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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她这话,倾玥不禁笑了笑,连冰冷的眼瞳都带上了温柔之意,“我不怕。只是你,会不会不方便?”
同样身为女子,倾玥指的是女人的例假。可是叶兰根本就没这种担忧,想也不想便点头,“奴婢没有任何问题。”
见她这样说,倾玥也不便细问,只是放心地点点头。
水溏的前面传来了人声,“水中无物,大家快行!”
已经有人在前面探过路了,接下来众人过水,便也显得方便得多。
只是过了这水溏之后,放眼望去这竟然是一片大河的分支。望着上游那湍急的河水,倾玥等人上了岸,白二侠这才算放了心,只是仍然忧虑道,“我们会浮水过来,相信莫国的追兵也会浮水,该怎么办呢?”
尤其是他们游过来之后,把坐骑却留在了那湿地,就算保得了一命,可也要再买坐骑,却也不一定能够遇上好的千里马呀。
白二侠这么一说,众人都深以为然,鲍飞翼说道,“其实总让我追着跑,心里面实在是担忧,不如杀他个回马枪,萧军医以为如何?”
鉴于刚才叶兰已经灭了一人,鲍飞翼说这话时,格外的小心翼翼,他甚至还回头冲离着自己最近的胥右推了一把,征寻道,“你说是吧!”
胥右冷着脸,没有答话。
这却换来了倾玥的回答,“是个好办法。”
倾玥这赞同的话一出,顿时引得所有人侧目,刚才在湿地的时候,还因为有一个人说了这话,而一剑给刺死了,现在是怎么回事。
众人看着倾玥的样子,只觉得她的性情真是阴晴难测,好好的能翻脸;一会儿之后看似阴沉着的俏脸,转眼却又笑逐颜开了。
就看到倾玥一撩湿淋淋的裙子,走到河岸边,朝着那支流处的水溏望去,她仰起脸看看天色,只笑道,“看起来连老天也站在咱们这边!”
大家都不明白她说这话的意思,这天乌漆麻黑的阴云压顶,眼看着一场暴风雨就快要来了,可是萧倾玥竟然说这是好事,她莫非是疯了不成。
“既然有河,这里必然会有人家,去寻人家,准备大量松香,樟脑……”
谁都不知道萧军医的意思,但是一干精兵却只有遵命她的命令而去做事,不一会儿便各个从不远处的农家借来了,萧军医所需要的东西,按照萧军医所嘱将之磨成细粉,以最快的速度油拌之,再以火烘烤,将之精制着薄片装,然后放到河面上。
做好这一切后,天色早已经阴暗下来,头顶乌云滚滚,伸手不见五指。
有人早打探到河边那支流出冒出幢幢人影,便知道莫国的追兵已到。
顿时,众人以火折子将放在河面的薄片齐力点燃,伴随着齐声喧喝大砸大动起来!
伴随着天上震耳的雷声滚滚,绞动着乌云和闪电,伴随着冲天的喧嚣与打砸之声,煞时间把那些追上来的莫国兵给惊得一震。
两眼混乱焦灼地四下开望,人人浑身戒备,但未看到人影,却先见到河面上扑滚而来的大浪大船似是载重着无数的兵马,擂鼓助威,一齐朝这扑来!
第五百二十六章 三次败仗
那些莫国兵顿时大呼一声,挥手朝前砍,却被一记奔水浪头翻下,一脑袋栽进了水里,下一刻尸体被斩作两截,和着血水冒泡浮了上来。
其他的莫国兵,眼见此,顿时哇呀一声大叫,顾不得恋战,四肢一滑就要游回去。
而这时倾玥早命人埋伏在他们的必经之所,每一个精兵都以逸待劳,举起手中的长剑当成刀使,一时间噜咕咕滚滚泼洒,只见人头奔流漂浮,惨叫声震天,死尸不绝!
一场雨过后,被血染红的河面渐渐地因为奔腾不息的河水而被冲刷成了原本的清澈,身后的众多精兵在享受了一场欢快淋漓的盛宴之后,觉得这一遭颇为扬眉吐气,开始谈论起与莫国的交锋。
耀国常常遭受到匈奴的骚扰,而莫国则并不骚扰,而是正经地进军攻城掠地。
闵如风手下的精兵随同作战,与莫国交战不下,常常败下阵来,尤其是瘟疫之时,吃了莫国人好大的亏。
今日这些精兵一个个觉得畅快得简直比吃了山珍海味都要舒坦。
倾玥不时地听着这些兵将的谈论,偶尔伸手把湿湿的裙子拧一拧,将水挤出来,看着狂风暴雨后的天气,渐渐地显露出其真正的晴朗之色来,倾玥叹道,“还是再找一条路走吧。杀了那么多莫国兵,而且还是在莫国之内,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白二侠觉得有理,扭头问自己的那几个朋友,得到的讯息却是,“除了绕远路,还有一条近道,走狭谷。但是这狭谷易于埋伏,我们之前走尚且要多防备,现在走必定又要更加防备了。尤其是他们埋伏在狭谷之上,我们便只有死路一条。然而另一条大道却是官道,而官道之上更易于查捕。至于我们现在走的这条路,前方必有查捕。”
“也就是说,只要我们在莫国的国土上就将免不了被查捕?”
倾玥听到白二侠这番话,突然间紧窒着的心情顿时松了,竟没有一点儿压力了。
既然处处走,处处追,那么不如放开手去做,省得那些麻烦!
“我们还有多久能够到达沧云国?”倾玥扭头问。
“若是路上无阻碍的话,快马加鞭走官道,还需要一日一夜之多。”叶兰回道。
“现在沧云国已经被莫国攻占,我们到了沧云国,那里亦是莫国的兵马。”叶兰再次提醒道。
然而倾玥却有一种放松的心绪盈上心头,就听她摆摆手,“没关系。沧云国才将将被攻占下,莫国一定还没能把沧云国的城池做得跟莫国一样坚固,我们趁乱而入,到时候见机行事。”
“那么现在呢?”一直未说话的胥右,冷硬的声音在后面传来。
倾玥站起身来,因为游水因为下雨,她身上的衣裙全部都湿了,没来得及拿农家妇的衣服换下来,湿嗒嗒的衣服紧贴在她的身上,勾勒出那少女还未发育完全的稚嫩的身子,朦胧出一股莫各的羸弱却强撼的矛盾美感。
她一起身,身后跟随的众多将士们也跟着纷纷站起来,一双双目光齐齐地朝她看来,那样整齐那样坚定。
倾玥扭头看过去,望见这些目光,她忽地心下酸涩起来,暗道,我带了百多人出来,现在却只剩下七十人左右,虽然大部分的人被散在中途另作他用,可是想想未来的路,他们去的是沧云战场,也许连她自己在内,此去都可能无返程,想至此,倾玥竟有种喝酒摔碗的冲动。
可惜,现在条件简陋。
倾玥指向沧云国的方向,气态坚决,“现在出发。”
取回留在湿地的马,倾玥等人绕了方向,径直取狭谷而走。
一日千里,阴云密布的天色不知时辰,只看到一众的人快马加鞭,犹如一道道迅疾的闪电。
他们分三路掩人耳目而走,极夏城汇合。
一日一夜奔波,天将亮时,看到城门口所书“极夏城”三人,倾玥擦了把满脸厚厚的尘灰,放眼看到这城廓繁华富丽之景。
“过了极夏城,我们再绕过三座城池驿镇,到了定州,那时候便离着都州府不远啦!”
白二侠在旁边叹息般地说道,仿佛胜利在望。
倾玥看了他一眼说道,“我们暂时休息半个时辰补充给养,等他们一同汇合。”
一行风尘仆仆的人当即进了城,取了一处不显眼而隐蔽的小酒家,补充了下水份以及食物,一日一夜奔波,坐在椅子上就能睡过去。
半个时辰后,其余的二波人或是路上受阻,并没有到达,倾玥派人留下通信,便没再多停留,直接赶赴定州。
定州与极夏城相去甚远,中间需要经过大大小小的镇驿,从朝日初升出发,直到下午黄昏擦黑,定州才远远地出现在视线之中。
此刻倾玥已觉得自己双腿发麻,腹内翻滚。
多亏在极夏时没有吃太多干粮,否则一路上非得被颠波得都倒出来不可。
旁边叶兰这样擅长长途跋涉的人,此刻也面露菜色,看起来非常有些形神凋零之意。
“在这里歇歇脚吧。”
到了定州,一出城门,便感觉到这里的熙熙攘攘繁华热闹,比之极夏城有过之而无不及。
倾玥等人寻了间客栈,人们一路风尘潦倒,浑身脏土不堪,甫一入了客栈,众人便都累得趴下了,一夜休整之后,白二侠将一张地图给摸了出来。
将定州与都州府做一连线,说道,“都州府是沧云国城池,也是最繁华最重要的一座,现在那里被莫国所占。出了定州之后便到了沧云国境,到时必然战火连天,盘查得紧,需得想办法成功混进去。”
白二侠话声刚落,门吱呀一声开了,叶兰从外面轻手轻脚走进来,掩人耳目地将门反关,来到面前将自己探查的情况一一禀明。
“莫国连吃了三次败仗,被沧云国夺回了两座城池,目前是在都州府外的裳城对峙,沧云国誓要收覆国土,莫国分毫不让,听闻现在正交峙不下。”叶兰将自己所打探到的一一据来。
白二侠眉目疏朗,轻轻一笑,看向倾玥道,“你是不是想要夺莫国之帅,好挽救沧云国的败局?”
“依白前辈看,现在我们有没有希望呢?”倾玥反问。
白二侠微笑的脸有一刻是凝结起来的,想了半晌,他分明摇摇头,说道,“这并非是单打独斗,夺莫国之帅,谈何容易?”
听到白二侠如此说,倾玥眼底慢慢氤氲出一抹坚毅,带着一种势不可挡的冷乍之色,她起身朝这定州街上的百姓看去一眼,只看到冰瞳深冷,没有情绪。
她这一沉默,屋内其他的人都跟着默下来,一双双眼睛齐齐地看向她。
第五百二十七章 挺身而出
“裳城一旦被攻下,那么都州府也将很快被夺回来吧。”她问。
“裳城防备周密,密如铁桶,都州府虽然大,但却没有守城的天然优势。若是裳城攻下,都州府也不远了。”
叶兰是沧云国人,对于这儿的情况比倾玥要了解很多。
“那我们就留在都州府吧。”倾玥面无表情的容颜带着一股超然之色,朦朦胧胧,却是让人瞧不清楚她话中的意思。
休息话罢,换马整衣,再度往都州府迸进。
与定州相比,沧云国的都州府此刻显得潦乱得多。
破旧的街道,形单影只的人,歪倒在路旁的大树,还有倒了一半的房屋。
莫国兵将对这里看管严密,每一名进来的外来人,都要经过严密的搜查。
倾玥等人在不远处打量了一阵,没有上前去。
“小姐,我们该怎么办?”
叶兰等人早已经换了装束,但是这里看察严密,进进出出的老百姓,有的不问情由便被抓了起来,只因为长得像某个人。
倾玥朝白二侠的那几个朋友看过去,说道,“白前辈,劳烦你的朋友进城去看看,他们究竟在抓什么人,为什么查得这样严?”
白二侠自然是不在意,非但如此,他还与自己的几位朋友一同起身入城去。
他们顺利地进了城,几乎没有遇到半点阻碍,那守城的兵将看了他们一眼,便放行。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白二侠出来,袖子里面多了一张纸,倾玥展开看去,只见到一名束着发辫,面庞俏丽,眉眼秀气的似女似男的张脸,被画在这画像上。
倾玥看着这张脸有点面熟,一时间没看出来,叶兰在旁见了,小声道,“小姐,没想到您竟然成了被通缉的要犯了。”
原来这张脸画的是什么?倾玥讶。
定州,极夏城,一路走来,没看到半张关于自己的画像。没想到在这都府州竟然摆上了自己的画像,这一定是水如雪干的。
倾玥把画像往旁边一扔,缓缓站起来,眯眼朝那城门兵将看去,缓缓道,“治标需治本,我们不能再偷偷摸摸进去了。”
“小姐的意思是?”叶兰赶忙问道。
白二侠也不由地扬起了老成的眉毛,带着寻思之色。
倾玥朝着不远处那零零落落的州府外的人家看去,幽幽淡淡地回道,“先找个地方再说。”
明明到了都州府,眼看着裳城就在面前,小姐却不走了,还说要等其他的二波人马到了再说,要知道公子可就在裳城啊,只要到了裳城就能见到公子了,小姐却在这个时候停了下来。
倾玥在一农户人家中落脚,将满身的风霜洗尽,换上了一身农家小哥的青布衣裳的短身打扮,头发挽成个髻束到脑后,看起来飒爽无比。
都州府外等了一日,其余的两波人马俱已到齐,并且沿途并没有损失人手。
倾玥不由松了口气,还算顺利。
都州府,就是这里了。
然而倾玥还没按自己的想法去做时,莫国派兵严查,已经查到了她所居住的现在的地方。
“莫国人的消息这么快,咱们才刚到,他就知道了!”赵三吼了一声,气愤地喝道。
其他的人也跟着纷纷附和,谁也没想到,竟然会这样快。何况现在都州府之内查得比较严,但是在都州府之外,却是相对的安宁一些,因着这些人全部都是沧云国人,对于莫国的兵将有排斥心理,倾玥等人才能安然在这里扎营居住下。
但是莫国兵将来查,他们势必是要曝露的。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
倾玥看了一眼赵三,不禁作想,自己等人刚刚到达都州府的时候,这里还跟往常一样,可是随后的两波人到达,莫国人便开始搜查。这件事情未免也太巧合了。
将所有的人都分散开来,栖息到农家,隐蔽起来。
即使如此,莫国的兵将到处,依然藏匿奸细之名,而斩杀了多人。
倾玥便乔装打扮在这多人之中,她的脸颊已经因为刻意的描画,而与那画布上面的像相去甚远,可是远远瞧着那些兵将却觉得有几分相似,当即便要带走。
偏偏倾玥身边的一名年纪轻的穿着灰布短衣的男子,就拦了下来,抱住那兵将的腿护着倾玥。
那搜查的兵士十分不耐,便随手甩了男子一鞭,见男子又窜上来,拾起腰间的剑便朝他刺去。
倾玥看了一眼那兵士,突然间站起来,“我跟你们走。”
她这句落下,四下的人齐生生都噤了音,身旁三五的百姓打扮的手下,一双双眼睛瞪向倾玥,仿佛觉得自己听差了一样。
“不要带走我姐姐,你们想抓就抓我吧。”青年男子挺身而出道。
那青年男子正是精兵其一,打扮成了百姓的样子,恰巧与倾玥隐蔽在一个农户家里,被搜查到时,他主动跑上来护着倾玥。
“公差办案,你也该拦,给我滚开!”那莫国兵士举着刀乱挥舞。
青年男子却是一点不怕,就着对方刮过来的刀,一把抓住照自己腿上便是恶狠狠的一划,瞬间便看到血水殷红了裤子,触目惊心地在洒耀在眼前,“这真的是我姐姐,你们不相信的话,在我这边腿上再划一刀吧,来来来吧!”
只看到青年男子又就着那兵士的刀往自己的右腿而来。
那兵士本来抓人搜查便是办差,谁想到会突然遇上跟画像中相差无几的村妞,而且这村妞还不是沧云国的口音,口音生得紧,本是想抓回去审审看,谁知道却遇上个硬茬子。
看到青年男子又往另一边腿上划去,那兵士提一脚朝他踹去,一脚将人踢倒后,冷冷一哼,“混帐!大人办案,也容得你来指手划脚!”
说着狠狠地瞪了眼青年男子,又朝灰头土脸的倾玥看去,这一会见这丑陋的村妞又不大像了。这都州府外常常居住一些漂泊流民,不好管制,来来去去总是飘忽不定,甚至还有亚美王国的人在这里落脚。陌生的口音,已不足为奇。
办差得恨得牙痒痒,偏头啐了一口,哼道,“真倒霉!我们走!”
搜查的人一走,四下的人便赶过来,将青年男子给扶了起来,查看他的伤势,给他施药。
“你没事吧。”倾玥走上前,面无表情地问道。
青年男子硬是挤出个笑,疼得眦牙咧嘴,但还是扬起脸对她说道,“属下没事,只要小姐能够平安。”
倾玥淡淡地点点头,便命手下将这青年男子抬进去诊治,她则站在院外若有所思。
第五百二十八章 各怀鬼心
“小姐,天黑了,我们要不要今晚行动?”叶兰有些心急,公子近在咫尺,却是不能够相见,他们来这里是做什么呢,不正是为了要救公子的吗。
倾玥看了看壮阔的都州府,冷瞳似乎望穿秋水一般,怔怔地,半晌才道,“如果你是长卿,站在都州府之外,你会怎么做?”
叶兰被小姐这话问得一噎,有点不知所措了,但还是老实地回答,“公子喜欢不费秋毫,将乾坤掌握在手。奴婢不敢揣测。”
倾玥点头,露出一抹柔柔的笑意,说道,“你说对了,我们人太少,现在又有人受了伤,想要真正助沧云退兵莫国,这都州府是最大的要塞。只要都州府一败,沧云国想要夺回失去的城池,便势如破竹;”
她说着嘴角微勾,带着一丝欣然,“我们在这边,长卿在那边,若是能够里应外合,这都州府不过是话下之间就拿到手。”
“小姐这是好主意啊!”
叶兰听了眼冒精光,大喜,“小姐,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呢?裳城与这都州府有莫国军队二十万,形如铁桶,我们该怎么把这铁桶捅破,助公子一臂之力呢?”
此时院子外面的土路上只有两个人,院子之内也非常安静,倾玥正要说什么,忽听到有人扶着院门朝这边探头,看到倾玥侧眸朝这边扫时,他蓦地一警,拖着受伤的腿规规矩矩地向倾玥行礼,“小姐,属下宁羡,拜见小姐!”
倾玥转过脸来,俏脸平静,静静地望着院门口的这年轻男子,只看到他左腿虽然包扎了可依然殷血,但此时的他却站得笔直,他的脸上找不到一点疼痛的颜色,仿佛受伤的不是他一样。
“宁羡,辛苦你了,出门在外不必拘礼。”
倾玥迅速将这年轻男子打量罢后,心底小小地起了层波澜,扭头对叶兰说道,“宁羡受伤了,你扶他去休息,寻最好的药诊治。”
“是小姐。”
让叶兰亲自过来扶宁羡,在农舍之内其他人看到这一幕不禁叹道,萧军医已经把宁羡当成真正的自己人了呀。
宁羡推说着不让,实质上叶兰扶住他,便没有让他有挣扎的机会,宁羡只好点头应了,抬起脸时,目光状似无物地扫过萧倾玥,眼瞳中没有半丝波纹。
“莫国的兵将不会只来查这一次,看起来我们还得继续换地方。”
两拨人的头领聚集到一块,倾玥朝胥右以及孟刚说道。
“那我们要换到哪里去呢?”孟刚搔头,一时不知道该退到哪里。
胥右冷着脸,跟没有听见倾玥的话一样。
室内一时间灯火寂寂,连光烛都不精神,幽幽地撑着照亮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