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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要换到哪里去呢?”孟刚搔头,一时不知道该退到哪里。
胥右冷着脸,跟没有听见倾玥的话一样。
室内一时间灯火寂寂,连光烛都不精神,幽幽地撑着照亮整个屋子。
农家的屋子不比城内有钱人家的府地,内屋与外屋相连,倾玥这厢与孟刚胥右说着话,内屋养伤的人能听得清清楚楚。
“换到都州府去。”
听到那清晰的女音落地,内屋的宁羡听得清清楚楚,黑冷的眼瞳带着无以名状的震动,手放在被褥上慢慢地攥紧。
“莫国二十万大军驻,我们才七十个人,这点人掺透到他们大军之内,不过是石牛入海,不见波涛,还做不到么。”
听到倾玥的声音再度响起,宁羡紧攥着的拳头蓦地便松开了,仿佛没事人一般,这时候门帘被掀开,叶兰走了进来,为他端了汤药,以及换伤口的涂抹的药。
而这一刻,倾玥与孟刚,胥右已经压低声音说了一些什么,由于叶兰在这里,宁羡根本没能听全。待她说完之后,叶兰包扎伤口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
宁羡心头湍急,面上却是一派平和,对叶兰说道,“叶姑娘,萧军医要我们进都州府吗,我也去,我的伤不碍事!”
他一点不掩饰他已经听到秘密的事实,反而自告奋勇地要报名前去。
叶兰并没有说完,紧接着外面的倾玥掀帘子进来了,她容色很淡,身形瘦削,脸庞也被刻意涂了一层黑色,显得暗哑无色,看起来就跟平常的农家女一样,只是那双眼瞳时不时刻画着冰冷的寒光,令人无所遁形。
宁羡见她进来,急忙下榻跪拜,被倾玥止住,平心静气地说道,“等你的伤好了之后,再去行动吧。今日的事,多亏了你,否则他们抓走便会是我了。”
这是倾玥第一次正式承认并且道谢,宁羡脸上闪着激动与赧色,连连推让,只道,“萧军医,大家都有事情做,总也该让我做一件事吧。”
倾玥看着他,目光很柔,“既然之前你已经叫我一声姐姐了,我怎么能让你带伤去呢。放心吧,孟刚他们夺得了都州府城门的守护权之后,我们堂堂正正进城,到时候再行其中。”
宁羡见倾玥对他说了这些,脸上露出一丝娱色,忙问道,“莫国换了守门将,一定会有所查觉,萧军医我们得好生布施一番,否则后果不堪。”
倾玥见他这样说,她于是便顺势答道,“你说得有道理,我已经派孟刚去,莫国守护城门的兵士,白天与夜间加起来有十人。这十人中有两人因为思乡,而偷偷地往青楼去,以解消渴;有八人喜欢都州府的美器以及美食……这十人的头领则是一个相当酷严的人,似乎密不透风,无法攻击。我叫孟刚先去青楼,再寻访都州府的美器和美食,诱之以利,至于那头领,既然不能我话,杀掉便是。只要我们夺得得都州府城门,那么接下来,在一个时辰之内,都可以安枕无忧。到时候引沧云兵而入,都州府可顺利拿下。”
叶兰有些怀疑地看着倾玥,或者说她是在怀疑自己听到的。
小姐怎么会把全盘计划都说给宁羡听,她怎么都说出来了呢?以前的她可不是这样的。
宁羡没有看到叶兰脸上的怪异的神色,他只为自己所听到的而暗暗兴奋,紧跟着道,“那其他人呢?都州府既然大开城门,也不一定能够夺回来。万一被莫国的兵将发现,被反噬之后会更惨烈。”
“听闻裳城就快要保不住了,等沧云国兵将冲进裳城时,我们便大开都州府大门,到时候一举两得。莫国二十万精兵,也将无处栖身。”
宁羡暗暗记下,心底不由对面前这女子大气的口吻给震撼道,他没想到,眼前复杂的局势,在这女子一番言谈之后,竟然变得这样简单,这样顺利。
可是她必定会让人与沧云国通风报信,到时候才能完成这个里应外合。
“萧军医,属下愿意前去沧云处告知一切,到时候与沧云部将打回都州府!”
想到这儿,宁羡脸上带着欢悦之色,十分鼓舞地请命道。
第五百二十九章 发脾气
“今夜沧云再度攻城裳城,到时候必有一场血战,明日晚上,到时候你前去通风报信吧!”
倾玥对他露出一缕温和的微笑,只是笑意却不达眼底。
听到这话宁羡顿时喜上心头,他强压下心中的喜意,露出一副苦恼的样子,说道,“可是属下并没有信物,萧军医,这该如何取信于沧云国的将领呢?”
这似乎也在倾玥的所料之中,听到他问,倾玥立即便将腰间的一枚令牌送了过来,交到宁羡的手中,幽幽说道,“这是帝师夙烨宸的令牌,到时候你拿这个,他们必然会相信你。”
“多谢萧军医!属下定然万死不辞!”
看着宁羡眼中掩饰不住的欣意,叶兰跟上倾玥出了院门,低声道,“小姐不该将那令牌给宁羡。”
“怎么?”倾玥若有所思地问道。
“那是公子给小姐的令牌。不论是谁都不能用的。小姐不该给宁羡。”
听到叶兰这样的话,倾玥眼底略略闪过失望,突然问道,“你觉得宁羡怎样?”
“奴婢觉得宁羡虽然忠于小姐,但也不能将令牌交到宁羡的手上。”
倾玥听到叶兰所说的前面那一句话之后,后面的她便没有再听了,只是淡淡地说道,“我自有主张,你退下罢。”
叶兰不知道小姐是怎么了,自从来到都州府之后,小姐就变得很奇怪,就像刚才她从来没有将内心的计划说出来的打算,现在竟然统统告诉了宁羡,甚至是把令牌还给了他。
小姐也对他太倾囊相送了吧!
第二日,宁羡便下了榻,伤口虽然迅速结痂,可是却还并没有痊愈。
他不耐在榻上呆着,在屋子里面一直围在倾玥的身边,甚至比叶兰都跟得紧。
孟刚带着一队人已经入了都州府,一日一夜未归,这里没有半点消息。
胥右领着一队人马则是潜入了莫国驻军之处监视,至今未归。
天将黄昏,眼看着一天就要过去了,外面突然窜进来一道身影,却是叶兰,据实以报,“小姐,孟刚已经成功拿下守城的将领。胥右业已探得莫国粮草的位置,就等着小姐一声令下!”
宁羡听了眼中忽地划过道寒光,瞬间便消匿无声,只是静静在侧侍立。
倾玥沉吟一声,默默点头,回道,“传我的命令,天黑之后动手!”
叶兰脆声应了句,接着便朝外走去。这时候宁羡走过来,眼睛带着掩饰不住的奕奕生辉,“萧军医,是否该轮到属下行动了。”
倾玥望他一眼,冰瞳中带着无限的寄托之意,伸手拍在他的肩膀上,语重心长道,“宁羡,这一次就靠你了。记得,你一定要把消息带到沧云国军将那里,我给你的令牌都还在吧?”
宁羡坚决点头,脸上浮起一层冷毅之色,拜别了倾玥之后,瞬间便隐没在了黑暗之中。
倾玥随着他离开的背影,缓缓地站起身来,她冰湛色的冷瞳此刻在幽黯的遮掩下,掠过一道寒波,是成是败,就在今夜了。
一个时辰之后,都州府之内突然间兵戈齐鸣,烟火宣天,远远地在外面的郊地,倾玥依然能够看到那里面的激烈之景。
她冰冷的瞳中露出一丝深黑的流萤般的暗流,莫名的残酷之色,一点点爬满她的脸。
“倾玥,都州府闹得那么大的动静,这一定不是孟刚他们弄出来的吧?”白二侠一直冷眼旁观,看到那都州府一时间红光满天,顿时就知道事有不好。
“何以见得?”
白二侠眼看着倾玥一副淡定的样子,便认为她是强作镇定,于是说道,“孟刚他们得逞,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动静。惟一的解释是,他们被人查出来了,也许都州府里面的正在对他们进行捕杀!”
他的话才落,就看到不远处一道黑影窜来,走近看去,不是别人,正是叶兰,叶兰急得气喘吁吁,大急道,“小姐不好了,孟刚他们被发现了!”
“刚才我看情景就不对,看起来孟刚是真的出事了!”白二侠眉眼急戾地说道,看着远处紧闭着的城门,就算现在去救他们,也来不及,何况身边根本就没有多余的人。
“小姐,小姐?!”
叶兰看到小姐并不在意这些,相反她在垂头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脚底下的那一些泥土,仿佛那里有很吸引她的东西一般。
“小姐,您在想什么,快些想办法吧!不能眼睁睁看着孟刚他们死。”叶兰急切地催道。
白二侠看到萧倾玥依然无动于衷的样子,当即便带了气,只是强摁着说道,“倾玥我们现在不能坐以待毙,你手下所有的人可都在都州府中啊,你在这里呆着究竟是想怎样。”
被白二侠这么一呼,倾玥似乎陡然间回过神来,长长的眼睫因为泛着夜色中的雾气而有些湿濡,她紧紧地扣了扣自己身上的披风,沧云国原来比耀国冷多了哇,甚至比裕同城的晚上还要冷,早知道便应该再多加一件衣服的,感冒了可就不好了。
“你还愣着干什么!”
见她真的淡漠到不加以半分颜色的样子,白二侠胸口那气呼地出来,指着倾玥厉呼道。
见白二侠是真的动了气,他说话的时候吐出来的字眼都冒着氤氲的热息,倾玥不禁莞尔,笑得弯起了眉眼,按下白二侠伸出来的手臂,转头却问叶兰,“胥右那队人呢,现在情况怎么样?”
“孟刚被发现了,胥右也不会逃脱得了。”叶兰语气中带着一丝负气。她真想不通,小姐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是要把自己身边的人都往人家刀尖上送吗,要是这样,那还来沧云做什么。
“我们再等等消息。叶兰,你再去前方探听!”
按下发怒的白二侠以及有些怨尤的叶兰,倾玥吩咐完后便转身回屋,外面实在太冷了,这样呆下去一定会冻感冒。她这样想着。
然而她前脚刚进步,白二侠得气冲冲地撞了进来,语气很冲但也毫不遮掩,“萧倾玥,既然你愿意让自己的人前去送死,那么,我们便在此分道扬镳,告辞!”
见他话都不屑再多说,转身就要大步离开,倾玥突然扑哧一声笑了!
走出屋子的男子一听到身后的笑意,怒冲的心头旋即缭绕上一片疑云,他狐疑地转身看去,就见到那个小脸微黑,穿着粗布衣的少女,正狡黠地冲自己露出笑意。
能得子玉相护的人,一定有着其不凡之处。
他素来与子玉知情相交,对其深感钦佩,所以见到萧倾玥手上的那枚柳叶,他便毫不含糊地来了,虽然说是为一个少女效命,但看在柳叶在她手中的份上,白二侠从来未有半句不服。他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萧倾玥,而是为了那枚柳叶,为了子玉的在天之灵。
第五百三十章 中计
但刚才萧倾玥的所做所为,实在太让人看不过去了。她竟然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人死,这女子实在是太……恶毒了。
白二侠回头,他是想看看恶毒的女子笑起来究竟是怎样可怖丑恶的嘴脸,可是他却没有想到,这素来冷静自持,遇事有断的少女,笑起来竟然犹如孩童一般调皮无赖,“你……”
他气得伸手指着她,却一时讷了言语。
然后他深深地一叹,仰头望了一眼漆黑的天际,暗暗道,子玉兄,这是我仅能为你做的了。这个萧倾玥,并不配成为你那柳叶的传人那!
“白前辈,你何必着急呢,待叶兰回来,倾玥还有很多处要求救于您呢!”
倾玥站起身来,脸上的笑意未歇,连她冰冷的眼瞳都被那笑意给撒了金子般,乌亮灵动。
“你简直是荒唐!”白二侠喝道,人都死光了,他留下来做甚!萧倾玥毕竟不过是个女娃娃,她能做出什么大事来,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罢了。可恨自己都活了一把年纪了,竟然帮着她胡闹?传出去都让人齿冷!
便在这时叶兰突然从外面疾步进来,只是这一次与上次的急切差了稍许,她脸上满是疑云禀告,“小姐,奴婢发现都州府突然安静下来,但是那些声音却冲着其后的裳城而去,莫非是裳城发生了什么?”
这样的变故让叶兰搞不清楚了。难道说刚才只是虚张声势。
白二侠听了这样的话,丢下方才的思绪,也不禁跟着沉吟,想了想道,“还是说孟刚他们逃到了裳城?”
他话音一落,倾玥啪的一声,结实地打了个响指,淡淡一笑响应道,“白前辈说对了,孟刚他们是去了裳城,不过他们不是逃过去的,而是光明正大走过去的。”
“此话怎讲?”白二侠浓眉一挑,眼露好奇之光。
倾玥也不计较他刚才那怒气勃发之色,只是叙道,“只有到了裳城,我们才能发挥所在,而不是被拒在这都州府之外。”
“那你之前还吩咐?”白二侠不解起来,随即恍然大悟,“原来是你耍诈!你故意要告诉我们,胥右与孟刚分两路前去都州府,这些不过是掩人耳目?!”
倾玥带笑点头。
叶兰却不解地走上前问道,“小姐,那宁羡他,他可是拿着您的帝师令,他去到沧云国处,发现咱们其实是以骗他的,他定然会作别处想,到时对我们不利。”
倾玥不屑一笑,脸上的柔软的笑意旋即冰湛下来,冷道,“难道你现在还没看出来吗。如果不是宁羡向莫国报信,都州府又怎么可能大乱,还烟火冲天。宁羡若是适可而目那就罢了,如果他敢拿着帝师令前去沧云国,嗯,到时候他一定能够体会到背叛者究竟是怎样的下场。”
屋外一道冷气吹来,袭卷屋内所有的温热的气息,看着小姐隐没在黑暗中的小脸,莫名的叶兰打了个寒颤,虽然不解怎样,但是她知道宁羡可能就是那个隐藏在其中,与潘功他们一伙的奸细。
一路快马加鞭,宁羡怀中握着信笺,腰上揣着帝师令,一路兴奋前来。
出了裳城之后,便直奔沧云国驻军之处。
到了大营,旋即被拦了下来,宁羡将手中的令牌往那小兵眼前一摆,小兵看不太懂,但却清楚地见到那令牌上的字迹。
顿时小兵不敢作主,当即到营内一级级通报。
宁羡只在大营之外呆了一盏茶的功夫,便听到里面传来高调的笑声,两旁火把摆出一道长长的队伍,印着中间走他走来的那人,神光添彩,金甲羽衣,犹如天神般凛凛而降,但是他的笑容却不够冷硬,依然是那种温润柔软之色,仿佛在他的世界中,永远都是如玉般温软。
“原来你便是玥儿派来的人,快请入内!”
这温润如玉却铠甲裹身的俊美男子,甫一看到宁羡之后,便不由分说朝内帐引去。
宁羡没料到这枚帝师令竟然如此有效,他以为不过是个牌子,也许能挡挡路上的那些小鬼,可是却挡不住大人物的。就连来时那人都说,这帝师令看着不实诚,让自己小心为上。
但是现在,宁羡已经不需要再有半点小心防备了。
萧倾玥和夙烨宸已经完全被他握在掌心了。
帝师令在手,夙烨宸以为自己是奉了萧倾玥的命令而来,所以亲自前来迎接,那么自己接下来说的话,他一定也会深信不疑!
没有想到堂堂的沧云国帝师,竟然如此好骗。宁羡也没有想到,自己仅仅是作戏,故意帮萧倾玥,在自己的腿上划了一刀,只这一点小伤就取得了她的信任,甚至是让她把帝师令心甘性愿地交出来。
宁羡暗暗咬牙,萧倾玥你到了阴曹地府可别怪我宁羡,谁让你得罪了黎王爷,谁让黎王非要置你于死地呢。这一次,便让你客死异乡!
夙烨宸将宁羡带到了自己的大帐,这帐子温暖如春,与外面的寒风冷飒天差地别,甚至还有着一股股的香风吹来,里面点了好几个火炉子,一到了帐里面,夙烨宸便邀他入座,随即吩咐将领,上好菜好酒。
“帝师,这是属下奉萧军医之命,交给您的信笺,请您过目。”
宁羡坐在帐内的圆滚滚厚软软的大垫子上,盘膝暖和了一把,把信交出去之后,便看到外面有将领跟了进来,上了两道小菜以及一壶好酒。
“看信不急,小兄弟你能为玥儿来送信,说明玥儿是信任你的,一路奔来多有辛苦,来先饮一杯!”
夙烨宸微美一笑,犹如百花盛放,姹紫嫣红令人心旷神仪,他的美仿佛具有侵掠性,连触到一丁点,就忍不住被其感染,内心即使郁结亦不禁随之而动。
他把信十分虔诚地放到了一边,并且亲自为宁羡斟了一杯酒,也为他自己斟了一杯。
宁羡还知道规矩,自然是坚拒不肯。
夙烨宸叹息一声,俊美的脸上染着风沙与沧桑,遥望着被北风吹得呼呼的帐帘,仿佛憧憬地说道,“当初我送玥儿这帝师令之时,便是要她在危机时刻使用,没想到现在她果真是遇到危险了。”
说着他举起酒杯,自己饮了一口,又道,“小兄弟你自都州府,过了裳城,来到这里,定然是经过重重困难,来,既然不喝酒,至少也该吃一口菜!”
夙帝师非常热情,仿佛宁羡的到来,给他带来了无限的希望,妖曳的眸如火如荼,冷不丁看过去,会深陷在里面。
第五百三十一章 思念她
宁羡见这个人的表面上的表现是真实的,而且是发自内心的欢喜,不由地也被他这种情绪给感染,他并没有喝酒,而是拾起筷子,吃了两筷子青菜。
夙烨宸见他没喝,也就没有再虚让,看到他吃了菜,夙烨宸反而不动筷子,而是伸手拾起一边宁羡送来的信笺,撕开信皮,将里面的信瓤给捏了出来。
宁羡见他要看信,当即也不再吃菜,放下筷子,注意着他看信的神情。
哪知道当夙烨宸看完信之后,二话未说,把信放到烛火上,燃了。
“帝师你这是……”宁羡眉头一皱,忙问。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自己腹部一痛,忍不住地就伸手按去,正在这时突然感觉到那痛瞬间变成了翻江滔海的绞痛,宁羡大叫一声,翻身栽倒,桌上的好酒好菜依然晶莹欲滴的摆在面前,在烛火下散发着融融的暖光。
“夙烨宸你要杀我?!”
宁羡却顾不得这暖帐与美人,只知道自己即将死到临头,他指着夙烨宸,一双眼睛狰狞地几近要凸出来!
夙烨宸缓缓地自座位上站起来,长长的睫撩了一下已经变成灰烬的信,他的语气冰冷泌脾,再无之前的热忱,“玥儿的字,你们仿得还算可以,几近逼真了。”
“你,你你胡说!”宁羡咬牙泣血,断口否决,“我确实是萧军医派来的,我有她的帝师令,是她让我来找你!”
夙烨宸一侧羽眉扬起,露出一抹大气凛然的笑,笑意深沉如虹,就听他缓缓说道,“帝师令,在哪儿呢?”
宁羡捂着翻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