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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宫华-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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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裳而已,无需多问。”燕淮扔下几个字,对自己那身衣裳三缄其口,弄得青竹一时间也摸不着头脑。看见自家主子一言不发地坐在那儿,除了偶尔对着皇上回上两句,就再也没有说过话。青竹知道,爷这是遇见了什么事儿,心里烦着呢……

——

南婧宸一直嚷嚷着白藕宴,到了晌午,就赖在宫奕的水云榭里不走了。

招呼了二进下人们把午膳给客人们上了,后又派人传了个信儿给归英候夫人,于是午膳宫奕跟南婧宸,张伦伦凑了一桌,请了醉香楼的大厨来做了一顿喷香的白藕宴。说是请的大厨,实则方子还是宫奕自己出的:冰糖糯米藕、糖醋藕丁、莲藕猪肉、酥炸藕圆……据说那个大厨做完之后愣是没走,一个劲儿地要拜宫奕为师。直到宫奕答应将那几张方子给他,这才乐颠颠地谢了恩走的……

这一顿,南婧宸吃的满嘴流油,张伦伦嘴上虽然不说,却也满眼放光,大有要把这里当家的意思。三人一直待到半下午,归英候夫人身边的小秋来寻人了,南婧宸和张伦伦二人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晚间送走了府上的女客,便该和杜文宣好好见一面了。

被德叔(管家)带着去书房的路上,德叔一个劲儿地回头,泪眼汪汪,“小姐,您终于来了!将军这些年一个人在府里,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老奴看的清清楚楚!逢年过节,将军嘴上不说,可是老奴知道,将军想小姐!如今小姐来了,就好好陪着将军,老奴从今往后也就放心了。”

其实杜文宣有女儿这事并不是凭空捏造的,他年轻时候打仗,救了一敌国女子,再后来生了一个闺女就叫杜月曦。可惜当时敌军突袭,那名女子惨死,杜文宣又寡不敌众,不得已将年幼的女儿寄放在一座庵里,只身引开了敌军。等后来他与大军会合,重新打回来的的时候,便看见那座庵早已火光冲天,里面的人也不知去向。

事后往生阁也派人去找,这些年来线索全无。如今德叔提起,宫奕也有些无奈,毕竟她不是真正的杜月曦,杜文宣的心结能不能打开也不取决于她。德叔这些话,她也只管应着,事后吩咐往生阁那边再加把劲吧……

“小姐,将军就在里面,老奴就不进去了。”德叔弓着身子,把门推开。

杜文宣听见动静出来,一眼就看见了走进厅里的宫奕。

……“姐。”

四下无人,一个简简单单的字,道尽了万千思绪。人至中年,虽经历了百般雕琢,如今面对儿时的记忆中的面孔,也难掩心中的热血澎湃。

宫奕闻言温暖一笑,“一别数年,过得可好?”

杜文宣手忙脚乱地找杯子,倒茶,避开了宫奕的目光。“也就那样。”

“大燕一品护国将,在你眼中叫也就那样?”

杜文宣挠了挠头,神色黯然,“大燕是我故土,我此生惟愿大燕不再有战争,百姓安居乐业。”所以无论将军与否,只要能驱外虏,打南蛮,他不在乎!只是当今圣上……

看着杜文宣神色,宫奕岂会不知他心中忧虑,“功高震主,将军府想要安稳下去怕是不那么容易吧……”

二人落了座,杜文宣一脸凝重之色。

“这几年东南战事偃旗息鼓,明面上将军府无上尊崇,私底下实则屡遭皇上猜忌。我百般低调,事事小心,这才勉强维持将军府的和平稳定……阿姐这时候来,文轩怕护不住你!”

宫奕倒是毫不担心这个问题,“大燕国衰,一在燕羯,二在阋墙,三在不信。主不明,兄不恭,臣不敢,加以外国之乱,民心倒戈,终有一日,必将大厦倾塌!你若还想留在大燕当将军,那么只有一法。”

“何法?”

“变天!”

果然,杜文宣心里一沉。他不是不知,燕羯不适合做皇帝,若要想大燕重回鼎盛之日,此天必改!可真要如此,那便是谋反!他是大燕子民,如何能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如今就连阿姐也说,燕羯该下台了,那就代表,除此以外,真的没有别的办法!

“谋反倒不至于,”看着杜文宣略带复杂的眼神,“皇帝要换人,原因可以有很多。重病、遇袭、失踪,再不济遇到个真正谋反的,最后被他人得了利!世上有句话,叫做借刀杀人。我们谋了,可是反的,却不是我们……”

“姐……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想……”自己做皇帝?

宫奕慵懒一笑,“我没那么大野心,也没那么多精力。我所求的,只是——灭掉西魏!”她惟一的要求。

杜文宣长舒一口气,一边是他的恩人,一边是生他养他的故土。倘若宫奕真的要做女皇,他不知道自己该作何选择……

当然他也不是拘泥于祖制的人,换个皇帝什么的,他倒不是特别在意,反正都姓燕,谁做不是做。

“依你看来,大燕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宫奕摇摇头,“我初到大燕,所有一切资料皆源自人说,诸位皇子是何性子我也未亲眼所见。日后少不得还要在这上面下功夫。”

“嗯,我倒觉得御清王不错。”年纪轻轻,军功就挂满了一身。“只是他与皇上太过亲厚,怕是……”

宫奕眼眉一挑,亲厚么……“世事无绝对,或许哪一天这事儿就真成了。”

——

傍晚的时候,御清王府收到了一篮子水嫩嫩的大白藕,同行的还有一件叠的整齐的衣服。

青竹拿着衣服仔细端详,越看越眼熟,“啊呀,这不是爷今天穿的袍子吗!”

坐在书桌前的燕淮拿着一本书,眼皮子抬也不抬。

“爷,这藕看着挺脆生。”青竹屁颠屁颠地拎着篮子放到燕淮眼前,臂弯里搭着袍子,“这件袍子……”

脑中划过一双俏美灵动的眼睛,手背的丝滑触感更是久久不去,心中烦躁更甚,“处理掉”三个字想也不想的从嘴里冒出来。

“噢。”青竹抱着袍子往门外走去。

“回来。”

青竹一脸懵逼,总觉得爷今日不对头!

“是这堆藕。”不是衣裳。难得的,燕淮决定开恩留下这件袍子。

“那这衣裳?”

“碰!”下一刻,青竹连人带藕被踢出了门外。

“噗……”墙角传来青覃的嘲笑。

青竹爬起怒目而视,“你笑什么!”

青覃像看白痴一样看了青竹一眼,“爷的意思都听不懂,蠢蛋。”

“你什么意思?”

“爷是说,你把藕处理了,袍子留下。”

“藕?怎么处理?”他家爷处理衣服的方式就是直接烧掉,那藕也直接烧掉?

青覃翻了个白眼,“爷的水塘还空着,能怎么处理?种了呗!”

青竹惊讶地张大嘴巴,“私自动了爷的水塘,会不会被罚?”

“笨!”青覃狠狠一扇青竹脑壳,“爷衣服都留下了,还会嫌弃那一筐藕?你也不动动脑子,爷八成是看上哪家姑娘了!才会这两样都留着。”

青竹似懂非懂,不过大体意思他明白,他们要有王妃了。

“青覃即日启程前往御龙山,非召不得回。”清清冷冷地声音从房内传出,听不出丝毫情绪,青覃的脸唰地一白,那可不是人待的地方!

青竹一脸同情地拍拍青覃的肩膀,“兄弟早日回来。”如果你还有命的话……

“青竹——”

“——哎,爷,属下这就给您栽藕去……”生怕爷一个不开心把自己也给打发了,燕淮声音一响起,青竹扔下生无可恋的青覃一溜烟消失在远方。

☆、009 原来是她

晚些时候,从书房出来时,入夜已深,从中庭穿过,四周已点了灯,却是依旧昏暗。

“小姐,我走前面。”途径茂密的竹林,阿秀当先走在了前面。

宫奕苦笑,她从来记不得太过复杂的道路,当初独自一人拜师学艺的时候没少走弯路,后来建了往生阁,有了人跟着,便好过很多。

“今日林依岚情况如何?”

“咱们走后,她整整一天都待在角落里,看不出有什么异常。”嬴姗的声音悄无声息地在一旁响起。

“那就对了,容她缓一阵,近日派人盯着她。”她第一步能不能成功,全在林依岚身上了!

“是。”

“水云榭的丫头们睡了吗?”阿秀挑了挑灯,看清了身边突然出现的嬴姗。

“没呢,有小姐的吩咐,这会儿估计都在院子里候着呢。不过小姐,咱们为什么不直接从阁里调人?”至少她嬴姗手下,有不少人可供调动。

“杀鸡焉用牛刀。”往生阁是她背后的依仗,也是将军府的保护伞。倘若有一天一步踏错,至少还有退路。太早将往生阁暴露人前,并非明智之举。

……

“小姐,到了。”

隔着院门望去,水云榭此时灯火通明,门口两只灯笼高高悬在檐下,小门半开。

门口有两名丫头探着头,听到说话声立刻看过来,发现宫奕回来了,连忙跪地,“奴婢叩见小姐,夜深了,请小姐进院吧。”

“起来吧,把门关上随我来。”宫奕吩咐。

两个丫头依言锁上了院门,时不时的偷偷瞧着一身夜行衣的嬴姗,心里纳闷,白天的时候小姐身边还只有阿秀姐姐,现在这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察觉到二人打量的目光,嬴姗回过头淡淡一瞥,淡漠的眸子令小丫鬟们身子一抖,低下头安分了不少。小姐身边的这位姑娘真的好可怕。

阿秀倒是捂嘴笑笑,嬴姗哪里可怕?只不过丫鬟面前严肃些罢了,平日里跟她们自己人混在一起,可是里面里最活泛的!看着嬴姗俏皮一笑,阿秀回做了个鬼脸,悄声说“你就装吧。”

来到阁楼前,石桌上早早摆好了瓜果茶水,丫头们按照吩咐站成两排,大约二十人,今日见过的大丫鬟站在最左侧,皆低头等待宫奕发话。

宫奕悠哉地坐在石凳上,依次打眼扫过每个人,只这么一下,各人什么脾性便一眼有了个大概。

“你叫什么?”指着最左侧的那个大丫鬟。

“奴婢沁水。”

“好名字。可会武功?”

“回小姐,会一些。”

“还有呢?”

“奴婢还识字……”

侧头递了一个眼神给嬴姗,下一刻嬴姗宛若离弦之箭,一招直奔沁水命门而去。沁水一惊,立刻起身回击。头几招式,沁水还能与其相抗,一招一式之间颇具套路章法,正当沁水得意之时,嬴姗勾唇一笑,速度再次加快,渐渐地,沁水的脑门子渗出了细密汗珠。她心下暗暗惊讶,此人好生厉害!她沁水的功夫平日里连府中许多侍卫都有所不及,今日竟被一个新来的女子压着打!

“叮!”头顶的发簪被应声打出,深深扎进了远处的树干,末了簪尾。沁水一头乱发,有些狼狈,看着深没进树的簪子,她脊背一阵凉意,倘若对方有心杀她,如今没进树里的就不是簪子,而是她的脑袋了!

嬴姗闪身回到宫奕身旁,呼吸平缓,眼中有些不认同:沁水如此功夫,对付一般宵小尚且足矣,可若是真碰到刺杀,有她没她结果一样。

“我知你们是将军府的下人,平日里府外之人对你们也恭恭敬敬,难免会让某些人觉得高人一等。文不成武不就,心气儿比天高,我要你们何用?”宫奕语气淡淡,可那锐利的目光刺得众人一阵胆寒,沁水更是脸色通红。

在此之前,她的确心气儿颇高,将军府的丫头里数她武功最好,识字也多,被人称为将军府第一大丫鬟!出门在外,别人见了也是客客气气的,于是她人也愈发傲气。

刚知道她被指来伺候一个突然出现的大小姐时,沁水满心不甘愿。一个娇弱的小姐有什么值得她伺候的?带着鄙夷和不屑在水云榭里忍了一天,本来想随便犯个事让小姐把她给打发了,没成想还没说几句话那个女子上来就动手,再加上小姐如今这一番话,摆明了就是对她说的。

“奴婢知错。”沁水跪下,“是奴婢不知天高地厚,求小姐责罚。”

宫奕微微一笑,知不知错倒是与她无关,“请人做事,无非就是求一个衷心,你们只要不生二心,我便不会为难你们。半月之内若有谁呆不惯我这水云榭,可以随时提出,我让爹爹给你们换个差事,必不会百般刁难;可过了这半个月再有人想走,那就别怪我直接请你出将军府。至于那些心怀不轨的,就做好把命留下的准备。”

此话一落,众人汗毛一阵竖立,她们差点忘了,眼前的女子是将军的女儿,是大燕将军府的嫡小姐!别说把他们赶走,就是就地斩了,也不用任何理由!

如此一吓,众人的心便收了大半。

“哗!”又一人飞身入院,是嬴芷来了。

“奴婢参见小姐!”

“起来吧。”宫奕此次来将军府带了四个人,水云榭里不方便有男子,于是嬴臻,嬴轲二人便隐在暗处,平日里就安排阿秀和嬴姗、嬴芷俩丫头跟着。

沁水紧咬下唇,愈发羞愧。小姐身边的人一个比一个厉害,难道她真的没有资格了吗?想起那时候她洋洋得意地向侍卫长炫耀她大丫鬟的名头时,侍卫长那欲言又止的样子。她似乎忽略了什么……

其实侍卫长一直没告诉她,她之所以有如此地位,皆因府里的侍卫——强不得!皇上一直对将军府虎视眈眈,那些真正厉害的早就由明转暗了。近几年来将军府暗卫不断扩充,明面上的侍卫们却是一日不如一日。不过这些没人会费心告诉沁水一个丫头,以至于到现在她都认为,在将军府,她能顶半边天。

宫奕让阿秀、嬴芷、嬴姗她们随意挑人培养,养成养不成她们自己看着办。沁水眼见着身边的小丫头们一个个被挑走了,自己这个“大丫鬟”却还杵在这里,心里有些着急。

“小姐!”

宫奕淡淡瞟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沁水一噎,有些尴尬的跪在那里,待到众人都走了,院子里只剩了宫奕,身边还站着阿秀。

沁水有些失望,如此挑衅小姐,自己大概会被赶出去吧……正想着,清脆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起来吧。”

沁水猛地抬头,有些不敢相信。

“你无需这样看我……你除了自傲些,别的也没什么。这么多年来你充着将军府的门面,处事圆滑自是不必多说,从今往后这样的事情也少不了你,我不会将你赶出去的。”搓掉了锐气,人还是照样要用的。

“小姐……奴婢不懂!”沁水一脸的倔强。

“不懂什么?为何你武艺高超却输在了嬴姗手上?”

沁水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宫奕意味深长的一笑,“好好跟着我,总有一天你会懂的……”

就这样,沁水被嬴姗打败的事一夕之间传遍了将军府,第二日一早水云榭就被府里的人们围了个水泄不通,侍卫们更是探头探脑想一睹芳颜。结果当天不少侍卫被罚了,围着练武场一圈圈跑个不停。

——

入了暑,日子变得长起来。南婧宸因在家犯了事,被南承宗关起来至今未露面。张伦伦头几天三天两头往将军府跑,后来归英候夫人下了禁令,命其在家苦学女工,这几日也见不着了。

“东西都备下了吗?”一大早,阿秀就开始忙着张罗。

“都备下了。小姐今个儿去城郊,一定要小心。”此次宫奕外出,仅令阿秀随着,故而一大早沁水嘴里就一直念叨。

阿秀从沁水手里接过包袱,“行了,沁水。你念叨一早上,我耳朵都快长茧子了。”

沁水依然放心不下,“小姐此去两日,我必然放心不下,阿秀姐姐一定要照顾好小姐!”

宫奕好笑地拍了拍沁水肩膀,“放心,你在家中打理好水云榭,嬴姗两人心粗,我怕她们应付不来。还有这两日若有人来问起,一律说我回乡祭祖了。明白吗?”

沁水信誓旦旦地说道,“小姐放心,沁水一定好好做事,等着小姐回来!”

……

时间尚早,天气阴凉。路上行人稀稀拉拉,马车一路出城,直奔广成寺而去。

钟鸣之声远远传来,佛音缭绕,佳木葱翠。马车停在山脚下,宫奕亲手拎着包袱,一步一步拾级而上,阿秀亦步亦趋跟随在后。清晨的雾气蒙湿了鞋袜,广成寺于云雾缭绕中,似隐而现,遗世独立。门前无人,阿秀上前三扣,一小僧探出头来,看见来人,施礼,“施主请进。”

一路无话,小僧将二人送到门内便退下了。

“一年未见,施主安好?”来人年事虽高却中气十足。

宫奕回身行礼,“劳方丈挂念,一切安好。”

“老衲已命人打开院门,施主自便。”广成寺方丈平日里念经打坐,多少人慕名前来却未得见其一面,然而唯有那么几人,每逢人至,方丈必亲自迎接。宫奕便是其中之一,年年如此在广成寺待上两日,与方丈也不过几句,大多数时间是不见外人的。

屡着走过千百次的泥石小路,入一小院,门前野草横生,门内却干干净净,摆设如前。

宫奕亲自上前,打扫干净屋子,把桌子椅子也摆出来晾着,被子挂在晾绳上,阿秀跟着忙进忙出,半晌的功夫,院子便整顿了。

“小姐,时辰不早了,咱们早些去后山,快些能赶在黄昏之前回来。”

宫奕瞧了瞧天色,点头应到,“把香烛给我,你留在这。”

广成寺是佛门净地,不说戒备森严,却也少有人能闯入。因而阿秀也没有坚持,小姐缅怀逝者,她本就不该打扰……

广成寺的后山绿草如茵,一棵千年银杏伫立在此,枝叶繁茂,微风拂动,层叠交响,宛若守护神一般,庄严而神圣。

放下手中的物什,宫奕上前轻轻抚摸着裂纹横生的老树,张开双臂将它环抱,低声喃喃,“守候一年,辛苦了……”当年她亲手栽下,如今它已长成参天大树,替她守候逝者……一年又一年……

女子的低语随清风入耳,一双眸子豁然睁开,清冷而淡漠的眼神中划过一丝惊喜。他慵懒地躺在树干上,向下一瞟,眼中刹那间闪过诧异之色,是她?

银杏树下,三个小小的土丘拱起,已摆了一些香烛。宫奕一愣,低头微笑道,“原来你已经来过了……”

十几年前,原本此处的两个小丘旁边多出了一个新的小土包,无名无姓,从那以后,宫奕每逢来此处都会顺手给它烧一炷香。偶尔她来时也会发现有人来过,双方就这样互相敬着,默契却从未见过。

宫奕拂裙而坐,从篮子里取出一支糖人插在土丘面前,轻轻抚摸着柔软的小草,唇角微扬。

“月儿圆,月儿弯,月儿升起挂西山……”一首简单的童谣反复吟唱,女子声音温柔沉静,令人心神也慢慢跟着放松下来。

燕淮定定地看着下面的女人,原来一直是她……自从十年前他第一次将母妃葬于这里,每年便会前来探望,却始终未寻得为他母妃上香之人。后来,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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