夫,如此一来,那将领也就半信半疑了。
一念便稍稍露出胳膊上的一层袖子,果然在她的手臂上还有很多被炸伤的烫伤之类的痕迹。这回那将领,总算是信了。
夏侯云歌却不禁触目惊心,不知一念为了掩盖此事,竟然是下了血本。
杀人容易,如此残忍的自残,确实不易。
所有的道姑都聚集在前厅,夏侯云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